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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侠江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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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紫嬉笑道:“你们到哪去。”

    “回鹘。”

    阿紫狡黠的眼睛咕噜一转,嬉笑道:“那真是不凑巧,我去中原,哎哟,我肚子好痛,我要到外面方便一下。”

    仙柠嫣然笑道:“她要偷马呢!”

    她话刚说完,白马长啸一声,只听一道清脆动听的声音笑道:“多谢你们啦,我要借一匹马。”

    天是蓝的,地是黄的。

    白衣和仙柠骑着一匹马儿行走漫漫的沙海中,仙柠那双柔软的玉臂紧紧搂住白衣,他们来到回鹘的沙漠中。

    大漠上,一匹矫健的黑马呼呼飞奔而来,白衣骑着马儿,挥舞着细鞭朝黑马套去。

    “嘶!”

    黑马狂啸,四蹄相接,侧身躲过长鞭,它的蹄子扬起漫天的黄沙,似股黑色的旋风在沙海上奔腾。

    这是一匹浑身漆黑的汗血宝驹,白衣和仙柠在沙漠中遇到了它,白衣想驯服它,他想将这匹马赠送给宇文昭君,算是给宇文家族的一份见面礼,野生的汗血宝马是极度稀少的,宇文家族也无法拒绝。

    “在那些广阔无垠的沙漠上,有着一马平川的绿洲,在静谧的哈萨河中,在雪水灌溉的草原里……”

    仙柠柔情豪迈的歌声响起,她曾和沙漠为伴,她懂得回鹘各族的歌谣,白衣逐渐发现他深深爱着仙柠,那是一种情不知所起的感觉。

    骄阳似火,火云如烧,白衣取下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水,挥洒着额头的汗水,将水壶递给仙柠喝谁。

    白衣跳下马,蹲在沙地上仔细嗅着马遗留的味道,寻找黑马的踪迹,他忽地站起身望向东方,笑容似清爽的绿意驱散了沙漠的余热。

    风卷起黄沙,沙粒中露出一缕乌黑的秀发,白衣徒手掘开沙粒,沙漠中竟然有具女尸,她十七八岁,正值青春的年华,他想起王翠翘提起的霍元龙来,他们在回鹘做强盗,或许眼前的少女就是他们杀的。

    “我们将她埋了吧。”

    仙柠的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大漠的云朵,她似乎习以为常,粗哑刺耳的叫声传来,一只褐眼秃鹫无声无息朝女尸滑来。

    ‘啪!’

    白衣挽住马鞭朝那褐眼秃鹫打去,他将自身的内功全部封印,他强制使用妖刀,后来吸取威德王的精气神,导致体内的气息混乱,他要修养一段时间,不能随便动用任何内劲,否则将有境界松动的危险。

    最更要的原因是魔种,第三期的立魔要散去全身的武功,让体内秘不可测的魔种在不受玄门正宗的先天真气抑制下出而主事,由于他诱发妖刀,虽没有卸掉浑身的武功,但是魔种曾任性主事,他遂能无意间突破到第四结魔。

    结魔是很可怖的,道心种魔描述着千奇百怪种种自戳自残、挨饥抵饿的苦修,其目的就是务求诱发其魔种,白衣就是要做普通人,他要在沙漠中历练结魔,只要结魔成功,他将瞬间迈进先天境。

    秃鹫翅膀微动,极快避开长鞭,它停驻在沙丘上,它有两双乌黑的利爪,脖颈铅蓝无毛,黑褐色的带钩铁嘴能啄破牛皮。白衣用衣衫裹起女尸,抱住她翻上马,身后的褐眼秃鹫咕喔怪叫着,跟随着马步声而来。

    两道黑点相互追逐着,白衣站在马背上,仙柠递给他一把弓,白衣挽起长箭朝褐眼秃鹫射去。

    “咻!”

