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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刀客-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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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朱决定吧。”朱雨时先为肖虎松绑并解开穴道道:“肖兄是重义之人,请自便吧。”肖虎感动的拱手施礼道:“多谢朱兄,不杀之恩感激不尽。”说罢起身而去。固超求饶道:“我也和朱兄无冤无仇,朱兄大人大量,也放我走吧。”朱雨时道:“你我确实无冤无仇,不过固兄嚣张跋扈,入马帮后凭借身手了得,坏了好几位良家妇女的清白,她们家的男人来找你理论,又遭你毒打,这些事可是有的?”固超汗流浃背道:“我承认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绕我这一次吧。”朱雨时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可以放你走,不过你要自断手筋脚筋,自废武功。”固超脸上的汗更多,迟疑道:“这。。。”朱雨时道:“是死是活,固兄一言可决。”固超终于下定决心道:“我自废武功便是。”陆飞解开他的穴道和绳子,扔了一把匕首在地上,道:“用这个。”固超咬着牙,颤抖的拿起匕首,大喊一声割断了手筋和脚筋,一瘸一拐的走了。
林灵素冷笑道:“到老夫这里就不是自废武功那么简单了吧。”朱雨时道:“你诬陷我,打我的事都可以不提,但我师傅江飞燕,令堡主,还有铁鹰大哥的死都和你有莫大关系,此仇不可不报,况且你平****女,薄情寡义,连你自己的亲大哥都被你算计至死,你这种人千死难赎。”林灵素不屑道:“你知道的只是老夫平生所为的九牛一毛,老这一生享尽荣华富贵,活到现在已是赚了,给老夫个痛快吧!”朱雨时弹指解开他的穴道,又拿起地上的匕首砍断他的绳子,洛天初和陆飞都知林灵素武功了得,稍吃了一惊,暗中戒备。林灵素也不解道:“这是何意?”朱雨时走向空旷的广场道:“我要和你一对一决斗。”
林灵素哈哈大笑,起身跟他到了空地,道:“你以为练成了《移玉神功》就能欺负老夫么?老夫就算剩下一只手也足够杀你。”朱雨时淡淡道:“我不占残废的便宜,我也只用一只手迎战,只要你赢了就可自行离开,就算把我杀了也没人会找你的麻烦。”林灵素不敢相信道:“此言当真?”他问话时看着洛天初,洛天初担忧的看了朱雨时一眼,心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林灵素虽断了一臂,但毕竟曾是和令君来,倪红颜相提并论的宗师高手,朱雨时身上有伤,又以单手迎敌实在有些托大,换做自己也没有把握,不过朱雨时话已出口,做兄弟的又怎能不支持,只好道:“我兄弟说的就是我说的。”心中却打定注意决不让他伤害到朱雨时。
第八章 挥军南下(上)
朱雨时将右臂伸到身后,表示只用左手迎战。林灵素道:“你是小辈,先来攻吧。”朱雨时心知自己和他的武功都是后发制人,先攻者反是劣势,但他并不废话,上前踏步平凡无奇的攻出一拳。林灵素见拳劲不强,没有用出《太极双鱼功》,而是推出一个“真气球”迎了上去。当年他在破庙堵截洛天初,江飞燕时用的就是这一招,那时他处在全盛时期,打的江飞燕他们束手无策,若非柔福帝姬在关键时刻帮了洛天初一把,他们必死无疑。
这些年来林灵素将他这招“真气球”又做改善,不但操控自如,更增加了旋转之力,朱雨时的微弱拳风立刻被它弹开,“真气球”毫不停留,被林灵素远程操控着,继续向前攻去,根本不怕朱雨时还施彼身。朱雨时没见过这种怪招,但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不变应万变,单掌如水波起伏般荡出柔柔气浪来感应“真气球”的体质,只觉浑圆无暇,变数未尽,他单掌在空中缓缓划出一条椭圆形的“轨道”,这个轨道是看不见的,但只要“真气球”碰上就会按轨道的方向移动,从而被朱雨时控制。
