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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低调的杀手-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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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利益,我就会站在他的对立面,而你们,恰恰是言家利益的破坏者。”

  言家主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露着非常满意的笑容,他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言无冬的肩膀,呵呵笑道:“老五,你说的没有错,我就喜欢你这直性子。走,过我那边喝酒,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的雷公山之行计划。”

  言无冬点点头。

  言无波当先迈步向门外走去。

  不过,他刚刚走出了几步,前腿抬起踩在门槛之外的上空,后脚还留在屋里,踩着空气的前脚却是无论如何也是踏不下去了——因为,他的背心被一只手透背穿入,他甚至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心脏正被一只手掌握住。。。。。。

  别说向前踏步,便是稍为动之一动,他完全相信,他的心脏会立刻被捏爆!

  “老五,你这却是为何?”

  言无波尽量把语气压制温柔,故作轻松,“你有什么不满,或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嘛,究竟,我们是兄弟是不是?兄弟之间,何事不可好好商量呢?”

  “兄弟?”言无冬噗嗤一笑,显然,到了今时今日,他对所谓的兄弟情谊早已失去了眷恋,他冷冷道:“打从和五毒教合作以来,我们的所谓兄弟,好像都是被兄弟送走了。现在,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兄弟么?”

  言无波沉声道:“你想怎地?”

  言无冬道:“家主,你应该听了刚才老七之言,当一个懦夫跨出了背叛的第一步,他就不再是懦夫了,因为,但凡背叛者,十居八九在压迫之下不得不而为之,有压迫便会滋生反抗,此道理千古皆然。”

  言无波沉吟一下,道:“老五,我低估了你。”

  言无冬淡淡道:“放心罢,家主,我还是会以言家为己任,走完你未走完的路,言家会腾飞起来的,只不过,二哥,你是看不见的啦。”

  “很好很好。。。。。。”

  言无冬手上忽然用力,言无波的心脏被生生捏爆。。。。。。

  *********

  言家那一边搞得有声有色浩浩荡荡的,龚教主这一边不可能毫无察觉的。

  你说三几个人耳朵不好使,又或睡的太死,听不见动静,但是,上百个教徒,且有吴长老麻长老那等一流高手,是不可能同时集体耳目失聪罢?

  况且,言家虽贵为上宾,但龚教主乃采取不正当的方式和手段攀爬上位,推己及人,他不会不妨其他人或有他一样的伟大志向。故此,他疑心之重,即便是各位长老之间,他都刻意制造矛盾,好让他们相互监督。而这,也恰恰是为何苦长老和花长老敌对之时,决不容情的置对方于死地之根源所在。

  所以,龚教主除了安排花长老去打探言家之时,更随后暗中指派苦长老秘密前往。

  最为主要的是,那便所谓的贵宾居所,龚教主可是安排了人手,在表面上,这些人的身份是巡防人员负责言家之人的安全问题,实则却是扮演着监督视听的情报人员。

  所以,言家内杠宛如拆迁工作队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发生了,消息很快就通过情报人员暗中接力传递之后,传到了龚教主耳朵之中。

  龚教主极为恼火,暗骂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垃圾,先是争家主之位,现在又不知是在争哪样,三军还未动,将帅下饺子一般陨落,如果这是一场关系重大的战役,那岂不是还未开战,就自杀灭国了?简直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混账!

  而让他疑窦丛生的是,人家情报人员都传来了言家的信息,却是为何花长老和苦长老迟迟还没有回来禀报事情呢?不会是,他们二人以为我已睡觉就都回去睡了罢——唉,明天都要起程啦,我也要睡的着才行啊?

  他想了想,还是派人把吴长老喊了过来。

  看着吴长老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好像睡的正甜,只因教主有请,为了响应教主的号召,他不得不依依不舍蛮是眷恋的从美女的肚皮爬起来那样。

  龚教主暗暗骂道,你大爷的,都七老八十快进棺材的老头了,还装的那般风流健壮,再给我气,别教本座一怒起来,喊上几个劲道足的娘们伺候你,把你提前拉去见老罗。

  当然,此刻乃用人之际,龚教主是绝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他客客气气的招呼吴长老吃夜宵,待吴长老吃过两张薄饼,喝过三杯美酒,便道出他之所以那般不近人情把吴长老从美女身上拉起来的原因。

  吴长老倒是很爽快,酒杯一搁,便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吴长老几乎跟一个好像家里发生火灾或楼房坍塌事故那样慌慌张张奔入的汉子撞了个满怀。

  “教主,不好了,拜月教大举来犯啦!”

