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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香秀-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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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猛想到此处,又道,“好久没有打坐了,无量天尊!”

    说做便做,钟猛将棋枰卸下放在一旁,吐掉嘴里叼着的野草,忽已端端打坐起来。云叶心出来探视,随后又回到阁里禀报。

    司空百草眼看天色一晚,叹道,“他也真有几分执着,若非火光太过引人注目,我非得在门外生一堆火烤着他!”

    云叶心偷偷一笑,却道,“师父,这是何苦呢?”

    司空百草不答这话,又吩咐道,“他既有骨气,待会吃了晚饭,你用篮子打上好酒好菜放到门口。”

    云叶心把好酒好菜提到门口放好,又跟打坐的钟猛道,“小国舅,饿了就吃,多大事,莫逞强,啊。”

    钟猛除了吞了吞口水,其余纹丝不动。

    天黑下来,不见凉快,反倒闷热难忍,加之蚊虫叮咬,钟猛疏于打坐,此时只觉得浑身难受得紧,忽地全身一动,骂道,“郁卒啊!”

    骂了一句,钟猛扭头瞥了一眼饭菜篮子,吞了吞口水,又扭开头。天气依旧闷热,蚊虫也愈叫愈欢,有咩咩成灾之势。钟猛望天一看,不见一个星星,正想抱怨几句,忽然狂风大作,不刻雨点即如箭头一般打下。

    钟猛乐道,“哎呀,无量天尊啊,这回得喝它个饱!”

    云叶心此时本已入睡,却逢风雨大作,翻身而起,披衣出到门廊,一股泥草味猛地扑鼻而来。依照司空百草的吩咐,夜里不管有什么变化,都不许出阁照顾钟猛,云叶心不欲违背师命,想着钟猛处境,代为苦中作乐道,“这下小国舅倒比我这野人更有泥土气息!”

    翌日清晨。

    司空百草让云叶心出去把钟猛带进阁中。

    云叶心即刻跑出百草阁,见着钟猛便道,“你跟我来!”

    钟猛却依旧端坐,扬起一手道,“且慢,待贫道舒展舒展。”

    云叶心也不管他,自去远处将昨日被钟猛扔弃的水壶捡起,回到钟猛身边问道,“你行不行?”

    钟猛笑道,“少待。”

    如此舒展了一刻钟有余,钟猛到底站了起来,拿了棋枰和盛饭菜的篮子,便随云叶心往阁中深处行去。

    云叶心与钟猛行到一半,吩咐门人将水壶和菜篮子拿走。见到司空百草,司空百草却叫云叶心带钟猛去洗漱换衣,云叶心依命,钟猛也便跟着云叶心去洗漱,出来一道吃了早饭,随后司空百草要钟猛跟着学习药理。钟猛无有违逆,如此三日,身体已恢复完全。

    第四日,司空百草答应与钟猛对弈。

    摆好棋枰,钟猛道,“老怪物,你是老当益壮,我是年少方刚,此番即是来挑战的,可不好意思先走。”

    司空百草道,“小国舅,我只答应与你下一盘棋,并未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你是客,请吧。”

    “嗯…好吧!”钟猛道了一声好,执白先走,正中一子落入天元。

    司空百草看了钟猛一眼,执黑子一点,钟猛跟着隔岸插旗,司空百草微微一笑,执黑子又一点,钟猛不作思索,跟着一点。如此你一下我一下,时间恍惚而过。

    云叶心不时为两人添茶,转眼一看,棋枰已如星罗密布,司空百草不知何时已化被动为主动,钟猛的天元手渐落下风,被抓着与司空百草厮杀,又过半个时辰,司空百草的天钟势已然成型,钟猛冥思半刻,起座认输。

    钟猛拍拍额头道,“老怪物,你这么好的棋艺,藏着怪可惜的!”

    司空百草道,“此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道,“心儿,送客。”

    钟猛一拦,笑道,“不必了,叨扰多日,实在惭愧。”

    (本章完)

正文 ⑤黑白棋

    贵在坚持的武侠,敬请各位读者阅览!

    。。。

    。。。

    皇宫门口。

    守卫看见来者,拦道,“什么人?”

    来者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嘿嘿一笑,“认得你家舅舅么?”

    守卫见状连忙施礼道,“国舅爷!”

    来者正是从金陵赶到洛阳的小国舅孟断。

    孟断笑道,“我找真真,不用禀告。”

    守卫自然知道孟断口中的“真真”是何人,忙道,“国舅爷请!”

