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血刀客-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雨时惊道:“你瞎说什么!”铁鹰正色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将死的局外人,看事情反而比较清楚。别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上当,其实你也上当了。”朱雨时更惊道:“此话怎讲?”铁鹰道:“他们不但在试探我,也同样在试探你,他们要抓我的办法很多,为何偏偏让你动手?不是多此一举么?你是个新来的外人,他们也不了解你的底细,若不试探一下是绝不会放心的,你想想是不是这回事。”
朱雨时心中一凛,仔细回想了一下,白天经历的一幕幕在脑中划过。林灵素为何非要自己立即启程?显然是防止自己通风报信。雷震又为何不让自己回屋和凌虚渡说话,还亲自把自己送到城门口,显然也是不放心,还有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让我失望。”这个“失望”显然另有所指。
朱雨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他们确实有怀疑自己的理由,因为自己的身份隐秘,武功不错,这样的人不该一直碌碌无名。何况自己来中原时还是从潼关登的船,也就更加充满了疑点。
林灵素定是从雷震那里得知了自己的情况,怀疑自己也是血刀堡的人,便想出了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策,雷震挨不过面子,也就没有反对,所以才说出“不要让我失望”这句话。林灵素安排自己和铁鹰同处洞穴,目的就是让我们相认,若我们一起走出洞穴就说明是一伙儿的,就算他们猜错,自己反被铁鹰所杀,也正好为刘麟清除了情敌,真是好阴险的计谋。
铁鹰感伤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杀了我吧,小朱,算我求你了。”朱雨时流泪颤抖道:“我怎么可能杀你,你叫我怎么下得去手,大不了我们一起杀出去,一起战死就是。”铁鹰道:“你绝不能死,你活下去就会得到他们的信任,那比什么都重要。生比死难,生者要担任起更多的责任,你不仅是为你一人而活,也是替我而活,替我完成遗愿,这样我的死才有意义,明白么?”朱雨时哭道:“不行,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铁鹰厉声道:“你必须做到,如今危急时刻,绝不能优柔寡断,快拔你的剑!砍我的头!”朱雨时转过身,坚决道:“我决意和你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铁鹰心中大急,纵身上前夹过他腰间的鸦九剑,寒光出窍,转手向自己的脖间抹去。朱雨时失声道:“不可!”忙上前扼住了铁鹰的手腕。铁鹰怒道:“再婆妈我就瞧不起你了。”朱雨时道:“我就是婆婆妈妈,就是妇人之仁,我情愿你瞧不起我,也不要你死。换做是你,你也不会看着我死的。”铁鹰闭上眼睛,流下了两行热泪,叹道:“不错,换成是我也做不到。但你不是我,你比我强,我做不到的你可以做到。走开!”说罢挥掌打中朱雨时的肩头,这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功力,把朱雨时震退了三步。朱雨时不顾内伤,哭叫声叫道:“不要!”铁鹰猛地大吼一声,将朱雨时的哭声淹没,直到死前的一刻他也没忘记保护这朱雨时,接着把剑一横,当场自刎。
在黑暗中只见剑光一闪,便听见喷血的声音。朱雨时眼睛发直,两腿发软,整个人呆在当场。长剑落地,铁鹰摇摇晃晃的惨笑道:“拿我人头出去的时候,别忘擦干你的眼泪。”朱雨时突然悲吼一声,冲上前去抱住了铁鹰倒下的尸体,鲜血溅了他一身,铁鹰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直视着他,吐出了两口血沫,撒手人寰。朱雨时跪俯在尸体上顿足捶胸,却不敢哭出声来,只能无声的哀嚎。他知不能耽搁太久,不然外面发现里面安静后说不定会闯进来,忙擦干眼泪,捡起鸦九剑哭泣着砍掉了铁鹰的首级。
他的鼻间窜起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只觉肠胃翻涌,忍不住呕吐起来。地上的鲜血如小河般流过他的指尖,自己兄弟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他深恨自己的无能,更恨林灵素的阴险,他身上背负的仇恨已经太多,现在又要加上一件。但眼下必须要冷静下来,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不能带出洞去,这出戏仍然要唱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铁鹰。当下收拾心情,提起了铁鹰的人头,默默的走出洞去。
