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厓海义情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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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可能的!找到他又怎样?学着那些强人把他给救了?”夜来道:“救不了,我就跟着他了,和他一起流放!”
毕礼叹了口气,他本来想要今夜就离开,可是他一看夜来此时的模样,他心中便犹豫了。他素知女儿的烈性脾气,知道此时走她肯定不依,于是便想让她这些天好好冷静一下。于是他轻轻道:“那好吧,那我们先不走,等你想通了之后,和我们说说你的意思。”说罢,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放下行李,回了房间。
这毕夜来一家也就在当夜没有走。翌日傍夜,毕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毕礼以为还是那蒙古人,不禁心想:“本可昨夜就走的,可是夜来偏不走。也罢,今次若是没能躲过灾难,我们也算是遵了夜来的心意,便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可懊悔的!”如此一想,心如止水,便去开门。
门一打开,毕礼只见殷正澧满面风尘地站在门外,他身后竟是还随着两位男子,却是陆尹琮和霍泰风。毕礼一怔,随即惊喜交加,拉住殷正澧的手问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正澧简单说了事情经由,蓦然抬头,却见夜来怔怔地、亭亭地站在门廊处,他招了招手,笑着叫道:“夜来!”
夜来快步趋过来,望着正澧,突觉眼前之景如此不真!她眉头轻蹙,泪水外溅而出,她知道自己从今往后,都要紧紧拉着这个人的衣襟,再不放他走了!
正澧紧张地看着夜来右额上的伤,轻声问道:“你额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夜来摇摇头,轻声道:“我以后再说给你,现在我只要好好看你!”她望向殷正澧的目光里满含着痴迷和深情。
毕礼大笑:“多亏听了夜来的话,昨夜没走,要不我们岂不错过!”殷正澧道:“此时当务之急,便是杀了那可恨的鞑子,然后我们离开这中书省!”毕礼道:“虽然有两位英雄,还有正澧,我们可以杀了那鞑子,但是这样做会不会有危险?”夜来听正澧要去杀伊斯得,忙地摇头,道:“不……不,你别去杀他!”正澧问道:“这是为什么?”
夜来凝望着正澧道:“我不想让你再遭危险,你要是去杀人,就又要不知道前路几何了!”
那霍泰风道:“姑娘放心,我们杀了那鞑子后,自会给你们一个去处!”殷正澧听了这话,不禁问道:“二位英雄能给我们什么去处?”陆尹琮微笑道:“是一个大哥肯定喜欢的去处!”
夜来带着他们三人找到了伊斯得的家,三人冲将进去。伊斯得的武功连殷正澧都不如,更别说还要对抗陆尹琮和霍泰风了。三人将伊斯得毙命后,掩埋妥当,殷正澧便和毕家人凑在了一处,准备一块儿离开中书省。
便在这时,陆尹琮对殷正澧道:“大哥,我们有个好去处,不知你愿不愿意去?”殷正澧道:“少侠请说。”陆尹琮微微一笑,悄声对殷正澧道:“汉人为了反元,虽九死而不悔!大哥既然已经做下这些光明磊落的大事,何不随我们一同入了帮会,做那惊天大业!”
殷正澧此时方知眼前两人是反元帮会中人,是行走江湖的绿林好汉!他喜不自胜,当即抱拳道:“兄弟今年二十有七,空有一身武艺,可是毫无用武之地。每每想到汉人屈沉在鞑子之下,心中就万分忧苦,只恨自己不能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反元大业!也是运命合该如此,若不是被蒙古鞑子害了,若不是碰到了兄弟二人,我殷正澧不知还要混沌多少时!今时能蒙贵会青睐,兄弟当真欣喜若狂,心中的这个夙愿也算得偿!”陆尹琮和霍泰风见说,十分高兴。
却道夜来听了这番话,不禁道:“我也要随你一起去!”殷正澧笑望夜来,心中欢喜。毕礼夫妇在旁看着,却面有忧色。两人在旁悄悄说了一会儿话,过了片刻,这夜来母亲的眼圈儿竟是渐渐红了。
毕礼抱拳对陆尹琮和霍泰风道:“两位英雄,此番二位能相助正澧,我们全家自是高兴非常。可恕我和拙荆贪图安逸,不求风雨,恐怕这次不能随你们前行。”夜来听了这话,心里着急,毕礼接着对夜来和正澧道:“夜来相随正澧,这是一定的,正澧要入帮会,做的也是对汉人有好处的大事,志向高远!可是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就不能陪你们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夜来突觉父亲屹立风中,形神憔悴。听了这话,她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她自知自己是肯定要随着殷正澧的了,可是从此反元,她也不忍让父母和他们一起共赴风浪,那分别仿佛已是注定的了。她看着憔悴的父母,心中不禁一阵绞痛。
霍泰风道:“我们可以一起去的,这样互相也有个照应!”毕礼强作欢笑,出言婉拒,夜来和正澧心中都是一阵凄凉。
殷正澧对毕礼道:“爹,容我这般唤你!我和夜来是真的很想带着二老一起去的!”