  汉子如是说。

  龚教主呆了一呆,几乎是难以置信的道:“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没睡醒,在说梦话呢?”

  汉子焦急道:“不是,教主,是真的,拜月教都快打到这里来啦!”

  龚教主好像记得谎话须得印证三遍,他认为梦话也该验证三遍,所以,他重复问道:“你在说什么?”

  汉子似乎被气得不轻,倘若这人不是教主,想必他会一跃而起,将他摁在地上,使用脚趾头把他踹死。他咬了咬牙,道:“教主,拜月教的人杀进来啦!”

  现在,倒是不必再劳烦询问这个快被气爆的汉子了,外面的喊打喊杀的叫喊声,和兵器的猛烈撞击声,只要不是一个聋子,都可以很轻松的听见。

  吴长老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龚教主。

  本来嘛,五毒教拥有七名长老,各个都可独当一面,实力之宏不能不说实在非常之可观,尤其,当初常氏兄弟和龙魂鹄龙香主的存在,莫说震慑苗疆一带无人敢撼,即便是中原武林各门各派也不敢将之小觑,拜月教实力虽也不小,却也是百余年来不敢公然叫板。

  然而,如今,何长老、鲁长老、罗长老壮烈殉职,常氏兄弟断魂中原,龙魂鹄龙香主成了废人一个,昔日实力恢弘的五毒教实则已经折损过半,犹如昨日之黄花,渐渐消瘦。

  不得不说,拜月教实在会挑选时机。

  本来,已经决定了明天一早,双方聚集,然后一道上雷公山进开启圣室。

  是谁都难以想象,拜月教会提前公然单方撕毁协约,对五毒教大举进攻的。

  但是,如果,认真思考之,便不难明白拜月教挑选这个时刻实在最为恰当。

  须知,所谓的合作关系,无不是建立在实力相等的个人或团体之中,只有如此,才有资格共享成果,否则,无论哪一方实力严重不足,导致天枰严重失衡,那么,合作,便再无任何意义了。

  正如如今的五毒教,实力大损,已经不再般配拜月教了,也便失去了合作的资格。

  所以,拜月教是绝对不会给五毒教合作开启圣室的资格。

  龚教主究竟乃非常之人,想通此节,脸色一变,对吴长老道:“吴长老,你立刻带人把龙魂鹄看好。”

  吴长老也是脸色大变,龙魂鹄乃开启圣室之关键,偏偏这一点又是拜月教教主文莱格所知悉的,他必定是在第一时间关注上龙魂鹄!

  吴长老没有丝毫敢怠慢了,衣袖一拂,便大步迈出大厅。

  事实上,无论是龚教主,又或是吴长老,他们的推断,都没有错。

  拜月教在进入万毒谷之后,文教主大手一挥,兵分二路,一路人大肆屠杀,而他亲自率领在一路人马径直奔向龙魂鹄的居所。

  经过阿夫和阿布的多日探察,他们对万毒谷的布防可谓熟头熟路的,可恨的是,阿夫和阿布都失联了,不言而喻,必是行迹被发现,遭到五毒教的杀害啦——这也是文教主鼓起决心的导火线,两个青年人武功不错,人也精灵,实乃他寄予左臂右膀,爱惜无比,而这一夜,他们居然在万毒谷中失联了!

  他如何不愤慨!

  好吧,既然你们不顾联盟合作情义,又何必自恋多情,徒作那伤心之人?

  文教主由来便是外柔内刚之人,一旦作出了决定,便立即贯彻于行动。

  杀!

  杀杀!

  杀杀杀!

  血,漫了长夜。

  夜,伤了,痛了。 

一八九章 月殇七式


  文莱格文教主缓步走到龙魂鹄的门口,却没有按照拜月教的教徒心中那个剧本去演绎:粗暴地踹开门板!