    长箭笔直朝褐眼秃鹫射去,褐眼秃鹫悄无声息折回到高空,它等待白衣舍弃掉女子的尸体,便它就能够饱餐一顿,这就是沙漠的生存法则。

    三天三夜后,白衣终于支撑不住,抱住仙柠和女尸滚下马来。

    他一动不动,了无生息,左手躺着一把雪白的匕首,闪着耀眼的光芒,毒辣的阳光晒裂白衣的嘴唇,夜晚的寒风切割着他的身体,他和宗仙柠竟在沙漠中躺了三天。

    他对宗仙柠的爱慕更多了敬佩,她就是那样一个奇女子,她是大漠的女儿。

    第三日黄昏,秃鹫猛从天空掠下,它伸长铅蓝的长脖,走近些,又走近些,双翅微展,随时准备起飞,秃鹫发出咕喔怪叫,面部和脖颈变得血红,转动褐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白衣,突然它朝白衣的身体咬去,迎接它的是一柄雪白的匕首,深深插进了它的心脏。

    白衣提着秃鹫,大笑了起来,他将女尸就地掩埋,仙柠从怀中掏出一根心笛,荒漠上响起一曲悠长、凄凉的笛声。

    跃动的黑色火焰呼啸着奔来,那是匹黑马体型纤细优美,马步轻灵优雅,正是白衣数日前遇到的那匹黑马。

    “待捉住黑马,有了银两,老子定要娶七个细皮嫩肉的娘们,好好地玩个爽。”一道尖锐的声音说。

    “太他娘没出息,老子要去最好的青楼,老婆儿好是好,妙是妙,哪有青楼女子会啊啊叫!”另一道声音说道。

    “娘的,找了十年还没找到那个小姑娘,真是晦气。”

    二个强盗骑着马,挥舞着套马杆,朝黑马追来。

    白衣手腕转动,手中的长绳好似长蛇般蜿蜒甩出,黑马脚踏黄沙,纵身闪过他的套绳,白衣大笑一声,抱着仙柠猛地从马背上跃起,身躯朝那奔来的黑马扑去,黑马嘶鸣呼啸,只感马背一沉,像道黑色闪电朝远方窜去。

    马颈乌黑油亮的鬃毛拂过他的脸颊,白衣感受到这匹黑马的心跳,它是匹驰骋天地间的汗血宝驹。蹄下生风,肋如插翅,黑马从日落跑到日升,又从日升跑到日落,白衣紧紧抱住马儿,仙柠紧紧搂住白衣,任黑马如何颠簸也不肯撒手。

    朦胧的月光,辽远的星空,沙漠上升起堆篝火,篝火上烤着狼腿,仙柠伸出洁白的玉指,轻轻抚摸着黑马脖颈上的鬃毛。

    突然白衣瞧向远方,一团火苗渐渐近了,是白天那追马的强盗之一,他们是神刀镇关西霍元龙手下,纵横回鹘,无人能挡。

    “妈的,老子盯了那么久的马,竟给你个臭小子抢走了,乖乖将马交出来。”,那强盗肚子滚圆,嘴角有两撇胡须,凶神恶煞地喝道。

    “你想得美!”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胖子抽出斩马刀,刀身折射出月光,发出清凉的寒意。

    “是你想得美。”白衣嬉笑着骂道。

    “你奶奶的找死!”

    强盗大喝一声,斩马刀横劈出去,斩马刀可一刀断马脖,何其锋利,关西强盗正凭借此刀,才能在回鹘肆无忌惮。

    白衣将鞭子啪地一声朝胖子的脸颊抽去,手中抓起一把沙粒扔出,迷住强盗的眼睛,翻身上马骂道:“胖子,再回了。”

    跑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十几缕火苗,火苗迅速朝他飘来,汉子的声音响起:“就是那小子,他骑的是汗血宝驹,快把他逮住。”

    “马儿,马儿,你我能够在荒漠相遇,那就是缘分,你就带我突出重围吧。”

    黑马听到此话,呼啸嘶鸣,前蹄震动大地,像荒漠上的一缕龙卷风,朝强盗疾驰而去,月隐蔽,天黑如墨,白衣瞧着远处火把,站起身搭着箭,只闻到‘咻’地一声,长箭射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起,银光闪闪的长箭插进强盗的脑门,他被杀死了。

    白衣紧接着搭起一箭,身子后仰,一箭破空,长箭没进强盗腹部,他的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

    “那小子会放箭,妈的,杀了我们四五人,大家快把火熄了,在四面拦马墙,千万不能让那小兔崽子逃了。”

    “朝东面冲!”