    ·

    孟嘉鱼自与三千桐别后,每日焚香弹琴,只许郗道遇入见。宫娥们在那日也目睹过琴绝的风采,想着能与皇后仰慕者同一个人,真是今生难得一遇的美事,不觉的便有十分的开心。

    孟嘉鱼所谈之曲乃是《大羽中宫》,日复一日,毫不厌倦,今日却突然扭头向身边的宫娥彩虹道,“彩虹,我好后悔。”

    彩虹听到孟嘉鱼以“我”自称,吓了一跳,又见孟嘉鱼眉头深锁,谨慎道,“皇后,你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传太医?”

    孟嘉鱼拦住彩虹,轻轻一叹,也不说什么,继续抚琴,兀自道,“我只管向阿…我只管向玉琴公子请教技艺,却忘了叫他多留下几首曲子。”

    彩虹在一旁默默立着,不敢出声。

    孟断此时已来到中宫门外,被几个宫娥拦住去路,“你是什么人,怎敢闯入中宫?”

    孟断讶道,“你们又是什么人?竟然不知我是什么人?”

    宫娥回嘴道,“赶快走,不然叫人拿了你!”

    孟断打量了这几个宫娥一番,大感意外。他不知道十六年前投入横断山时他年方十七,如今已是壮年,变化极大,守门的宫娥哪里认得他。

    孟断撒手道,“你们进去禀报皇后,就说叫她真真的人来找她,她若不理,你们再叫人来拿了我,打死不怨!”

    宫娥们知道皇后的小名就唤作真真,闻言不敢造次,急急进入禀报。

    孟嘉鱼正弹着琴,漫不经心道,“不见。”

    传话宫娥吞吞吐吐道,“可他说,他说…”

    孟嘉鱼觉得奇怪,停下道,“说。”

    那宫娥便道,“他说他是叫皇后,真,真真的人。”

    孟嘉鱼闻言霍地起身道,“是阿秀来了么?”

    宫娥不知孟断是谁,更不知阿秀是何人,自然回答不上。

    孟嘉鱼也不用那宫娥回答她,因她已奔出中宫,比至门口,满面春风道,“阿…”忽地一怔,旋即又喜不自禁道,“三哥,是你啊?”

    孟断笑道,“不是我,会是谁?”

    “呃…”

    孟断又问道,“你方才啊什么?”

    孟嘉鱼道,“见到三哥,真真十分意外。”

    孟断疑道,“意外?还有别人唤你真真么?”

    孟嘉鱼笑道,“还有大哥二哥呀。”

    孟断却道,“他们敢公然唤你真真?”

    孟嘉鱼辩解道,“在中宫这里,不算公然吧?”转又道,“三哥,难得来看真真,你非要百般刁难么?”

    孟断嘿嘿笑道,“怎会?你可不要乱说,不然三哥又要犯下一个欺凌皇后的重罪!”

    孟嘉鱼让孟断进入寝宫,一面笑道,“三哥,你来得正好,我学到了新的琴曲,还有新的弹奏技巧,我弹给你听。”

    孟断慨然应允。

    孟嘉鱼自是毫无意外地欲弹奏《大羽中宫》,脸色和悦道,“此曲乃是琴绝玉琴公子为真真倾力而作,名曰《大羽中宫》。玉琴公子还亲自指导真真弹奏技巧,十分活泼!”

    百岁案震动朝野,孟嘉鱼也因此知悉三千桐入京,召见之意,本是为了闻琴,不料相见后竟被三千桐优雅沉美之姿摄住,随后便有肌肤之亲,终使她萌生情意,辗转反侧,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有三哥与她谈及三千桐,思念心起,不禁欢欣,活泼二字脱口而出。

    孟断虽也知三千桐入洛之事,却不知活泼是何意,奇道,“活泼?”

    孟嘉鱼以一笑掩饰,“是呀,彼时是十分紧张,现在想来觉得活泼有趣。”

    孟断笑道,“既有高人指导,三哥更加期待了。”

    孟嘉鱼甜甜一笑,扬手拨弦,曲是《大羽中宫》,音韵却不似三千桐原曲。三千桐原曲取凤凰号百禽之音,极为端庄秀中,孟断此时却听出相思之意,不禁一奇,本以为三千桐胆大包天,不禁暗暗道,“也不知当时皇帝在场否?”不过转又一思,便觉得天底下哪有这等大胆之徒,如此一来,孟断心中已十分了然。孟嘉鱼痴于琴道,却偏偏被选进宫做了皇后,从此身不得自由,心不能任性,即使宫中有无数好琴,却非所求,如之奈何?孟断又想自己任性妄为,也正是妹妹从中斡旋,想着想着,不觉便有些心塞。琴音绕耳,情思入心,孟断端视孟嘉鱼,一时不能释怀。

