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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低调的杀手-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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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谨慎作风,该不会落此下乘才对。而事实上还不止如此,三天,三日三夜,没有投过客栈,没有在店铺打过尖,吃的喝的,都是沿途补给,即使是疲倦万分,也只是在途中稍作歇息,然后,继续赶路。没日没夜的,紧紧张张的,仿佛后面有恶魔在驱赶着一般。
灵柩终于停下在暗黑的密林深处之中。
刘鑫台缓缓道:“今夜,就在这儿歇息罢。”
于是,几个年轻人拔刀斩落一些树枝,铺于地上,床席使之。然后,取出干粮或熟食,就着酒水吃喝了起来。刘鑫台没有跟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坐在灵柩前面,默默的发呆。
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坐下在他的身旁,向他递过一壶酒,道:“二叔,您喝点吧。”
刘鑫台默默的点点头,接过酒壶。刘鑫台喝了一口酒,然后,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年轻人,虽是光线暗黑,但近在咫尺,分明可见眉头紧锁,神情难过。
年轻人道:“二叔,英姐虽然不在了,您也还有我们啊,我们是您的侄儿,但您一直不都把我们当自己家的孩子看待么,而且,我们也喜欢跟您亲近,甚至超越了父亲。喏,知道您来枣庄华家,我们要跟随您来见见世面,您也喜欢带上我们啊。”
“或许,”刘鑫台眼神露出一抹浓郁的悲伤,“这次带你们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年轻人道:“不会不会的,至少,我们见识到了大家贵族的风光,只不过是。。。。。。噢,对不起。”
刘鑫台淡淡道:“小英子死都死了,我伤心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有愤怒。”
年轻人道:“是啊,偌大的华家山庄,居然没有个人看顾英姐,以致她。。。。。。”
刘鑫台沉声道:“阿仁,你以为你英姐是真的自己失足坠井的吗?”
年轻人阿仁一惊,道:“怎么,二叔,难道不是?。。。。。。”
“不是。”刘鑫台冷冷道,“你英姐的颈骨咋一看好像摔断了一般,而我暗中研究了,她的骨块之中有着一些被软性凶器打击产生碎裂痕迹,这些痕迹,绝对不是跟井底下的坚硬石块碰撞或泥土的冲击所造成的,而是,手。对,是手。是以一种浑厚的内劲在喉咙处的大力压挤而骨裂留下来的痕迹。”
阿仁大骇,吃吃道:“二叔,那么,您怎么不在华家那个时候说出来呢,或许华家主会为我们做主查出害英姐的凶手啊?”
刘鑫台苦笑一下,道:“那个时候说?嘿嘿,在华家,你二叔我假假也将是出任华家在蜀川的总代理人,设若不是华家重要级别之人,谁敢动你英姐?”
阿仁忽然明悟了,身子一抖,颤声道:“那么说来,害死英姐的人,是华家的人了。”
刘鑫台点了点头,道:“不错。”
阿仁也是机灵小伙,立刻明白了这三天以来,二叔带着他们昼夜不停的赶路,想必是担心华家人的追杀了。不过,他却是终究年轻,思想单纯,忿怒道:“英姐多善良的人啊,招惹他们什么了啊,下得那么狠的毒手!”
刘鑫台道:“我已经仔细想过了,我跟华家的商谈还算比较愉快的,合作态度也相当诚恳的,这里面没有你英姐的什么事儿。她的遇害,唯一的理由,是她碰巧知道了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开席之时,你英姐噩耗传来,包括华家主和众位长老,都感到万分震惊与意外,看想而知,他们并不知情。那么,在华家山庄,敢对她出手的凶手是谁,呼之欲出!”
阿仁失声道:“三公子华文斌!”