    白衣拍了拍马臀,高声大喝,众强盗皆是一惊,慌忙跑到东面去支援。

    “我们走西面”,他轻声在马耳边说着,那里只守着一个强盗。

    “啊!”

    西面守贼惨叫声,长箭射穿他的心脏。

    “妈的,该死的没有月亮,看不清路,被那小子耍了,快追。”

    夜风远远捎来青草的气息,白衣骑马来到孜别克草原,忽的吆喝声传来,六七个汉子骑着健壮的马匹驱赶强盗,这些汉子外套蓝色袷袢,腰挂小刀,领头的是个魁梧汉子,身穿蓝色短装,衣衫上绣着狰狞的狼头,头戴蓝毡帽。

 第九十二章:拓拔骨儿

    打着月光,看得清切。

    共有十六名强盗,他们在孜别克草原抢了七八个女子,强盗们手提斩马刀,领头的汉子拿一把青剑,生得极其魁梧,左脸有块青胎,他就是青蟒剑陈达海。

    “仙柠,他们是汉族的强盗,看来是十年前霍元龙带来回鹘的那一群强盗。”

    “咻!”

    冰冷的箭追风而至,一个强盗被长箭贯穿,胸口喷出鲜血来,从马背上跌落下去。白衣旋转身子,站立在马背上,掏出三箭,挽弓搭箭,单臂一拉,又杀得三个强盗。

    “看箭。”

    陈达海只听得白衣高喝一声,一枝利箭朝他的脑门射来。

    陈达海手腕一抖,剑气如霜,使青蟒缠身式,长剑灵活地挑开长箭,暴跳如雷地喝道:“臭小子,你是哪来的?竟敢杀老子的手下。”

    黑马逐风踏云,始终和众匪贼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白衣手腕一抖,从羊皮袋中抽出两支长箭来,长弓如月月如弓,凌厉的两箭再次出手。

    陈达海龇牙咧嘴,双掌劈开一支长箭,再使青蟒游尾式,勾住射向马肚的另一支长箭,白衣见两只箭放出无功,又搭上三只箭射向陈达海的骏马。

    “咴咴……”

    陈达海坐下的骏马悲鸣一声,腹部流出鲜红的血液,却是倒下死掉了。

    陈达海抓住马背上昏迷的少女,施展青蟒翻腾滚下马,破口大骂道:“给老子宰了他,给老子宰了他……”

    白衣凭借驭马术,不致强盗欺身,他用长弓杀得三人,远方传来一道破空声响,一群骑着骏马的回鹘汉子近了,领头的汉子大喝一声“投”,七八柄长枪朝强盗们射去,三四个强盗躲闪不及,当场被长枪刺死。

    “三当家,我,我们只剩六个人了,这,这怎么办!”

    “快逃!”

    陈达海一声大喝,枯黄的大手抓住少女翻身上了一匹马,白衣瞧陈达海朝他冲来,长弓射死两盗贼,忽地黑马前蹄扬起,青蟒剑猛地朝他挥来。

    看着近身的陈达海,白衣缓缓拔出一把铁剑来,剑是普通的剑,断水和妖刀都被仙柠拿着。

    “臭崽子,等老子砍掉你的头,拿来做酒杯喝酒。”

    “十年前你们为高昌迷宫的宝藏杀死白马李三、金银小剑三娘子上官虹,让一个小姑娘永远的失去了妈妈,都不知道那小姑娘是否能在沙尘暴中活下来,今晚就是给你们算账的时候。”

