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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刀客-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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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枚金牌果然没让大家“失望”的送来,岳飞望着长案一角堆得如小山般的金牌,愤然站起,重重一拳砸了上去。“咔嚓”一声长案震断,金牌落地时发出“叮咚叮咚”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每一声都好像砸在了众将的心坎上。岳飞余怒未消,双拳紧握,狠狠瞪着飘落的地图,瞪在“汴梁”二字上。众将从未见过岳飞如此震怒,大气都不敢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第十二枚金牌送到。
信使正是李若虚,不但带来了金牌,还带了了赵构的圣旨,进账后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的金牌,先是愕然,随即明白过来,轻叹一声道:“岳飞接旨。”岳飞一个箭步过来拉住他的手道:“益虚兄也是来让我退兵的?”李若虚低着头,不敢正视他热忱激动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道:“先接旨吧。”
岳飞松开他的手,黯然道:“不必了,旨意上的内容猜也能猜到,无非是令我退兵,加官进爵之类,我且问你,官家可知我们的朱仙镇大捷?”李若虚也不强迫,将圣旨递给了岳飞,道:“已知。”岳飞追问道:“官家可知金兵已是强弩之末,攻破汴梁指日可待?”李若虚点头道:“已知。”岳飞不解道:“那为何还还叫我们退兵?为什么?”李若虚又拿出金牌,塞在他手里,长叹道:“宋金两国的停战协议已经签署,时效三年,条款上我们要缴纳大量的金银,绢帛,美女来作为对金国的赔偿,利州路,京西路,淮南西路,淮南东路以北的土地尽划为金国疆土,除此外还要年年上供,对金称藩,只要我们三年内遵守条款,金国便会正式接纳我们为藩国,永久和平,不再攻伐。你想想看,官家怎会再让你打下去。”
众将哗然一片,牛皋第一个拍案而起,大怒道:“金狗被我们打的跟龟儿子一样,凭什么给它割地赔款,还敢让我大宋称藩?我们一年内就可灭了金国,它连给我们称藩都不配!”张宪道:“官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要签停战协议也不必如此低三下四,我们明明打了大胜仗,谈判该有优势才对,可以逼金国交出燕云十六州,最起码也要归还汴梁在内的中原之地,更可以要求释放关押在辽阳的两位官家和王公大臣,这样的谈判结果好像金兵打到了临安城下似得!”李若虚无奈道:“负责谈判的是秦桧,谁知他怎么糊弄的官家,竟让官家在条款上盖上了宝印,覆水难收,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洛天初冷笑道:“京西路往北化为金国疆土,嘿,连我的京兆府路也一起划了,这下有意思了。”
第五章 十二金牌(下)
众将正在激愤讨论之时,岳飞突然悲吼一声,愤惋泣下,左手握着圣旨,右手握着金牌,虎躯轻颤道:“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所得诸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无由再复啊!”说罢跪倒于地,闭眼哽咽不止。众将也纷纷落泪,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待众将哭罢,洛天初上前扶起岳飞,道:“岳帅不负大宋,大宋却负了岳帅。汴梁就在眼前,岳帅龙凤之才,且能不取?何必听命于昏君?不如接纳我先前的提议,先攻宋,后伐金,纵横天下,到时岳帅做皇帝肯定比赵构小儿强上百倍!”全帐将士都跪地道:“洛堡主所言极是,属下愿赴汤蹈火追随大帅。”洛天初也跪下道:“成就大业岳帅一言可决。”岳飞冷静了下来,先请众将起身,道:“要想成就个人大业,洛堡主的提议确实可行,但诸位别忘了我们北伐的初衷是什么。”
岳飞环顾了一圈在座众将,接着道:“是为我大宋收复疆土。如果我们现在背叛了大宋,攻取汴梁又有什么意义?就算不能名留青史,起码也要做个忠臣,我不愿千百年后的后人大骂我们为‘反贼’,岳某不能带你们走上这样的不归路。既然官家心意已决,那退兵就退兵吧,将士们连年征战,退兵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和平也是百姓们所希望的。岳某虽不负大宋,却愧对了洛堡主和血刀堡的诸位义士,诸位因我而来,我却一走了之。汴梁城中仍有十几万金军精锐,贵军该如何应付?”洛天初微笑道:“我已得洛阳和虎牢关,金军想攻也绝非易事,岳帅不必担心。”