毕礼凝视着正澧,拉着正澧的手,道:“孩子,从此往后,你们二人要相携相依,永远都不可分开!”夜来清泪在目,听了这话,不由得潸然泪落。
夜来哽咽道:“爹,妈!女儿不孝!本来就没有为二老做什么,还要这般和你们分离!我对不住你们对我的慈爱!”她和正澧双双跪倒在毕礼夫妇面前,两人都是落了泪。
毕礼夫妇忙地将二人扶起,夜来母亲泣道:“你们以后过得好好的,我就放了心!”正澧恳恳道:“妈,我俩肯定能过得好好的!我不会让夜来受到半点伤害的!”
风吹得紧,夜色微凉。陆尹琮、霍泰风、殷正澧和毕夜来四人作别了毕家一家人,趁夜乘马远去。只见月华皎皎,晕染路途,四人衣摆随风飞扬。
此时,殷正澧、赵潺湲和乔洛怯喝酒畅聊,殷正澧就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进会经历。乔洛怯听了,心中对蒙古人的仇恨更添了一层。
赵潺湲酒量不及殷正澧和乔洛怯,喝得脸上发红;殷正澧也因为忆起了这七年前的旧事,心中颇为感慨,便也有些醉意。乔洛怯看到两位哥哥都有些醉了,又想着翌日还要奔赴江浙行省,便笑道:“今日两位哥哥给兄弟接风,兄弟心里太高兴了!咱们今天的酒差不多了,先喝到这,以后还愁没有兄弟一起喝酒的日子么!”赵潺湲道:“兄弟说得对,以后喝酒的日子长得很!”三人便饮尽杯中残酒,互相道了别。
第80章 里应外合兄弟齐力 腹内水火同僚异心 (1)
殷正澧回到了房间,只见灯火频摇,夜来的影子映在了窗纸上,她正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正澧轻笑,走到她后头压住她的肩膀,道:“永远都是这么看不够呵?”夜来看着镜中的两张面孔道:“奇怪,每次你进到镜中来时,我都觉得你比我好看!”正澧笑道:“怎么会!”夜来回过身来,仔细端详着正澧,轻轻问道:“和十四弟喝得开心么?”
殷正澧笑道:“你好聪明,我不说你都知道我做什么去了!”夜来莞尔:“酒气也不是很重,只是知夫莫若妻嘛!”她轻轻环住殷正澧的项颈,将他拉近到身前,轻轻地吻他。
殷正澧和她吻了一会儿,夜来放开他,看着他有些黯淡的眸子,轻轻询问道:“出什么事了?”正澧道:“你现在不得了,看着我的眼睛就能看到我心里!”他叹道:“三哥被抓了,我们明天就要去江浙救人了。”
夜来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忙道:“兄弟们可教蒙古鞑子发现了?”正澧点点头,夜来不禁道:“尹琮刚回来,大家还没高兴呢,这三哥又出事了!我们今年真是不顺利!”正澧道:“等救出三哥就好了!”