    陈达海双眸紧缩,眉毛挑起暴喝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十年前的事情?白马李三和你有什么关系?”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奶奶的,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陈达海嘴角抽搐,冷喝一声。

    陈达海猛地一刀劈下,黑马兀地跳开,白衣一剑刺出,他的剑快准狠,犹如一柄杀人器。

    “嘭。”

    陈达海左肩瞬间被刺穿,他骇然地扯着马匹缰绳,发狠地一剑刺出,使的是灵蛇出洞,剑法诡异飘渺。

    白衣猛地从羊皮袋中掏出一把沙粒扔出去,陈达海笑道:“臭小子,和我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活腻了。”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白衣扔出的沙粒中飞出一只毒蝎来,毒蝎朝陈达海的手背咬去,陈达海手背瞬间变得乌黑,白衣趁势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要想结魔,必须无所不用其极,他能够很轻松杀死陈达海,他就是不如心意,就是要自讨不快乐,就是要用粗鄙的手法杀掉他,就是要自我折磨,这种不快乐能够诱发他体内的魔种。

    白衣抢过陈达海马背上的少女,他替少女解开睡穴,少女扑腾着打他,她慌乱地跳下马,月光映得她白雪般的肌肤,显得神骨纤瘦,一双眼睛清澈秀美,宛如清辞丽句,她抽出腰间的金刀喝道:“你敢轻薄我,我杀了你。”

    手持长抢的回鹘汉子杀掉那伙强盗,大地震动,一骑铁骑出现,女少星眸眺望着远方叫唤道:“阿爹,阿爹,我在这儿。”

    铁骑兵的头领是个威风凛凛,稳如泰山的戎装大将,他翻下马喝道:“骨儿,我的骨儿,你可算没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阿娘。”

    “哎呀,阿爹,我不是没事吗!”女子水眸微转,狡黠地笑道。

    “可恶的强盗,竟敢掳走我拓拔野的女儿,真是活腻了。”拓拔野紧紧拽紧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将军,就是这个骁勇善战、英俊勇敢的少年,就是他帮我们杀掉那群强盗,解救了少主。”一个持着铁矛的回鹘汉子喝道。

    拓拔骨儿脸色微红,知道她误会了白衣,不由生气地跺着金莲,娇喝道:“他,他真是下流胚子,乱摸人家的……呸,我才不要他救。”

    仙柠柳眉微蹙道:“姑娘,分明是你胡乱扑腾,他若不搂住你,你早摔死啦,哪儿能怪他。”

    “就是他下流,就是他下流。”

    拓拔野知道女儿的刁蛮任性,却也舍不得责骂她,他瞧着眼前玉树临风的少年,抚摸着短须笑道:“你冒死救回我拓拔野的女儿,我拓拔野定有重赏,你随我到孜别克的部落来。”

    拓拔骨儿双眸微盼,嫣然笑道:“下流痞子,你如果不去,我阿爹生气,你可是要被杀掉的。”

    白衣瞧拓拔野威武不凡,不似普通人,心想若能交好拓拔野,日后起兵造反,或许也能有大用。

    “既然将军相邀,那就请吧。”

    拓拔野听到此话,哈哈大笑道:“好,好,大丈夫就该如此。”

    孜别克草原的夜天很高,似过去的往事,天很蓝,显得深邃忧伤,天空挂满繁星,白衣躺在草原上,夜风捎来青草的芳香。

    “你想什么?”

    仙柠从山丘下冒出来,像一朵绽放在荒漠泉边的花。

    “仙柠,和你相处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如果能够一辈子那该多好……”

    仙柠眺望着草原的万千篝火,浅笑道:“你别说了,感情的事情哪能说得清楚,当我接手这把香琇刀时,就决定孤独一生……”

    拓拔骨儿似一朵会走路的白莲花,风轻轻将她吹来,她的娇躯散发着幽韵的香气,她双眸流过光芒,调皮天真地笑道:“下流胚子,你在这儿呢!”