岳飞道:“岳某也有个提议,不如诸位好汉随我一起回临安面圣,岳某如实上奏诸位功劳,官家必不会薄待诸位,贵堡就不必独自迎战金军了。”洛天初笑道:“多谢岳帅好意,我们只能婉言谢绝。”岳飞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张宪道:“岳帅打算何时退兵?”岳飞道:“我们等血刀堡的兄弟退守虎牢关后再撤,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了。”洛天初道:“多谢岳帅,我着就吩咐下去,明天返回虎牢。”
次日中午,众将在帐中用罢了分别前的最后一顿午饭,饭菜甚是丰盛,还有美酒,但大家对着散伙饭都食不甘味,人人无精打采,各想心事。作为东道主的岳飞强打精神,破例向血刀堡好汉轮流敬酒,筵席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岳飞本想将战利品分给血刀堡一半,也被洛天初谢绝,带着剩下的四万士兵赶往虎牢关。岳飞率众将送出二十里,才惺惺作别。
汴梁城内的金齐两军不明所以,没敢出兵干预,两日后,血刀堡的军队抵达虎牢关。
虎牢关因周穆王在此牢虎得名,位于洛阳以东的汜水镇内,也称汜水关。洛天初率军进关,出乎他意料的是前来迎接的除了杜杀外竟还有凌芝儿,洛天初跳下马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凌芝儿道:“胡白写信告诉我说你脉象混乱,我放心不下才赶来找你,听说你们正在进攻汴梁,我不敢到阵地找你,只好在虎牢关等你的消息。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省的我再跑一趟。”洛天初笑道:“多谢姑娘关心,你看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凌芝儿皱眉道:“在我面前就别装英雄好汉了,如果你的脉象真如胡白所说的那样,麻烦就大了,我要给你把脉,你跟我来。”洛天初道:“现在?我刚入关,有好多事需要安置呢。”凌芝儿气道:“我说现在就现在,你到底要不要命了。”
士兵们还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都暧昧的窃笑起来,还有的“嗷嗷”起哄。陆飞上前道:“属下虽不了解堡主的病情,但堡主和完颜离一战时的内伤仍未康复,请凌姑娘看看也是好的,安顿的事有我们就行了。”洛天初只好道:“那我听师傅的。”
两人来到一处静室,凌芝儿进屋后二话不说就开始为他把脉,接着娇躯一颤,惊恐道:“怎么恶化的这么快!你。。。你能感觉的到么?”洛天初点点头,收回胳膊,道:“我还能撑多久?”凌芝儿六神无主道:“你。。。你伤上加伤,还强行催动真气,我不知道,也许。。。随时都会倒下。”洛天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叹了口气道:“我的心愿已了,洛阳,虎牢已在掌握,就算倒下也无所谓了。”凌芝儿怒道:“胡说八道!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你现在就跟我走。”洛天初诧异道:“去哪?”凌芝儿道:“去见一个人。”洛天初道:“谁?”凌芝儿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答应过他不能提前告诉你。”
洛天初道:“是惠善大师对么?”凌芝儿奇道:“你怎么知道?”洛天初道:“若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救我,就一定是惠善大师了,没想到你竟知道他的所在。”凌芝儿道:“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快动身吧,你的心愿已经达成,现在该关心你自己的事了。”洛天初道:“好吧,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明天出发。”凌芝儿道:“你现在的伤情随时都会爆发,一刻也耽误不得呀。”洛天初微笑道:“我都挺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晚了,放心就是。”凌芝儿叹了口气道:“那就明天吧,你可不许再有借口了。”洛天初道:“我保证。”凌芝儿站起身道:“你休息吧,我走了。”洛天初忽然道:“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凌芝儿愕然道:“什么?”洛天初忽然上前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道:“谢谢,回去吧。”凌芝儿俏脸飞红,低头支吾了一声,紧张的匆匆去了。
