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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孟雨之难解的刀痕-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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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定国看到孟雨和郭世超接回笑笑,心也放下了。太医早已经等在孟公府,又替笑笑检查了一下,替她将身上的伤口也敷上药。孟定国看笑笑的毒已经基本解了,对孟雨道:“每天给她喝解毒的汤药,再喝几天就会好,不要在身体里存下余毒。她年纪小,生长快,余毒不清容易散到血液里。”
孟雨点点头。
孟定国对孟雨和郭世超说:“河东公务繁重,我已经让狄英走了。据他说,他跟笑笑刚分手,突然听到有刀剑对打的声音,他赶紧回来,发现笑笑已经中了百花叮倒在地上。手里的刀掉在一边,应该是和人打斗过。”
孟雨道:“笑笑刚才能开口说话了,她说是一个使剑的女子,蒙了面,眼睛细长的。笑笑还记得她的剑招,我想会不会是静仪。她被妙常师太逐出青虹派,就彻底投了刀盟,而且我有消息她已经来京。”
孟定国道:“可静仪为什么要去攻击笑笑,不怕自己暴露吗?”
孟雨道:“是呢,这确实是一个谜团。”
孟定国道:“狄英说他是因为急着去取药,带着笑笑出不了城门,所以找了个低矮的地方飞马过去的。”
第三二八章 笑笑遇到了什么
孟雨道:“笑笑身上有很多划痕,那些树枝和干枯的种子,叶子,都不是京城里有的。可我问她,她说被打中有毒的暗器之后,就昏迷了。再苏醒过来,已经是狄英给她解毒之后,在京北镇了。”
孟定国点头,对孟雨和郭世超道:“笑笑就留在我府里吧,世超你自己也要小心。这段日子,笑笑连续两次出意外,可不能再有事了,孟雨你要留心着她。”
孟雨点点头,郭世超谢过孟定国,便和孟雨一起退了出来。
孟雨道:“等笑笑好些,爹爹还会再详细问笑笑的。从笑笑中毒到解毒这一段时间,狄英是不是带着她直接去的京北镇?笑笑身上的划痕,那些草籽枯叶,城里和城外的大道上,都不可能有。”
郭世超点头:“狄大人这次,确实有说不通的地方。但他为什么这么做?同样解释不通。而且那个女杀手为什么要袭击笑笑?”
孟雨半天没有说话,他看着有些昏暗的天空:“世超,你是家里长子,弟弟妹妹都还在,很快也会长大,就又是一个大家庭。你现在要维护好这个家,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你在皇上身边做事,本身也是伴君如伴虎了,千万不要简单地去报复你那些仇家,很多事情,要放下的。”
郭世超抬起头,眼里含满了泪水:“孟大哥,你一直对我这么好,在双凤山庄,也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是我太对不起你了。”
孟雨叹了口气:“别这么说,毕竟是我家先拒绝她的,虽然我没有。”
郭世超黯然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发生了,只是我一直就很愿意帮姐姐,也愿意和姐姐聊天。夏天她来京城竞夺皇家采买的时候,你忙着案子的事,是我一直帮她做货物交易。这次她又来京时,我已经在禁军做事。姐姐没来之前,我也在帮江战大哥做清理货物的事情了。后来看姐姐那段时间好可怜,我自己全家都没有了,帮她每天理货的时候,也突然变得很依赖她,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现在我也离不开她了。”
孟雨听得心里越发的苦,连老天都不肯成全自己,难为自己一直在坚持。他慢慢地对郭世超道:“只要她幸福就好,是我家里对不起她,给了她那么重的打击。”
笑笑躺在床上,虽然屋里很暖和,她却仍然身上阵阵发冷,而身上那些划伤也在阵阵发痛。春燕轻轻地说:“笑笑姑娘,再给你加个火盆吧。”
笑笑摇摇头:“春燕姐姐,屋里已经够暖和了,你休息吧,我也困了,要睡一会儿。”
春燕将薄被替她拉上来盖住肩膀,轻轻地退出去了。
那段极度恐怖的回忆,让笑笑完全不能从今天的意外中恢复过来。事实上,狄英将她肩膀的毒逼住之后,她一直是有意识的。她知道狄英带她飞出了城墙,也知道又有一个女子拦住了他们,逼狄英杀她。最后狄英被逼无奈,将她扔下悬崖,却不差分毫地拿准了力道,将她卡在从崖缝里伸出来的,几棵交织缠长的矮树上。因为还有意识,撞击和树枝摩擦间她痛得不行,但她拼命忍住没有叫。
她还以为狄英是真的为了那个女子要杀她了。她只想等他们走后,再想办法,其实心里已经认为自己要死定了。
想不到那女子看到狄英把她扔下崖,竟然失声痛哭起来,然后就径自走了。狄英却从崖上踩着松枝攀援下来,将她又抱了上去。她浑身痛得不行,可是一声也不敢叫,以至于狄英一直以为她还在昏迷着。她心里又恐惧又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位狄大人,把自己扔下去,又冒着生命危险爬下来救自己。她不仅不敢哭出声音,连眼泪都不敢流。她想若是狄英知道自己刚才不是在昏迷,会不会又因为自己知道秘密而把自己再扔下悬崖?
