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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刀客-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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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直接问道:“你有什么看法。”柳少卿道:“妙慧在撒谎,而且撒的并不高明。”
第七章 含冤被捕(下)
洛天初道:“你都看出什么了?”柳少卿微笑道:“你看出的并不比我少,又何必问我。'〈〈 ”洛天初道:“但我现在想听你说,这样有助我理清头绪。”柳少卿点头道:“那好,妙慧其实早就知道林中秀已死,所以她站在门口就开始失声尖叫,污蔑朱雨时杀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通常是先进屋了解情况,而不是还没进屋就认定对方已死,就连我们都要把过脉后才能确定,所以她事先已经知情。”
洛天初点头道:“不错,说下去。”柳少卿道:“林中秀心口处的剑伤切口整齐,认位极准,那种剑伤不但需要极快的剑,而且火候也要把握的很好。妙慧武功平平,而且不是练剑之人,所以凶手另有其人。”洛天初并没有问他如何看出妙慧没练过剑,但他既说没有就肯定没有,便道:“客栈里的高手很多,至少雷震,林灵素,石通,王明华,宋连峰都可以刺出那一剑。”柳少卿道:“你怎么不提凌虚渡和李清婉。”洛天初道:“凌前辈的人信得过,又和我们是一条战线的朋友,不会是他。”柳少卿道:“李清婉呢?”洛天初道:“也绝不会是她。”柳少卿道:“就因为你们两个待在一起么。”洛天初已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别误会,我和她可是清清白白的。”柳少卿道:“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绝不会再让雪儿伤心。”洛天初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忘,咱们还是言归正题,你接着往下说。”
柳少卿“嗯”了一声,继续道:“妙慧说林中秀回来就睡觉了,这句话也是假的。先林中秀穿戴整齐,连鞋子都没有脱,绝不是睡觉的样子。其次,若趁林中秀睡觉时下杀手,林中秀死前肯定会醒来挣扎一番,单也一定会弄皱,而那张却看不出任何挣扎过的痕迹。”洛天初接下去道:“妙慧早就得知小朱会去找林中秀,便和凶手先杀了林中秀,再诬陷给小朱。凶手趁小朱还在祝芷蕊房中时先到他屋里偷走了鸦九剑,然后去找了林中秀。林中秀一定认识那人,所以才会毫无顾忌的开门,又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遭了暗算。凶手把尸体放到了上,又将鸦九剑放在尸体旁边,为的就是引起小朱的好奇,引他到边查看,那时妙慧突然出现,抓他一个人赃俱获。刚才门窗都是闭着的,凶手杀人后一定是从窗户跳到了下面的小巷,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客栈,再由妙慧关上窗户,以购物为由下楼。”
柳少卿道:“这些推断都合情合理,但妙慧当时已在客栈外面,又怎知小朱何时会进林中秀的房间,又怎能做到及时赶到呢?”洛天初笑道:“你可曾注意到妙慧因故作吃惊而掉落在地上的东西了么?”柳少卿摇头道:“并未留意。”洛天初道:“她买的东西全是丝巾和玉器。而我们客栈后门对面的那条街上的就是波斯丝巾和宋朝玉器的商铺,也就是说妙慧根本没有走远,因为她要关注着来自客栈里的暗号。那个暗号八成就是凶手出来的,因为凶手回到客栈后便暗中观察着小朱的动向,只要一见他前往林中秀的房间就会出暗号让妙慧立刻回来,这么才抓的极准。而妙慧不敢走远,只能在最近的商铺中多买东西,好让别人以为她出门逛了很久。”
柳少卿道:“我们所住的屋子都可以望见客栈的后街,仍然无法判定凶手在哪个房间。”洛天初道:“玛尔巴的经验比我们更老道,这番分析他应该也能想到,所以才没有给朱雨时定罪,他可能也认为小朱是冤枉的。但找出真凶却不容易,因为他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恩怨,绝想不到林中秀和林灵素是亲兄弟,而且关系势成水火。”
