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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与剑之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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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怎么了?”林殇抬头,疑惑道。

    “这个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李忘生一伸手,一枚圆润的玉佩出现在了林殇的眼前,赫然是那天长发人交给林殇的那枚。

    “这是那天那个长发怪人交给我的,说让我带给你!”林殇老实道。

    “长发怪人······”李忘生抚摸着玉佩,喃喃自语,神情一片复杂。

    “对,是长发人,并且他还有话让我带给你。”林殇点着头轻语。

    “哦?快说,什么话?”李忘生的身子一颤,语气急切道。

    “哦,是这样的······”林殇整理了下思绪,将那晚他与长发人之间的事情娓娓道来。

    刚刚言罢,就见李忘生神情呆滞的坐在了床边,深邃的眼眸中开始泛起了泪花。

    “小九,原来真的是你!”李忘生喃喃自语,捏着玉佩的手不停颤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魂魄一般。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林殇挣扎着坐起,双手轻轻抚上了李忘生的胳膊,焦急的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从未见过李忘生有过如此失态,如此落魄。

    “孩子,你可知,那晚给你玉佩的长发人,他是谁么?”李忘生蓦然转头,蕴含泪水的眼睛凝视着林殇,一字一顿的道。

    “不知道,师傅您知道?”

    “何止是知道······算了,给你讲个故事吧!”李忘生长叹一声,轻轻擦拭了下眼里的泪水,沧桑的声音顿时在林殇耳边响起。

    “四十七年前,当时的我与你现在一般大,也是被我师父,也就是咱们纯阳上代掌教纯阳子刚刚收为徒弟。一起拜入师门的,还有其他七位和为师年龄差不多的小孩,由于这些人里面以我年龄最大,所以我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师傅的大弟子。

    有一日晚间,我正在打坐练功,师傅突然而至,当时他满身是血,神情悲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让我吃惊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

    要知道,当时我师父的武功乃是公认的武林第一,江湖中从没听说过谁可以在师傅手下走过三十招,可是那晚,他却浑身是伤,气息一片紊乱。

    师傅没有多呆,只是将怀里的婴孩丢给了我,让我好生看养,说是这是故人之后,他准备收其为关门弟子。说完这些,在丢给我一个包裹之后,他就神色匆匆的离开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傅。

    后来,十年过去了,师傅一直未归,而那个婴孩也已长大成人,到了习武的年纪。没办法,我只能先代师收徒,并对外称这是我的记名弟子,从那以后,这个婴孩就成了纯阳宫的一员。

    这个婴孩天的武学天赋十分惊人,在其十五岁那年,就以外门弟子第一的身份晋升成为了精英弟子,晋升大礼那天,我亲手将一枚玉佩系在了其腰际。

    还记得我刚刚说我师父临走前丢给了我一个包裹么?没错,那包裹里是九个锦盒,里面装有九枚玉佩,每一个玉佩的模样都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其正面的数字和背面的刻字了。”

    李忘生叹了口气,在林殇惊愕的眼神中,从怀里摸出了一枚与他手中所捏一模一样的玉佩。然后将其递给了林殇。

    林殇接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玉佩色泽温润,雕琢精湛,正面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八卦图,八卦图的顶端,一个“壹”子清晰可鉴。玉佩背面,是四句纯阳门规,门规的末尾的空白处,是一个米粒大小的“李”字。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没错,我们纯阳宫后世的所有内门弟子腰牌,都是按照这九枚玉佩仿制的。”

    “在做了掌教之后,对于这九枚玉佩的来历,我也做过探究,可是查到的结果就是,这九枚玉佩的材料和雕琢手法,根本不是我中原之物。

    就这样,又过了五年,当初师傅抱回来的那个婴孩,已经是紫霞功小成的年轻高手了,年方二十的他,以纯阳入世弟子的身份踏入了江湖,而他出江湖的首站,就是前去洛阳风雨镇的······三生观!”

    李忘生突然停止了说话,然后神情复杂的看着林殇。

    “什么······风雨镇的三生观?”