林灵素看出端倪,单掌一歪,改变了“真气球”的攻击线路,从另一边攻上。朱雨时大吃一惊,就在要被击中的刹那,赶紧在身前又划出一条轨道,“真气球”便听话的从轨道上滚开,只是仓皇间轨道画的不长,没滚出多远又复被林灵素控制,从半空砸下。朱雨时只好故技重施,再次让他飞滚出去,结果又被控制,再攻下。
如此反复七八回合,每次朱雨时都在最后关头巧妙化解,群雄无不长出了口气,可气还没出完,“真气球”又攻了回来,变化多端,各种引诱突袭,恨不得下一招就把朱雨时置于死地,可朱雨时偏不让林灵素如愿,每次都险象环生,安然无恙。
林灵素先沉不住气,作为进攻方的他所消耗的真气比朱雨时要大得多,而他现在功力亏盈,不比从前,三十招后已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进攻线路显得单调起来。朱雨时抓住机会在空中画了一个整圆,将“真气球”引进里面,在圆形的轨道中转动不休,脱离了林灵素的控制。
朱雨时猛地单掌一推,将“真气球”反推向了林灵素,林灵素趁机缓了口气,内力回复过来,又推出一个“真气球”迎击,没想到就在两球相撞之际,朱雨时手掌划过一条淡柔入水的弧线,竟将第二个“真气球”也带到了自己一边,归为己有,一同攻向林灵素。林灵素这才大惊失色,赶紧用《太极双鱼功》将第一个“真气球”带上空中,第二个伸掌硬接,“砰”一声“真气球”爆裂,他的身形往后退了半步,谁知朱雨时紧随其后,燕青拳灌满了真气攻来。林灵素也有准备,强行提气还击,可刚出手便觉不妙,朱雨时的拳劲突然消失,自己的反击击在空处,再次被《移玉神功》反弹回来,林灵素再抵挡不住,胸口硬挨一击,踉跄后退。朱雨时紧追不舍,拳头再次灌劲打来,这次足以要了他的性命。林灵素闭目等死,连闪躲都放弃了。谁知朱雨时的拳头在林灵素的面门前停住,并没有打下去,而是用出‘飞花指’,猛点他的天枢和气海***林灵素浑身剧颤,颓然坐倒于地。
朱雨时道:“看在林姑娘面上饶你一条性命,走吧。”林灵素满脸虚汗,叹道:“那丫头的面子真大,但你毁了老夫的丹田气海,已和废人无异,跟杀了老夫有什么区别?”朱雨时淡淡道:“当然有区别,起码你还活着,还可在余生做一些事来弥补以前的罪恶,如果你想轻生也随便你。”林灵素吃力的站起身来,只觉两腿酸麻无力,背脊僵硬,想挺直都难,这才明白作为一个普通老人的苦楚,缓缓道:“老夫懂了。”说罢蹒跚的走了开去,长吟道:“风流十载,富贵十载,纵横江湖又十载,生前休要太得意,死后谁不入黄泉。”
当晚洛天初和朱雨时像以前一般同塌而眠,互说着这一年的经过,说到高兴事时捧腹大笑,难过时黯然神伤,最后交流武功心得,洛天初问道:“你的《太极双鱼功》是不是可以将任何攻击反打回去?”朱雨时道:“理论上是的,和林灵素一战后我更有信心,他的真气球都能反弹,其他武功应该都不成问题。”洛天初惊奇道:“那你且非立于不败之地了?如果我同时打出数十道刀气,你如何反我?”朱雨时道:“那我就画数十个圆就行了,就算来不及我也可以用轻功闪躲。”
洛天初道:“这么厉害!快教教我,我也教你《血刀九式》,我们攻防互补,肯定天下无敌。”朱雨时失笑道:“我才不学你的刀法,不过我的武功倒是可以教你,却只怕你学不成。”洛天初讶道:“怎能学不会?”朱雨时道:“《移玉神功》是道家武功,讲究修身养性,无欲无争,而你满脑子都是争霸天下,如何静得下来,再说和你本身的霸道武功背道而驰,所以才说你学不成。”洛天初点头道:“有些道理,我只练这一门刀法就差点走火入魔,还是不要贪多为好,倒是你家中娇妻美妾,林慧慧也有希望嫁入朱家,要说你修身养性,我才不信。”朱雨时笑道:“别胡扯了,我和林慧慧只是朋友罢了。”洛天初忽然叹道:“我心中很过意不去,你是为了帮我才卷入这场是非当中,不然你早和家人隐居山林,过着与世无争的清闲日子了,都怪我耽误了你的修行。”朱雨时笑骂道:“去你的修行,我还没想过出家呢。”洛天初道:“对了,马帮的老巢怎么办,山上的余孽还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么?”朱雨时道:“不可能了,这次马帮倾巢而出,山上剩下的只是平民百姓,我建议把俘虏的马帮士兵全放了,让他们回山上和妻子团聚,雷震一死,他们也就是平民罢了。”洛天初道:“依你就是,不过我会派一队人去山上没收他们的武器,用不用顺便把林慧慧带来给你?”朱雨时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履行了放她自由的诺言,她要去哪里就不管我的事了,反是你最让我担心,你的内伤是不是又严重了?”洛天初笑道:“这一年来一直吃着凌姑娘的汤药,没有迹象,脉搏也趋于平稳,刚才大战一场后也无异样,也许已经康复了呢。”朱雨时担忧道:“千万别大意,按时吃药,少做争斗。”洛天初笑道:“知道了。”