刘鑫台沉默了,然后,轻轻一声长叹,充满了悲凉与疲倦。
他充满期待的来,准备一改往日被人们视作依仗关系网苟且生存的糟糕形象,而以一种全新的实业人士新面貌走进人们的视线当中,可是,最后,却失去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扑棱扑棱扑棱——一阵鸟儿展翅飞奔的声音。
刘鑫台表情一僵,望着暗黑的密林深处,眼里挤满了绝望。
阿仁一惊,道:“二叔!杀气好浓啊——”
明明没有一丝风儿,却开始掉落叶子。
明明已经初夏,即便密林的温度跟外面有所相差,却也不至于如此突兀地骤然下降了十多摄氏度,季节扔弃了节操的底线直接走进深秋了吧。
气温还在下降,仿佛要走到冰点,空气仿佛也产生了实质性的变化,慢慢的凝固。
几个年轻人耐不住如此巨大压力的挤压,纷纷拔刀抽剑,站了起来。
刘鑫台也起身站立,望着前方七八丈的暗黑处,神情淡然,缓缓道:“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藏头缩尾徒事掩饰之?”众人但觉视线微微一晃,三个浑身上下包括头脸都罩在黑色衣服头套里面只剩下一双眼孔的黑衣人。
三个黑衣人看了看刘鑫台,然后互相点了点头,似乎在说:对,就是此人,不会有错了。
然后,他们不发一言,缓缓的抽出冷光如水的剑。
刘鑫台抬手道:“且慢。”
三名黑衣人似乎微微一愣。
刘鑫台道:“我刘鑫台死不足惜,这几个,却都是孩子,只要你们放他们离去,我绝不反抗。”
当中一名黑衣人充满讽刺和轻蔑的冷笑一声,显然是表示,即便是你刘鑫台反抗又如何,凭你那点三脚猫的花拳绣腿,莫非还能反上天去?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刘鑫台牙根一咬,拔刀,同时大呼:“你们分头逃命去!”
阿仁大声道:“不!二叔,我们跟您并肩作战!”
终有一个黑衣人忍不住说话了“哼,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成全你们。”
年轻人的记忆真好,阿仁立刻指着说话的黑衣人道:“你,你是华家三公子的表兄林子杰!”
该黑衣人微微一愣,然后冷笑一声,冷冷道:“小子的记性不错,不过,好的记忆用错了地方,就会变成促命符。”
刘鑫台心一沉,真正的绝望了。倘若阿仁没叫破他们的身份,或许,他们会全力对付自己,从而给出逃生的机会。而现在如此彻底撕破脸皮,这些人如何容得这些年轻人逃命回家,上禀家族?
漫天飘荡的枝叶霍然一荡,然后纷纷碎裂,却是被三柄宝剑掠过空气割碎了。
“啊——”
一声痛呼,一个年轻人的腹部被利剑贯穿而过,扑地而倒。
“呃——”又一个年轻人被利剑洞穿了喉咙。
事实上,同时死去的有三个年轻人,只是那个没有吭声的年轻人被瞬间劈开了脑袋,嘴巴被很均匀的切开两半,是故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鑫台眼眦欲裂,愤怒到极点。
林子杰三人采取的战略太狠了!
他们明知刘鑫台不会扔下他的子侄、更加不会抛弃他闺女的灵柩而不顾的独自逃命;所以,他们既然不容许这些年轻人逃离,便首先取他们的性命!
“我跟你们拼了!”
刘鑫台用力一推身边的阿仁,返身直奔林子杰。
林子杰冷笑一声,道:“连台词都没有创意,你拿什么拼?”
话落剑扬,直指刘鑫台咽喉。
看样子,刘鑫台好像是送将上前让他刺杀的。只不过,将近时,林子杰意外的“咦”的一声,原来他发现了,刘鑫台的刀居然没有任何招法可言,直接就是简简单单的劈,但如果林子杰依然不变的话,那是绝对可以一剑洞穿刘鑫台的喉咙,不过,那样的话,即使是刘鑫台身亡,而惯性使然,林子杰的脑袋也保不住被劈开之结果,极为纯碎的同归于尽!
林子杰只得避其锋芒,退后两步,凝视刘鑫台,此刻,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心情更是郁闷到了极点,他很想对刘鑫台说:大叔,我是来杀你的好吧,你这么顽皮,却要跟我同归于尽,搞得我好像贱的不行不行的,要忙碌几个昼夜,劳苦奔波,完了,跟你凑在一起死,啊我呸!我有那么贱吗?
就那么短暂的一耽搁,又两个年轻人倒下了。
刘鑫台这边,也只剩下他和阿仁了。
那两个黑衣人暂时停住了,双双望着林子杰,其中一个有些不满了,道:“林兄,你搞什么鬼呢,天色不早了,都到饭点了,莫非你打算在这儿饿着肚子看大树么?”