夜来叹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来,为殷正澧除下外衣。夜来将衣服刚一挂好,正澧便轻轻搂住了妻子。正澧看着怀里的夜来,她永远都是那般痴迷地望着自己,心中不禁又是欢喜,又是感动。他今日重忆旧事,越来越觉得自己今日的幸福来之不易,不由自主地便对夜来更加珍惜。此时他温柔而深情地望着她,不自禁地轻道:“夜来,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夜来浅浅一笑,偎进了丈夫怀里。
翌日,这陆予思、陆尹琮、宋文璩、任昭儿、殷正澧、赵潺湲和乔洛怯便率着这三万五千兵马驶往了江浙行省。此时虽然已经是早春时节,可是霍泰风被擒,众人心中也还是忧心忡忡,丝毫感受不到周围的温煦和朗。
任昭儿拍马到宋文璩身边,问道:“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救三哥?”宋文璩摇头,道:“还须到了江浙以后,听一下五弟他们那边的情况,再行定计。”任昭儿气道:“如果那帮蒙古鞑子敢让三哥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杀光他们不可!”宋文璩道:“他们不会对三哥怎样的,他们是要将三哥送到大都。”任昭儿恍然,道:“是呵,他们要押三哥到大都,然后盘问他咱们的事!”宋文璩道:“说不定还要利用三哥引咱们出头呢!”他接着道:“我们现在就是到江浙和大家会合,然后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三哥还在不在杭州了,如果不在,我们就得去大都了。这样的话,那这危险可就要添上千万重了!”任昭儿蹙眉道:“那我们就一定要赶在三哥走之前救了他!”宋文璩点头,轻道:“希望咱们有这样的好运道!”他叹道:“我们知道了蒙古人的大秘密,本可借此做一番大事业,说不定就可以把蒙古人赶出去。可是现下我们是到了危险关头呵!”任昭儿道:“三哥要是救不出来,我们也别在江湖上行走了!”宋文璩看着娇妻眉头轻蹙,面含薄怒,说不尽的憨厚耿直,心中不由得柔情忽动。他将任昭儿的手握住,轻轻道:“你别太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任昭儿细细地凝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似诉说着无限的信任。
陆予思一骑当先,陆尹琮和殷正澧行在一处,其次是赵潺湲和乔洛怯,宋文璩和任昭儿行在最后。众人行了八日,终于在二月二十五到了江浙行省。众人甫一到杭州,便有一位将军率着几十人前来接应。此人瘦削身材,满脸的干练,腰畔插着两柄峨眉刺,正是十将军燕锦华。他见到大家,喊道:“总会主,尹琮,四哥,四嫂,六哥,十一弟……”他逐马至前,尹琮笑着喊了声:“十哥!”他差点儿就见不到这些兄弟了,是以心中高兴非常。
燕锦华道:“大家总算来了!我们这几天心中都快急死了!”大家引乔洛怯和燕锦华相见,两人都是非常高兴。
众人随着燕锦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外郊,这里歇着不到一万名厓海会士兵。陆予思让人马先驻扎于此,率着众将军进了主帷帐。
只见帐里有三位将军。一位散着头发,眉头微蹙,面色凝重,给人不怒自威之感,此人正是五将军萧亦荪。另两位坐在一起,却是厓海会中唯一一对亲兄弟,八将军刘广致和十三将军刘广敖。只见刘广致二十四岁年纪,面容清秀,正望着前面的地面;刘广敖刚满十八,神态稚嫩,此时皱着眉,估计是在担忧霍泰风。
三人见众人进来,连忙起身,齐声唤了一句:“总会主!”众人把乔洛怯给三人引见了,他们四个当即以兄弟相称。刘广敖尤显高兴,拉着乔洛怯的胳膊,亲昵地唤了几声“十四哥”。
众人依座次坐定。陆予思问道:“五弟,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萧亦荪道:“三哥被狗鞑子擒走后,我们便派人去打探了。探子每隔一日便回来报信一趟,昨日说三哥还在大牢里。我们在那边有挺多人守着呢。”陆予思长舒了一口气,道:“好在三弟现在还在杭州!”