次日中午,群雄在醉仙楼设宴庆功,除了血刀堡的豪杰外还邀请了祝家父子和周凯,曹安民。众人在席间举杯庆祝,气氛热烈,朱雨时终于可以结束藏头藏尾的生涯,开始以真面目示人,他的岳丈祝万山格外高兴,红光满面,爽朗大笑,决定迁往成都。周曹两位兄长得知了朱雨时的身份后也是又惊又喜,他们对洛天初甚是敬慕,频繁敬酒,洛天初豪气上涌,把“禁酒令”忘到了九霄云外,来者不拒,朱雨时知他不宜多吃,屡次为他挡酒。众豪杰们开怀畅饮,谈兴高昂,借着酒兴纷纷谈论着前几天的战事,说的吐沫飞溅,手舞足蹈,众人笑的前仰后合,赵横山也在其中,他的伤势刚一稳定就已迫不及待的饮酒,席间他说的话也最多,根本没把伤势当回事。
第八章 挥军南下(下)
正在热闹时,李晓从门外走进,笑道:“在下有军情要说,希望不会影响各位的酒兴。”洛天初笑道:“军情第一,李兄请讲。”李晓道:“岳飞坐镇郾城,令张宪率军进攻淮宁,淮宁守将韩常在十里外摆下营寨,两军交锋几次,互有胜败,一时僵持不下。西路由牛皋率军进攻京西东路,他是本地人,地理娴熟,轻而易举的拿下了梁县,襄城,叶县,龙兴,鲁山五县,直逼汝阳,因为齐国缺少大将,汝阳守将由金国大将屈以突担任,他是完颜娄室的门生,谋略武功深得乃师真传,在朝山谷中设寨,并占领了附近的山头,那山谷是瓶口型,牛皋不敢强冲,又不敢轻易绕道,一举一动皆在屈以突的监视之下,进退维谷已有数日。”洛天初举杯道:“大家今日尽管开怀畅饮,明天我们又要踏上征途了。”
当天夜里洛天初便率领着朱雨时,顾瑶,严魏风,萧中楼,李晓,鲁宁,胡老大和一万骑兵离开了洛阳。陆飞率主力部队次日启行,留下杜杀和蔡怜花镇守洛阳,身受重伤的赵横山也不情愿的留了下来。
洛天初的骑兵部队朝着汝州方向一路疾驰,天明时已走了大半路程,这才放缓马速,派出了四路侦察兵到前方侦查,大军在阴凉的山坡后休整喂马。士兵们辛苦了一夜,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轮流站岗。胡白端着刚熬好的汤药递给了洛天初,道:“已经误了吃药的时辰,堡主快服下吧。”洛天初喝完后道:“难为胡兄一路劳顿,还要为我煎药,真过意不去。”胡白道:“谁不是赶了一夜的路,大军到哪里,哪里就要有大夫,这是在下的职责。”洛天初点头道:“胡兄说的是,快去睡一觉吧,晚上打仗有的忙了。”胡白道:“前两日堡主又是拼斗,又是吃酒,还是把脉后才睡的安心。”洛天初笑道:“胡兄真细心,如此烦劳了。”
胡白搭上他的脉搏,轻轻“咦”了一声,皱眉不展。旁边的朱雨时紧张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这时顾瑶,严魏风,萧中楼等人也围拢了过来,胡白皱眉道:“堡主这次的脉象很不稳定,忽强忽弱,忽快忽慢,难以捉摸,我也难下定论。”朱雨时担心道:“这可不是好兆头。”洛天初苦笑一声,点了点头。不明所以的严魏风问道:“天天见洛兄吃药,不知到底生了什么病,是否严重?”顾瑶知道内情,看到洛天初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只好闭口不言,洛天初笑道:“一点内伤小疾,调整一下就好了,兄弟们不用担心。”萧中楼道:“内伤调理不好就会处大事,小弟也懂些医理,不如也让我看一下吧。”洛天初笑道:“不用了,别担心我了,去休息吧。”当下连哄带骗的请走众人,朱雨时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洛天初也叹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朱雨时道:“我想说的早已说过多次,你执意不听我也只能尊重你的意见,陪你死撑到底了。”洛天初哈哈笑道:“好兄弟。”