外面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木叶的芬芳,冷风袭身,苍穹上无星无月,除了风声外再没有其他声音,连虫鸟都在安睡。朱雨时却知在密林中,岩石后,正有几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只觉手中的头颅重逾千斤,几次想反胃呕吐,都强行忍住。就在这时,从巨石后面转出两个人来,正是雷震和林灵素。他们内功深厚,黑夜中也能视物,看了眼朱雨时手中的人头,雷震鼓掌笑道:“好好好,傅兄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朱雨时装作不解道:“二位怎么也在这里?”雷震笑道:“贼人凶狠,我们怕你一时大意,特在此接应,也不至放走了贼人。”朱雨时装作随意的将人头扔在他们脚下,道:“这就是你们要的人,满意了么。”雷震道:“当然满意,咦,傅兄的脸色不太好看,受伤了么?”朱雨时点头道:“肩头挨了一掌,不碍事。我请求厚葬铁鹰,他虽是内奸,却不失为一条好汉,死也该死的体面。”雷震叹道:“都是各为其主,就算你不说我也找人缝合他的尸首,妥善安葬的。”
第九章 以死相托(下)
林灵素忽然道:“石堂主也从洞里出来了。”朱雨时心中一震,忙回头望去,顿时愣在当场。只见洞口处人影一晃,飞身跃出一人,正是“双刀鬼王”石通。朱雨时脑袋“嗡”地一声,吓得魂不附体,万没想到石通竟也一直藏在洞中,难怪雷震说他另有分配,原来就是让他来监视自己。他先一步进入洞中,洞内深广,自己又没有详加排查,竟连藏着一个人都不知道,真是太大意了。自己和铁鹰的对话也全被他听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只要他说出真相自己就难逃杀身之祸。
朱雨时心知事情败露,心中难过之极,最难过的还是辜负了铁鹰的期望。如今林灵素站在他左首,雷震站在他右首,石通迎面走来,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想在这三大高手中脱身是不可能的,朱雨时暗自凝聚气力,已选好了林灵素作为同归于尽的对象。
石通身穿夜行衣,背后挂着鬼头刀,来到近前,脸上仍旧如花岗岩般冷酷坚毅。雷震笑道:“石堂主辛苦了。”石通只是点了点头。林灵素道:“洞里的情况都还正常么?”石通缓缓道:“正常。”朱雨时刚准备动手,但听到了‘正常’二字赶忙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望向石通。林灵素道:“贫道适才听见傅堂主发出了一声似哭腔的悲吼,不知发生了何事。”石通淡淡道:“他用剑砍下了铁鹰的头。”林灵素皱眉道:“砍头就砍头,为何要发出悲吼呢?是不是傅堂主心有不忍?”石通淡淡道:“杀人时的样子很多,有人大笑,有人冷笑,也有人会难过。”林灵素道:“那就是一切正常喽?”石通道:“正常。”雷震笑道:“若世上只有一个人不会说谎,那他就一定是石堂主,他说正常就一定正常。”林灵素也陪笑道:“‘双刀鬼王’的大名贫道也是仰慕已久的,当然信得过。”
朱雨时肯定石通对真想了如指掌,但这个从来不屑说谎的江湖怪杰为何要为自己圆谎?就像上次比武时他假败于自己一样,他为何要帮着自己?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已救了自己两次,这份恩情已是还不清了。
雷震道:“既然事情已了,就请傅兄回去歇息吧,剩下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朱雨时道了声“是”,临走前又看了眼地上的头颅,发现铁鹰的眼睛是睁着的,又大又圆的看着自己。朱雨时心如刀绞,心想铁鹰兄你就一直看着我吧,看着我完成你的遗志。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沿着小河走出三里后,他再次趴在河边呕吐起来,眼泪簌簌而下,将头埋入冰凉的河水中,突然仰起头来,水珠顺着脖子流进胸膛,却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愤怒,暗自发下毒誓“不杀林灵素誓不为人。”接着他狠狠的用双拳击地来发泄,潮湿柔软的地面被他锤出了两个大坑,他把地面当成了林灵素,越锤越凶。忽听后面的树上有人道:“你要真想报仇就快点站起来,这是离开树林的必经之路,你想让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么?”