宋文璩道:“鞑子的想法无非就是以三哥作诱饵,然后引咱们来救!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安排下重兵,就等着咱们过去把咱们擒住呢!”刘广致问道:“我们现下带了多少人来?”殷正澧道:“三万五千!”刘广致一笑,道:“倘若鞑子以为咱们没有这般多的人,低估了咱们,那咱们就有可乘之机了!”宋文璩蹙眉道:“就怕从朝廷那边又调来了人!”他接着道:“三哥现在虽然在杭州大牢里关着,可是说不定鞑子又改变了主意,要把他押送到大都,那我们再营救可就麻烦得很了!而且我们也不知现在朝廷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事,要是知道了,又调来了人,我们这些人马也是不够的!”尹琮忧心忡忡地道:“那我们就要赶在朝廷来人,赶在三哥被押走之前把三哥救出来!”宋文璩点头道:“正是此理。”
陆予思道:“我们现在对鞑子所知甚少,还要再派出一些人打探,倘若和杭州士兵交锋的话,我们也得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群雄称是,陆予思当即派人出去打探了。
傍夜,探子回来,道:“杭州露在外面演练的兵差不多有两万,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全部的人。”宋文璩道:“可打探到了在杭州的官儿都是些什么人么?”那探子答道:“这个没有打探到。”陆予思问道:“可有看到什么打仗利器么?”那探子道:“看到了霹雳炮、震天雷、火枪和铜将军。”陆尹琮蹙眉问道:“那蒙古鞑子的铜将军怎样?”那探子道:“有很多,都是新的。”尹琮道:“他们有的火器我们也有,只是这个铜将军,我们的铜将军好像不太好用。”殷正澧道:“咱们的铜火铳好像射得不是很远,可是打近距离的敌人还是没有问题的。”萧亦荪问道:“他们没有突火枪么?”那探子道:“是,只有火枪,没有突火枪。”萧亦荪笑道:“没有突火枪,那他们还打什么仗!不过……”他接着道:“有可能鞑子把突火枪藏起来了也说不定。”
宋文璩问道:“城墙多高?”那探子答道:“主墙不到五丈,其他三面差不多三丈多一点。”宋文璩皱眉:“还是挺高的。”
刘广敖问道:“四哥,我们还要正面攻城么?”宋文璩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正面攻城罢!更何况这城墙这么高,我们不知要折多少弟兄。”
赵潺湲道:“对,现下三哥还在杭州,我们一定要先智取,不能一开始就攻城,万一吃了败仗,这太影响我们的士气了!”
陆予思问道:“众位兄弟有没有什么想法?”他看着宋文璩和萧亦荪。萧亦荪道:“总会主,我们现下必须要知道三哥被关在具体的哪个位置了,倘若连这个都不知道,我们去了也徒劳无功。我想就是等打探到了三哥在什么地方,咱们一部分人在外面混淆视听,牵制鞑子,另一部分人进大牢里救人!”赵潺湲道:“可是如果咱们没救成,咱们之后就只能和鞑子硬碰硬了。”萧亦荪对着赵潺湲一笑,道:“是呵,这个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万一救不成人,我们就惊动鞑子了,就必要和鞑子正面交锋了!不过……就算是硬碰硬,又能怎地!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么?”陆尹琮道:“当然不怕,多杀几个鞑子还好了呢!”
陆予思道:“此次前来,虽是带了很多人,可是还是要以救人为主,杀鞑子为辅。等把三弟救了出来,我们是可以好好筹划一下怎么赶出蒙古鞑子的;可如果连三弟都救不出,我们也别说什么杀鞑子了!”任昭儿道:“总会主说得对,我们一定要聚集力量救三哥,先别忙着杀鞑子了。”
宋文璩道:“总会主,我觉得五弟的提议很好,目前为止,我们只能这么去做!”陆予思道:“好,那就这么去做!只是这暗中行动肯定有极大的危险,众位兄弟……”群雄齐道:“为救三哥,百死不悔!”
宋文璩道:“我已有主意了!”陆予思喜道:“快快给众位兄弟安排!”群雄“豁”地一声都站了起来,宋文璩朗声道:“尹琮、八弟、十一弟,十三弟到里面救三哥;五弟、六弟、十弟、十四弟在外面接应;总会主、我和昭儿观望大局。到里面救人的兄弟中,八弟和十三弟装作是到牢里探看亲人的,十一弟扮作是给那牢狱监管送公文的,尹琮到里面仔细找三哥。这杭州牢狱因为关着三哥,是以肯定是重重把守,进去的兄弟不但要仔细找三哥,也要小心里面的情况。我猜里面的牢狱监管不是平时的小牢狱头子了,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在那里坐镇,十一弟你也要小心点。”赵潺湲道:“四哥,我理会得。”刘广致道:“万一到时候不让探看了怎么办?”宋文璩道:“那样的话,八弟和十三弟就也扮作送公文的人即可。”刘广致、刘广敖兄弟齐声答应。
宋文璩继续道:“五弟、六弟、十弟和十四弟,你们推几辆车子,佯装卖柴禾、脸盆、桃木梳这些物件的人,在牢狱旁边的外街上走动。咱们在这车子里面装上硫磺、雄黄、硝石和蜜,到时候尹琮他们找到三哥后,定会和牢狱里的人打起来,你们听到声音后,就在外面放火,一定可以牵制住一部分敌人,也可以搅得他们内外不安。这牢狱里的人顾着外面还顾不来,哪还能看得住里面的人?尹琮他们就可以带着三哥趁乱出来了。”
萧亦荪道:“车上的东西可以在杭州城里现买,要不我怕被守城门的鞑子扣下。”宋文璩点头道:“确实是要在城里现买,可是空车子得带进去。”
陆予思道:“最后我和四弟、四弟妹一起在远处观望,倘若事情有变,一定发信号弹,我们迅速撤离。”群雄齐应。
陆尹琮道:“我们还需再派人打探一下杭州牢狱旁边有多少人驻守,牢狱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上,这样好万无一失。”陆予思道:“还需要腾出一些大车子。还有,要扮作其他人的兄弟,你们一定要好好想想这话该怎么说!千万别露了破绽!”任昭儿笑道:“八哥是个谨慎的人,可是十三弟就不是了。不过有八哥在,十三弟也出不了岔子!”刘广敖脸一红,道:“四嫂,你又取笑我了!”