    孟嘉鱼由琴入思,已然忘我。

    孟断生性豁达,绝非扭捏之人,很快便从纠结的情绪中走出,同时已想好要跟孟嘉鱼说什么话,暗示也好,明示也罢。

    孟断不想仅凭琴音便断下结论,待孟嘉鱼一曲奏毕,轻拍双掌,笑道,“真真,你果真是进步神速,哈哈,看来这个琴绝是名不虚传了。”

    孟嘉鱼不知孟断有意试探,得意道,“何止名不虚传,他…”

    孟断听到孟嘉鱼直呼“他”,已更加确定,又见孟嘉鱼话声戛然而止,便笑道,“真真欲盛赞一个人,也会词穷么?”

    孟嘉鱼改口道,“玉琴公子是个严师,第一次教学就指出了真真弹奏中的四十七处错误和偏差,当时圣上也在场呢,让真真好不羞愧。”

    孟断笑道,“那琴绝也是艺高人胆大。”

    孟嘉鱼摇摇头道,“还要感谢圣上宽宏大量。”

    孟断点点头,又道,“真真,三哥此番来看你,是有事要告诉你。”

    孟嘉鱼见孟断情绪一转,忙问道,“是何事?”

    孟断郑重道,“三哥要回横断山闭关修道了。”

    孟嘉鱼不舍道,“为何如此突然?三哥你…”

    “真真,”孟断打断孟嘉鱼的话道,“三哥既习得师门绝学,就有责任光大师门,就好似真真既贵为皇后,就有母仪天下之责。”

    孟嘉鱼似懂非懂,回道,“三哥放心,真真一定会是个好皇后。”

    孟断笑道,“待三哥出关,第一件事便是来看天下的好皇后。”

    孟嘉鱼道,“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孟断拿出一枚白子递给孟嘉鱼道,“这枚白子你收好,三哥在未收回此子之时,不再与人对弈。”

    孟嘉鱼收下棋子道,“看来三哥闭关之意已决,真真会把这枚棋子收好。”

    孟断笑道,“一定要收好,若是弄丢了,三哥此生便与棋道无缘了。”

    孟嘉鱼微笑以应。

    孟断又道,“书呆子在家么?”

    孟嘉鱼笑道,“在。”

    孟断闻言点点头道,“三哥也去找他一会。”

    孟嘉鱼见孟断转身欲走,起身道,“你不问二哥在不在?”

    孟断头也不回道,“谁知他现在是在哪家名楼看画,哈哈哈。”

    孟嘉鱼也不跟上送客,只定定立着,目送孟断离开后,回头细思孟断“母仪天下之责”的告戒,忽问道,“彩虹,方才琴曲,有何不同么?”

    彩虹每日所闻琴曲,都是注入相思之音,自便回道,“回皇后,并无不同。”

    孟嘉鱼疑道,“真的?”

    彩虹道,“回皇后,奴婢不敢诳语,是真的。”

    孟断离开皇宫,去见了大哥孟睿婧缶吨崩吹椒缪谈蟆�

    被告知公子霜钟正在牡丹亭里与鸟风阕作午后小憩,孟断在内楼等了一个时辰,随后径直进入牡丹亭,大喊一声道,“病秧子,出来见你爷!”

    公子霜钟听到喊声,睁眼起身,鸟风阕也醒来,打趣道,“霜钟,你的冤家来了。”

    公子霜钟微微一笑,下楼见客,“你来做什么?”

    孟断哼地一笑道,“爷要回横断山闭关修炼,临别来看看你,虽然很煽情,不过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感动。”

    公子霜钟平静道,“出关再会也不迟。”

    孟断似乎觉得这话十分不可思议,愣道,“出关再会?哈哈,你知道要到什么年月才能出关么?爷万一要闭个十年八载的,就你这病秧子和天生的这副德性,爷担心你等不到那天就死了!所以趁早一会,免得因些红尘牵绊放不下,修炼时走火入魔,即使你活着,恐怕也见不到我啦!”

