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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武日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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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胜清知道自己这师弟皇帝的脾气,于是不再多言。

  被叫作小白的男子原也想开口拒绝,但想到最近听闻大总管说的几起江湖中事,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有一个武功奇高的天才老婆确实足够高枕无忧,但真要到那江湖与庙堂搅和在一起的义军中去行事,不再多带几人恐怕还真不够用。

  “宝宝……”

  “陛下!要叫汉名就带上姓叫,你次次都故意的不烦么?”汉名王保保的扩廓帖木儿瞪着眼咬着牙,心说也就因为你是皇帝武功又比我高,不然看我不揍你的。

  “还真不烦,谁叫你老配合朕来着?”帝皇嘿嘿乐了几声,这才重新正了脸色沉声继续,“十年前你马踏江湖被武当山那老不死的挡了一回。这一次我准你调动苍狼军二十万,引七省辎重粮草沿途供给,执圣旨行事准许先斩后奏。这一次不仅要收编哈丹巴特尔那混蛋东西训出来的残部,更要帮我赶一赶那些想要自保实力的义军,让他们好好动弹动弹。若是有哪个老不死的东西胆敢不长眼睛这时候跳出来,也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被叫作小白实际姓杨名白字知秋的家伙很是不客气地打断了皇帝陛下正式至极的发言:“说得天花乱坠,说到底还不是你这家伙花了这么些年挖了个天大的坑,终于有了机会让那些不知好歹的愚蠢货色们挨个自己跳下去的机会而已。别说得多清高,论起阴谋你哪里比我差了?好像我还更磊落一点。”

  “没办法,小时候明明学得都是帝王策,谁知道你这个我最亲近的伴读发小兼死党居然是个天生的阴谋家。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可不是应了那句古人言?”皇帝对于杨白的挖苦非但没有半点儿不悦,反而很有些兴高采烈地“反击”回去。

  闻胜清无声一笑,捌过头权当没瞧见皇帝陛下在那里没个正形地跟人抬杠。扩廓帖木儿饶有兴致地看着座上座下这君臣好友二人在那里搞些小孩子之间才有的嘴上把式,顺带手还扯住了想出声打圆场的参知大人。

  一场注定了只有五人知晓的君臣之事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送走了三名首先是好友其次才是臣子的亲信人物,元朝皇帝轻轻倚在铺得十分妥帖的龙椅之中,长长叹出一口气道:“当了这些年的皇帝却只有三个可以交心的好友,我是不是很不称职?”

  闻胜清恭声道:“师弟多虑,古今帝王,又有几人能有三个知心交命的友人?”

  “嘿,还真是如此。”皇帝闭起双眼,放松了身子完全躺在龙椅之上,“听你说那个出了一位不知其真实身份的武林高手的地方,还出了个和尚出身的义军头子?”

  “那人身手不在我之下,而且神出鬼没,只怕同时与诡兵门和武当山有关系。至于那个义军头子,平章将军几位进来之前我才收到消息,说是那朱元璋刚刚领了二十八人离开濠州,似乎是与那郭子兴分道扬镳了。”闻胜清说着将一封敞未拆封的火漆密信搁在桌上。

  “无生师兄死在那人手上?”皇帝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揉着额头。

  闻胜清眉头一拧,随即平复如初,淡淡应道:“是。无生死无全尸,我虽然及时赶到,却也只从所战之地瞧出了很少的东西。有一点可以肯定,无生并非大意,而是技不如人,至于为何死战不退,只怕又是他那倒霉性子使然。”

  

第60章 三孩童


  皇帝冷哼一声:“一怒冲昏头?我早说过他早晚会死在制怒一事上,真不知该说句活该还是要悲叹几句。师兄你与那人有过交锋,感觉如何?”

  “生死相搏,胜负五五之数。单纯较技,我自问不如。”闻胜清说得自然,却叫一直闭目养神的元朝皇帝睁眼。

  皇帝坐直了身子,抓过密信剥漆拆封,果然看到自己养的那支密探队伍传回的消息与闻胜清所说几乎无二,只不过最后提及那横空出世之人的武力,信中说对方擅谋,实际武力当比闻胜清略逊半筹。

  密信被递到眼前,闻胜清一眼就看到了最后所说,不由得苦笑道:“若非身处其中,老夫一样会这样想。”

  皇帝挑眉,随即嘿嘿笑道:“不容易,原本以为咱们药谷要悄然一统武林并非难事,没想到还真多出个不知死活的挡路者。不过也无所为,挡路而已,这人还没本事断路。倒是那朱什么?朱元璋是吧?朱,元,璋?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五连胜是么?阴谋用尽还有那以武犯禁的高人相助也不如此,朕等着,看他要怎么个诛我大元!”