    正在低头看玉佩的林殇蓦然抬头,神情一片震惊,一股不好的感觉顿时在心头冒起。

    “恩,是三生观,在入住三生观的第二年,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在一次偶然中,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二人一见钟情,在征得师门的同意后,二人于风雨镇结为道侣,一年之后,他们有了一个可爱······”

    “师傅,别说了!”林殇突然开口,打断了李忘生的话语。

    林殇颤抖着伸出手,抓向了李忘生掌心,长发人托付他带给李忘生的玉佩被其抓在了手中。

    玉佩正面,依然是八卦,可是八卦顶端的数字,却是一个“玖”字。

    手指一拨,玉佩翻了个身,在林殇震惊的眼神中,四句门规后面,一个米粒大小的“林”字映入眼帘。

    轰!

    一股来自灵魂的轰鸣声在林殇的脑海里蓦然响起,林殇整个人如被雷击了一般,顿时愣在了当场。

    原本平静的心灵,犹如开锅了一般剧烈的沸腾起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玉佩上的那个“林”字,犹如活过来了一般,在其眼前不断飞舞,中间夹杂着的,还有一个充满了叹息的沧桑声音。

    “我是你父亲······的一个故人!”

    “你说得对,你父亲确实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过去,我······确实没资格和他做朋友,但是今天,我······想拥有这个资格!”

    “孩子,你的父亲为你感到骄傲!”

    ······

    林殇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此刻的他,脑袋里嗡嗡声一片,眼前不断冒起阵阵金星。

    这一刻的他,忽然感觉到整个世界都黯淡了下来。

    “哇!”

    一张嘴,一口鲜血喷出,林殇脖子软哒哒的垂下,失去了声息。

 第112章 :祭奠与怀念

    狂风阵阵,吹过阴霾的天空,卷起尘土漫天,模糊了人们的视线,也模糊了那道被尘土淹没的身影。

    李渡城的北门前,一堆碎石瓦砾堆砌,一柄染血的玄铁重枪突兀的斜插在上面,殷红的枪穗迎风摇摆不停,似乎在诉说着一个英魂的不朽荣光。

    新城门已经快要建好,但是这堆破碎的废墟,谁都没有动,任凭它们堆砌在城门前。

    废墟前面,一个浑身是土,如雕像一般的魁伟身影笔直的跪立着。

    身上染血的绷带早已在沙尘中污秽不堪,战袍上血迹也在风吹中变成了暗红色,原本光亮鲜艳的银色甲片,此刻黯淡蒙尘,亦如他的主人现在的眼神一样,没有光亮,没有神采。

    萧绝情的脸上,两行干涸的血迹从眼角延伸到下颚,如两道裂痕,让他原本朴实的脸庞多了几分狰狞。

    嘴唇干裂出了无数口子,渗出的血迹早已结成血痂,两只铜铃般的大眼如同失去焦距一般,木然的望着前方。

    “这都是第四天了,再这样下去,人会废掉的!”

    “是啊,可是这孩子性子太烈,谁都拉不动,他是以燃烧自己生命的方式来祭奠李将军啊!”

    “唉,不管了,今夜如果他还不回去,我就下去将他打晕,扛回房间。”

    不远处的屋檐下,黑脸长须的天道鬼手和一个豹眼虬髯的汉子并肩站立,望着萧绝情的目光中满是感慨。

    这次的李渡城事件,在六大派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李暮秋的战死,更是让各大门派为之震动,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各派都派出了实力高手,日夜兼程的赶赴到了李渡城。

    天策府的领队的,是“地枪”秦颐岩。

    而这个豹眼虬髯的雄壮汉子,就是天策府中三枪之一,“地枪”秦颐岩,一个武艺比李暮秋还要强上几分的枪术大家。

    此刻,这位铜浇铁铸般的汉子满脸悲切,带着无限的哀伤遥望着不远处的那柄长枪,以及长枪下面那道倔强身影。

    相对于普通人之间的友谊而言,经过战火洗礼的友情可能更会让人温暖,那种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可以为对方挡箭遮刀的情谊,绝不是三杯两盏淡酒可以喝出来的。

    同为天策府三枪,同为一起上战场厮杀的兄弟,前些日子还一起校场竞技,现在却已阴阳两隔,饶是见惯了生死,秦颐岩也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悲伤。

    那个平时儒雅如书生,战场上铁血英勇的怒枪,再也看不到了。

    你放心,从此之后,绝情就是我的孩子!