    公子霜钟道,“这话倒确实是十分有道理。”

    孟断摆摆手道,“爷也不跟你啰嗦,你也不用叫美人儿煮茶了。爷这里有一枚黑子付与你保管,在未收回黑子之前,爷不再下棋,你得为爷好好保重,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想的想,一丝大意不得。”

    公子霜钟闻言咳了数声,接过棋子道,“我会的。”

    孟断转身长吟道,“流川走电,青山高枕。何妨吟啸,一生一吻。”

    公子霜钟在后淡淡道,“多谢。”

    鸟风阕煮茶出来,发现孟断已离去,道,“霜钟,你怎不留客?”

    公子霜钟道,“知道是他,你本不用去煮茶的。”

    鸟风阕笑道,“我们饮吧。”

    公子霜钟自是以为妙极,与鸟风阕在亭中坐下,玩弄着手上的棋子。

    鸟风阕看见,问道,“三舅送你棋子?”

    公子霜钟道,“是。”

    鸟风阕奇道,“竟不是与你下棋?”

    公子霜钟道,“他要回横断山闭关,托我代为保管这枚棋子,并允诺未收回时,便不再下棋,看来他心意已决。”

    鸟风阕正为公子霜钟斟茶,闻言道,“三舅向来不拘一格,缘何突然要回山闭关?看来中间定是有什么不凡际遇。”

    公子霜钟道,“他用过掌心雷,如我所料不差,他定是找上冉公子比试掌法了。”

    鸟风阕道,“冉公子?”

    公子霜钟微微颔首道,“冉公子的武学,深不可测。”

    鸟风阕不通武学,只在两个月前看过白玉楼与玉临风交战,过程她并未看得分明,以她所见结果而论,似乎是玉临风败退了。

    公子霜钟又道,“他有此际遇,当是他的道缘。风阕,我们不必去管那许多,只管在这夏日凉亭里饮茶,消磨一段光阴。”

    鸟风阕却笑道,“不管那许多,为何又管这枚棋子?”

    公子霜钟闻言咳嗽起来,罢了悠悠道,“这枚棋子,不是那许多。”

    鸟风阕掩嘴而笑。

    (本章完)

正文 ⑥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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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话说回头,那日与孟断别后,冉红裳即拉着跟白玉楼埋怨不已,“阿哥,我跟你说过多次了,不要乱开口,不要乱开口!天底下哪有人叫三舅钟道长的?你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来自域外,缠着你问这问那,吹嘘你几句“天下第一”才屁颠屁颠?”

    冉红裳最不喜别人在她面前说什么“冉公子天下第一”,尤其是“玉奇天下第一”,最好从未有人说过。然而每每有人脱口而出,更有司空百草和玉临风故意说来气她的,阻止不及,她便大不爽快,必要口出不逊之语,扳回一城。

    白玉楼闻言忍俊不禁道,“谨遵妹妹教诲,可好?”

    冉红裳不自然地咳了一下,把眼神飘开,道,“好倒是好,就怕你得意忘形。”

    白玉楼道,“此去歧路城拜会舅舅,还须妹妹指点。”

    冉红裳笑道,“先入城里找到那天香楼,要一份鱼吃。”

    白玉楼在海上以捕鱼为生,尝遍海中名贵,于淡水鱼却吃过不多,听说有淡水鱼相待,自是连连点头道,“嗯嗯嗯,如此甚好,甚好!”

    两人又走了几日,抬眼之时,看见一座城门,城头大大写着“歧路城”三字,原是歧路城到了。

    冉红裳扭头看了看白玉楼,嘿嘿一笑,跳到前头带路。两人脚步轻快,不刻间已来到了天香楼外,冉红裳扬手一指,十分得意道,“阿哥你看,这便是天香楼,这楼里的招牌菜名曰‘天香鱼’,可谓名扬天下,不知有多少豪富及放任之士不远万里来此,都只是为了吃上一口天香鱼。”

    白玉楼却道,“阿哥比较好奇歧路城的来由。”

    冉红裳啧地一声道,“扫兴!”却又道,“据说剑…那个什么,外地人看见这个地名,都会好奇,看来阿哥也不能免俗,真是差老娘一个境界!”

    白玉楼略略一笑,右手握着折扇一请,冉红裳便先迈开步子,白玉楼在后跟上。便在此时,忽听得哈哈哈三声笑,继又跟着一个清脆的声音拍手喝彩道,“本姑娘一出马,便招来两位贵客,果真是十分的精彩呀!”

    两人闻言停步,扭头循声看去,猛然愣住。

    眼前出现一人,此人一袭名贵蚁裳,高扎马尾,却又从发后拉出两条小辫子捏在手中逗弄,本来一脸笑容,此时也同样愣住。

    三人同时愣住,心中却有不同感想。

    冉红裳竟只有一个“哇”字,蚁裳女子则目露不善,心里想的是,“这白皮的竟生得与本姑娘如此相似,真是岂有此理!”