    “你真是扫兴,中原人都像你这样嘛,我阿爹们都在喝酒吃肉,你却躲在这儿幽会姑娘家。”

    “仙柠,你听。”

    仙柠瞧白衣凝重的神情,细细听去,风轻轻地吹着,天地震动,一团黑压压的铁骑兵像狂风一般朝孜别克草原席卷而来。

    上万西辽的铁骑兵手持弯刀朝孜别克草原杀了过来,每隔一段时间,西辽军便会攻击回鹘,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力量,回鹘便要割地赔偿熄灭战火。

    草原燃烧起滔天的焰火,鲜红的血液染红大地。

    “少主,西辽兵杀来啦!将军恳请叶勇士护送少主速速离去。”冰冷的月光下长箭呼啸射来,那小兵瞬间被乱箭射死。

    “这群可恶的辽贼,回鹘称臣还不够,它真想赶尽杀绝。”拓拔骨儿抽出腰间的金丝小刀,娇声厉喝道

    “拓拔姑娘,我们暂且撤退吧,拓拔将军不会有事的。”

    乱箭密密麻麻,如同萤火虫般密布,白衣猛感肩头微沉,一支利箭射穿他的左肩,仙柠没出手,他知道结魔的可怖,他不能帮助白衣。

    “走。”

    白衣猛地一把将拓拔骨儿拦腰抱起,拓拔骨儿狠狠捶打着白衣,娇喝道:“我要找我阿爹,我要找我阿爹,你快放下我,你这个下流胚子。”

    “将拓拔野的女儿给我抓来。”

    披着黑袍的西辽将军露出一双褐色的眼睛,他凝视着长空,向身后五位青面獠牙的死士道。

    白衣瞧身后五匹骏马追来,从羊皮袋中抽出一支利箭,朝左侧那人射去。那人低喝声,手中圆刀挥出,刀气如虹,利箭瞬间被折断。

    “他们的武功都很高,不像是普通的辽兵。”

    仙柠淡然道:“要我出手吗?”

    白衣摇摇头,紧紧拽住铁剑,他猛地一剑刺出,领头的辽兵一刀劈来,辽兵猛喷鲜血,那把铁剑顺势插进他的胸膛。

    他虽然杀死掉那辽兵,他的手臂亦被刀气划伤,肩头和手臂鲜血淋漓,他浑然不顾,摸出三支长箭朝辽兵射出,箭若千军,白衣虎口震裂,箭出弓,瞬间三个辽兵被杀。

    “啊,你流了好多的血,我替你包扎下。”拓拔骨儿颤抖地撕下裙摆,便要替白衣包扎。

    忽地天空卷起狂风,涌起漫天的沙尘朝他们扑来,白衣抱住仙柠,将拓拔骨儿揽进怀中,扑倒在地,风沙翻腾着,在苍穹中狂舞,三人瞬间被风沙掩埋。

    风沙渐渐的停了,黑马用前蹄刨开沙粒。

    “咳咳”

    仙柠和白衣从沙海中爬起,他们将拓拔骨儿刨出来,白衣掏出水壶摇了摇,水所剩无几。

    赤日炎炎,炽热的太阳灼烧着空气,使得眼前的视野模糊起来。

    白衣添了舔发干的嘴唇,吹响口哨,黑马刨走燥热的砂子躺下来,白衣扶着拓拔骨儿倚靠在马背上。

    一股细细的清水流进拓拔骨儿的檀口中,拓拔骨儿低唔一声,清醒过来,白衣将水壶递给仙柠,瞧着仙柠美丽的模样,深深为她陶醉起来。

    “咕咕”伴随着沙漠的风声是一阵怪响。

    拓拔骨儿双颊晕红,捂着肚儿,烟视媚行瞧向白衣,神情极为羞涩。

    “你们等着,我去弄些吃的来。”

    “我要去。”拓拔骨儿浑然忘掉昨晚的偷袭,衣裙带风,轻灵地笑道。

    一扇破败的土墙下几株香胡子顽强的生长着,洞穴内一只灰色的沙鼠后腿直立,一对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探头探脑、东张西望。