林子杰嘿嘿干笑两声,然后一指阿仁,道:“你们去宰了那个小子,我对付他。”
那个黑衣人摇摇头,道:“你行不行啊?”
林子杰冷哼一声,拒绝回答。
两个黑衣人慢慢的走向阿仁,阿仁忽然一个激灵,似乎嗅着死亡的味道,然后,似乎突然疯狂了起来飞奔了起来,一个劲的往密林深处跑去。
两个黑衣人被弄笑了,依然慢慢的走着。
于是,出现一个别开生面版本的龟兔赛跑景象。
阿仁仓惶疯跑钻进了密林深处,两个黑衣人也慢慢的消失在视线当中。
“搞什么鬼啊,”林子杰低声自语,“长着个嘴巴,只会说道别人,自己还不是一个样。”
再看刘鑫台,却见他仿佛心静如水的模样,大刀横胸,根据他足尖的前压后仰姿势和刀势的角度,可以看出,他还是准备刚才那一式同归于尽的毛招。
林子杰顿感头大,论武功,他至少要胜出刘鑫台一大截,可是,两军对垒勇者胜,这其中之勇,说的就是拼命!
林子杰绝对不想跟一个远远不如自己的人拼命,尤为重要的是,他林子杰不是来拼命的好吧。
两人眼睛瞪眼睛的盯着对方。仿佛,交战的方式换上了比拼忍耐一般。
足足有那么一盏茶的时间,两人依然保持着任你东风西风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状态。
究竟,林子杰比较年轻,忍耐力有所不及,不耐烦的眼眉一挑,就准备动手出招了,可是,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向密林深处望去。
夕阳最后的一线霞彩也没入了地平线,夜幕降临。密林里面更黑更暗了。
刘鑫台和林子杰之间虽近在咫尺,却也逐渐被夜幕淹没了。
还好的是,但凡习武之人,眼力是一门必修基本功,所谓手疾眼快,手快是驾驭绝技打败对手,而眼快是寻找对手招数轨迹从而破解对手绝技的重要技能。
但密林里面太过于黑暗,连对付的面貌都无法看见,只能够依稀的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如此,也就更不必说那阿仁好两个黑衣人消失的远处了。
漆黑。
没有搞错吧,也不瞧瞧都啥个时候的,还玩躲猫猫,还以为你们七八岁么?
漆黑之中,忽然,响起“刷刷刷刷刷刷刷”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慢慢的慢慢的走过来。
林子杰的第一感觉是:怎么只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那一个呢?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终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林子杰的视线之中,林子杰心猛一寒,虽然这人也黑衣黑裤脸上也套着黑头套,但是,此人绝对不是他的两个小伙伴之一。
他的剑遥遥一指,喝道:“你是谁?”
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居然很有礼貌的回答:“林子杰,我是华云轩。现在,你可满意不?”
“华云轩长老!”林子杰大骇,然后,没有任何犹豫,脚一跺,腾身而起,往另一边飞掠而去。
“想跑!做梦!”
刚说“想跑”两个字的时候,华云轩的身子凭空消失了,最后一个“梦”字落下,半空中的林子杰一头栽下,被拦腰切断,新鲜热辣的血雨洒将下来,淋湿了刘鑫台一头一脸。
刘鑫台还在发呆。
他真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华云轩没有做任何停留,他一边走一边道:“刘老弟,你闺女是华文斌所害,与二公子无关。
你赶快回家罢,我会让人沿途暗中护送,你放心便是。”
刘鑫台道:“云轩大哥,您可看见那边有个年轻小伙么?”
