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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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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三十五”一旁内侍报着数说着,白慕秋背后已经见不到一块完整的皮,红漆木棍上全是血迹,每一次落下,血肉飞溅,鲜血流淌至身下的地砖上。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搁棍——”报数的太监立马喊道。于是连忙专门伺候一旁的小宦官端着治疗外伤的药,给白慕秋敷上,缠上白布。
赵吉睁开眼,寒着脸松开,露出一丝笑容,“这是家事,家奴做错了事就该受到家法,现在家事已过,那么我们再谈国事,给大总管看座。”
“谢官家开恩。”
白慕秋脸色并没有怨恨,勉强撑起身,立刻运起早已大圆满的金刚童子功抵抗痛楚,这才能够直起身子坐到凳上。刚一坐上他就听到赵吉声音传来,“梁山匪患已除去,三衙太尉的位置不能空着,朕心里已有了人选。择日早朝时便会宣布,朕如此着急,是因为童枢密已在回来京师的路上,他的奏章,今早便呈到了朕的龙案前了。”
“小桂子还想着收复燕云?”白慕秋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汗渍,声音清冷,“恐怕还不行啊,官家每日收到的信息当中可有知道东南面,那明教的事?”
赵吉点点头,“朕知晓,可朝中大臣与童枢密接连要求北伐,上次因为旱情的事耽搁下来,如今旱情已去,梁山匪患又除,他们便开始旧事重提,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盯着白慕秋,“——不过朕其实也想收回失土,太祖、高祖未完成的事,若是在朕身上完成,四海内谁不称朕乃是一代明君?早先被赵武胁迫一事,便不再是朕的污点了。”
“既然陛下心中已有明断,那微臣只能全力辅助陛下完成此事。”
白慕秋心里微微一叹,还是表明了态度,随即说道:“不过,我武朝军队要想和辽人堂堂正正打上一场,恐怕还是力有不逮,前些日子,微臣呈于陛下的奏章中,提到的那几位大将,当是可用之才,借此封赏之际,官家不妨考察一二。”
“嗯。”赵吉摸着已长出些许的胡须,点头,“朕心里也是有此想法,如此朕便观察他们一番,如小宁子说的那样,争辽建军,就从他们几人身上着手。”
“谢陛下信任。”白慕秋上前跪谢。
赵吉走下龙庭,将他扶起,笑道:“朕对小宁子的信任从未变过,今日之伤,来日朕再补偿。今夜已深,小宁子还是早早回去,将养一段时间。”
“是!”白慕秋躬身,待要退出去时,他又说:“官家,微臣改日在家中设宴,款待陛下,微臣听闻坊间有一名妓才貌冠绝,琴艺甚是了得,到时微臣请她到府上为陛下献上一曲。”
“名妓?”
赵吉不禁莞尔,犹豫了一下,“这个。。。。。。不是太好吧,要让言官那帮人知道,还不烦死朕。”
“陛下与微臣,主仆相聚,外人能有甚话说?”
这话说到点子上,赵吉也有了台阶下,“如此也好,主仆叙旧,外人也找不出毛病。如此,待小宁子伤好,朕便来探望。”
两人商议已毕,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
此时,明月高照,无星。
白慕秋一脸寒冷出了延福宫,海大富、曹少钦等人伺候一旁。
见状,面上微动。
“督主,你的伤。”
白慕秋摇摇头,坐上车辇,冷道:“陛下需要封住下面那些人口,咱们做奴婢的,要背下来就是本分,这顿家法打完,大家都能过去,东厂也就没事了。”
他坐下来,隔着车帘对他们道:“咱们从无到有,白手起家,但不可手无寸铁。这笔账迟早要从那些士人手上讨回来。”
马车走了,穿过宫门。
车上,他闭上眼,对着脑海里道:“系统,完成追剿梁山得到多少因果点?”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镇压梁山任务,活的因果点一万,还不到升级标准,还请努力。”
“给本督,三连抽人物转盘。”
“稍等——”
三面转盘流转,华光四溢,陡然间定了下来,系统的声音随之而来。“恭喜,宿主获得《新白发魔女》中的金独异,自带武功:阴风毒砂掌,大擒拿手。出现地点:未知。”
“恭喜,宿主获得《天下第一》中的曹正淳,自带武功:天罡童子功,出现地点:紫宸殿带班公公。”
“恭喜,宿主获得《英雄》中的魏四,目前尚未有武功,出现地点汴梁各大赌坊和青楼内。”