    墙角的洞穴中窜出一只沙鼠,隐藏沙粒下的毒蛇弹起,张着血盆大口,快若闪电朝沙鼠咬去,沙鼠抽搐一阵,被活生生地吞进蛇腹中,此时沙漠上一只潜行者慢慢靠近,它是一只沙狐,昂起高贵的头颅,尖细耳朵倾听着。

    毛茸茸的长尾摆动,似风疾行,沙狐在空中滑过美丽的弧线,尖爪刺向毒蛇的七寸,毒蛇蜷缩身子,盘旋直立,吞吐蛇信,森冷的双眸凝视着沙狐,它要蓄积力量,后发制人。

    沙狐徘徊不定,伸出锋利前爪,跃跃欲试,但求毒蛇的破绽一击必杀,两物相持足有一柱香的功夫。

    毒蛇受不住煎熬,长身游摆朝沙下钻去,沙狐躬身跳跃,灵巧的尖爪按住毒蛇,毒蛇扭转蛇身咬来,沙狐急忙后退,毒蛇弹跳跃起,咬穿沙狐的小腿。

    沙狐不惧蛇毒,趁机挥舞利爪,撕裂沙蛇的腹部,便欲要大快朵颐。

    “唳”

    一只雄鹰盘旋长空,俯冲直下,沙狐顾不得吃食,急忙朝远方逃窜,雄鹰在疾风中滑行,铁钩似的锐爪撕破狐肚,提着死掉的沙狐,朝天空飞去。

    “咻”

    一支利箭划破蓝天,似一道银色的闪电,雄鹰拍打双翅,悲鸣一声,跌落沙漠,一命归西。

 第九十三章:大漠刀客

    射箭的非白衣,那是个身材痩削、衣衫落魄的男子,他很清秀,洒脱,嘴角挂着一缕清爽的笑意,他似和茫茫沙漠融为一体,拿着把弯刀。

    刀鞘是黑的,刀柄是弯的,刀锋是青的,青如远山,青如春树,他翻下骏马凝视着白衣和拓拔骨儿,淡淡微笑着,他的笑很有大漠风情,如尝尽人情冷暖,历经江湖风浪后的笑,他是飘泊的浪侠。

    他很强,非常强,他佩戴的刀能和妖刀媲美,他干净如大漠的天,他的右手有一根手指断掉,白衣有种直觉,那是他特意用来铭记一段往事的符号。

    “你,你是传说中的大漠刀客!”

    拓拔骨儿欢呼雀跃,欢快地像一只小黄鹂,她似乎很崇拜出现的那个男子。

    “兄弟箭法高超,我素来不敬佩他人,唯你是例外。”

    刀客笑道:“哦!初次见面,阁下为何要敬佩我。”

    拓拔骨儿抢话道:“因为你是大漠刀客呀!你记得我嘛,数年前我贪玩被沙尘暴卷走,还是你救的我。”

    “茫茫沙海,相遇是缘,何不一醉方休。”

    沙漠燃烧起篝火,沈漠用小刀剔除掉雄鹰的羽毛、内脏,用木棍窜起来烧烤,雄鹰烤得皮脆肉酥,滋滋做响,蜡黄的油顺着木棍滑落,滴在火焰上吱吱作响。

    “沈漠、沈漠。”

    拓拔骨儿明亮的眼睛瞧着沈漠,嘴角咧着笑,痴痴地念着他的名字。

    “拓拔姑娘,沈兄虽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你也不能直勾勾盯着别人看。”

    沈漠将烤好的肉递给仙柠,听到白衣调侃拓拔骨儿,淡然笑着,拓拔骨儿痴迷地沉醉,嬉笑地接过鹰肉,齿如瓠犀,轻轻咬着一口道:“沈大哥,你是回鹘西辽国的神话,小骨一直都期待能和你这样坐着,看看沙漠的夜色。”

    白衣瞧拓拔骨儿的神情,撕咬着鹰肉笑道:“沈兄,你的埙很有特色啊!”

    沈漠拿着埙,月光拉长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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