华云轩没有回答,已经远去了。
他身后却传来一个发抖的声音:“二叔,我在呢。。。。。。”
一四二章 神话般的存在
夜。
农历廿九,无星,无月。
枣庄。
江南四大世家和梦家所合作的据点又称之为“合作社”,依着一座大山边缘建筑。
这是一座颇有规模的大宅院,光建筑面积就不下二千平米,虽然都只是青砖绿瓦的普通平房,而除去行政办公两进房屋之外,其余上百间房子,便是供给工人和“合作社”内部机构人员宿舍使用。
相对而言,“合作社”对于工人的福利,要比任何一家都要好上多多,只要你愿意,就算你拖家拉口的带上家眷入住这儿,都没有问题。
不过呢,除了在职工人可以享受包吃待遇之外,其家眷的伙食费用便要自己掏腰包了。
当然,这绝对不是问题,因为,无论在哪里,员工家眷的伙食和家用等等资费,没有一个老板会脑袋被猪腿蹬了去承担的。
更何况,好像“合作社”这种能够体恤员工,提供食宿的单位已经是少之又少的。
然而,在这乱世之中,尤其深知“合作社”卷入了华家、孔家、钱家、白家倾轧里面,人们更注重的是一个平安。
而摆在眼前的事儿,即便是瞎子都可以看之出来,“合作社”在四大家的联手打击下,落得个遍体鳞伤,如此一来,图平安求稳定的人们以为失去所望,即便这里的条件格外的优越,却也不愿意继续在这边工作,纷纷跳槽了。
原本浩浩荡荡的数百人的一支挖矿队伍,走的走散的散,十去七八,留下的几十人也不敢住宿“合作社”了,有谁知道,那些蒙着头脸凶神恶煞魔鬼一般残忍嗜杀的人,杀、伤了“合作社”的干部之后,会不会脑瓜子忽然抽风,手上的武器向他们这些普工招呼呢?
现在的“合作社”,也就是剩下了十来个安保伤员。
人受伤了,元气受损,自然而然最易疲倦的,所以,子时未至,大伙儿都熄灯睡觉了。
“合作社”大宅院,一片黑暗,与苍穹似乎连成了一个难以分割的整体。
忽——火折子亮起,点燃了旱烟斗里的烟草,微弱的火光映在一张好像风干的橘子皮般紧皱的老脸上,虽然火折子很快被熄灭了,但是,黑夜的空间,居然还留下他脸相的影像,迟迟未散。
黑夜深处,忽然幽幽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杜老神捕不去其他地方办那惊天大案要案,来这鸟都屎尿的枣庄,却是何故?”
夜空中影像已经消散,老者“吧嗒吧嗒”深深吸了一口旱烟,从嘴巴移出烟管,极是悲苦的轻轻一叹:“华云德华长老,我可比不了你,锦衣玉食逍遥自在且不说,便是手握生杀大权,大手一挥,要谁死谁就得死。我老杜可就苦命了,你说哪里要死人吧,我就必须赶过去,好像非得跟阎王作对那般,吃力却不讨好。唉——”
黑暗深处的人沉默了一会,沉声道:“倒是真个没有想到,堂堂的一代神捕,居然啥时候改行了,不当鹰犬,做起保镖来了。”
如果是其他缺乏深度的六扇门捕快被当面叫鹰犬,一定会非常之生气。
但杜开功却不会,只因,他懂得,骂人的时候,通常是把自己跟对方划分成为对立面的。
是理,当那人讥讽他是鹰犬的时候,已经无意之中把自己给定位上了鹰犬的对立队伍去了。
鹰犬的对立队伍,站着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是蛇鼠之辈好吗。
“嘿嘿,”杜开功不以为忤,一点生气也没有,倒是充满无奈的说道:“这个时势讨生活不容易,偶尔客串一下别类角色,赚点小钱,贴补生活,也是无奈之举哪。”
黑暗深处之人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缓缓道:“你确定要保护欧阳深和上官三妹二人?”