翌日,这厓海会又派出几名探子,去打探杭州牢狱周边的地理状况以及牢狱外的守兵有多少。不到晌午,这探子回来禀道:“牢狱在主街西侧,东西南北都有街道纵贯,有很多百姓行走。门口有几个侍卫,就是平常的配置,没有见多出来什么人。但是有可能士兵埋伏在里面。”
陆尹琮道:“我觉得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人肯定都埋伏在里面呢!”赵潺湲笑道:“没想到尹琮现在变得这么谨慎了呵!”陆尹琮清朗一笑:“十一哥,你要对我刮目相看了吧!”赵潺湲微笑道:“我一直都没看错啊!”
刘广致道:“尹琮、十一哥、广敖,我们到时候要先派个人去询问一下可不可以探看亲人。”赵潺湲点头道:“说得对,如果是你和十三弟自己去问然后鞑子说不能探看的话,那你们俩也就装不成送公文的了。”
陆尹琮笑问道:“这公文我们写个什么呢?”刘广敖笑道:“二哥,就写是鞑子皇帝送过来的,要严厉处置杭州牢狱里的监管。保管把他们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吓得屁滚尿流。”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陆予思道:“现在就出发救三弟!”厓海会众兄弟齐声答应,都各自穿了不同的衣服,上马前行。他们都自知自己的兵器肯定过不了城门,是以都没有带。
陆尹琮、刘广致、赵潺湲和刘广敖分批进了杭州城门;萧亦荪、殷正澧、燕锦华和乔洛怯推车同行进了城门;陆予思、宋文璩和任昭儿牵马最后进去。
燕锦华是个干练之人,他甫一进去,便找到了卖柴禾、卖木梳这样物件的地方,把四辆车子都装满了。随即大家在那些东西的底下又放上了刚买来的硝石、硫磺、雄黄和蜜。蜜被加热即变成炭,而硝石、硫磺这些东西与炭混合,便可形成火药。这火药威力本就很大,要是再加上柴禾,肯定会引起一场漫天大火。四个人推着车子,在杭州牢狱四面的街道上开始叫卖。
陆尹琮拉过一个百姓,温声道:“老哥,我有点事情要拜托你!”那人看到陆尹琮神态朗和,顿失警惕,问道:“何事?”陆尹琮掏出了一把银钞,递给那人道:“老哥,我有个亲戚在里面,因为点小事儿被抓了,我想进去看看他。可是我这人有点胆小,你能不能帮我探探他,就说我在外面帮他运作呢,让他不用担心!”那人惊讶道:“小兄弟,你这么有本事,还能和蒙古人他们说上话?”陆尹琮“嘿嘿”一笑,道:“这也没什么难的!老哥,这忙你帮我么?”那人看了钱,心头喜欢,道:“帮,探个人有什么不能帮的?就不知兄弟那位亲戚是什么样子?”陆尹琮只是让这个人去帮自己看一下此时杭州大牢可不可以去探人,并没有真的想让他探谁,于是他随口胡诌道:“啊,我那亲戚,个子和我差不多,短须,瘦削脸,四十多岁的年纪。”那人听了,答应了一声,拿过了钱,就往那大牢的大门走。
陆尹琮、刘广致、赵潺湲和刘广敖在远处看着,只见那人战战兢兢地和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话,随即又拿出了些钱,给那门口的侍卫一人一张银钞,他又几番作揖,那些侍卫们才同意让他进去。侍卫打开了门,那人跨过门槛,往里去了。
陆予思看到这一幕,笑骂了一声:“******,现在这帮鞑子侍卫,都是雁过拔毛的主儿。”宋文璩道:“好在是可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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