柳少卿道:“你认为凶手是林灵素?”洛天初道:“只有他才有杀人的动机。”柳少卿道:“为的林中秀那套新创的武功?”洛天初道:“是的,小朱说过这门武功叫移玉神功,林灵素的太极双鱼功跟它比起来就是孙子辈的,得知有这门神功的存在不起歹心才怪。”柳少卿道:“小朱说他们练功时都在暗中进行,外人不得而知,林灵素又是如何知晓的。”洛天初道:“外人不知道,妙慧却知道。小朱说过移玉神功的口诀是林中秀口授相传,并没有记录成册,妙慧多半在一旁暗自背诵,背默了下来,如今小朱已学全了武功,妙慧也写完了秘籍。只要林中秀和小朱一死,林灵素就是唯一懂得这门武功的人,这一石二鸟之计就是为了同时杀他们二人。”柳少卿道:“看来妙慧早就是林灵素安插在他弟弟身边的眼线,不然也不会留下来嫁于他。可案时林灵素三人并未离开房间,雷震是不会替他说谎的,可见林灵素并非凶手。”
洛天初道:“不错,杀人者另有其人。别忘了林灵素的徒弟也是用剑的。”柳少卿道:“宋连峰?”洛天初道:“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如果林灵素能练成‘移玉神功‘,身为徒弟的他当然也是受益者。”柳少卿道:“就算我们猜得不错,也没有证据来证明。”洛天初道:“我要先和小朱谈一谈,他更了解那些人,说不定会为我们一些证据。”柳少卿道:“玛尔巴说谁擅离客栈谁就是凶手,别救不了朱雨时反把自己搭进去。”洛天初道:“玛尔巴是楚城主的副手,楚城主应该对他有所交代,该不会为难于我。”
这时忽听窗户上出“咯咯”两声轻响,二人都是一惊,洛天初道:“是谁。”只听外面有人道:“凌虚渡求见洛堡主。”洛天初赶忙拉开了窗户,只见人影一闪,好似一阵风吹了进来,眼前已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凌虚渡,身后则背着祝芷蕊。洛天初心想凌虚渡背着一人在房上走动还能毫无察觉,不禁赞道:“凌前辈好轻功。”凌虚渡道:“恭维的话就不说了,这位祝姑娘有事要问二位,我劝说不住,只好把她背来。”洛天初点了点头道:“不知祝小姐有何赐教?”
刚才他从妙慧口中得知了祝芷蕊和朱雨时已然订婚的消息,当时碍于形势难以贺喜。虽然朱雨时没有当面承认,可从祝芷蕊不计后果的为朱雨时辩解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祝芷蕊先施了个万福,开门见山道:“小女子知道傅愁就是朱雨时,也知道你们是他的好兄弟,他把一切都对我说了,现在他有困难,只有你们才能救他,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可想到了法子,不然我将寝食难安。”洛天初心想小朱对她倒是信任,便如实道:“小姐放心,真正的凶手我们已经基本猜出,只要找出证据便能还小朱清白。我现在就要去见他,看他能否帮我找到证据。”
祝芷蕊惊奇道:“凶手是谁呢?”洛天初道:“应该是林灵素指使宋连峰干的,而妙慧也是林灵素的人,在林中秀身旁卧底多时了。”祝芷蕊诧异道:“原来如此。我能不能一起去见他?”洛天初迟疑了一下道:“我不确定一定就能见到他,只怕还会有危险,小姐就不要去了,万一出了事我也不好向小朱交代。”祝芷蕊脸红道:“我知道我是个累赘,不敢麻烦堡主了。”洛天初本想安慰他几句,凌虚渡道:“我可以背着她跟在你后面,出了危险我立刻带她回来便是,保证万无一失。”洛天初想了想道:“也好。”凌虚渡道:“玛尔巴让所有人禁足倒也是件好事,起码在外面不会碰上他们。”洛天初道:“希望如此,柳兄就留下来观察他们的动静。”柳少卿点了点头。洛天初道:“我们这就动身。”当下凌虚渡背起了祝芷蕊,跟着他跃窗而出。
第八章 偷龙转凤(上)
刚过四更,街上无比冷清,只有一些醉鬼们在街边游荡,忽然就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他们都是赔了钱的买卖人,有人赚钱就一定有人赔钱,这样的哭声在黄沙城天天都有。
洛天初和凌虚渡的身影如燕子般从他们头上掠过,祝芷蕊伏在凌虚渡背上只觉腾云驾雾,景物在眼前快速闪过,每次向下俯冲时,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高高跃起时,两腿又觉发软。他们在房上直线纵跃,不一会儿便赶到了楚来客的府邸,凌虚渡道:“如何进去?”洛天初道:“咱们来明的,直接跳进去就是。”凌虚渡道了声“好”,两人纵身跳入院里。