杜开功淡淡道:“我不知道要保护谁,老杜我只是知道,只要我还在枣庄,谁要动‘合作社’里边的人,想都不要想。”
黑暗深处之人似乎费了极大的努力才遏制住巨大的怒火和无奈,最终,却居然是风淡云轻的道:“好,我知道了。”
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去不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沉寂。
蓦然——
一丝劲风从黑暗深处凝成实质的一支疾箭,“啾”地撕裂了空气,射向杜开功的眉心。
聚气成丝,内功非至炼神还虚境界决计外放不出的气功大招。
杜开功露出一丝惊讶,道:“没想到华云德长老的天罡一炁已经到了如此高深之境界,佩服佩服。”
他嘴里说佩服说的那么客气那么有礼貌,而事实上,他的身体却连动也没动,依然坐在那块大石墩上面,只是,仿佛很是随意的举起了烟杆塞进了嘴巴,“吧嗒”的抽着。
“叮!”那一丝劲风刚好被烟锅而挡住了去路,随着一声玉石相击的脆响,烟消雨散。
而杜开功手上的烟杆,却纹丝未动。
然后,夜,又复寂静。
“吧嗒吧嗒——”杜开功吸了两口,然后倒扣烟锅儿,无奈的道:“华家的人,怎么如此没有素质的呢,走也不交代一下场面话,太没有礼貌了。。。。。。”
**************
华家山庄。
“哗啦啦。。。。。。”
满桌的什么莲子羹燕窝粥的,在华家三公子华文斌的怒气咆哮之下,统统从桌上被扯下到了地毯上面。
波斯地毯艳红,华云德的老脸却几乎要比地毯还要红。
虽然,三公子的怒气是冲着其他十二名华家杀手发作的,但是,带队的毕竟是“绝杀队”的首席长老华云德老人,好好的一盘绑票欧阳深和上官三妹之计划,却只是因为遭遇半路出了个程咬金,便宣告流产,额,是破产比较文雅一些儿吧。
华云德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扇了几巴掌,却偏偏做声不得,只好极力憋着。
三公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对那战战克克惊慌失措站着的十二名黑衣汉子挥手道:“你们下去。”
众人皆如获大敕,齐声道:“是。”
然后,比受惊的兔子跑的还要快,转眼就消失了。
“云德长老,过来这边用茶。”三公子似乎换了一张脸,微笑着,离开了饭桌,走到另外一边的茶桌前坐下,同时使唤一个少年端上两盅香茶。
华云德在下首坐落,道:“三公子,老朽无能。。。。。。”
三公子摆了摆手,道:“云德长老,您切莫误会我责怪您,我气恨的是,他们怎么总是那么好的运气,倘若,今夜不是那该死的杜开功横插一脚,我们已经成功了。只需我们手上掌握着欧阳深和上官三妹,江南四大世家必然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而梦家三少与之同盟关系,为了大处利益,顾及同盟感情,他也不敢施展拳脚,哼哼,那样,主动权便掌控在我的手中,随我搓圆捏扁。MD,杜开功这老不死的怎么会出现的啊。嗯,云德长老,这杜开功的武功究竟如果,您的‘天罡一炁’气功居然无法撼动他丝毫?!”
华云德点点头,道:“事实如此。在江湖,在武林,杜开功,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传说一种神话般的存在了。近将二十年来,已经没有人真正的看过他动过真格的。而他所调教出来的唯一弟子楚天歌,江湖中评论,他的武功决不在赵珏之下。由此便可见一斑了。”
三公子眉头紧锁,手指轻轻的很有节奏感的敲着桌子,沉声道:“二哥居然要勾结外人来对付我,偏生,我手上又没有充分的证据。而长相以往,外忧内耗,迟早会出毛病。怎生才好,云德长老可否赐教一二?”
华云德感觉很是奇异,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三公子可是骄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谦虚二字,对他来说,只是汉字词汇里面奢侈的饰品。更不会如此低调的求教与人。
但是,当他想深一层的时候,心弦震动,脊梁作寒。他们忽然明白了,三公子所谓的求之赐教,事实上,是他准备精明地套取对付二公子的计策。也就是说,他要假借华云德的嘴巴,说出对付二公子的方式,然后,贯彻落实,然后,他日即便在家族质询他违逆伦理道德同室操戈,他也可以金蝉脱壳托词是误信了华云德长老之谗言所致,于是,到时候,华云德便成为了华家三公子和二公子之间争斗的牺牲品。
或许,将会有同学些许不满,鄙夷三公子既然那么的骄傲,却是为何把责任推卸给别人,没有担当的安静一处做个闲杂人等呢?
其实,这无关担当。
须知,三公子的计策生成,是针对自家兄弟,不管胜负之数如何,同胞相煎之事,究竟是严重背离了华夏的道德伦理,绝非光彩之事。
故此,可以避过道德的谴责,他就得必须采取比较隐匿的不着痕迹的方式。
华云德冷汗直透背脊。
他想拒绝回答,但是,三公子正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仿佛一股你不说我就不放过你的情怀。
一四三章 来过了 便是永远
清晨,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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