  然后不可一世的闯将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文教主充分诠释了他文人雅士范儿,优雅的抬手,仿佛很好的朋友造访一般很有礼貌的敲响了门。“进。”

  龙魂鹄永远都是那么干脆而直接。

  文教主伸手拦住了几个蠢蠢欲动跃跃试试准备粗鲁的闯入的属下,独自一个人,背着双手,施施然走进了屋子。

  屋里的酸臭气味依然很浓郁,但是,高雅如文教主,居然没有露出厌恶,更没有像花长老恨不得把鼻子堵上,他极是坦然,倒是看见了龙魂鹄跌坐在地上,好像浑身脱力一般虚弱,额头汗如雨下,分明在忍受着很大的痛楚,忍不住大吃一惊,一个箭步跨了过去,一把抓住龙魂鹄的手,大骇道:“怎么啦,龙香主?”

  龙魂鹄苦笑一下,他还能怎么样?连躲闪、甩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花长老的倾力一击,他以残余之力抵挡,没有被当堂震死,都已经算得是他祖上烧了不知多少蜡烛纸宝积攒了不知多少荫德才换取而来的。

  他全身的经脉可说几乎完全瘫痪,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

  嗯,就好比,某个城市遭遇了一场地震,城中无数条路道,明明没有任何一条遭遇断裂破坏,却被各种扭曲,然后,在各种地形地势的挤压之下,形成了各种阻滞,再也不能顺畅通行了。

  文教主眉头紧皱,道:“龙香主,为今之计,你当得立即随我回明月谷,我好找上数名高手为你理顺经脉,否则,经历时久,恐怕龙香主这一身大好修为便难以保全啦。”

  龙魂鹄笑了笑,道:“文教主无须安慰与我,到了如今,即便是,我还有原本一身武功,也活命难期罢。”

  文教主微微一愕,然后道:“你都知道?”

  龙魂鹄点点头,没有说话。文教主道:“我可以答应你,在开启圣室之时,我保证你还可以过下去。”

  龙魂鹄抬头看着文教主,淡淡道:“文教主,依你看,我如果要逃出这万毒谷,可有人能够拦住我?”

  文教主沉吟了一会,摇摇头,道:“没有。”

  龙魂鹄道:“可是,我却没有逃离,你道是为何?”

  文教主眼里露出一丝欣赏,道:“因为你的妻子。”

  龙魂鹄道:“不错。”

  文教主道:“你因为爱你的妻子,不忍她受那蛊毒痛苦而留下来,这一点,文某佩服至极,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的,随着你的利用价值被完全消费,你的妻子还是会死。”

  龙魂鹄垂下头,似乎自言自语道:“我就想我可以多活一刻她也多活一刻罢了。。。。。。”

  文教主呆住了。

  龙魂鹄忽然抬头,凝视着文教主,道:“文教主,想必是你们已经在大举进攻了罢?”

  文教主微微点头。

  龙魂鹄沉声道:“我可以答应文教主你,跟你走,前提只是一个条件。”

  文教主眼睛一亮,他深知,所有的交易,无不是伴随着各种条件的满足而促成的。

  他也看着龙魂鹄,道:“龙香主请说。”

  龙魂鹄缓缓道:“请文教主为我救出妻子,同时,留麻长老一命,最好将他交给我。你看。。。。。。”

  这已经可算是三个条件,最少也当是两个条件了,然而,文教主居然没有计较,大声道:“门外之人听好了,立刻传下去,救出龙香主的爱妻,活捉麻古章。”

  门外教众立刻轰然响应:“是,教主!”

  **********

  吴长老可以说是一路披荆斩棘杀开一条血路过来的。他身上的灰袍已经被血水染红,一张老脸也被溅射的血液包装的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好像从血池爬出来的怪物一般。

  不过,吴长老的步伐还是很稳很快,看不出在沿途激战中精神和体力遭遇了太大的消耗。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龙魂鹄居所之外,再次现拜月教众之时,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又大步走了过来。拜月教众刀剑尽出,严阵以待。

  屋里的文教主淡淡道:“你们且住。”

  文教主松下龙魂鹄的手,轻轻拍拍龙魂鹄,道:“龙香主,你在此地先安静休息一会。文某去去便来。”

  龙魂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文教主站了起来,脚步一跨,大步迈出。

  月光很柔,仿佛情人的轻抚。吴长老在五丈处站住了,凝视着文教主。文教主负着双手也在月下站住,月色长衫随风飘舞,出尘飘逸。

  他微微笑了一笑,道:“原来,却是吴长老,不知吴长老在此更深露重时候,不呆在被窝搂着小妾享受人生,却来这里作甚?”