院内亮着几盏火把,寂静无人,可洛天初刚迈出一步,脚就陷入了一个土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全院立时响起了一连串的铃铛声,在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原本连人影都看不到的院里霎时间冒出无数人头。房顶上,墙头上,草丛中,树枝上,每个黑影全都兵器出鞘,强弓在弦。凌虚渡再想带着祝芷蕊逃跑已来不及,便和洛天初一起将她挡在中间。好在黑衣人只是严阵以待,并没有进攻。
这时远处有两个人缓缓走来,其中一名仆人提着灯笼在前照路,灯笼照亮了地面,也照亮了没提灯笼那人的藏红色的衣袍,正是玛尔巴。玛尔巴认出了他们,皱眉道:“你们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不许擅离客栈么?”洛天初道:“我们有要紧事对前辈说,请借一步说话。”玛尔巴道:“就算你是城主的朋友也不能坏了规矩,有事明天在客栈说罢。”说罢转身要走,洛天初赶忙道:“我已知道凶手是谁。”玛尔巴回身盯着他道:“你知道了?”洛天初道:“是,肯定错不了的。玛尔巴沉吟来一下,道:“那你们来吧。”洛天初喜道:“多谢。”
鬼魅般出现的黑衣人又如鬼魅般消失不见,三人跟着玛尔巴来到大厅,玛尔巴遣走了仆人,坐下后道:“城主的书房老夫无权进入,只能在这里招待三位了。”洛天初道:“这里就很好。”随后他将刚才的分析说了一遍,玛尔巴边听边微微点头,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没有证据的话,老夫仍无法抓宋连峰。尽管老夫也相信傅愁是无辜的,但别人都认为他杀了人,老夫也只能将他留在这里,给外人一个交代。老夫奇怪的是傅愁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替他说话?”
洛天初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望了望四周,道:“其实他并不叫傅愁,而是我的好兄弟装扮成傅愁混入马帮而已,所以我必须救他出来。玛尔巴奇道:“他也是血刀堡的人?叫什么?”洛天初道:“朱雨时。”玛尔巴恍然道:“我听过他的名字。在这里老夫保证他的安全,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也就是了。等你们找到证据老夫立刻放人。”洛天初道:“我们就是找不到证据才来这里的,我想见朱雨时一面,说不定他能帮我们找到证据。”玛尔巴道:“你们要见他?”洛天初道:“是,请前辈行个方便。”玛尔巴想了想道:“如果你们真是为了寻找证据,老夫可以答应,但你们必须也答应老夫,不能将他救走。”洛天初道:“我以城主朋友的身份保证,绝不会让前辈为难。”玛尔巴点头道:“那好,跟我来。”
三人跟着玛尔巴来到第二进院,进了左首第二间厢房,厢房里面空荡荡的,有两名吐蕃卫士围着方桌吃酒谈天,见到玛尔巴后赶忙起身行礼。‘玛尔巴用吐蕃语道:“打开地牢。”吐蕃卫士领命,搬开了墙脚处堆积的干柴,露出了一个镶着铜柄把手的石板,合力拉开后露出了地道的入口。地道明亮干燥,石槽间插有火把,他们跟着玛尔巴鱼贯走下,很快便到达了平地。牢笼其实就是被挖开的石洞,装有胳膊粗的铁栅,共有十间。只有右首第一间关着有人,便是朱雨时了。
正在睡觉的朱雨时已然惊醒,见到他们时大喜上前,手握栏杆道:“你们怎么来了。”洛天初笑道:“祝小姐担心你,我们就带她过来看看。”祝芷蕊取下了纱巾,来到栅栏前问候道:“先生受委屈了,我们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朱雨时道:“倒没什么,刚才睡了一觉,倒也舒服。”洛天初笑道:“我们为了你的事焦头烂额,你倒有心情睡觉。”朱雨时叹道:“你要是也在这里待几个时辰就明白了,铁门一关,绝不会有人害你,也不用再堤防任何人,躺在干燥柔软的草堆上,安静又安全,没想到牢房里竟如此舒服。”洛天初笑道:“我倒也想进去感受一下,不过我已知凶手是谁,要你帮忙把他们揪出来。”朱雨时惊道:“是谁?难道不止一个?”