  仔细挑了二十八人的朱元璋并不知道自己的事迹已经被承到了大元朝皇帝的桌前,而单人独骑一路上只留下道道墨线残影的张云也已顺利抵达张府所在。

  十年未归,自己变成了直奔儿立即将中年的男人,不知道她们可好?

  有点近乡情怯,堂堂的张云,扯着三十万大军这张虎皮灭了一处武林世家,又引得至少二十万人战死一地的怪物,居然怕回家?听着有些可笑,可对于这一辈子还远远没过完就已经在襁褓之时就没了亲人的张云而言,家是一处太过重要的存在。

  张云可以为家付出一切,就如同他十年前即使与家人同道借势八千里,最终也仍然选择一人独应终结之役。

  到家了。

  张云翻身下马,平整衣衫,捋发结束,以袋中清水洁面净手,生怕自己有半点疏忽。

  十年路漫漫,踏遍大好山河的他总算没有与家人变成生死两茫茫。心下感慨,张云牵马而行,缓缓感受着家在眼前,在心中不断放大的感慨和喜悦。正当他要迈上第一层台阶时却忽然止步,微笑扬首。

  三名孩童当前拦路,一男二女,看来最多也就十岁年纪。男童有些男生女相,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子生得俊得不要不要的。两名女孩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将来必然是能叫无数男子竞相争抢崇拜的美人。

  明显男孩子是负责顶前的,而后面两名女孩,圆脸那个估摸着是个内向的小家伙,而瓜子脸的恐怕就是专职扇风点火或者说是火上浇油的皮猴子。

  张云很满意啊,啧啧,这孩子长得,他爹娘得多优秀?嘿嘿,不行不行,自恋了啊。

  既然到家,心有喜意自然就直接反应在脸上,张云笑弯了双眼,那张原本透着时光镌刻的沧桑的英俊面庞忽然有点重回少年时的感觉。看得圆脸小姑娘那双大眼睛骤然一亮随即又好似怕被人发觉一般匆匆忙忙地往地上瞥去,可惜她这脸红得太快,目光转得更快,完全就是此地无银的意思。

  瓜子脸的小姑娘也一样被张云这张脸和笑容晃到,不过毕竟家里面的哥哥弟弟们基本把各式各样的帅哥俊男占全了,经验丰富基础牢靠的她很快恢复正常,不过嘴角的笑意还是暴露她到底是个不足十岁的小丫头。

  还是那个今年满了十岁的男孩要有气势得多,只见他细眉一挑,抬手抱拳道:“这位朋友,张家不迎外客,从十五里外每隔百丈即有告示牌立之,若是朋友不识得字,那么我在此重申一次,张家不迎外客,还请回吧。”

  哦哟,你看看这孩子说话多得体?多有气势?父子传承多重要?果然是我的种!张云心底里很是不要脸地往自己脸上贴金,脸上倒是挤出个看来还算憨厚的笑容说道:“这位小英雄,在下人疲马乏,已有数日未进粒米,还望能用这银钱换些吃食饮水,可好?”

  一直在偷望张云的圆脸小姑娘几乎立刻就要出声的答应,却被边上早已经瞧见她脸红的瓜子脸小丫头一把捂住了嘴没能出声。

  为首男童微微一笑,言语间仍是十分客气,只是这一次话的内容可就没那么客气了:“还请壮士退至五里之外,稍后自会有人送上食水。”

  “这张府就是如此待客么?”张云挑眉,那股子有些邪魅的笑意盯在那圆脸小姑娘水嫩嫩的脸蛋上,直把小家伙看得恨不能把脑袋低到一马平川的胸口上面。

  “登徒子!胆子不小,你可知道这里可是张府!你马上挎剑,想必也是武林中人,可知道惹了我张家的下场!?”瓜子脸的小丫头一把将那圆脸小姑娘扯到身后,圆瞪一双杏眼,小脸上摆出一副只能叫人看得越发喜爱的“煞”样。

  张云忍住笑意,仍旧是那副略显痞气的笑意说道:“怎么?瞧一眼就是登徒子,那我要就在这不走了你们几个小家伙难道还要出剑砍我不成?啧啧,背剑在身是怕剑太长了挎腰间会拖地吧?去叫你家大人出来,我跟你们几个小孩子废不着这话。”

  刚才并未出声的男童面色冷了下来,他用那仍然稚嫩的童音说道:“既然你故意来张府寻衅,就别怪我出手教训于你。三招之内不退,叫你负皮肉之伤,十招不退,叫你断骨损筋!看招!”