白慕秋睁开眼,原本还要继续抽取武功的,却被第三个叫魏四的弄迷糊了,他只记得李连杰演过的英雄,那是秦朝的,但显然眼前这个不是。而曹正淳他知道,也是一个有野心的太监,武功上他还不敢往下定论,至于金独异虽然厉害,但当狗当习惯了,野心反而大不多少。
“那个魏四到底是谁。。。。。没有武功,出现也在街坊内,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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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白胜的一天
春雨过后的卞梁,虽然算不上气候宜人,多么舒适。但蔚蓝的天空,点缀朵朵白云,白府大宅内,一片恬静,春日的早晨,温暖明媚的阳光中,花园里、悦心湖上鸟儿飞过,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在白府南院较为气派的宅院内,白胜活了三十年也未有最近几日过的逍遥快活,天一亮,便早早在年龄较大的侍女服侍下起床,一身金线员外服,系带软底覆,提着廊下的鸟笼,直着腰板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出了南院。
神清气爽在花园里溜达一圈,他心里最痛快的就是碰到仆人丫鬟见到自己弯腰叫声“老爷”,之后便是吃早饭,然后出了白府,沿着城内河边的石砖小道走上一截,欣赏着河上停泊的画舫,要是能见到有女子出来倒夜壶,便吹上一声口哨,或者出言调戏一番。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
虽然一切都是自己弟弟供给的,但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除梁山怎么说他也是大功臣,趁空当的时候,还准备让白宁给他安排一个官身来当当。
转悠到了市集,行人渐渐随着日头升高,越来越多,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货担哟呵着,他便驻足看看人家,想起自个儿当货郎,以及黄泥岗上卖酒的时候,当年那些人又有几个活着啊,就算有活着的还有谁能与自己过的如意?
随后,白胜背着手晃着脑袋,哼着小曲走开。街上酒楼茶肆响着艺人说书、弹唱的声调,茶香混合街上的喧闹,以及一个人影陡然冲出一家青楼,栽倒在地上,滚了几滚,便数名打手冲出来照着地上那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白胜很不爽,早上难得惬意的雅兴被打断,挺了挺胸,走过去,看到地上那人时,哎哟一声,“老四啊,你怎么又让人给撵出来了?上次哥哥可是给你不少钱啊。”
那几名花胳膊见有人出声,便停下手,见白胜穿着打扮颇有钱财,其中一个便规矩了许多,拱手道:“这位员外该是认得魏老四吧,可莫要破费钱给他,这家伙除了赌就是嫖,给再多钱都是塞进无底洞,咱们几个打了他不少回,烦透了。”
“莫说了。”
听到被人叫作员外,白胜顿时豪气挥手,随即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在手心里抛了一抛,斜眼道:“老四欠你们多少,本员外替他付了。”
地上那人头发散乱,脸上虽有淤青,长的却浓眉大眼,国字脸,可面相上又带着市井痞气,这人便是白胜刚来卞梁时,在街上偶遇的闲散汉,两人一见如故,来卞梁的这几天都是这老四领着四处游玩,当然赌坊便是他俩最喜欢去的地方。
此时,魏四过来见白胜把钱付了,方正的脸顿时嬉笑起来,讨好道:“还是白爷仗义啊,若是迟点过来,老四这会儿就要被送衙门去了。”
白胜边走,边享受魏四在后面给自己捶背,他就喜欢这家伙,懂得招呼人,以前都是他讨好别人,连浑家都送出去了,现在反过来被人巴结,这种感觉简直就像在云上飘着,花点钱而已,他没当回事,反正没了就向管家要就是了,自家弟弟屋里到处都是值钱的物什,随便拿来卖个几件,都是几个月花销不完。
“白爷,咱们今天还是去陈贵那家赌坊?”魏四谄媚问着,手上也不停,这会儿已经捏到后颈了。
舒服的感觉,让白胜享受着半眯着眼。“上次去过了,那家手脚不干净,真当俺白胜眼睛瞎啊,要不是当时看在老板娘可劲儿露出白花花的胸脯,俺早就走了。”
“是是,白爷慧眼如炬,不过那娘们儿却是过瘾啊,可白爷这么有钱,要不改日老四帮白爷通通气?看能不能拿下来,到时,嘿嘿,小的也过过瘾。”魏四挑着眉毛,怂恿他,谄媚之态毕露。
白胜故作纽态,摇摇头,“暂时不必,俺还没在这卞梁站稳脚跟呢,惹了麻烦不好收拾。”
此时又捏了一路,过了两条街,魏四早就满头大汗,肚子忽然咕的响了一下,有点尴尬。
“没吃早饭?”