洛天初又将分析说了一遍,朱雨时听完后道:“每次林中秀传我武功时妙慧都在附近,有时她虽然关上了门,但我却知她没有远去。当时不觉得怎样,现在想想确实可疑。哎,林中秀真是个可怜人,以为终于在人生的尽头找到了真爱,怎料却是一个谎言,还好他死的平静,不然知道真相可要痛不欲生了。”洛天初道:“现在不是替死人惋惜的时候,你能不能想出什么证据来揭露那些人的罪行?哪怕一点线索也好。”朱雨时摇头道:“我一直也被蒙在鼓里,若非你告诉我,至今还不知前因后果,我知道的还没有你多。”
洛天初叹了口气,道:“那怎么办,就这样任由你陷身牢笼,让凶手逍遥法外么。”石牢内陷入一阵沉默,朱雨时眼睛猛地一亮,激动道:“我有办法了。”洛天初忙道:“什么办法?”朱雨时道:“离开长安前奴儿送给了我两只蛊,其中一只是幻蛊,中蛊人会进入昏迷状态,无论问他什么都会如实交代。只要我能回去,就可以对妙慧用蛊,让她当着众人的面招认罪行,那比任何证据都有说服力。”洛天初大喜道:“太好了,前辈你听见了么,只要小朱能回去就能让真相大白。”玛尔巴淡淡道:“别忘了你答应过老夫的事,他不能离开这里。”洛天初道:“事急从权,只要能抓到凶手又何必墨守成规呢?”玛尔巴摇头道:“此例一开,犯法的人都会找各种理由开脱,城主的威信何在?老夫已为你破例,绝不能再放人了。”洛天初道:“可只有朱雨时懂得用蛊,他不出去案子何时能破。”玛尔巴淡淡道:“老夫不用巫蛊之术也一样破过不少大案。”
第八章 偷龙转凤(下)
凌虚渡忽然道:“牢里关着的人是傅愁,而非朱雨时,只要傅愁不出来也就是了。”玛尔巴道:“老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凌虚渡道:“傅愁无非是张面具而已,谁带上它都可以是傅愁,只要傅愁仍在牢中,朱雨时也就可以离开了。”洛天初道:“不错,只要有人带着面具替小朱待在牢里,前辈也就不用为难了。”玛尔巴沉默了片刻,道:“只要傅愁不离开,其他的老夫可以不过问。”洛天初喜道:“多谢前辈,可谁来代替朱雨时呢。”凌虚渡笑道:“主意是我出的,当然由我来了。我在马帮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就算消失不见也没人会留意的。”朱雨时不忍道:“在下怎生过意的去。”凌虚渡道:“废话就免了,把面具给我吧,我也体验一下牢房的舒适。”
朱雨时应了一声,取下了人皮面具,将面具反过来,擦了又擦,不好意思道:“里面有汗,我先擦擦。”凌虚渡失笑一声,将面具拿了过来,道:“男子汉的汗水有什么脏的。”说着套上了面具,立刻变成了傅愁,玛尔巴和祝芷蕊都惊奇的“咦”了一声,若非亲眼看见,谁也不敢相信一个人竟能在一瞬间变成另一个人,而且丝毫看不出破绽。
洛天初对玛尔巴道:“前辈,只要他们再换了衣服,就算傅愁真有亲娘也分不清真假了。”玛尔巴点头道:“你们中原果然能人辈出,这等鬼斧神工的面具技艺真让人难以相信。”说着从腰带上取下一串钥匙,打开牢门。洛天初笑道:“烦劳祝小姐转身,男人更衣不够雅观。”祝芷蕊轻笑一声,转过身去。朱雨时当下和凌虚渡换了外衣,凌虚渡除了身材稍壮点外,其他一模一样,当下往草地上一躺,伸了个懒腰,说不出的自在。玛尔巴重新关上牢门,朱雨时道:“我一定尽快揪出凶手,接前辈出来。”凌虚渡笑道:“不急,我正好睡个好觉。”
玛尔巴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朱雨时道:“明天请前辈把所有人召集到大厅,到时我会轻咳三声暗示前辈,然后前辈便可询问妙慧,保证她知无不言。”玛尔巴道:“你有如此把握?”朱雨时道:“我只是对我家娘子的蛊有信心。”玛尔巴道:“那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不过你以原貌回去,他们会不会起疑?”朱雨时道:“晚辈和宋连峰有血海深仇,他既在这里,那我出现也是合情合理,我就是要让宋连峰那些狗贼们知道我来了。”玛尔巴道:“只怕你要忍一忍了,城中是不能杀人的。”朱雨时道:“在下明白,他们也不配死的这么痛快。”洛天初心知朱雨时并非说说而已,他是真动了杀意。玛尔巴道:“天快亮了,你们回去吧,别走正门。”
他们告别了玛尔巴,出了屋越墙而去。这次由朱雨时背负着祝芷蕊,祝芷蕊趴在他背上轻声道:“那个叫奴儿的就是你的次妻吧。”朱雨时道:“是。”祝芷蕊道:“没想到你还会用蛊,那一定很可怕吧。”朱雨时道:“开始我也怕,用久了就不怕了,月莲生前不喜我用蛊,若非林灵素他们如此逼我,我也不想再用。”祝芷蕊幽幽叹了口气道:“你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反而觉得陌生了。”朱雨时笑道:“以后就习惯了。”