  说打就打,装了半天好脾气的男童看来是不打算继续装下去,小手一拍剑鞘便引导得背后长剑出鞘,有呛啷剑吟相伴,剑出如虹经天。

  张云脸上笑意变浓,这气势可是三爷爷的手笔,昕儿看来盯得也够紧的,这小子只怕这些年没少吃苦头。

  弹指如绷弦,有气随之轻振。张云这一弹立时破去了对方那拍剑出鞘扬起的气势,随即后手一伸,以有灵犀凑上前来的夜香微微一侧马身,刚好把背上长剑递到张云手边

  男童见了张云这一弹已然收起了小觑之心,却更加肯定了这个长相好看的男子十有八九是哪个仇家故意派来找事之人。

  

第61章 借机试手


  纵身握剑,男童当空一剑居然就是那玄金雷龙之相,出手一招正是八卦天元剑法中一记高明招数。

  张云并未急于应对,因为那瓜子脸的小丫头已然拔剑紧随而来,出手玄炎赤龙之相,用得是一记追风落叶剑法中的风吹叶摇,与那男童出招暗自相合,正是应了那两仪回天阵的阵法精要所在。

  很好,都是好孩子。张云心中暗赞,随即进步递剑,不见招式,只有一击瞄准阵法之隙所在。

  张云这一剑去势并不算快,毕竟对面那三个不过是不到十岁的孩子,总不能当真一出手就破了人家的阵法,回头进了家门还不得被数落死?

  男童瞧出不妙,引动阵法变化,手中八卦天元剑剑势一盛,紧随其后的瓜子脸小丫头立时将手上追风落叶剑转攻为守,剑尖颤处仿佛无数柳叶同时飞起,紧紧附在男童招式四周。

  张云再进一步,手中长剑平划一个半圆,手腕一振,将手中剑上下抖出一道波纹。

  再寻常不过的一记振腕的剑花,却在这个看来本应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手中绽出一朵难以言喻的极致花朵。男童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偏偏一切就在眼前发生,并不突然,实际可以说对方让他清楚地看到了所有的过程。

  瓜子脸的女孩很没义气地放弃了对兄长的护卫,想要借着兄长被对手一剑挡下的机会冲上去给对方来个围魏救赵。

  张云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原本再取守势顶多被自己逼回原地的二人居然生出了裂隙,而这道裂隙的制造者还是本应顺势施以守招护阵法不破的瓜子脸小丫头。若说你看不出我这一招威力也还罢了,可你当真看不出么?张云心中微恼,振腕幅度骤然加大,长剑上挑下按。

  只听“叮”地一声脆响,男童整个人倒翻出去却平安落地,除了手中剑不知怎么被对手轻轻一挑居然就自行归了鞘,一丝受伤的迹象都没有。倒是瓜子脸的少女翻身落地时“噔噔噔”连退三大步,最终被那圆脸少女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有结结实实地摔上一个屁股墩儿,手中长剑更是从中折断。

  “姐,你刚才应该护着大哥守势后退的。”圆脸姑娘小声说着,那瓜子脸的姑娘却只是涨红了脸狠狠盯着张云,压根就没把圆脸少女的话听进半分。

  男童刚想说话安慰那瓜子脸少女,忽然发觉身子一沉,竟尔是对方那一挑的后劲此时方才发作。一句话没说上来不说,男童一样也是被那圆脸少女伸手在腋下一托方才没落得个仰面摔倒的下场。

  “大哥,你扶着三姐进去通报,如实即可。”圆脸少女的话似乎对这男童十分管用,后者听到之后老老实实地扶着那始终对张云怒目相向的瓜子脸少女转身进了张府之内。

  “你要强出头?真不等你家大人来么?”张云的笑容冷了不少,原因并不难理解。刚才他若是有心杀人,无需再提高功力,一样能先刺死男童再拨开那瓜子脸少女的一剑,共守两仪回天阵退而寻机才是最佳的选择。

  圆脸女孩红着脸蛋拔出长剑,结果手里的剑鞘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左右看过之后只好跑过去靠在旁边栏杆上面,这才回身向着张云抱拳道:“这位前辈,在下张乐蓉。三姐之意亦是围魏救赵,大哥是知晓的。”

  “知道也不应该。你看来比他们都厉害不少,不像天才啊?小丫头,看来你吃了不少苦啊。”张云眯着眼瞧着那被自己越看越是脸红的小姑娘,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好好好,看在你这小姑娘的面上,我不去计较什么。不过你家大人来之前,你陪我过几招?”