白胜四处看了看,见到对面不远有一家卖吃食的,“走,你也辛苦一路,俺白胜既然交你这兄弟,就不能让你白忙活,怎么的也先把肚子填上。”
朝市街,人流较大,两人拥挤过去,魏四一身粗糙布衣将白胜护在背后当先走着,一举一动就像一个忠心耿耿的奴仆,直叫白胜心里感动,不知不觉中,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临街铺子前,魏四忙将一张桌子擦干净,先请了白胜坐下,自己便进了店,端了两碗汤面过来,却是没动手,眼巴巴的盯着白胜。
“你看俺干啥,你吃啊。”白胜把面前那碗嫌弃的推过去,“这碗也给你,俺出来时已经吃过了,也吃不惯这街边东西。”
“省得省得。”
魏四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嘿嘿笑着点头,吃着软巴巴食物,咬的却非常用力,呼啦呼啦的刨动碗里的汤面,又叫了一张馍馍,掰烂了放进碗里一块搅合着吃。
看他吃相,白胜一股不屑,“吃东西别那么大声,快点快点。”
正说话间,忽然,魏四举碗停下,朝右边看去,陡然一下,他把碗放下,对白胜道:“白爷,老四有事先走了,催命鬼来了。”
刚一说完,街口那边就有嚷了起来,“那不是魏老四?”“居然让咱们碰上…。。”“…。先截住他再说。”
那边涌过来七八条大汉,虽手里没拿什么东西,但也架不住人多。魏四脸带惊惧,拔腿就跑,一路撞翻好几人,一溜烟儿钻进巷子里,朝西华门那边过去。那七八个大汉自然不会罢休,也一个个跟在后面追他。
“搞什么鸟事。”
白胜摸着脑袋站起来,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
一天的时光消磨很快,夕阳渐渐下来。
白胜头一次过了不是很愉快的一个白天,在悦心湖岸看着浑家自得其乐坐在小船上,假兮兮的看着夕阳,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有个仆人过来,说后门有个叫老四的人找他。
“这个鸟厮,估计又是欠了一屁股账。”
白胜原本不想出去见他,但一想这人除了欠债外,对自己毕恭毕敬还是挺好的,便将白天不愉快的事,消了下去。
到了后门,他看到魏四蹲在墙角,鼻青脸肿,身上到处是伤痕,不由吃惊道:“老四,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财?”