洛天初心里又何尝不苦,他也能察觉到内伤发作的征兆,也知道发作后的结果是什么,得知自己不久于人世,悲凉伤感是难免的,不过总算已拿下了洛阳,了却一桩心事,若能再帮岳飞拿下汴梁,形成密不可破的中原联盟,那时闭眼也无所谓,不过在此之前绝不能倒下,绝不能。朱雨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这才忍住回家探亲的念头,陪他再次踏上征途,就是想帮他完成心愿。
黄昏时探路的探子全都返回,察明了前方并无埋伏,另外还从猎户口中打听到一条小路可绕过汝州,直通朝山谷。洛天初大喜,让士兵们埋锅造饭,饱餐一顿后继续进军。在探子的带领下,大军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天黑后很不好走,士兵们只能牵马步行,好在这一段路不长,转而进入茂林,前排的士兵拿着砍刀披荆斩棘,为骑兵铺路,直到三更才走出树林,将士们浑身臭汗,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探子用手一指西面的火光道:“那就是齐军营寨。”洛天初仔细观察,发现除了朝山谷中的三座营寨外,附近三座山上也都驻扎着几百人,相隔几十丈,即可用来侦查,也可作为射箭的碉楼。洛天初道:“欲破敌寨,必拔山头,不然山上放起箭来就不好办了,进攻要同时进行。顾兄领一千步兵攻东山头,严兄,李兄领一千步兵攻西山头,萧兄,鲁兄,胡兄领一千步兵攻打西南面的山头,我和小朱率大军直扑山谷,待看到我军举火为号,你们三路一起攻山。众将纷纷领命。
洛天初和士兵们牵马走下山坡,他们缓缓行进来掩盖啼声,其他三路借着夜色向目标山峰爬去,当碰上小股的巡逻兵就由高手们杀死,没发出一点声音,不一会儿都成功的抵达山脚,静待着洛天初的讯号。
山谷和山头的火光已清晰可见,洛天初令士兵们全部上马,手持强弓,道:“点火!”大军中亮起三盏火把,一闪即灭,山头上已有齐兵指着山下叫嚷,洛天初弯弓搭箭,一箭将那人射死,提气大喊道:“跟我冲!”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血刀堡大军高声呐喊,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齐军的守卫并不算松懈,一直监视着牛皋军的军队,却没想到后方会冒出敌军,一时间惊慌失措,纷纷从营帐跑了出来,盔甲都没穿戴齐就投入了战斗。洛天初纵马跃进栅栏,趁齐军还未列队,单枪匹马杀入敌群,一枪灌穿三名齐兵,单臂挑起,凌空一抖,尸体落下时又砸到了两人。齐兵开始围攻洛天初的坐骑,洛天初将马人立而起,前蹄踢死一人,然后顺势将马卧倒,齐军的长矛纷纷刺空。洛天初翻身跃起,枪随人走,如狂龙乱舞,齐军惨叫不绝,纷纷中枪倒地,然后他飞身上马,这时大量的齐兵赶来,将他围在中间。
只听“轰隆”一声,营寨大门被血刀堡冲开,朱雨时带着七千骑兵冲杀进来,齐军的步兵顿时成了浮云,被西瓜砍菜般一顿乱杀,留下尸首无数。骑兵最怕弓箭,可是三个山头上的弓箭手尚且自顾不暇,攻山部队皆是手持盾牌的步兵,齐军箭手虽有居高临下的优势,但兵种相克,伤害有限,不过齐军的火球进攻倒是颇具威胁,以干草枯枝编成的火球,燃烧后滚下山坡,逼退了几波进攻,可是火球数量不多,用完后就难以抵挡血刀堡的冲击。
洛天初和朱雨时联手杀敌,率领骑兵在寨中横冲直撞,一直保持着运动战,将骑兵的战力发挥到了极致。齐军的人数和血刀堡相若,只是毫无阵型可言,一盘散沙般各自为战,没多久就全部跪地投降,大寨沦陷。
突然天上破风声急响,洛天初大声道:“小心有箭!”“嗖嗖嗖嗖”箭雨落下,不少骑兵中箭落马。原来是屈以突率领的增员部队赶来。屈以突不愧是跟随完颜娄室久经沙场的大将,看罢形势后果断放弃营救,让士兵在两寨间竖起三排矛阵,犹如一道矛墙,弓箭手躲在后方射箭。强攻矛阵的要付出巨的大代价,因为齐军还可以根据地形再组合出无数矛墙来限制骑兵的冲击,洛天初正打算撤退以避锋锐。忽然敌军后方一阵骚乱,原来牛皋见后寨起火,人喧马嘶乱作一团,猜到是洛天初的援军,赶忙率军进攻齐军的前寨,两面夹攻下,齐军更溃不成军。与此同时三座土山也被血刀堡占领,士兵们捡起齐兵的弓箭向中寨射去,齐军惊呼一声,赶忙举盾避箭。