朱雨时听出说话之人是凌虚渡,便停止了挥拳,哽咽道:“铁鹰兄为我而死,我。。。我真的很难受。”凌虚渡叹息了一声,轻飘飘落到他身前,单脚一踩便将拳坑踩平,搀住他的胳膊道:“走吧,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
酒,这个时候只有酒才能缓解朱雨时的痛苦,所以他拼命的吃了三斤,吐了三次,但还要再吃。他的酒量并不差,但在恶劣的心情下吃酒不醉才是怪事。所在的小面摊风灯摇曳,酒幔轻展,面摊老板几乎每夜都能见到来买醉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就算客人把面摊周围吐的成跟茅房一样臭他也不会出言责备。因为他知大半夜来吃酒的大都是失意的可怜人,他们更需要的是安慰和鼓励。老店家可怜这些醉鬼,也佩服那些陪他们吃酒的人。肯大半夜陪着吃酒,听牢骚话的朋友是绝对值得交的。一个人吃酒往往越吃越痛苦,两个人吃酒就不一样了,一个吃,一个劝,往往离开的时候,痛苦的已不再痛苦,失意的也不再失意,这就是朋友的力量。
凌虚渡就是这样的朋友,他不但让朱雨时吃酒,还陪着他吃,只不过他吃的很慢,因为他不能醉,至少要保证一个人是清醒的。老店家笑着又送来了一坛酒,笑道:“要不要来碗面下酒?只吃酒的话很快就醉了。”凌虚渡笑道:“那就来两碗面吧。”
朱雨时已醉倒在了桌上,刚才听了凌虚渡的一番劝,心中已舒缓不少,他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继续把“戏”|唱下去。凌虚渡已开始吃面,再没有碰一下酒杯,吃完后在桌上放了八个铜钱,背着朱雨时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因为他想到林灵素和雷震现都已回到了丰庆楼,背他回去只会节外生枝。他付了店钱,把朱雨时放到床上后就从窗户离开了。
清晨时分,朱雨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刚才梦见了铁鹰和何月莲浑身是血的站在床前,铁鹰还取下血淋淋的头颅放在自己面前,那颗头颅忽然开口说道:“我们都在看着你。”随后便被惊醒。
阳光射进了他的窗户,只觉头疼欲裂,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又回想了一遍昨夜发生的事,他多么希望昨夜的事也是场梦,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他看了眼所在的房间,已猜到是凌虚渡安排的,不由心生感激。现在的他又恢复了信心,这也全是凌虚渡的功劳。
他洗了把脸,整了整衣服,从窗户跳到了小巷,转弯上了大街。现在时辰还早,街上行人不多,他缓缓渡步,看着百姓们为着生计忙里忙外。无论天下乱成什么样子,百姓们都是无辜的,就算身为宋人的他们转投了齐国,那也是因为他们不愿舍弃自己的家园,不愿带着妻女流离失所,为了家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百姓是水,而统治者是船,就算那艘船建的再华丽坚固也总有一天会被巨浪击沉,与其花钱修船,倒不如修堤治水,只有德政才行得万年船。可惜齐国却不明白这个道理,汴梁城中的赋税已压得百姓们喘不过气来,就连做生意的大户也过得十分拮据。中华儿女爱好和平,吃苦耐劳,是一个极富坚忍的民族,只要有一丝活命的希望他们就会继续忍耐下去,不愿冒着性命之危去起义。然而当他们忍无可忍,选择拼死一搏时,那将是一股无法抵御的强大力量,星星之火顷刻便可成为燎原之势。
仅看汴梁城就可以了解到齐国的昏庸,到处是饥殍遍野的难民,角落里总能看到****的死人,死人的衣服早被活人抢夺一空。流氓恶霸横行,乞丐花子拦路,就算是有生计的人,忙碌的脸上也看不到半点喜悦。正如雷震所说,这样的国家早晚必亡,与其让齐国作威作福,倒不如帮着雷震取而代之,他至少是个聪明人,明白百姓的重要性。
他正胡乱想着,忽然看见前方粥棚里蹲着一个邋遢道人,他仔细一看,不正是在临淄给他算过命的道士么。
第十章 冰释真情(上)
朱雨时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邋遢道士的手腕,大声道:“你还认得我嘛?”邋遢道士刚从桌上讨了半碗米粥,还未喝进嘴里,被朱雨时这么一晃,“哗啦”一声粥撒到了地上,碗也打碎了。