她回想着这恐怖至极的事情,浑身又在发抖,牙齿也格格打战。孟雨送走了郭世超,急忙回来看笑笑。
他一进笑笑的屋子,就看到她在发抖,脸也通红,他急忙奔到床边,将笑笑扶起来,用手一摸她的额头,笑笑竟然发高烧了。
孟雨吓坏了,他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在外面受冻,还是余毒发作,急忙喊仆人出去叫医生。他搂住笑笑滚烫发抖的身体,不停地说着:“笑笑,你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好在医生赶过来,说笑笑是因为连吓带冻,所以高烧,让每天服汤药,多休养。
笑笑又昏睡了两天,渐渐清醒,人也精神一些了。但孟定国和她谈了两次,孟雨也又问过她。她始终说中了百花叮之后,自己就完全昏迷了。但孟雨却从应少言那里知道,笑笑偷偷问过她,狄大人怎么样了。她显然不敢问孟雨和郭世超。
孟雨就更知道她一定还知道一些秘密。但孟雨也明白笑笑是个善良的孩子,她维护狄英,必然有她的道理。自己只要知道狄英有问题就好了。但他也看得出,这次事件给笑笑再次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他一时想,是不是和爹娘商量,尽快娶了笑笑。但随即他就打消了念头,喜姑姑和韩奇秋天才去世,笑笑一直热孝在身,就算不用等三年,也不可以现在就办事的。
笑笑穿着蓝色的小衫,深蓝色的长裙,坐在床边。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也没有血色,下巴越发尖了,袖子里露出的胳膊枯瘦得像木棒一样。不过她还是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两根细细的长辫子也绑得紧紧的垂下来,搭在肩上。她个子很高,但一脸的稚气,看得出还是个很小的女孩子。
孟雨每天都要来她房间看她,不仅给她端药,还一定要盯着她把鸡汤鱼汤喝下去才会离开。现在厨房要做两份补品了,小雪一份笑笑一份。
所以笑笑总是很早起来,把自己整理得干净利索,她不愿意因为生病就蓬头垢面地见人,尤其是见孟雨哥哥。
孟雨进屋一看到笑笑,就放心地笑了。现在他进屋都不敲门,他跟笑笑说,她已经是他的了,反正都已经肉麻过了,她再也不许跟别人好。笑笑知道孟雨是安慰自己,但她也告诉自己孟雨哥哥是真对自己好的。
第三二九章 想娶真真?
孟雨看到笑笑除了很瘦,精神好多了,十分高兴。也坐到床边,搂住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问道:“早上吃得多不多?”
笑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孟雨,听话地点点头。孟雨道:“肯定吃得还不够多,你太瘦了。你不胖我就不喜欢你了。”
笑笑扑哧一声笑起来了。孟雨看她高兴,放下心来,他拍拍笑笑的肩膀:“年还没有过完,你快点好起来,元宵节我带你和玉宝上街去玩,不仅有花灯,还有各种表演呢。”
笑笑瞪大了眼睛:“孟雨哥哥,你……”
孟雨道:“我什么?你想问什么就问,我答回题又不收钱。”
笑笑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孟雨哥哥,你真的喜欢笑笑么?”
孟雨黑亮的眼睛盯在笑笑脸上:“为什么不?”
