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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刀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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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娄室见他胸有成竹,一副稳操胜券的神态,好笑道:“你的士兵连盔甲都没有,真奇怪你的信心从何而来。”洛天初道:“你也只有一万骑兵,便不自量力的犯我川陕,我也好奇你的信心从何而来?”完颜娄室道:“四皇子曾用一万骑兵横扫中原,川陕又且在话下。”洛天初道:“中原地势开阔,川陕崇山峻岭,且能相提并论,纵是你们百万大军前来,也保证你们有来无回!”最后一声他提气大喝,回音萦绕不绝。士兵们被他的豪情所染,齐声呐喊道:“有来无回!有来无回!”完颜娄室目光一凛,道:“无知小儿,南宋将亡乃大势所趋,不是一腔热血就能挽回的。”洛天初冷笑道:“那引狼入室便是知世务么?”完颜娄室道:“老夫不愿做口舌之争,只想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老夫保证待得到川陕后绝不滥杀一人,归顺者欢迎,离开者不留,你们的家园安然无恙,怎会引狼入室?”洛天初道:“你们烧杀抢掠,劣迹斑斑,谁会信你?”完颜娄室道:“小儿果然无知,宋金刚开战时我们一贫如洗,钱粮短缺,才以战养战,无所不用其极。如今我们要取大宋而代之,宋朝子民也就是大金国子民,我们又怎会对自己的子民下手?天下一统便能停止战争,对于两国的百姓也是好事。”洛天初冷冷道:“别再巧言令色了,你们金国多次毁约,早已失信天下,你本人更是个杀人无数的刽子手,我一个字都不信。哪怕你说的是真话,我们大好男儿又且会向你们金人屈膝?”完颜娄室失笑道:“刽子手?这个词用于四十年前的老夫倒还贴切。”洛天初道:“现在不贴切了么?你带兵不是来杀人的么?”完颜娄室忽然叹了口气,沉声道:“一个人从不敢杀人到不怕杀人,再到麻木不仁,厌倦杀人,那种心情等你活到老夫的岁数就明白了。”
洛天初默默琢磨着他的‘杀人论’,心知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完颜娄室收回目光,道:“老夫问你最后一句话,此仗是不是非打不可?”洛天初也正色道:“尔等想得川陕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完颜娄室朗声道:“好,老夫正要报凤翔的一箭之仇。”洛天初笑道:“只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完颜娄室笑道:“好个狂妄后生,破你营寨何须动兵,只须截断清姜水源,不出几日便渴死你们。”洛天初心中一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看出己方的弱点,故做平静道:“那咱们走着瞧。”完颜娄室调转马头,以女真语命令道:“退军,到益门镇扎营。”
第二章 完颜娄室(下)两更
看着金兵缓缓退去,洛天初的心情反而更沉重了,如果今天打仗倒是件好事,己方以逸待劳,大有希望给金兵当头一击。可完颜娄室老谋深算,毫不急躁,等断水后再战就截然不同了。