    白玉楼一脸不可思议,暗道,“母亲并未说她生的是这副模样,看她满脸不悦之色,想必是嫉妒我比她更好看些,暗暗埋怨着既生瑜何生亮罢。”

    三人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

    冉红裳见兰天香脸色愁闷,玩心忽起,暗暗一笑,突然大声打破沉默道,“阿哥,她怎么长得跟你一样?不会她才是你妹妹吧?”

    兰天香闻言,眉头果然拧得更紧。

    白玉楼扭头小声道,“你不是无所不知的么?怎会不知她长什么样?”

    冉红裳哼道,“我又没见过她!”

    白玉楼也旁若无人道,“那日在风烟阁,你怎又一眼认出了三千桐?”

    冉红裳闻言眉头一皱,看着不似搭档双唱,反倒像入戏太深,假戏真做了(总是不大待见天下第一),不屑道,“三千桐那副衰样,想不认出他都难!”

    兰天香再也忍不住,不悦道,“你们两个兀自在那里低估什么呐?没看见挡了本姑娘的道?”

    冉红裳轻笑道,“看见了,又如何?”

    兰天香针锋相对道,“哎呀,本姑娘天天在城里呆着,还没见过什么野鸟杂鱼,不想如此放肆!”

    冉红裳被骂成野鸟杂鱼,不觉大为光火,指着兰天香道,“你…”

    白玉楼忽道,“妹妹。”

    冉红裳被打断话头,不爽道,“干嘛?”

    白玉楼却略略笑道,“我叫的是那个妹妹。”

    兰天香闻言大怒,“放肆!谁是你妹妹?”

    冉红裳挺胸站出来道,“我是!”

    兰天香猛地一愕,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

    冉红裳得意起来,抖着脚丫挑衅道,“怎么地?”

    兰天香可没料着今日出门会遇到两个疯子,更没料着还在两个疯子跟前栽了跟头,不由得火气大盛,恼道,“本姑娘教训你不得!”

    兰天香说着一掌拍出,力道虽然不强,却也不弱。冉红裳见状,先是伸手拦住白玉楼,道了句“这回看我的”,跟着也拍出一掌,只听得嘭地一声,冉红裳“哎哟”一声,疾疾向后弹出,幸好被白玉楼扶住,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兰天香却是纹丝不动,嘴角挂着十分轻笑,嗤道,“不自量力。”

    冉红裳手掌发麻,缓了许久,才推开白玉楼道,“阿哥,我要玩真的了,你退到一边去,免得误伤你。”

    白玉楼依言退到一旁。

    冉红裳与兰天香对掌失利,不敢再拼掌力,不假思索,便忽地使出各路掌法抢攻,企图以巧取胜。

    冉红裳连连进逼,兰天香却瞧都不瞧一眼,单手对敌,凭着感知对手攻势气息自然拆招,斗得半刻,兰天香竟十分轻蔑道,“本姑娘还以为你有两下子,真是失望!”

    兰天香说时迟那时快,翻手反攻,冉红裳手忙脚乱,眼看即要败北,情急之下,掌用剑式,哧哧几下,竟把兰天香的攻势逼了回去。

    兰天香一眼便看出了剑式的源头,一面招架,一面又暗暗思忖道,“这丫头片子会使十九剑,那她跟爸爸口中的故人想必有所干系,如此一来,本姑娘指不定可以从这丫头片子的嘴里挖得一些讯息…哼哼,能让爸爸回想起一些愉快的往事,本姑娘可不能伤了她。”

    兰天香想到此处,什么火气都已消了,不过忽的也玩心大起,大声挑衅道,“红皮的,原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看来今日本姑娘不教训教训你,还真对不住了!”

    冉红裳怎么出招都占不了便宜,其时已很不痛快,闻声即喝道,“少废话,有种放马过来!”

    兰天香偷偷一笑,出手迅雷不及掩耳,冉红裳即当街站着,动弹不得。

    若是比斗败北,冉红裳很快会觉得也就如此,但被封住穴道当街立着,就不大好看了,免不了骂道,“臭丫头,要打便打,你封住老娘的穴道是什么意思?”

    兰天香上下拍了拍手道,“为了让你知道,本姑娘不是好惹的。”说着又封住冉红裳哑穴道,“怎么样?”

    冉红裳说不出话,只盼望白玉楼快些出手了。

    (本章完)

正文 ⑦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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