    缅怀李暮秋的同时,秦颐岩也暗下决心,今夜,如果萧绝情还不回屋,他就采取强制措施将其带走。

    ······

    “沙沙!”

    一阵脚步声响起,将天道鬼手和秦颐岩的视线从远方拉了回来。

    一个面容惨白的少年抱着一坛酒,如同失去了魂一般,邋遢着身子向这边走了过来。

    发髻高挽,道袍低垂,少年的眼神一片黯淡,麻木的迈动着脚步。

    “唉,又是一个伤心的孩子,相对于你们天策府的那娃,这个孩子更是可怜!”。天道鬼手长叹一声,目光中满是心疼。

    这是他未来的弟子啊,看到林殇如此神色,作为一个喜欢他的长辈,又怎能不痛心?

    “这位······莫非就是李掌教的高足?”秦颐岩闻言神色一怔,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对啊,正是那老牛鼻子的徒弟,唉,想来现在那老牛鼻子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谁能想到十年前已被认为······唉!”说着说着,天道鬼手突然停了下来,再次瞥了一眼林殇之后,所有言语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林殇施施前行,对于站立在屋檐下的二人,他好像没看到一样,招呼都没打一个就走了过去。

    来到了萧绝情的身旁,瞥了一眼这个满身灰尘的身影,林殇没有言语,只是将怀里的酒坛放在了地上。

    面对林殇的到来,萧绝情也没有任何表示,目光依然空洞的望着前方。

    “怎么?很痛苦么?”林殇沙哑着声音开口。

    萧绝情没有回答。

    “呵呵,我知道你痛苦,知道你难受,可是最起码,你还有可以让你想起来就难受的记忆。而我,明明是比你还要难受,可是除了一个名字和一片模糊,我连难受的记忆都没有。”林殇自嘲的笑了下,拍开了酒坛上的封泥,扯下了蒙在上面的红绸。

    “小时候,每当看到别的小孩在父母的膝下承欢撒娇的时候,我都会躲在角落里,然后用一种无比羡慕的目光,偷偷窥视着那份自己从未体验过的亲情,甚至,每当别的小孩在做错事遭到父母责备打骂的时候,我都恨不得以身代替之,不为其他,只为可以享受那种怒骂声中巴掌落在身体上的痛感,我想,那时候的我肯定会很痛,但是,也会很幸福!”

    抓起酒坛,一股辛辣入口,林殇剧烈的咳嗽起来,眼里开始涌现出泪花。

    “长大了,别的孩子练完功回到家就可享受热汤佳肴,而我,则还要去挑水、劈柴,弄完这些,才能去大灶上打一份早已冷却多时的残羹剩饭。那时候的我,常常在夜幕下的黑暗中,一边吞咽着难以难以入喉的冷饭,一边流着哈喇子看别人在灯光下啃鸡腿,满目羡慕的我,不是嘴有多馋,而是很想体会下灯光下被一双温暖大手抚摸头顶的感觉。

    别人都说我孤僻,冷漠,很难相处,可是他们不知道,很多时候的不近人情恶语相向,都是我有意为之。我就是想看看,在与其他伙伴发生争执甚至打架之后,会不会有奇迹发生,会不会有人冲进人群将我拉在身后或者在怒骂声中甩我几个耳光子。

    那时候的我,常常会在满身淤青怒无限委屈的时候闭上眼睛,想象着等会眼睛一睁开,就会有一双宽厚的大手替我擦拭眼角的残泪,替我掸去身上的灰尘。

    可是直到我将自己装进套子里,从开始的假装到习惯了冷漠孤僻,那个我要等的大手也没有出现,那时我才知道,自己此生可能永远等不到这么一双手了!”