笑笑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那次,在客栈里,你说不要笑笑做错事。”
孟雨当然记得,他一双好看的眼睛继续盯着笑笑:“我们现在就要做错事,天天做错事。”
笑笑开始还没有明白,等明白了,脸就红得像着了火。孟雨伸开双臂紧紧搂住她,笑笑身体一僵,随即便贴紧了他,紧紧地抱住孟雨,依偎着他。她心里真的是很幸福,孟雨哥哥果真是爱她的。
江湖各派也已经纷纷离京,他们不是朝廷官员,不受约束。有的愿意留在京城看看京城的热闹,像了空大师这样很喜入世的出家人,在京和江湖朋友聊得很投机,打算留在灯节后再走,而彭泽天也借这个机会请大师到卧虎帮切磋刀法,欢聚一下。但像孙锋,要赶紧将丁风的遗体带回河东下葬。他心情很复杂,并没有仇人被杀报仇之后的痛快,这毕竟是他的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长辈,虽然罪有应得,死得也过于凄惨。而汪一恺和汪真真因为西玉州战事紧急,大比武之后想马上动身。但皇上却将汪一恺和汪真真多留了两天。
皇后不知道是因为沈婉华被劫持的原因,还是大比武那天被丁风被杀的血腥场面惊吓到了,这几天一直情绪不高。但是爹爹的事情还是不能不过问,虽然自己很不愿意搞个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后娘,而且还注定会封一品诰命夫人的。但毕竟母亲去世已经三年,父亲年纪渐老却没有一个贴心的人,自己不能孝顺爹爹,更不能让爹爹心愿不能得偿,只好不情不愿地又去找皇上。皇上也是挠头,想了半天对沈赫昌道:“国丈,这个事情不像通常的赐婚,朕不能不考虑汪家的意愿,还是双方都有意才好。朕倒是建议国丈和汪一恺直接提一次,当然可以告诉汪家如果他们有意,朕马上亲自出面赐婚。”
沈赫昌沉吟了一下:“此事直接麻烦皇上,确有不妥。微臣对于汪真真确实是真心欲成婚配,那微臣就先去拜访汪一恺,他如果不反对自会问女儿的意思。”
皇上点头:“这就对了。”
果然当晚沈赫昌就亲自去客栈拜访了汪一恺,汪一恺竟然没有马上回绝,答称要与女儿商议。
汪真真一听爹爹还有答应的意思,真是气坏了。
“爹您是不是糊涂了?自从大师兄没有了,女儿就说过再不嫁人的。况且沈赫昌那种毫无节操,独断揽权的人,爹爹为何不一口回绝?”
汪一恺弓着背剧烈咳嗽了几声:“现在不同以往,爹爹不知哪天就走了,再不能照顾你。你一个人,后边的日子怎么过?沈赫昌是在国朝名声不好,但他对你未必是虚情假意,爹看得出来的。”
汪真真也知道爹爹已经病入膏肓,心里很难过,但更生气爹爹为何如此不了解自己,先倒了一杯水给爹爹:“您先喝些水,一会儿把药服了吧。现在天气冷,您没事不要出去了,这个咳疾不能受冻。”
汪一恺接过水喝了一口,却仍然道:“人到了年纪,不是吃药就可以的。爹不想让你以后孤零零的,沈赫昌真对你好,他也有能力保护你。”
汪真真一听又气起来了:“他如何是他的事情,我根本对他半点好感也没有。爹爹赶紧回绝他让他死心,我们速回西玉州,现在战事紧急,离开这么久,庄里的事情也放心不下。”
汪一恺看着汪真真:“你对沈赫昌没有好感?可是你喜欢的人,却永远不会娶你的,不要以为爹爹老了就眼瞎。真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当年你还小,他是如何娶了现在的妻子,爹知道得一清二楚,当时他真正心爱的女人还在重伤之中,他却一言不发地与现在的妻子订了亲。女人在他心里,最多只能激起波澜,却永远不能和他交汇成河的。你到了爹爹这个年纪,才会知道有个人能真的喜欢你,一心一意想娶你对你好是多么不容易。”
汪真真一下站起来了,她的脸红了,红得像要涨破了一样,眼里噙着泪水:“爹!您在说些什么!您不仅固执,还胡思乱想!总之,我绝不嫁那个沈赫昌就是了!”
