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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马英雄传-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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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天伦道:“既然不是上官金鹏,会不会是连城玉?上次我二哥在灵芝岛算计连城玉,她一直怀恨在心。”

    过云峰道:“也不像!如果连城玉为难十弟,十弟肯定会向万刃山请援的。他和灵芝岛发生过多次冲突,都是众兄弟帮他摆平的。”

    战天伦道:“灵芝岛若也出一个高手向十弟挑战呢?”

    过云峰笑道:“灵芝岛高手虽多,但绝无一人能达到十弟的高度!”

    战天伦道:“连城玉本人却有这样的实力,这女魔王炼了魔道武功,十弟万一不冷静赴灵芝岛和她决斗,定不能全身而退。”

    过云峰道:“连城玉武功虽高,但与十弟相比还是小有差距。如果她用出魔功,十弟是根本不屑与她决斗的。是以十弟入灵芝岛和连城玉决斗的可能性比林中笑更低。”

    战天伦道:“还有秦天霸和黄天略。这两人最近在江湖上受挫,都迫切地想以一次重大胜利来恢复颜面。”

    过云峰道:“此等鼠辈,不提也罢!”

    战天伦沉默良久,忽道:“大哥!你说十弟会不会是去关外刺杀多尔衮了?”

    过云峰思忖片刻道:“倒有可能,可几率也很小。十弟一向十分冷静,不会这么冲动的!”

    战天伦道:“我看有可能!那天我们分析了天下大势。满清和吴三桂对大顺军威胁很大。十弟可能是想彻底解除他们的威胁,才孤身前去刺杀多尔衮和吴三桂的!他觉得此行凶险,才没有和众兄弟打招呼,一个人匆匆离开了。”

    过云峰道:“满清和吴三桂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举动,十弟这样做,不是在故意制造冲突吗?以十弟的冷静睿智,断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第十五章 深情厚谊

    战天伦道:“十弟如果真能把多尔衮和吴三桂杀了,一定会在满清和吴军内部引起巨大混乱。他们群龙无首,大顺军便可枕无忧了!”

    过云峰长吸口气道:“只是这个风险也太大了。机会百不存一,万一败露了,清军和吴军反扑起来,对大顺军更加不利!”

    战天伦道:“十弟刚强,无论遇到哪种危险,他都不会把责任推到闯王身上的,他绝不可能让多尔衮和吴三桂找到开战口实的!”

    过云峰道:“你分析得虽有道理,可我想这种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闯王正在积极招降吴三桂,十弟断不会在此时生事。多尔衮没有举动,十弟也不敢贸然行动,以引起不必要的战端!”

    战天伦叹道:“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它可能了!”

    过云峰把目光移到了店外,他真心盼望段鸿羽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想听段鸿羽的解释,只要能回来便好。

    段鸿羽没想到自己的突然离去竟会在万刃山引起这样大的反响,不忍再看,他把剑藏在裤筒内,结账出店,一路冒雪西行。

    段鸿羽走出大约十余里路,忽听后面马蹄声响起。回头一瞧,只见过云峰、战天伦、虎天翼打马从后面赶来。虎天翼怨道:“这么坏的天追这混球做什么?反正他也死不了,便由他去好了!”

    过云峰骂道:“虎天翼,不得胡言!”

    虎天翼道:“乐子说的难道不对吗?他既然这么无情,我们还追他做什么?生死由他,我们回去喝酒算了!”

    过云峰道:“你愿意回去,便自己回去好了,我和天伦去!”

    虎天翼见过云峰生气了,忙道:“乐子只是说说,也没说不愿和哥哥去呀!”

    过云峰道:“你既然愿意随我同行,又为何这么多的怨言?”

    虎天翼道:“我只想给大家逗个趣嘛!”

    战天伦道:“大哥!虎天翼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赶了这么远的路,连十弟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天下之大,谁知道他向哪条道上去了?此外,十弟要真不想见我们,我们就算找到他,还是没用呀!”

    过云峰听战天伦言之有理,不由长叹口气,可他仍是不肯停马,哪怕就这样一路走下去,就算找不到段鸿羽,心中总还存份希望。

    段鸿羽于心不忍,来到三人面前道:“三位可是来找人的?”

    过云峰道:“正是!是一个年轻人,老丈若能告之一二,我等感激不尽!”

    段鸿羽道:“小老儿我走了一路,从没见过什么年轻人,三位还是回去吧!”

    战天伦道:“大哥!你听老人家都说过了,十弟并不在这条路上,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只会和十弟越来越远!”

    过云峰一想也是,他忽然从马上跳下,把羊皮袄脱下,捧到段鸿羽身前道:“老丈,我十弟二十岁上下,姓段名鸿羽,他走时衣衫单薄。你若能见到他,便把这件衣服交与他,这里有二两白银相赠!”