回到寨后,他下令道:“除了当值士兵,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他随后来到中军大帐。吕朱二人也跟了进来,朱雨时张口就道:“完颜娄室果然要截断我们的水源,这回可麻烦了。”洛天初道:“完颜娄室他本人比断水的威胁更大,金兵在他的指挥下绝不会轻敌犯错。”吕义道:“你们刚才谈话时他已在‘三弓床子弩’的射程范围,只是你离他太近,怕误伤才没有放箭。”洛天初一拍大腿,惋惜道:“对啊!我怎么把那东西给忘了,真是错失良机。若能杀了完颜娄室,金国的先锋骑兵就不足为惧了。”吕义道:“你可约他到河边再谈,到时把他射成刺猬。”洛天初道:“只怕不易了,我发现他的目光总望向我们寨内的高台,他心中也一定起疑,说不定会派人进寨打探。从现在起寨内加设口令,凡不知口令者一律拿下。”朱雨时道:“好,我这就传令。”吕义道:“我们也可以潜入他们的营寨探查情况,若有机会解决完颜娄室,且不最好。”洛天初点头道:“言之有理,等到晚上我和小朱就去。”吕义道:“你伤势未好,不便打斗,我和小朱去就行。”洛天初刚要说话,吕义截口道:“我懂女真话,探听情报比你有用,小朱的轻功得江堂主亲传,你也有所不及,我们都比你合适。”洛天初无话可说,只好答应。
夜间士兵们和衣而睡,枕戈达旦,以防金兵偷袭。丑时一刻,吕义和朱雨时换上了夜行衣,悄无声息的出了营寨。二人脚程很快,躲过了路上的金兵暗哨,不一会儿抵达了益门镇。
镇中火把通明,金兵皆住在镇内的石屋里,那石屋冬暖夏凉,不怕火攻,只有一队队的巡逻兵在镇中走动。吕朱二人在暗处望着寨中数百间的石屋,吕义低声道:“这么多房子也不知完颜娄室住在哪里。”朱雨时也道:“我们抓个金兵问问。”吕义点头道:“你等着,我去抓一个。”说着他匍匐前进,躲在树后等待机会。他运气倒是不错,不一会儿便有一队巡逻兵经过,一名金兵想要小解,出了队伍,就站在吕义藏身的树干对面。吕义迅速点了他的穴道,提着跑了回来,将他扔到了地上,拿出独门兵器‘反月钩’架在他脖子上,用女真话道:“现在我解开你的哑穴,敢大呼小叫先砍下你的狗头。”那金兵吓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吕义解开他的穴道后,那金兵竟用汉语小声道:“莫非你们是神岔寨的好汉?”吕义道:“原来你也是汉人,一见你们这些走狗就来气。”金兵尴尬道:小人也是混口饭吃,身不由己,请两位不要杀我,小人知无不言。”吕义问道:“你们共有多少兵马。”那金兵道:“总兵力十一万,先锋军有两万五千人。”吕义道:“怎么白天只来了一万骑兵,其他人呢?”那金兵道:“骑兵只有一万,剩下的一万五千都是步兵。我们分两批赶到,小人就是步兵队的。”吕义皱眉道:“你们行军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毫不知情,连探报都没有?”那金兵道:“你们的探子都被我们抓了。娄室将军成立了一支反侦察队,专们针对你们的探子,如今抓了五人,三死两伤,活着的人由娄室将军亲自拷问。”吕义道:“他们招了什么?”那金兵道:“那小人就不得而知了,娄室将军已拷问了几个时辰,应该进展不顺。”吕义道:“完颜娄室住在哪里?”那金兵道:“镇中唯一的那套小院便是,他的帅纛竖在院外,有金兵把守,十分好找。”吕义量他也不敢撒谎,击晕他后对朱雨时道:“咱们这就去那小院埋伏,有机会就杀了他。”朱雨时道:“怎么不问问我们的人被关在哪里,先把兄弟们救出来吧。”吕义道:“大丈夫当会取舍,杀完颜娄室和救两个人探子相比,哪个更重要?”朱雨时沉吟道:“要不你去小院埋伏,我去救人。”吕义道:“不行,这次你必须听我的,不然你我都要深陷敌营。”朱雨时叹了口气,想到那两名探子受折磨,眼眶微有湿润,道:“我们明天再来救人如何?”吕义拍了拍他肩膀,道:“好的,我答应你。”
随后二人潜进了益门镇,见镇中另搭了数百座帐篷,想来金兵太多,石屋不够分配。二人隐蔽物甚多,轻松躲过了巡逻金兵,来到所说的小院前。二人绕到后墙,攀住围墙向里面张望,见院中有十名金兵站岗,手中都拿着火把。院中有三间厢房,都没有掌灯,东厢房门前的金兵最多,想必就是完颜娄室的住处,也是最佳的埋伏地点。吕义观察了一下环境,有了计较,指了指墙根下的长草,又指了东屋旁边的梧桐树,最后指了指房顶。朱雨时会意点头。
两人翻身跳落院内,蹲在长草堆中,矮身向梧桐树挪去。到了树前手脚并用爬了上去。梧桐树和屋顶相距三丈,朱雨时当先跃了过去,声息皆无。吕义的轻功是弱项,在空中发出了轻微的破风声,有名守军四处张望了一下,又问同伴可曾听到什么声音,被问的金兵困的睁不开眼,摇了摇头后又站着睡觉了。