伙计闻声出来询问道:“怎么回事?打碎了碗可是要赔的。”邋遢道士满脸委屈道:“不关贫道的事,是这个人弄碎的。”朱雨时掏出铜钱放在桌上,道:“这是赔碗的钱,再来一碗牛肉胡辣粥给道长喝。”伙计收起铜钱,下去盛粥了。
朱雨时拉着邋遢道士坐在桌旁,好像生怕他跑了似得,一直没有松手,又问道:“道长还记得我么?”邋遢道士对他看了又看,道:“有些眼熟。”朱雨时心中一动,这才想起自己在临淄时带着另一幅人皮面具,他眼熟才怪。他那时是给自己看的手相,现在再让他看一遍,看看两次的结论是否相同。便说道:“不管你记不记得,先给我看看手相,卦钱少不了你的。”邋遢道士已半个月没有开张,现在不但有人请他喝粥还有生意上门,自是大喜过望,道:“不知相公要问什么?”朱雨时道:“姻缘。”邋遢道士道了声“好”,先问了他的生辰八字,朱雨时如实回答,接着摊开手掌让他观看,老道端详了一阵,道:“客官是个有福之人,阳寿和仕途都很好,只是姻缘嘛。。。”朱雨时紧张道:“姻缘怎么了?”邋遢道士松开手掌,捋了捋粘成一撮的山羊胡,神秘笑道:“贫道泄露天机必会折寿,若没有五两银子是无论如何不敢说的。”朱雨时摸了摸身上,把带来的碎银子全都倒在桌上,凑够了五两,道:“这些都给你,快说。”
邋遢道士先将碎银子装了起来,笑道:“按命数来看,相公最近要交桃花运了。”朱雨时“啊!”了一声,惊道:“桃花运?难道不是什么情劫么?”邋遢道士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相公桃运正旺,怎么会有情劫?”朱雨时眨了眨眼睛,愣了半响道:“那我以前是不是有劫数,现在化解了?”邋遢道士已开始喝刚端上来的胡辣粥,摇着头含糊道:“没有,没有。w,这道士只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上次在临淄被他巧合说中,倒苦了自己一直担惊受怕。现在他顿觉无比轻松,好像卸去了沉重的包袱。这道士虽当初骗了他,但今日总算帮他摆脱了枷锁,他也不生气,哈哈一笑,转身就走。邋遢道士看着他的背影嘿嘿一笑,低声笑骂道:“傻子才信命呢。”
朱雨时快步回到了丰庆楼,此时大家还没起床,他径直来到了祝芷蕊的门前。他不禁问自己“我来这里干嘛?这么早敲门会不会没有礼貌?我要对她说些什么?”他还没想出答案就不由自主的敲了敲门,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披散着秀发的祝芷蕊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现出复杂之色,垂下螓首道:“先生有事么?”朱雨时的一颗心砰砰直跳,道:“我能不能进去说话?”祝芷蕊迟疑了一下,道:“先生请进。”
进屋后,朱雨时掩上了房门,祝芷蕊道:“先生是不是有。。。话未说完,突然娇躯一颤,已被朱雨时搂入怀里,搂的好紧。刚才没想好的答案已不用再想,他已用行动说明了一切。祝芷蕊第一次被男人抱住,全身僵硬的犹如一根冰棍,本能的伸手去推他,可手伸到一半又放了下来。朱雨时闭着眼,闻着她发梢间的淡淡幽香,轻声道:“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祝芷蕊的娇躯又是一颤,却没有刚才那般僵硬了,两只纤纤玉手也不知何时抱住了他的腰枝。
两人就这样静静拥抱着,良久才分开。朱雨时只觉脸颊发烫,不知该如何缓解尴尬的气氛。祝芷蕊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先生吃酒了?”朱雨时道:“是,哦,不是,我现在很清醒,刚才说的绝非醉话。”祝芷蕊脸上也是一红,轻轻转身来到窗边,望着窗外缓缓道:“先生是聪明人,小女子的心意。。。先生应该早就明白,不知为何先生今天才来。”朱雨时道:“以前是我不知好歹,辜负了小姐。在外人眼中我们虽已定亲,但其实并没有,现在我想弄假成真,请求小姐答应下嫁于鄙人。”祝芷蕊的肩头微微耸动,道:“若是先生昨天问我这句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可是现在。。。我要好好想想了。”朱雨时奇道:“为什么?”