说罢,她抹了一把眼泪,便出了门,还将门使劲赌气地摔了一下。
汪一恺也呆住了,他后悔自己冲口而出的话。也是最近和应正云矛盾激化,否则之前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捅破女儿心里的秘密。他知道那场婚姻不是应正云的过错,而是残酷的现实就是这样,谁也改变不了。
汪真真没想到爹爹情急之下竟然说出这种让她羞愧到无颜的话,她再也不能面对这个爹了。摔门出来走到街上,她也忘了自己连外衣都没有穿,只是在寒冷的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走着。
而她却意外地遇到了那个让她心里时时挂记,此刻却让她感到羞愧的人。本来西玉州战事紧张,应正云也想大比武之后马上就离京。而且妻子要留在京城照顾小雪,他自己可以快马加鞭赶回去。然而皇上突然留住了汪一恺,这令他感觉到很奇怪。孟定国也因此没有让他马上就走,并且希望他和汪一恺父女一起回去。之前对和义庄的了解太局限,而应正云总是有意回避汪真真,也让和义庄的情况渐渐失控。两个人商议之后,都觉得有必要和汪一恺父女多接触一些。而且应正云来京晚,他的归期还没有超过期限,所以也可以多留几日。
第三三0章 情缘难舍
只是他仍然不愿意早回孟公府,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小馆子吃过饭,还喝了两杯,便在街上遛达看景。虽然天气很冷,好在有武功护体,也没有觉得太冷。这一走倒是漫无目的,在京的时光也突然成了他最空闲的时候。
冬天冷得早,还不过酉时,天气已经渐渐黑下来。应正云走出一条小街,买了些字帖给妻子。苏绮云当年是西玉州第一才女,向来喜欢收名家字帖。只是重逢之后,他才开始重视妻子的爱好。京城不比西玉州,这里名家字帖很多,价格也真不便宜。好在正在过年,买字帖的却少,价格下来一些。应正云挑了不少,反正有空闲,一向不做这些琐事的他,和店家好好讲了讲价,店家很高兴地给他包起来。他拿着走出店门,心里想着可以回孟公府,让妻子高兴一下了。
然而他也看出,苏绮云现在的兴趣有些转移,似乎未来的小孙子才是她最大的寄托,她的眼睛几乎总是盯在孟雪的肚皮上。应正云想起这些,无奈地笑着摇一摇头,便信步沿街走下去,准备回府了。
然后在即将降临的黑暗中,他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向前走着,还有些步履踉呛,似乎有些茫然失措的样子。他一惊,虽然刻意不再见面,然而她的样子他是忘不了的。他总是在记挂着她,虽然他并不承认有什么不伦的感情存在。
他看出了她的伤心和茫然,急忙迎上去拦住她:“真真!”
汪真真倏然一惊,停了一下,看到是他,失声道:“云叔叔。”
猝不及防之际,她眼里的泪花还在往外涌着,此刻看到应正云已经无法再掩饰。
应正云看到了她的眼泪,吃惊地问:“真真,你怎么了?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他突然看到正月严寒的天气,她竟然连外衣也没有穿,却似乎完全不知道冷一样。他急忙将自己的外氅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汪真真突然忍不住,抱住应正云就痛哭起来。
应正云更吃惊了,他知道真真是习武的女子,性格是很豪爽的,没有很大的委屈不会哭,他轻柔的拍着她哭得颤抖的肩膀,轻声说:“真真,你怎么了?叔叔不是告诉过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一定要跟叔叔说吗?”
汪真真伏在他的肩膀上,热泪不断地往外涌,应正云都感到自己的衣服都被热泪浸透了。他只能轻轻环抱着她,轻轻地说:“真真,别难过了,告诉我。叔叔会替你做主的。”
半晌,汪真真才抬起头。
月亮已经升起来,冬天的夜晚倒是很晴朗。
汪真真看着应正云,抽噎了半天才道:“真真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只是有些委屈罢了。”
应正云看着她:“皇上留你和汪大哥,是要做什么?”
他想真真原本应该已经离京了,现在的反应必然和皇上留她父女俩的原因有关系。其实这些日子,一些官员已经在传一些闲话。应正云平素很少与这些人为伍,但也听到了一些。他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大比武那天沈赫昌的表现他也看到了,而且汪真真刚到京,沈赫昌就去拜访被拦的事情,应少言也告诉过他。
这件事情他本来只能回避,但如果真真不愿意,有人强迫的话,他是必须会出来管的。
汪真真听到应正云问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无法回答。
庆正云看她不说话,便道:“有人在逼你是吗?是皇上,还是沈赫昌?”