  小姑娘被张云瞧得越发不好意思。要知道,她本就对这名突然到来的男子有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好感,再加上天生容易害羞的内向性格,这时候能只红脸而不是找地方躲起来就已经是极限,哪还能再开口说话?

  抬起手中剑做了个晚辈对长辈的起手式,小姑娘圆圆的可爱脸庞已经红了个通透。

  张云一看这起手式,立刻在心底里暗赞一声没白跟三才观两位道长成了忘年交,嘴上则笑道:“你别以为会摆个起手式我就当你是三才观的弟子,动过了手才知道真假。”

  “是不是我三才观弟子还轮不着你来品评,既然敢上张府找事,就拿出与之相当的本事来!可别叫道爷我失望!”骤然而起的爽朗笑声如九天之雷落地,张云横剑身前,双脚刹那间钉入地下两尺,整个人却还是被一股巨力强行推出去将近十丈距离,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沟。

  “笑贫,请了。”鹤发童颜的青袍道士自墙头飘然而落,手中一柄符剑上嵌七星。

  “道长可不仗义,哪有你这般隐了气息藏在一旁占人便宜的?”灰头土脸的张云轻振内息,把一身尘土尽数抖落。

  “哎,这话可不对,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猜拳连战连胜才有此良机,少说废话,打了再聊!”前一刻还一脸正经好像要给晚辈讨个公道的笑贫道人明显没绷住笑了出来,只是那柄七星剑可没有半点含糊意思,一剑高扬而落,可不正是三才七星剑的第一式摇光星落?

  张云一咧嘴笑骂了一句老怪物,手中软剑弯转成圆,随即左手食指刹那三十六弹将圆复伸为一,方圆百丈之内原本被那摇光星落一式尽数高抬而坠的气机骤然有五分被他这弹指刹那的手法借走,变化为一剑直击,与那从天而降的北斗柄尖一星撞个正着。

  圆脸张乐蓉才见着笑贫道人抬手就已然捂紧了耳朵纵身后跃,但那两剑气机撞出的声音瞬息间遮天盖地,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可怜的小姑娘直接掀飞。

  估摸着把泰山直接砸东海里也就这么个动静吧?张乐蓉苦着那张圆乎乎的可爱小脸儿狠狠白了自己师父一眼,然后聪慧如她在被自己娘亲轻轻抱住的同时也从娘亲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猜测的答案。

  得,自己老爹果然也是个不安生的家伙。这要是后面再跟笑痴师叔打一架,是不是张府就可以重盖了?表面上内向得不得了实际上很大程度上继承了自家老爹聪慧的内秀小丫头挠了挠小脑袋瓜。

  

第62章 三柱擎天气


  “笑贫道长,你要是再动手明年的茶我可不管了。”抱住了张乐蓉的女子笑吟吟地一句话就成功地让第二招已经出了大半的笑贫道人直接撒手任凭七星剑嗖地直窜入高空不见,堂堂的三才观主居然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就不敢再打下去。

  张云看着那女子深情无限的笑脸,望着那泪水充盈的双眸,轻轻扯下脸上面皮,带着浓浓爱意的笑容扬起:“我回来了,璇儿。”

  站在不远处的男童瞬间怔住,瓜子脸的小丫头也愣在原地,倒是刚刚被母亲抱住的圆脸小姑娘羞得红朴朴的小脸儿上面绽出满满的开心笑意。

  “孩儿见过父亲。”男童虽说很有些傲气,但仍然是最重规矩的一个。他看了姨娘反应,再看看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像的面庞,立时便上前几步,扑通跪在张云身前,恭恭敬敬地给这个十年来只闻名不见面的父亲叩首三回。

  “正阳,爹这十年也没挣什么钱,手上实在没什么值钱东西。你的五色玄龙火候不错,八卦天元剑已有登堂入室之气象。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把这剑送你合适,切莫要辜负了它。”张云微笑着翻掌,一股无形力道轻轻托起跪在地上的张家嫡长子张正阳,随即将腰间那条实为软剑的腰带解下递过。