吕义暗叫“侥幸”,如果刚才有江湖高手在此肯定将会暴露目标。二人刚要掀开房瓦,忽听院外马蹄声响。吕义低声道:“应该是完颜娄室回来了,进屋来不及了,我们等他进屋时一起跳下去杀他。”这时院外火把熊熊,两员战将策马进院,其中一人正是完颜娄室,另一人甚是眼熟,对完颜娄室很是尊敬,错开了半个马头,表示不敢并驾齐驱。朱雨时的心猛的一沉,认出他是完颜赛里,他既在这里,那完颜离,倪红颜,李休止这些高手是不是也来了?额上不禁冒出冷汗。
第三章 夜探敌营 三更
娄室和赛里相继进屋,二人没有把握刺杀成功,便不再下手,趴在房上一动不动,将房瓦掀开一线,眯眼向屋内望去,见金兵点上蜡烛后退出屋子,完颜娄室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完颜赛里正襟危坐。吕义听得懂女真话,只听完颜赛里道:“多年未见,老将军一向可好,末将甚是挂念。”完颜娄室一捋须髯,笑道:“老夫一餐食一斤肉,两斤酒,双臂开得六石弓。”完颜赛里喜道:“老将军乃我朝栋梁,可要保重身体。”完颜娄室笑道:“你怎么也婆妈起来了,对了,你来这里作甚?”完颜赛里叹道:“说来惭愧,末将本在燕京伴随二皇子,二皇子被害末将也有责任,一路追凶手至此,没想到他们早有图谋,竟聚众抵抗我西征大军,倒是小看他们了。”完颜娄室沉声道:“逆贼中不乏人才,绝非一般流寇。”完颜赛里道:“末将就曾吃过他们的苦头。”完颜娄室笑道:“就连你的大黑马也被那个叫洛天初的夺走了吧。”完颜赛里恨恨道:“畜生无情!早晚将他们人马分尸!”完颜娄室道:“你来这里除了看望老夫,还有什么事么。”完颜赛里道:“末将想在老将军麾下听令,将血刀堡逆贼一网打尽,戴罪立功。”
完颜娄室道:“老夫也正在用人之际,你既来了便留下吧。”完颜赛里大喜道:“是!不知现今局势如何?”完颜娄室道:“洛天初领着数千士兵驻守在神岔寨,老夫已令人截断了清姜水源,不消数日贼兵必乱,到时取寨不费吹灰之力。”完颜赛里道:“计是好计,可兵贵神速,老将军何不下令直接攻寨,数千贼兵且能挡我大金铁骑。”完颜娄室道:“老夫也考虑过,不过有两个变数令老夫担忧。神岔寨内搭了十座高台,台上安置的器具应该便是宋军的新式武器‘三弓床子弩’,这种武器老夫没未见过,威力不得而知,我已派撒离喝潜入寨内一探究竟。”完颜赛里道:“就算那东西比普通的弓弩强一些,也应该不足为惧。”完颜娄室道:“宋朝能人智者甚多,不可大意。”完颜赛里道:“那第二个变数又是什么?”完颜娄室道:“血刀堡高手极多,神岔寨三面靠山,只能攻其一面,若那些高手集中防守,我军未必能占便宜。”完颜赛里道:“老将军考虑极是,不过我方高手已在昨夜到达宝鸡,有他们助阵何惧血刀堡的反贼。”完颜娄室喜道:“那好极了,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完颜赛里道:“有完颜离将军,绣水宫主倪红颜,黄沙城主楚来客,峨嵋掌门李休止,泰山掌门宫震,游龙掌门王人逍,大熊帮主仇厉海,大江帮主梅庭,镖局总门长尤忌恶。”
房顶上的二人心里一紧,心想若这些人齐至,加上金国铁骑,神岔寨如何能守得住。完颜娄室道:“老夫这就致信四皇子,请这些高手到阵前助战。”完颜赛里道:“完颜离将军重伤未愈,仍在养伤。倪红颜一到宝鸡便闭关不出,说是要突破武功瓶颈。楚来客则四处游历,一直出城未回,不过其他高手都跃跃欲试,愿为我朝效力。”完颜娄室道:“攻打神岔寨他们就够了,让他们都来吧。”完颜赛里道:“是,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完颜娄室道:“说便是了。”完颜赛里道:“高尚书在四皇子面前说现今粮草吃紧,望老将军速战速决,三天内攻下神岔,那时大军再发,合力攻打和尚原。四皇子为兄长报仇心切,便同意了他的主张,令末将顺便转达。”完颜娄室怒道:“太祖爷对老夫打仗都信任有加,从不干涉,高庆裔算什么东西,溜须拍马之辈,也敢指挥老夫。有本事让他来速战速决,老夫早想告老还乡了。”完颜赛里忙道:“老将军息怒,军令是四皇子下的,高庆裔身为兵部尚书,位高权重,老将军慎言。”完颜娄室冷笑道:“他的兵部尚书也只是个虚衔罢了,老夫怕他何来?”完颜赛里道:“老将军当然不怕,但军令确实是四皇子下的,军令如山。”