次日清早,洛天初起床出门,见凌芝儿已将行李和马匹准备妥当,见到他后表情略不自然,显然和昨晚的拥抱有关,
第六章 旧伤天崩(上)
低着头没好气道:“别傻看着,还不帮我把马鞍放好,我搬不动。”洛天初笑道:“这就来。”他打定主意如果自己的伤真能治好,就娶凌芝儿为妻,自己已伤了三个女人的心,不能再让这个天真痴情的小丫头重蹈覆辙。刚把马鞍置好,李晓就慌慌张张的骑马赶来,道:“金军来了!金军来了!”洛天初神色一变道:“什么。”李晓道:“岳家军刚撤,金军就来追击我们,来的只是完颜离,完颜昌,韩常的先头骑兵,他们连夜赶来,连寨都没扎就在关下搦战。”洛天初冷笑道:“太小看我们了,以为对付的不是岳家军就稳操胜券了么,看我不煞煞他们的锐气。”
转而向凌芝儿歉然道:“战事要紧,现在还走不了,我保证等打退了金军就走。”凌芝儿怒视他道:“你昨天是如何向我保证的?”洛天初道:“我也没想到金军来的如此气势汹汹,这架势好像要强攻虎牢关,我们立足未稳,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姑娘勿要见怪。”凌芝儿狠狠跺了跺脚,叫道:“你骗人!”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李晓不解道:“你们这是要去哪?”洛天初摇头道:“没什么,我们去城墙上看看。”
朱雨时,陆飞,顾瑶,严魏风,萧中楼,鲁宁,胡老大,还有受伤未愈的赵横山已在城墙聚集,洛天初上城观敌,只见关下清一色的金国轻骑兵,有三四万骑之多,为首的完颜昌喝道:“速速开关投降,饶尔等不死。”洛天初见他们没携带任何攻城工具,笑道:“败军之将也敢大言不惭,就算我军独自作战也照样把你们像狗一样打回去,到那时汴梁也是我的。”完颜离沉声道:“朱仙镇一战,要非岳飞用计,尔等且能建功,现在金宋停战,岳飞撤军,是时候收拾你们了。”
洛天初好笑道:“你的伤养好了么?”完颜离怒道:“你和姓朱的小子侥幸得手罢了,够胆再出来和老夫斗一斗。”洛天初道:“既然你想再败一次,那我们就送你一程,开门迎战!”陆飞低声道:“他们没有攻城工具,乱箭射走就好,等他们主力来了,人困马乏时再出击不迟。”洛天初道:“我想让那些鼠辈们知道就算没有岳飞我也一样可以击败他们,我血刀堡且是小觑的。我和小朱带一万骑兵前去,请师傅为我压阵。”陆飞只好领命,心想小洛真是太自大了,连完颜离都不放在眼里了,不禁暗自担心。
虎牢关城门打开,洛朱二人率队而出,金军为了防止突袭,向后撤出一里。洛天初全幅武装,手持长枪,后背血神刀和孤鸣剑,胯下“黑电”,威风凛凛,傲视群雄。他的骄傲自大一方面和他的青春年少有关,“人不热血枉少年,哪个少年不轻狂。”另一方面他战绩卓炳,统治着关中和半个中原,连当今天下第一高手的完颜离也被伤其刀下,确实有骄傲的资本,现在正是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就连笑声中也透露着张狂得意之情,以长枪点指完颜离和完颜昌道:“不如我们二将对二将,先比上一轮如何?让我们看看金国最厉害的两位高手都有些什么能耐。”
没有长盛不衰的盛世,也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最有趣的是盛世之后往往伴随着大乱,辉煌之后就注定会走下坡路,更有些人直接从顶峰跌倒了谷底,站得越高,摔得越狠,一切皆是大势所趋,自然规律,到时自显,无法阻止。
洛天初叫阵后没有得到回应,他发现完颜离和完颜昌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还在窃窃私语。他心中好笑,以为对方怯战,扭过头发现朱雨时竟也用同样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还带着一丝惊恐之色,便问道:“你看什么?”朱雨时一言不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洛天初不由的摸了摸鼻子,只觉触手湿湿的,定睛一看竟是鲜血,这才吃了一惊,猛呼了口气,另一个鼻孔里也喷血来。朱雨时紧张道:“你。。。你怎么了。”洛天初装作若无其事的在脸上擦了把血,道:“没事。。。没。。。”还没说完忽觉气血上涌,张嘴“哇”吐出一大口血,朱雨时震惊道:“你还说没事!是不是内伤发作了?”洛天初的手虚弱的捂在胸前,身子向一边倾斜着,另一只手示意他别说话,只觉丹田里如火山爆发,真气四散喷射,再不听使唤,身子猛一颤抖,疼得汗如雨下,神智恍惚,只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朱雨时惊叫道:“小洛!”只见洛天初的眼睛,耳朵,鼻子,口中同时七窍流血,如泪痕般流了下来。接着“噗通”一声坠落下马,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完颜昌大喊道:“洛天初那小子死了!冲将过去!杀光他们!”