他们先将祝芷蕊悄无声息的送回房间,然后来到了洛天初的厢房。柳少卿还没有走,坐在床上盘膝打坐,当他们从窗户跃进时,他也睁开了眼睛,看了朱雨时一眼,微笑道:“不出我所料,果然是偷龙转凤,听朱兄刚才落地声武功又有精进,可喜可贺。”朱雨时笑道:“柳兄见笑了。”柳少卿道:“朱兄回来必有用意,是否想出了揭发凶手的法子。”朱雨时道:“正是,明早便会有好戏上演。”洛天初道:“我们离开时可发生了什么事?”柳少卿站起身道:“连虫叫都没有,你们既然平安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柳少卿走后,洛天初和朱雨时一起躺在床上,洛天初枕着胳膊笑道:“咱们多久没有同塌而眠了?”朱雨时笑道:“自从认识钟大哥,进入血刀堡之后吧。”洛天初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临安时我们总被王老大欺负,赚来的银子他都要抽头,有一次咱们不给他,他就让七八个小混混来打我们,我们当时才十三岁,倒也真不怕他们,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你怕你娘责怪,不敢回家,就一直住在我那狗窝里。”朱雨时笑道:“我早就说把钱给王老大,你偏偏不肯,我只好陪你一起打架,不但被揍,钱也被抢走了。不过在你家养伤那段日子确实有趣,饿的时候就去偷,饱的时候就去偷看花姐们更衣,哈哈,都是些正派子弟所不齿的勾当。”洛天初嘿嘿笑道:“都是生活所迫,咱们要是有钱有势,谁会去偷别人的东西。”朱雨时叹了口气道:“咱们现在算是有钱有势了,不也照样惦记着、别人的东西么?”洛天初奇道:“惦记什么?”朱雨时道:“江山。偷的更大而已,本质跟偷钱并无区别。”洛天初笑道:“区别还是有的,江山没有姓,本就不属于任何人,强者才能暂时居之,可不出几百年又要改家换姓。不过今天不谈这些,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
朱雨时冥思苦想道:“这个倒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好像从没分开过。”洛天初笑道:“你们家本不是临安的,你父亲在临安谋了份捕快的差事后就接你们母子过来了。那年我五岁,你四岁,你父亲回家时正撞见我在顺一个人的钱袋,你父亲当场就把我给抓住了。叔叔心善,不忍心把我这个小孩儿关进大牢,又不肯轻易放我,便将我带到了你家,然而便认识了你。记得干娘还给了我一碗面条,叔叔则语重心长的劝我向善,我当时只想快点离开,一直点头称是,真是辜负了叔叔的一片苦心。”朱雨时感兴趣道:“我都记不住了,后来呢?”
洛天初道:“后来我就走了。”朱雨时道:“那我们又是如何成为好朋友的?”洛天初犹豫了一下道:“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被一群孩子围殴?”朱雨时思索片刻,猛然坐了起来,道:“是啊,我想起来了,那些人好像要抢我腕上的银镯,是你突然冲出来挡在我身前,你身上也挨了好几脚呢。”洛天初踟蹰道:“我一直没把真相告诉你,就是怕你生气。”朱雨时怔了怔道:“什么真相?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洛天初支吾道:“其实那群打你的孩子。。。是我找来的。”朱雨时瞪大眼睛道:“什么!”洛天初也坐了起来,低着头,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儿,道:“当时我不知好歹,不明白叔叔的一番苦心,只记得他抓我时扭了我的胳膊,我的手淤青了好几天。我虽有报复之心,却也不敢去找叔叔,但我那天在屋里见到了你。。。。见你比我年龄还小,正是一个可以欺负的对象。我怕叔叔再找麻烦,不敢亲自出面,就找了一群市井孩子。我本意只想吓你一吓,再抢走你腕上的银镯子卖点钱花,没想到你真有骨气,就是不给,被打得鼻青脸肿仍死扯着镯子不放,后来才得知那是你奶奶留给你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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