正在这时,忽听到镇中一片骚乱,东南方火光冲天,黑烟直冲云霄。金兵从梦中惊醒,列队涌向出事地点。屋内二人也被惊动,完颜娄室大步出了屋子,大声道:“出了何事?”不多时一名金兵前来禀告说不知什么人点燃了东南角的一堆干草,并没出什么大事。完颜赛里皱眉道:“声东击西!必是血刀堡干的,不知他们有什么目的?”完颜娄室醒悟道:“他们想要劫人,快随老夫去看守俘虏!”他们飞身上马,刚刚出院,又一名金兵快马奔来,道:“启禀两位将军,血刀堡的探子被人救走了。”完颜娄室大怒,一马鞭抽在那金兵脸上,骂道:“废物!对方有多少人?”那金兵忍痛道:“就三个人。”完颜娄室反而冷静下来,道:“那三个人是不是武功了得?”那金兵道:“正是,他们一人使扇,一人使剑,一人使掌,伤了我们好多弟兄。”
吕义听罢心中一动,小声道:“是顾遥他们,太好了,他们也平安无事。”完颜赛里问道:“他们人在何处?”那金兵道:“他们带着人逃了出去,我们追兵拖住了他们,还未逃远。”完颜娄室一挥马鞭道:“快引我们去!”那金兵飞身上马,在前引路,众骑兵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离开小院。
吕义和朱雨时去探敌后,洛天初担心的睡不着,便走出大帐散心。他和守军聊了几句,独自来到清姜河边,发现水势果然小了许多,河床也大幅收窄,估计再过几个时辰将彻底断水,也是意料中事,忽听寨内传来一声大喊“有奸细!”紧接着听到一声惨呼,寨内立刻喧闹起来,士兵们纷纷呐喊道:“抓细作!抓细作。”洛天初赶忙回到寨中,直奔声音发起的高台。士兵们也手持兵器涌了过去,洛天初命令道:“大家原地待命!休让奸细趁乱跑了”。士兵们不再乱跑,而是把守寨门严阵以待。洛天初听第三座高台上连续传来兵器碰撞声,看来那奸细武艺不俗,正要纵上高台,忽见一个肥胖的身影跳了下来,那胖子手持双刀,甚是彪悍,此时却已累的气喘吁吁,一路向寨门冲去。洛天初一见他的呼吸和步法便知他内功不济,抽出孤鸣剑追了上去。那胖子大吼一声,回身轮双刀砍了下来,洛天初挥剑迎击。‘当’一声兵器相交,洛天初纹丝不动,胖子的双刀却被削断,跌倒在地。洛天初收剑回鞘,道:“绑了押进来。”
洛天初回到帐中坐定,已有士兵叙述了经过,原来那胖子扮作士兵爬上高台打探,问他口令却答不上,所以露底。这时那胖子被五花大绑的推了进来,他嗷嗷直叫,被一顿拳打脚踢才按跪在地。洛天初仔细一看,失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那人正是完颜撒离喝,见到洛天初更加恼羞成怒,哇哇暴叫道:“臭小子!在凤翔没杀死你算你走运!现在要杀便杀,休要废话!”洛天初道:“完颜娄室派你来做什么?”完颜撒离喝将头转到一边,闭目不答。洛天初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想知道高台上的东西是什么?只是我们早有防备,你又岂能成功。我奇怪的是你武功平平,完颜娄室为何派你来?难道你们金国无人可用了么?”完颜撒离喝“呸”了一声道:“我大金国人才济济,这次是老子主动请令来的!”洛天初笑道:“那你就太不自量力了。”完颜撒离喝大骂道:“还不是你这小畜生害的!”洛天初也不恼他的骂言,不解道:“我害你什么了。”完颜撒离喝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们在凤翔偷走了我的令牌,粮草也不会被你们抢走,娄室将军的一世英名因我而毁,老将军上书请罪,承担了所有罪责,老子心中有愧,便想戴罪立功。没想到天不助我,落于你手,有死而已。”洛天初暗自钦佩完颜娄室的担当。心想完颜撒离喝虽是浑人,但忠心不二,难怪完颜娄室愿意保他。洛天初摆手道:“将这厮关起来,日后发落。”士兵们提起他向外走去,完颜撒离喝大骂道:“休想羞辱老子!我做鬼也不饶你!”