洛天初见机不可失,发喊一声冲了出去,借着天上飞箭的掩护提气纵马飞过一人高的矛墙,所有齐兵都看傻了眼,哪里见过有马能跳这么高的,洛天初长枪一扫就是一排齐兵倒地,每枪出枪必有所获,手下无一合之将,杀的人是血人,马是血马。齐军被他气势所慑,团团围住却不敢攻,洛天初在马上厉喝道:“投降者生,抵抗者死!”齐兵们本就贪生怕死,见大势已去,大都扔掉武器投降。敌营被他这么一闹,矛阵也漏洞百出,被朱雨时率队攻破,凡跪地投降者一律不杀,只杀仍在抵抗者。
投降人数越来越多,就在这时从齐军后方杀出一员大将,正是屈以突,他相貌威猛彪悍,黑糙的脸上满是络腮胡子,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气,手持一柄大刀,将一路投降的齐兵尽皆斩首,以干硬的汉语怒喝道:“没骨气的人!战死才是男人的光荣!”说罢举刀杀向血刀堡群雄,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之意,洛天初刚要迎战,朱雨时道:“这个留给我。”说完挺枪迎上,屈以突练的是外家硬功,一柄七十斤的虎头大刀抡起来有万斤之力,气势猛如泰山压顶,就算人经得住,马也受不了,朱雨时毫不退缩的挺枪迎击,但在兵器交击前,手中枪快速的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引走了屈以突的万斤之力,并化为己用,狠狠反击在他的刀上。屈以突闷哼一声,胸腔如遭铁锤重击,虎口崩裂,大刀撒手,坐下马也跪了下去。屈以突倒地后半天无法动弹,两条树干般粗壮的手臂颤抖不止。洛天初喝彩道:“好!绑了!”
第九章 十变阵法(上)
屈以突被俘后,齐军三寨迅速沦陷,投降者两万多人。洛天初在中寨见到了牛皋,走上前道:“牛兄你好,上次多有得罪,还请多多担待。”牛皋风尘仆仆,眼睛因多日未睡而布满血丝,但脸上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道:“不打不相识,我的伤早好了,堡主不必在意,这次多亏堡主解围,不然我们粮草已尽,只能退兵请罪了。”洛天初奇道:“贵军的粮草不足么?”牛皋知说漏了嘴,只好低声道:“这可是机密,请堡主切勿泄露,秦桧给我军拨的粮草只够一个月的,岳帅分给我的只有十天,我本打算攻陷汝州后向城中的米商买粮,谁知被堵在朝山谷中进退两难。”洛天初道:“大宋去年的收成如何,怎会只拨一个月粮?”牛皋不屑道:“收成倒是不错,但是秦桧是主和派的首脑,攻打金齐和他的政见向背,当然要从中作梗。”洛天初道:“只要我们能自行征得粮草,就不怕秦桧使坏,事不宜迟,我这就助你攻打汝州。”
牛皋道:“屈以突被俘,汝州已不足畏惧,倒是有流言称金兀术纠集大军三十万驻扎汴梁,大有进攻郾城之意,岳帅分兵三路,如今郾城兵微将寡,要是流言属实,那郾城危在旦夕,还请堡主前往救援。”洛天初惊道:“三十万!金国还有这么多兵马么?”牛皋道:“金国一直没有放弃南征的念头,在暗中招兵买马,三十万只是明数,还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洛天初道:“好,我们这就去郾城。”牛皋道:“拜托了。”
洛天初率军没做丝毫停留,向郾城进发。郾城路途遥远,行了一天一夜来到了临颍地界,大家人困马乏,却找不到水源饮水,本地向导道:“前面有一条河,名为小商河,河水甘甜清澈,可以饮用。”洛天初大喜,率军来到了小商河,可还没来到河边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洛天初让大家提高警惕,却发现血腥气是从水里传来。来到河边一看吃了一惊,整条河水呈淡红色,皆被鲜血染红,还有零散的盔甲和兵器沉积在河底的泥沙里,该是从上游冲下来的。
洛天初道:“不久前小商河该是经历过一场大战,我们往上游看看。”大军沿河而上,一路上河底的沉积物更多,时而飘过几具浮尸,宋金两军都有,不知谁胜谁负。又行出一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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