洛天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陷入无边无际的混沌世界,身子顺着水流轻轻漂浮着,全然不知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整个世界处于绝对的黑暗之中,安静的连水流声都听不到。想动一动手脚,却感到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再也无法支配,只能任其流动,飘向不知何处的远方。不知飘了多久,也不知要飘多久。他只觉得心情平静,不但丝毫不急,反而轻松舒适,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他好久没这么困乏过,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境中许多早已被遗忘的事一件件的浮现眼前。三岁那年父亲另结新欢,将家中的房契偷偷变卖后与那女子私奔,母子二人一贫如洗,无家可归。母亲伤心欲绝下投河自尽,年仅三岁的他以乞讨为生,直到七岁都从没吃饱过。他睡过狗窝,住过马厩,那一年冬天差点冻死街头,除夕之日,街上人来向往,达官贵人,财主豪绅路过无数,却无一人理睬这个几乎冻死的小乞丐。
第六章 旧伤天崩(中)
在他们眼中这小乞丐和死狗并无两样,还是一个好心的接济了他一碗热汤,使他活了下来。那姓王,年仅二十二,颇有姿色,嫁过两次都死了男人,大家都传她克夫,再没男人敢娶她。从此他便为王砍柴挑水,干一些出力气的杂活,每次干完活都能换到一点吃的,虽然还是吃不饱,但至少不会饿死,晚上还可以睡在灶房,他已心满意足。他经常见到一些男人出入王的小院,每次男人离开后王都会到街上买四两臊子肉回来给他做臊子面吃,那时别提多高兴了,倒盼着有男人来找王。
一天晚上他正在灶房中睡觉,忽然听到王房中传来呼喊之声,他赶忙穿着破衣烂衫冲到屋中,那一幕吓得他半天不敢说话,王****的和一名男子纠缠在上,那男子正在用力殴打着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也被打肿了,头蓬乱,嘴角沾血,男子见到洛天初闯进,恶狠狠道“滚出去!”洛天初已和王相处了半年,虽交谈不多,但彼此照顾,生出近于母子或姐弟般的亲情,虽只有八岁,但已表现出重义的性情,当场大怒道:“你为什么打她。”那男子二话不说,一脚将他踢出门外,王哭喊道:“不要打他!”那男子反手插上了门。
洛天初疼的几乎昏了过去,但还是吃力的爬过去叫门,门内又传来王痛苦的叫喊声,洛天初也疼晕了过去。直到早上那扇门才打开,男子锦袍玉带,衣冠楚楚的从内屋走出,朝洛天初吐了一口吐沫,洒然而去。洛天初冲进房中,见王衣衫不整,神情憔悴,脸上的泪痕覆盖着伤痕,上扔着几个铜钱,见到他强颜欢笑道:“我没事,中午给你做臊子面吃。”洛天初痛哭道:“我不吃了!我再也不吃臊子面了!”说着扑进了王怀中,他虽不懂男女之事,但也明白这银子挣得何其不易。王也抱着他放声痛哭,轻轻亲吻着他的额头。
第二天王不辞而别,洛天初醒来时现灶台上放着十两银子和小院的房契。洛天初苦等了王三个月,仍不见她回来,只好独自住了下来。虽然有了落脚的地方,但他并不开心,又变回了孤零零的一人。他本不明白王为何要离他而去,直到长大后才明白王是怕他懂事后看不起自己才离开的,要不是已把他当成了“弟弟”,也不会如此注重他的感受,也不会将银子和房契留给他。
想明白后他更加难受,到处向人打听王的下落,却无人知道。时间长了大家都忘却了王这个人,他也就不再提了,包括朱雨时他也没说过此事,为的是保全王的名声。
回忆的下一幕是十一岁那年,他已是当地“臭名昭彰”的小扒手,被两个二流子领着拜见了临安的“黑老大”,苏三哥。从此他的“收成”都要上交给苏三哥一半,尽管如此他依旧高兴,可以神气的走在大街上,没人再敢欺负他。就在这段期间他被身为捕快的朱父抓住,带回家后结识了朱雨时,他不敢报复朱父,反叫人打朱雨时解气,但见打的太惨又心生不忍,反替朱雨时挨了不少拳脚,朱雨时感念恩情,将他带回家养病,从此成为了好友。他以前一直不敢把真相告诉朱雨时,直到前些时候才说出实情,好在朱雨时毫不见怪,这才放下心中包袱。“已是兄弟,前事皆可不提。”