  吴长老冷笑一声,道:“文教主这却是好话,本该是吴某的台词,却教你先一步抢去,文教主,做人嘛,有时候还是要讲究的,文教主如此黑白颠倒,貌似,不够厚道罢?”

  文教主冷冷道:“厚道?要讲厚道,至少你们还不配。为了某些私欲,无视自家兄弟痛苦,任意为之,你告诉我,这是厚道么?”

  吴长老一窒,脸上的肌肉僵一硬,一些还没有凝固的血液慢慢的掉落,道:“不管如何,那是敝教的家事,还轮不到文教主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文教主冷哼一声,道:“不妨告诉你,龙香主现在已经是我文某的兄弟,他的事,便是文某之事,我是管定啦。”

  吴长老死死的盯着文教主,忽然哈哈一笑,道:“好好,我吴再举一向都为自己的无耻常常惭愧内疚,今夜见了文教主之无耻,我感觉我再也不必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内疚整成忧郁症,我可以彻底的放心啦。”文

  教主淡淡道:“不管文某是否无耻,今夜,龙香主,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吴长老目光一冷,冷冷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文教主道:“你可以试试。”

  “好。我就试试文教主震慑苗疆的‘月殇七式’绝妙剑法。”

  都说,当动手难以避免的时候,便当先一步出手。可是,人们所见更多的现象是,当两个高手对持的时候,往往要长篇大论,好像要在武力击倒对手之前先使用语言暴力把对手说死。其实,动手之前的对话,主要有三点作用:

  一,使用语言技术,把道理搂抱怀里,占据在道德道理高点,取得人民群众的理解和拥护,那样的效果,便是把对手弄死了,也会获得人民群众的谅解,从而对他的恶行淡化乃至掩盖。

  二,通过对话方式和时间,或以语言试探对方的虚实,倘若心里素质欠佳的人,在强大的气场压挤之下,斗志被瓦解被摧毁,不战而败也不是不可能生的事情。

  三,便是当下吴长老目前此种现状,通过交谈,窃取恢复精神和体力的时间。

  显而易见的,吴长老虽然功力深厚,但是,一路的冲锋陷阵浴血奋战,没有任何损耗那是假的。

  何况,他面对的人,还不是一般的高手,而是拜月教教主。

  文教主“月殇七式”驰名苗疆,虽仅仅七式,也就是七招,却纵横苗疆二十余年,鲜有高手在其剑下走完七招。吴长老便是在最佳状态之下,也未必是其敌手,何况一番打杀,人老了,新阵代谢功能老化,恢复度相比年轻时代,不知要缓慢了多少倍。

  虽然,通过对话一阵缓冲,他的精神和体力也有了一定的恢复,但是,若说以此刻的状态,能够打得过文教主,除非那是神迹出现。

  他心里其实是在暗暗叫苦,他的确想到了拜月教必会把龙魂鹄抢走的,不过,他和龚教主都没有想到的是,拜月教竟然会对龙魂鹄重视如斯!

  拜月教教主亲自直接参与了抢人!

  如果,知道拜月教教主文莱格在这里,拿着苦长老的乌光刀架在他脖子之上,他也未必会那么积极那么奋不顾身的一路浴血跑来,估计,很可能,他会出工不出力的东边凑凑,西边整整,挨得月光西去,晨曦东喷,长叹一声,哎呀,终于熬过了一夜加班,回家熬锅肉粥犒劳自己一下罢。

  他暗中大恨,自己都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尽量跟文教主瞎扯淡,拖延时间,好等花长老、苦长老、麻长老他们过来支援,但是,白费了一番口舌,鬼影都没有过来一个!

  他忍不住恨恨咀咒:都死了死了是吧,没死的,不过来,也会被打死!

  其实,他心里也是有数的,他们五毒教都有七名长老一名香主,内外各一名堂主,人家拜月教立教之历史可要比五毒教远久多了,底蕴之厚,只有在五毒教之上。此次连文教主都亲自出马,无疑是倾巢而出,以五毒教眼下的单薄力量,哪里还可能组织起强大的阵容有效的抗衡?