祝芷蕊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两行清泪,道:“昨天你走后,刘麟已来找过了我。”朱雨时顿时变色道:“他。。。他。。。”祝芷蕊摇头道:“他倒没有不轨的行为,只是求我做他的王妃。”朱雨时皱眉道:“我就知道他会来烦你,他已有了那么多房夫人,还嫌不足,你是怎么拒绝他的?”祝芷蕊坐在了床边,轻声道:“我没有拒绝他。”朱雨时张大了嘴,颤声道:“你。。。你。。。答应了?”祝芷蕊道:“我也没有答应,只是说考虑一下。”朱雨时心酸道:“你真想做王妃么?”祝芷蕊苦笑道:“别说王妃了,就算是皇后我也不想做。只是他的条件确实让我有些心动。”朱雨时道:“什么条件?”祝芷蕊道:“他说我只要成为太子妃就不用再怕马帮,我的家人也就平安无事了。”
朱雨时听完默默点头,他完全理解祝芷蕊的心情,百善孝为先,没有任何事比家人的安危更为重要,就算她再不喜欢刘麟,为了家人她也会付出一切。刘麟能做到的,朱雨时没把握做到,所以只能让祝芷蕊自己决定,便道:“我理解小姐的一片仁孝之心,无论小姐如何决定在下都心中敬佩。”祝芷蕊道:“如果我真选择了刘麟,家人也只是一半的原因而已。”朱雨时道:“另一半原因是什么?”祝芷蕊道:“先生受制于马帮全因我们祝家,如果我们祝家安全了,先生也就没有了束缚,就可以远走高飞去为你的妻子报仇。”朱雨时感动道:“多谢小姐为我着想,但报仇的事我已有了计较,现在就算赶我走我也不离开马帮。”祝芷蕊奇道:“为什么?”朱雨时来到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道:“因为我的仇人就在我的身边。”祝芷蕊惊道:“是谁?”朱雨时道:“我要暂时保密,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祝芷蕊道:“他没认出你么?”朱雨时摇头道:“没有。”
祝芷蕊皱眉道:“我现在心乱的紧,我确实想嫁给你,但是。。。但是我怕嫁给你后刘麟会恼羞成怒,向我的家人报复。”朱雨时想了想,道:“要是小姐信我的话,我倒有个主意。”祝芷蕊道:“我当然信你,说说看。”朱雨时道:“我们可以合演一出戏,你既不答应刘麟也不拒绝,一直拖着他。他自然会大献殷勤,你和你的家人就不会有危险。这段时日内我会想办法把你的家人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而再送你前去。等一切事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婚了。”祝芷蕊道:“天下大乱,哪里又是安全的呢?”朱雨时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祝芷蕊眼珠子一转,道:“你说的地方是不是关中。”朱雨时暗自一惊,便承认道:“是。”祝芷蕊吁了口气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先生真是来自于血刀堡,先生的真名是不是叫朱雨时。”朱雨时震惊道:“你怎会。。。”祝芷蕊道:“其实只要得知先生身怀杀妻大仇,先生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连我都听说了血刀堡朱雨时的爱妻被宋连峰所害,正与先生的现状吻合。”朱雨时头上冒出冷汗,心想同样知道此事的还有祝万成,幸好就算祝万成猜出自己的身份也不会乱说的。祝芷蕊接着道:“据说朱雨时是个二十岁出头的英俊少年,这可与先生的样貌不符,不知是否用了精妙的易容术?”
第十章 冰释真情(下)
《
朱雨时沉默半响,转身插上了门栓,渡步回来道:“小姐猜的不错,在下正是朱雨时。”说罢取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朱雨时的相貌虽称不上美男子,也算是英俊少年。祝芷蕊朱唇轻启,俊脸微红,道:“原来先生这般英俊,看惯了你的那张脸,现在的模样还一时接受不了。”朱雨时摸了摸脸道:“为了隐藏身份只能一直带着它,好在现在是秋天,不觉的如何闷热,夏天才难受的要命。”祝芷蕊盯着他脸,叹道:“我。。。我喜欢上先生时,先生是那副容貌,现在虽然更加年轻英俊,可我反而有些尴尬不适。”朱雨时又带上了人皮面具,道:“等我们成婚以后,我就不用带这假面具了,时候长了就习惯了。”祝芷蕊低下头道:“希望如此吧。”朱雨时道:“我不宜久待,先告辞了,小姐保重。”祝芷蕊道:“是,先生也保重。”
朱雨时回房后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忽听见了“噔噔噔”嘈杂的下楼声。接着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只听凌虚度道:“出来吧,我们要赶路了。”朱雨时打开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