半年后,朱父早逝,朱家的顶梁柱倒塌,洛天初帮着朱家母子渡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日子,他把积攒的二十两银子全部拿出来帮助了朱家,苏三哥请客吃的东西也全部带回来和朱家母子共享,朱李氏见他如此重义,便收他做了干儿子,朱雨时则对他崇拜有加,从此便跟着他混日子。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朱雨时很快也学会了偷鸡摸狗,成为了苏三哥的手下。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相依为命,变成了比兄弟还亲的朋友。
他们都是重义之人,渐渐对苏三哥的有些做法大为不满,他们虽然偷,可盗也有道,老人,穷人,小孩儿,的钱从来不碰,碰就是丧良心,可苏三哥偏偏喜欢找这些弱者下手,不但偷而且抢,两人坚决不干,便有了脱离团伙之心,可上船容易下船难,从此他们经常挨打,直到碰上了钟远鹏。。。
想到此处他又回到了混沌的黑暗世界,这条黑色的河流到底通往何处?难道是地狱么?想必是了,自己生前杀过那么多人,就算在地狱受无尽之苦也是应该的。倏觉脸上一湿,难道地狱也会下雨么?接着又是一滴落下,正好落在他的唇上,咸咸的,不是雨,是泪,谁的泪?忽然听见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仔细倾听才现那声音是在叫唤着自己的名字。“洛天初!洛天初!洛天初!”这是凌芝儿的声音,她在哪里?洛天初努力的睁大眼睛,感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好像在耳边呼唤一般。黑暗的苍穹露出了一丝亮光,亮光越来越大,渐渐刺破了黑暗的混沌。身下的河水被一阵颠簸感取代,似乎躺在一张移动的硬板上,只见高大的树梢在眼前快掠过,青兰的天空上漂浮着几朵青烟般的白云,然后就看见了满脸泪痕却惊喜万分的凌芝儿,喜叫道:“他没死!他还活着!快赶车!”只听朱雨时兴奋叫道:“小洛你要挺住!我们带你去找惠善大师!”洛天初只觉头晕目眩,被强烈的光线的刺得睁不开眼睛,一股强烈的疲倦袭来,再次陷入昏迷,重回混沌。
不知又在黑暗的河流中漂浮了多久,长的好像足有一辈子,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现正躺在一张干净的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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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深山行修(上)
周围有几件简陋的家具,身体竟没有疼痛之感,一下子就坐起身来,看见了站在屋门前的惠善大师。洛天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只是做了一个既长又枯燥的梦罢了,赶紧下床跪地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惠善大师渡步在木桌前坐下,道:“洛施主不必多礼,请起。”洛天初起身后坐在床边,晃晃胳膊,伸伸腿,除了虚弱酸麻外毫无异样,心中暗自大喜,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惠善道:“天龙山上的一个小木屋,专门为施主养伤所用。”洛天初道:“天龙山又是什么地方?”惠善道:“离太原城很近。”洛天初诧异不解道:“太原!我们怎么跑到山西了?为何不在关中疗伤?”惠善道:“要治好施主的伤就必须要让你保持心平气和,贫僧不愿让施主的朋友或仇敌打扰到你,这才背着施主走了一个月的山路来到这里。”
洛天初这才明白他的好意,想到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僧背着自己走一个月实在太过意不去,转而又吃惊道:“我昏迷了一个月么?”惠善道:“一个月零十天。”洛天初冷汗直冒,赶忙下床道:“我的天啊,我竟睡了这么久,晚辈这就要告辞了,感谢大师的救命之恩,告辞告辞。”惠善静静的听他说完,淡淡道:“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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