  只不过,有些事儿,容不得退缩。

  吴长老恨恨一咬牙,硬起头皮,双手握住苗刀,斜斜在胸前伸出,沉声道:“文教主,请赐教。”

  文教主缓缓抽出宝剑,剑身狭长,在月下,宛如一弦秋水。

  “‘月殇七式’第一式,‘床前明月光’。”

  “等等,文教主,你是打算和我朗诵唐诗三百么?”吴长老忍不住满头雾水的问。

  “‘月殇’第二式,‘明月千里寄相思’。”文教主不答,自顾自的继续念诵诗文。

  吴长老当然知道文教主绝对不是临阵对战忽然雅兴大,非吟诗作对泄一通感觉对不住这照千古之明月,于今见证了她华丽之下不仅仅有风花雪月,还有血雨腥风。

  随着,文教主缓缓的一字一字的念诵,吴长老忽然生起一丝诡异之极的感觉。

  “床前明月光”,那一弦秋水清澈之中带着凄凉气息的剑光,居然让吴长老心中忽然升起一缕远方的念想,那曾经的年轻岁月,那一个埋葬已久的倩影,似乎缓缓从长眠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伤感的眼神慢慢的浓郁。。。。。。

  “明月千里寄相思”,吴长老心窝忽然好痛,昔日,遥不可及的梦,仿佛近在咫尺,可是,当伸手触摸之时,又飘忽而去,带着他的牵挂,带着他的爱带着他的恨,慢慢的远去,而偏偏,系在中间的那一根线,却隐隐约约永永远远的捆绑着他的牵挂,千里不断。。。。。。

  吴长老心头本能一跳,警醒的大睁眼睛,这时候,便看见了,文教主手上的剑,已化作了一片温柔而伤感的银光,罩了下来。。。。。。8



一九零章 我要撞人啦


  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总是会深深隐藏着一些伤疤,而“月殇七式”剑法,它的最大特性,便是如同敬业的狗仔队,非常负责任的相当精准的揪出伤疤,然后,不遗余力的挖掘,撕裂,扒开,让它血淋淋,重温旧时的伤痛。

  “‘月殇七式’第三式,‘嫦娥奔月’”,文教主手腕颤动,一抹冷艳之光华从剑尖吐出,仿佛直指上古天宫连接一曲千古绝唱,那剑芒扭曲之间,幻起朵朵花儿,宛若那凄美的倩影在空中曼舞洒下孤独的泪花,让人愁肠百结,再难自己。。。。。吴长老但觉他深深陷进了一个无底漩涡,那无尽的感伤和无奈,仿佛就要把他拉进可怕的深渊之下,哪怕,他竭尽所能,抗拒,居然是那么孱弱,那么无力。

  当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当当当

  。。。。。。

  刀剑相碰,一串串火花儿迸溅开来,在月色润色之下,美感很足。

  “‘月殇七式’第七式,‘月黑风高杀人夜’!”

  文教主剑势骤然一凝,吴长老一脸愕然,几乎就要问他为何从第三式直接奔第七式呢,那三个招式呢,去哪啦,啊?偷工减料,不是不可以,但截去了几乎一半的工作量,这样子,太过了罢?作为一名高手之中的高手,你的道德何在?你的良知何在?

  其实,吴长老倒真是误会了文教主了。

  “月殇七式”,真正的杀招便是最后第七式“月黑风高杀人夜”,其余六式包括开扒敌人伤疤、引诱敌人情绪混乱等等,都是为最后的杀招而铺垫的。

  而在实战当中,不可能流水账一般把“月殇七式”一一展现完毕,什么时候使用最后杀招,视对手的抵抗能力而变化,这个道理,就好比拿出一瓶毒酒要把人毒死,当喝了一半之后已经死了,那就没有必要一定得撬开其嘴巴,把剩下的半瓶酒再灌进去了,这绝非偷工减料,而是不做浪费,实是节约资源的环保精神,值得嘉奖的。

  正如当下的吴长老,以他目前的状况,他的低档能力已经走向了崩溃,文教主当是不可能效那浪费之事,剑势一凝,最后的杀招便提前出手了。

  没有剑光,没有任何美感。

  他的长剑迎风凌空一劈,度并不快,既也看不见剑芒划破苍穹的璀璨,也听不见剑气跟空气摩擦的尖锐声音,可是,吴长老却陡然感到全身如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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