    林殇又灌了一口酒,眼里泪花滚动,随之流淌出的,还有无尽的心酸。

    萧绝情的神色第一次有了变化,缓缓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林殇,空洞的眼神里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然而前两天,就在我接受了现实,不再因为种种幻想而彷徨的时候,那个我期待了无数次的大手,却突如其来的出现了,可笑的是,我竟然没有认出来,而等我认出来的时候,他却再一次消失了,只不过这次消失,是当着我的面······永远消失。”

    林殇泪流满面,林益生那满身锁链,回眸凝视的身影,如画卷一般不停在他脑海里浮现。

    再次痛饮一口烈酒,林殇缓缓转头,对着凝视自己的萧绝情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知道你很难过,可是相对于我,你不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么?

    你虽然自幼没有了双亲,但是至少,从你认识这个世界开始,你就有一个不是父亲,胜似父亲的师傅,他给了你关怀,给了你慈祥,给了你成长,除了没有血缘关系,他对你的爱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份父爱,而你,则是一直沉浸在这份温暖中直到现在。

    你现在之所以还能够感觉到痛苦,那是李前辈用生命换来的,那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最后的守护,那是一个师傅对弟子最后的慈爱,而他,也绝对不会希望看到你如此折磨自己,如此漠视他用生命给你换来的生存。

    你以为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来悼念追忆李前辈,他就会喜欢么?错!他只会更加失望,他给你生存的机会,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成为一代强者,替他去完成未完之志。你没资格去虚度现在的光阴,更没资格去折磨他替你守护下来的余生!”

    说到后面,林殇虽然泪流满面,但是话语之间,却是一片严厉。

    萧绝情的眼睛逐渐瞪大,麻木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痛苦的神情。

    林殇话语如黄钟大吕一般,震耳发聩,萧绝情很想去反驳,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内心深处的感觉告诉他,林殇说的是对的。

    干裂的嘴唇张了张,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可是俺的心······真的很痛!”

    四天以来,雕像般的萧绝情终于开口了,声音如破锣一样沙哑,没有了往昔的豪迈与不羁。

    林殇抬起手,将手中的酒坛递到了萧绝情的眼前:“喝吧,喝完了,就不痛了!”

    萧绝情低头,迟疑了下,但最终还是坚定的抓住了酒坛,仰起头,向口中灌去。

    烈酒如溪流一般涌入了他的嘴里,溢出的部分打湿了他胸部的纱布,洗剂了他身上的灰尘。

    痛饮一番之后,萧绝情喘息着俯身,将酒坛放在了地上,同时,宽阔的额头也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师傅,弟子想你,弟子不愿意一个人!”

    嚎啕大哭声蓦然响起,哭声中有着不舍,有着悲伤,还有着逐渐升腾起的坚定。

    在萧绝情的哭声中,林殇也是泪流满面,缓缓闭上眼!

    “我的父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永远都是!”

 第113章 今天停更,整理思路

    转眼之间,几个月过去了,这本书也写了三十万字了,第二卷结束,第三卷马上要开始了。

    今天工作闲暇时,小小的思考了下,突然发现,第三卷十分重要,即将的发生的故事,对全文来说是具有转折和承接的作用。主人公和与他相关的一些人的命运,也将发生惊天逆转,boss级的人物即将登场,阴谋,背叛,鲜血,泪水,荣耀,耻辱,疑案,冤屈······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件将在这一卷展开。

    第三卷可能算是全文的一个小**吧,细细想来,后面的内容还有很多很多,顿时头如斗大。

    所以,请给我点时间整理思路,因为这卷主线支线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写崩,我是真的很想把这本书写好,所以,得调整下。

    感谢一直看书的朋友们,还请继续关注,后面的内容会更加精彩!