汪真真摇了摇头,终于说道:“真真不怕皇上,也不怕沈赫昌,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是爹爹,他竟然让我嫁给沈赫昌。”
当然她没有说出汪一恺说的那句让她最羞愧和伤心的话。而且她一旦想起,却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应正云有些吃惊:“你爹爹?他为什么?”
汪真真不愿意应正云将自己爹爹想的有多坏,比如趋炎附势什么的。她便将实情说了:“爹爹说他年纪大了,怕我未来没有依靠。”
应正云一时无语:“真真,你为什么这么固执,这些年没有找一个能在一起的人呢?”
汪真真眼睛一热,眼泪又掉下来:“真真自己一个人很好,不仅现在,将来也是如此。”
应正云看她那么倔强,一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他才轻轻地说:“真真,我明白,我也忘不了那段时光,但是造化弄人,我们什么都不能想。”
真真听他这么说,心里只觉得更加酸楚,她咬了咬嘴唇,抬手将挂在胸前的一块黑色牌子摘下来:“云叔叔,这个还给你吧,真真不想看着再难过了。”
她的眼泪又滴下来。
应正云接过牌子,这块牌子黝黑光滑,闪着柔和润泽的光,是上好的和田墨玉,上边穿着深红色编织得很精细的绳子。
应正云默默地看着玉牌,半晌才拉起汪真真的手,将牌子又放到她手心里:“未来西玉州的形势始终会很凶险,这块牌子保的是你的命,我要你收好。”
汪真真心里说不出的痛:“云叔叔,您不知道真真已经是生无可恋了吗?或许爹爹有一天不在了,真真在这世上就真的没有可以留恋的了。”
应正云打断她:“胡说!我不许你胡思乱想!你就是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拍拍她的肩膀:“沈赫昌是个没有节操的人,我不会让汪大哥办错事的。”
说罢,他就匆匆向汪一恺住的客栈走去。汪真真看着他走了,将那块逆息牌紧紧攥在手心里。她只是觉得,云叔叔终于承认了心里是有自己的,似乎万般痛苦之中,也算是有了一点安慰。
汪真真一走,汪一恺更加心烦意乱。他自己也是在各种纠结当中,但是女儿老大不嫁这件事,是让他非常伤脑筋的。之前也是他太惯着这个独女,张大让死后,看女儿伤心,也就任由她独自一个人,一下就蹉跎到了现在。
眼下,真真也三十岁了,汪一恺因为病势一天比一天重,好像突然看到自己有离世的那一天。汪真真一个女子,对付和义庄内部各种复杂的情况,又处在西玉州边关要地,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承担起原本汪一恺承担的那些责任。她的未来也一下变得不可预测。
第三三一章 薜克兴?沈炯烈?
沈赫昌虽然不招人喜欢,但看得出是真的喜欢真真,而且他掌兵一方,也完全可以保护女儿的。顶点. s⒉②2.汪一恺也知道这事有各种大不妥,本来是想和女儿商量,却不想又想起应正云的可气之处,一下出言不慎触到女儿痛处,现在真真跑了,他又后悔不迭。
汪一恺拿出一坛烈酒,给自己斟了一杯,喝了一口,一下被呛到,又剧烈咳嗽起来。突然一只手从他手中将酒杯拿走。
他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以自己的身手,竟然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他抬头一看,竟然是应正云,气哼哼地又坐下:“大过年的,真有闲啊,竟然来看老夫。”
应正云将酒坛放远,拿起茶杯递给他:“大哥,沈赫昌要娶真真的事情,你趁早回绝了吧。沈赫昌的为人,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应正云不劝还好,本来汪一恺心里已经后悔了。此刻一听他这么说,又跳了起来:“沈赫昌怎么了?他至少不会杀我徒弟!”
应正云一听,又来了。说不过两句话,必然要把张大谦搬出来。应正云仍然耐心地说:“沈赫昌大节有亏,他揽权排斥异己都还在其次,为人狠毒狡诈,为了在国朝扩张势力,暗自里做了不少不能见人的勾当。老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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