洛天初默默渡回寨门,望着盘龙般的崎岖山路,心里默默念着:“朱少和吕寨主也该回来了。”正想着忽见益门镇方向冒起火光,墨黑天空上一片赤红。洛天初暗自心惊,心想他们二人只是去刺探军情,怎么放起火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当即让军队待命,准备接应。
直等到完颜娄室带人走远,吕朱二人才跳下房来,院中还有五名金兵留守,二人上去打翻于地,换上了金兵的衣服,骑着他们的马大摇大摆的出了小院。火势已被控制,金兵各守岗位,二人追上了完颜娄室的部队后混了进去。
出镇后行出两里,便见前方道上有人打斗,百名金兵正和五名汉人殊死搏杀。其中两人显已带伤,被另两人背着,且战且退,只有一人在全力断后,那人武功潇洒飘逸,灵巧多变,武器是一把折扇,张开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合上时又是件近身快打的短兵器,尽管在夜间看不清容貌,但肯定是顾遥无疑。朱雨时在马上兴奋叫道:“顾寨主小心!金国骑兵来了!”使扇人的身形微微一震,也兴奋叫道:“是小朱么!”朱雨时高兴道:“正是,你们还好么?”另外一人答道:“我和顾寨主,杜大哥都好,你们在哪里?”朱雨时听出那人是严魏风,更加喜出望外,全没顾及他们说话间早引起了金兵的注意,数千双眼睛同时向他望来,有的金兵默默抽出了马刀。
当下吕义挥反月钩将身边的金兵斩于马下,大声道:“从上面过去会合!”朱雨时会意,二人同时从马上跃起,施展轻功踩着金兵的脑袋向前掠去。朱雨时在空中一纵五丈,好似云端漫步,游刃有余。吕义轻功稍差,每掠三丈便要落下重踏一下人头。金兵背对他们,攻击不便,眼睁睁看着他们从上空飞过。眼看要和顾瑶他们会和时,朱雨时突觉冷风袭来,他的人凌空漂移一尺,一支羽箭贴着身子飞过。朱雨时看见偷袭之人是完颜赛里,他脚还没落地,完颜赛里又是一刀砍出,他头也不回的凌空踏出三步,大刀将他后背割了个口子,鲜血直流。落地后他忍疼痛纵出几步,发现金兵没有追来,原来吕义没能突围,已被金兵团团围住。
吕义的轻功虽弱,武艺却是高明,功力之深厚不逊于陆飞和赵横山,反月钩化作两团银团,在夜空中流动飞舞,带起风声赫赫,切脖颈,刺马腿,扎皮骨,钩兵器,招招死手,金兵人仰马翻,无一活命,硬是被他杀出一条血路。吕义大叫道:“别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朱雨时见他如此勇猛,心里稍定,道了声“多小心。”便前去支援顾遥等人。顾遥他们得了朱雨时相助,百名追兵立时招架不住,被杀得东倒西歪,慌忙撤开。
吕义一路杀来,完颜赛里挥刀应战,只十个回合就被吕义的反月钩勾住了刀柄,拉下马来。吕义刚要脱身,忽听有人喝道:“你还未过老夫这关呢。”只见完颜娄室立马横刀,威风凛凛的挡住去路。吕义心想行刺的就是你,当下纵身上前,晃双钩直取完颜娄室面门。完颜娄室架刀格挡,‘当’一声双钩勾住了虎头卷云刀的刀柄,吕义以为他会像完颜赛里一样被拉下马,谁知却纹丝不动,心中一凛,这才知低估了对手。这时完颜娄室也用力向后拉扯,两人的气力竟不相上下。吕义暗自骇然,没想到对方功力竟如此了得,忙收回双钩,格开周围金兵的攻击。完颜娄室开始反攻,每一刀都重有千斤,加上金兵的围攻,吕义频频险象环生,身上也多处带伤。
第四章 交换人质(上)四更
洛朱二人走出中军大帐后见吕义并没有睡觉,而是在安排士兵的轮班。洛天初道:“吕寨主,昨晚大战一夜,还是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小朱盯着就好。”吕义道:“人生本就苦短,还是少睡为好。我刚才打坐已恢复了精神,不碍事的。”洛天初也不再相劝,出了寨门见清姜河已彻底干涸,此战胜负完全取决于金兵何时攻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到了中午,顾遥等人精神饱满的走出大帐。他们都是内功高手,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便养足了精神。大家都坐在外面与士兵们一起进餐,每人的食物只是两个粗面馒头,又硬又糙,对于养尊处优惯了的顾遥和严魏风来说有些难以下咽。顾遥道:“要是只吃馒头,不见荤腥的话,只怕金兵没打来腿就先软了。”吕义不悦道:“有吃的就不错了,等馒头都没有的时候,树皮也要吃,不吃就饿死你。”顾遥不敢接话,大口啃着馒头。严魏风笑道:“小洛,你那黑电膘肥体壮,不如宰了让兄弟们过过嘴瘾。”洛天初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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