 第114章 :离别

    时间如水而逝,转眼间五天过去了。

    在官府和军方共同努力下,李渡城居民的日常生活开始进入了正轨,那夜战事所带来的人心惶恐也在官府的安抚下逐渐被消除。

    坍塌的北门重新修建了,建的比原来的更加牢固,李渡岭上的圣教老巢,也被进山巡查的官兵所发现,一群衣衫褴褛,皮包骨头的幸存者被解救了出来,通过询问对比,这些人正是李渡城以及周边地方近期的失踪人口,当然,也只是比较幸运的一部分而已,绝大多数失踪者,都已经被圣教徒残忍的迫害了。

    老巢中的圣教徒早已经通过那条横贯李渡岭的隧道离开了,而这条隧道也被巡查的官兵找了出来。此次带兵将领一声令下,大量的炸药被塞进了这个隧道。

    闷雷般的巨响声中,群山万壑尽皆震荡不已,冲天的烟尘弥漫下,李渡岭硬生生的矮了三分,这个乌蒙贵耗时十年完成的工程,瞬间变成了飞灰,一同埋葬的,还有无数的罪恶和累累无辜的白骨。

    没有了圣教的威胁,没有了鬼雾的困扰,李渡岭在成为禁区十年后,又一次对居民们敞开了胸怀,而这一次,应该是永久。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李渡城的驿馆中,盛繁华身裹纱布,脸色苍白的斜靠在床头上,两只眼睛百无聊赖的四处乱转。

    那晚战场上,他为了搭救顾清辞,不惜以身做盾,以血肉之躯挡住了天兵的戟刃,虽然没有当场身死,但是却陷入了昏迷。

    一直到五天前,在天道鬼手的救治下,他才堪堪转醒,身上伤势虽已无大碍,但是依然不能下床,对于好动话唠的他来说,简直没有比这更残酷的刑罚了。

    屋内没有点蜡,漆黑一片,盛繁华的眼睛瞄向了窗外,嘴巴无聊的吧唧着。

    “吱!”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火折子轻划,蜡烛瞬间被点燃,屋内顿时亮堂起来,顾清辞清冷的面容出现在了灯光下。

    “怎么样了,好点了么?”清冽的声音在盛繁华耳边响起。

    “嗯嗯,好了很多,好了很多,有劳挂记,有劳挂记!”

    盛繁华脖子一缩,头如小鸡啄米一般点个不停,眼神中满是惶恐。

    前两天他刚刚转醒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面如寒霜的清冷容颜,不过朦胧之间,他仿佛看到有一丝慌乱和惊喜在她那万载寒冰般的眼神中一闪而逝。

    当时的他就有点诧异,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冰山的脸上看到了异样的情绪。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以为,自己那天是真的眼花了。

    伤势未愈的他,每天都需要口服汤药,可是无奈手中无力,根本不能自己拿动药碗,而顾清辞在知悉这一切的瞬间,便想都没想,主动揽下了给他喂药的活计。

    良药苦口,实在难以下咽,每次喝药,对于盛繁华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可是偏偏这个冰山好像并不能体会他的痛苦一样,每次都是冷着一张脸,将一勺勺的汤药放在他的嘴边,然后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

    每当他稍微表示出一点抗拒或者不合作时,那张清冷的容颜就会浓云密布,两只凤眼倒立,凌冽的目光如寒风一般扫着他的脸庞。

    而自己,则只能无奈的张开嘴巴,一勺勺的吞咽下那苦不堪言的汤药,屈服于那道冰冷的目光下。

    尽管心里无时不刻都在谩骂,可是脸上,他却从来不敢表现出来,他相信,如果自己稍微流露出一些愤怒,那么这座冰山绝对会让他感受到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怎么,你很怕我?”顾清辞冷冷道。

    “啊!谁说的,英雄如我怎么可能会怕你?”盛繁华假装强硬的抬起头,可是目光中的慌乱却让他很没底气。

    “哦?这么说,你是不怕我了?”顾清辞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原本站定的身形蓦然向前踏了一步。

    瞬间,盛繁华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身子巨颤,两只手好像突然来了力气一般抱住了头,外强中干的的强硬荡然无存。

    “你······不要过来!”一阵弱弱的声音从两只胳膊的缝隙中传来。

    “哼,你不是不怕我么?”冷哼一声,但是她的美眸中,却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顽皮的笑意,然而抱着头的盛繁华却是看不到的。

    “哪有······我只是伤势未愈,不想和你这个小女子理论而已!”盛繁华依旧不敢放下手,但嘴上却不肯低头。

    “好了,把手放下来吧,我今天过来,不是为难你的,而是想和你道个别!”

    暗叹一声,顾清辞幽幽道,冰冷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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