白胜急得原地转圈,“你这样下去,非被打死不可,干脆俺帮你付了吧,就这一次了啊,没有下回。”
且料,一直低头不语的魏四抬起头,眼里满是不甘。
他道:“不用…。白爷,老四不想这样过活了,老四想出人头地,不想被人看不起。”
“出人头地那也要先把债还清,不然别人还得找上门来。”白胜一跺脚,去掏钱袋。
一只沾着血污,粗燥的手按住白胜掏钱袋的手腕,魏四摇摇头,淤青的嘴角张启,嗓音嘶哑微沉,“白爷,我知道你宫里有关系,把我送进去吧。”
说着,他把裤子解开。
胯间血淋淋,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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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前奏
河岸,柳条在轻柔的风里微摆,刚抽出的嫩叶,断弦,飘在空中,落到喧嚣的街道上,也有些叶子乘着风,落到一扇开启窗户的阁楼里。敞开的窗户里,便听得琴音拨弦,女子清音应和着伴调婉柔着的唱着小曲。
楼下人声鼎沸,靡靡喧闹,阁楼上,一袭青袍的年轻书生盘坐着,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柔柔纤指拨动弦音,对面,软塌上一袭白衣裙摆的女子,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令人伤心悦目的气质。
一男一女,颇为融洽,恰时一对璧人。
偶尔,男子会睁开眼睛,去看眼前的玉人,又恰好女子微微察觉,与他对视,便忽然轻柔笑了一下,眉眼中透着似乎能读懂人心里想法的清澈,有种让人引为知己冲动。
女子的一颦一笑,充满了看不见的妩媚,浑然不觉中仿佛就会被感染心灵。
一曲终罢。
她双手慢慢垂下,恰好一股清风吹进来,拂起青丝,仿佛余音未断,充斥屋内久久徘徊不去。男子仿佛意犹未尽,合着眼帘,细细品味,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师师琴艺果然让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若是将来不能再听得此佳音,真是抱憾终身。”
“师师…。。”
过了一会儿,男子身子微微前倾,开口道:“莫不如,在下为你赎身可好,家中其实也颇钱财,若是师师愿意……”
话说到一半,一袭白衣裙摆拂琴弦的女子,微微笑起来,待要说话。陡然间,房外,走廊上响起一连串脚步声,门扇被推开,数名皂衣番子挎刀将出口堵住,那李妈妈在身后着急的想要过去,却是挤不过,只得不停的对李师师眨巴眼睛。
“众位公公寻师师有何事。”
李师师起身冲门外行了一礼,言语表情既不谄媚也不胆怯。
皂衣番子中,一人说道:“督主吩咐,明日府中有贵客相待,请师师姑娘过去抚琴一曲,望姑娘明日能早些过来,莫要怠慢了贵客。”
“你们是什么人,师师乃是琴艺大家,既然相请如何说的蛮横无礼?”屋中的男子起身过来,与皂衣番子怒目相对。
李妈妈此时终于挤了过来,挥着少了一根小指的手掌隔在中间赔笑道:“各位公公莫要恼了,这位刚进京不久,不知道各位公公是什么人物,还望公公暂息雷霆之怒,妈妈保证明日亲自把师师送到提督大人府上,要是迟了,**再咬下一根手指赔罪就是。”
“话,咱家已经传达,到不到的了,那就是你们的事。”那名皂衣番子领着同僚离开,下楼。
那男子脸憋的通红,显然是气的,指着已经下楼的番子,说道:“这些人…。。这些人可是那东厂的宦官?岂有此理,师师放心,若是你不愿意去,我这就回去告诉叔伯让他保你,我叔伯乃是当朝少宰王黼。”
李师师浮起一丝苦笑,叹口气转身过去,“你管不了的……”
男子还要说,却被李妈妈拦下,她道:“莫说你叔伯,就是当朝蔡相来了,也不可能为一个妓子出头得罪那东厂的人。”
“我不信,我这就回去。”
那一身书生袍的男子,拱了拱手,“师师莫要苦恼,我这就回去求叔伯,可要等我。”
说完,拜别离去,匆匆下楼。
“师师啊…。。让这位公子去找王少宰恐怕不好啊…。万一…。。”**看了看已经跑不见人影的男子,要是双方起了冲突,绣楼夹在中间恐怕会被殃及,想想就有些后怕。
李师师看着铜镜,秀眉紧锁,“师师也劝阻不了的,该去的还是要去。”
哀怨着,她看向窗外,春光明媚。
……。。
阳光,从树隙间洒下来,光斑印在地上。白府,花园小树林里,白慕秋坐在树下的凉亭里,手里捧着书卷看着,一身黑衫敞开,卷起后背。春兰和冬梅两人侍奉左右,端着药碗,惜福蹲在他身后拿着娟巾沾了沾漆黑的药水,仔细的涂抹。
“相公。。啊…还…还疼吗?”