  张正阳是个聪明孩子,也是个实在孩子。他对于眼前这个曾经让整座江湖为之疯狂的父亲,从小铸起的崇拜和仰慕实际上已经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地步。刚才出剑时打小随其母舒昕苦修云天派功法的张正阳就已经觉察出对手招式中故意露出的痕迹,此时得了姨娘证实,又看到那张从小天天在画中见到的面容,再瞧见手中被递来的云天派掌门法剑,强行压抑着激动心情的张正阳终于还是表露了一个十岁孩子应该有的反应。

  小帅哥紧紧咬着牙关,却还是止不住激动的泪水,更停不下抽动的肩头。张云一俯身抱起小家伙,伸手替他抹去泪水,温醇笑道:“好孩子,像个大哥的样啦。”

  张云这不哄还好,十年思念被这一夸彻底引发,不止是怀里的大儿子,连带着玄青璇抱着的张乐蓉也跟着咧开小嘴儿哭将起来。

  张云一抬手把闺女也抱进怀里,伸嘴在玄青璇那依旧吹弹可破的细腻脸蛋儿上亲了一大口,这才好似刚想起来一般在老婆的白眼中瞥了眼藏在后头的瓜子脸小丫头。

  小妮子眼角还有泪痕,不过显然没想让张云发觉的意思。死死攥着门边,露出的半张小脸用力瞪着张云,还是一副打死不信这位书生打扮的家伙就是她亲爹的模样。

  玄青璇笑道:“还不是你一回来就调戏自己孩子,这妮子本就是死拧的性子,灵儿姐姐还是花了两天工夫才降服她。”

  张云哈哈笑了两声,在自己怀中儿女脸上各亲一口之后才说道:“啊哟,还不是三个小家伙好不容易逮到个能欺负的。你这明明知道真相的娘亲还不是在后面煽风点火来着?那还有两个岁数不小却小孩子气的老道跟着起哄。”

  “我可没起哄。”张府里传来一声嘀咕,可不正是笑痴道人的声音?

  张云咧嘴笑道:“十有八九就是你起的头,要不然哪轮得到这三个小家伙出来折腾?”

  玄青璇抱回张乐蓉和张正阳两个孩子,轻轻拿脚踢踢夫君,笑着向瓜子脸小丫头那边挑了挑眉。

  灵儿是怎么降服这丫头的?张云表面上谈笑风生,却也架不住玄青璇传音娇嗔,只好老老实实虚心请教。

  灵儿姐姐劈了一刀,咱家后院刚运回来的几块石头就成了上佳的待雕石坯。

  哦?张云心底里乐开了花,他还真没想到那个看来绝对是家中最淘最拧的小丫头居然还是个小武痴?

  喜欢习武就好办了,她爹我这十年游学排在第二的成就可不就是武学一道?

  心中有了主意,张云转身向着空旷的方向冷笑道:“我说朋友,张云卖了半天的关子,你们到底是去是留,是动手还是逃命,倒是给个准信成不?”

  无人回应,气机亦无异常变化。张云听见了身后那小丫头虽轻却充满不屑意味的轻哼。

  “我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十年站大战越天山之巅,何等气魄!哪像你这个只会欺负黄口小儿的家伙!”

  呵,还真是口齿伶俐。张云悄然反手伸了个大拇指,被人听见了自己极小声嘀咕的瓜子脸小丫头非但没有半点害羞的意思,反而加重的音调哼了一声。

  “原本是打算晚些再悄悄结果你们的,可惜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能在自己孩子面前丢了面子,更要架起威信二字。你们既然能忍得住不在我接下笑贫道长一剑时出手,我也不好看低了你们。我就是张云,十年后重归江湖,今日昭告天下,还请赐教。”

  张云依旧是对着空气说话,但这恐怕方圆十里之内皆如近身而语的声音已然叫那个瓜子脸的小丫头忘了躲好,整个人都站到了门边望向这个随意说话却能传十里的神奇人物。

  当然,小丫头还没承认这家伙就是自己的亲爹。毕竟是说话嘛,虽然有那么点儿平淡里见真奇的意思,但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笑贫在边上笑道:“谁叫你刚才非得装蒜勾搭那探子结果反而吓着他们,我本也打算这几日动手,你非得现在去扮神仙?你体内不大太平,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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