惜福眼睛湿润,想轻轻摸一下血茧,又怕弄疼相公,犹豫不定着,捏起小拳头,“相公…。那个穿黄黄衣服…的…。人打你吗…。惜福帮你打他…。。一定会…。打他…。打不过…我。。咬他。”
听到耳朵里,白慕秋放下书,看她时,愣了一下,只见惜福脸上全是墨色的药汁,不由莞尔,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相公没事,相公只是犯错了,就要挨打。”
又转过头对春兰二人说:“带夫人下去洗漱一下。”
“是。”春兰二人,小心扶起惜福往回走。
“脸…脏了啊…那惜福…。洗干净…等会儿再来给相公擦药…”傻姑娘像一只小花猫,边走边回头冲白慕秋挥手。
林子下,小瓶儿走过来,轻轻将眼前男子的后衣放下来,眼里满是心疼,俏生生立在旁边,一声不吭,白慕秋也未说一句。
最终,小瓶儿还是打破沉寂,“督主,瓶儿来之时,路过茶厮酒楼,不少文人都在弹冠庆贺说陛下打督主打的好,这样下去,怕是不好的。”
“权柄是官家的啊。”
白慕秋手微微抖了一下,“打梁山,杀戮那么多,有损陛下仁德,所以有些罪责就是咱们做奴婢该抗的。”
“可…。可瓶儿看见那些文官的面孔就觉得恶心。”小瓶儿满脸怨气,脆生生叫道:“明明他们什么事都没做,弄的现在好像是他们亲手完成的一样,这帮人,瓶儿真想见一个,杀一个。”
光斑,照在银发上,栩栩生辉。
白慕秋放下书卷,看向她,“只要蔡京等人不倒,这些人永远不会闭上嘴。正好,借此机会,东厂暂时不动他们,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咱们也需要调整一下内部,把注意力放到江湖上去,不然在朝堂动静太大,陛下那里也是不好看的。”
“而且——”
他喉咙有些干涩,动了动,说道:“——陛下要北伐啊,东南面的方腊也不太平,本督怕就怕在小桂子一旦北上,方腊便立刻起义,就麻烦了。”
“算了,说这么多也是没用。”
他说着话,一只麻雀落在书页上,歪着脑袋叽叽喳喳叫上两声,抖着翅膀欢快的跳跃。“你下去吧,夫人那里你不用照顾了,去把赫连如心最近的情报好好翻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明教起事的时间。”
小瓶儿噘着嘴,悻悻离开。
白慕秋张开手掌,那只麻雀好奇的跳上掌心,啄了啄。
下一秒,手掌握拳。
血肉横飞。
“陛下啊……。。别好高骛远呐。”
………
小瓶儿气鼓鼓走出府门,路旁忽然一个身影窜了出来,差点挥掌就打过去。却见来人是督主的兄长,这才收了掌力,拱手道:“原来是大兄,不知拦住瓶儿有何事。”
白胜有些眼馋看着小瓶儿,可心里清楚这女子生是生的貌美,却也是心狠手辣的人,当下便收了心思,不好意思道:“瓶儿姑娘,俺白胜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个忙。”
小瓶儿见他模样,不由皱起眉,提起警惕,“大兄有何事需要瓶儿帮忙?”
“是这样的,俺一个朋友被逼的没法活了,昨晚居然自己把下面给…。给割了,想入宫当个太监。”
白胜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说:“刚好俺知道瓶儿姑娘是宫里出来的,里面熟人肯定很多,就像拜托瓶儿姑娘,把俺这朋友送进去。”
原来是这事儿,小瓶儿心里松一口气,还以为督主的兄长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于是轻快道:“行,明天就有一个机会,有个宫里的贵客要来府上,到时让大兄的朋友过来就是。”
白胜喜不自胜,“那好那好,俺以为这事很难办呢,俺这就是去和那朋友说。”
“不过,大兄,你可要确定他是净身的。”
小瓶儿说道:“不然被陛下发觉,督主也不好收拾残局。”
白胜连忙点点头,道谢一番,急忙出门去找魏四。
第一百零一章 打皇帝
阳光暗下,再到次日升起,又划过天空逐渐西沉。
彤红的夕阳映着繁华的汴梁城,街市渐渐冷清。在绣楼后面,金钱巷内驶出一辆马车,粉色车帘内,安静的坐着一个女子,以及涂抹厚厚一层粉末的胖妇人。
白衣裙摆的女子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身侧的人,有些责怪。“李妈妈,师师一个人去便是了,何苦又跟去,到时那位提督大人会多心的。”
“那可是龙潭虎穴啊,妈妈要是不去,深怕你回不来。”***拍着自己卷曲的大腿,随即又怯怯弱弱的问:“那位东厂提督不会看上师师了吧?”
接着掩着脸,干嚎一声:“我苦命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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