    战天伦道:“大哥!天气这么冷,你脱下棉衣,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过云峰道:“我里面穿得厚,不会有事的!”

    段鸿羽一时怔在那里,不知该接还是不接。

    战天伦看着过云峰单薄的衣衫,不禁连连摇头。

    过云峰把羊皮袄往前一递道:“老丈,快拿着,日后若能到万刃山上,还有重谢。”

    段鸿羽这才接过羊皮袄。他一时忍受不住,眼泪险些从眼眶里流出,更是几乎出口相认。

    过云峰长叹口气,回身上马,和战天伦、虎天翼去了。

    段鸿羽眼望三人远去的背影,单膝跪倒,一抱拳道:“你们一路安好!我们今生不能相认,若有来生,再做兄弟!”他没有穿,便抱着羊皮袄向前赶路。

    又行出五里多路,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两匹马。此时雪下得很大,十米之内看不清人影。段鸿羽以为是过云峰、战天伦又追上来了,便站在一棵树下等着。

    过不多时,快马驰到近前,没想到竟是白云扬和白云逸。段鸿羽暗道:“他们竟也找来了?”

    白云扬勒住坐骑,大声道:“老丈,可曾看见一个剑客在此经过?”

    段鸿羽道:“两位难道没看见地上只有老朽的一串足迹吗?”

    白云扬、白云逸一看前方果然是一片银白世界,并无半个鞋印,突然同时跌下马来,坐在雪地上放声大哭。

    段鸿羽道:“年轻人,这么坏的天气不在家,坐在这里哭什么?快快回家去吧!”

    白云扬道:“老丈,你有所不知,我师父他走了!”

    白云逸也道:“不错!师父他不理我们了!”

    段鸿羽道:“此等无情无义之人走了便走了吧!你们还如此辛苦地追他做什么?”

    白云扬道:“老丈,你有所不知,我师父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他是大好人!他是天下最大的英雄。“

    段鸿羽叹道:“你们错了,他如果像你们说的那样好,就不会这么绝情绝义的!”

    白云逸道:“不是的!师父要走是因为我们兄弟不好,他生我们的气了!”

    段鸿羽笑道:“你们别瞎想了,你们两个小孩子能犯什么错?”

    白云扬道:“我们贪杯,那天吃醉了酒,师父一定是恨我们不成器,才离开的!”

    白云逸道:“不错!我们那天喝得一塌糊涂,连师父下山时都不知道!”

    白云扬道:“都怪你,我说少喝一点你偏不听。现在师父生我们的气,再也不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白云逸无言以对,只是大哭不止。

    段鸿羽见两兄弟对自己感情如此深厚,不禁长叹口气。

    便在这时,又一匹马驰到近前。马上人好不凶恶,开口便道:“你们两人不好好地呆在山上,跑到这儿来哭什么?”

    段鸿羽一见马上人是野兔子,忙转过了脸去,暗道:“不好!她一定是恨死我了!”

    白家兄弟赶紧从地上跳起来。白云扬道:“野兔子,你怎么来了?”

    野兔子道:“我是来找你们的!”

    白云逸不解地道:“你来找我们做什么?你不会也是来找我师父的吧!”

    野兔子道:“他那么无情无义,我会找他吗?你们就这样出来,也不怕被连城玉撞见?”

    白云扬道:“那谢谢你了!”

    野兔子道:“你们找到师父没有?”

    白家兄弟无不摇头。




第十六章 雪地追人

    野兔子道:“你师父走时,和你们打过招呼没有?”

    白云逸道:“我师父他说——”

    白云扬忙捅了弟弟一下。

    白云逸赶紧改口道:“我师父什么也没说!”

    野兔子多机灵,笑道:“你都说他说了,怎么又缩回去了?他都和你们说了什么?快告诉我。”

    白云逸道:“我不能说!”

    野兔子从马上跳下来,怒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白云逸道:“你便是生气我们也不能说!”

    野兔子绕着白家兄弟转了两圈道:“你们难道忘了吗?你们两个已经投到了我的门下,你们还答应了我三个条件。”

    白云扬道:“我们没忘!是两个条件!”

    野兔子早把那三个条件忘了,奇道:“我向别人提条件一向都是三个,怎么到你们这里就变成两条了,你们多大的胆子竟敢吃本姑娘的回扣?”

    白云扬道:“我们没吃你的回扣。第三个条件你不是一时想不起来,说送我们见面礼了吗?”

    野兔子这才想起来,道:“不错!那还有两个条件呢!给我背诵一遍!”

    白云逸道:“野兔子,难道你忘了不成?”

    野兔子其实是真忘了,但她比白家兄弟机灵多了,两只小黑眼珠一瞪道:“我自己提出的条件我能忘了吗?我是考验考验你们有没有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快给我背一遍,要是背错一个字,看我怎么罚你们。”

    白家兄弟被唬住了。白云扬道:“你提的第一条是‘你们兄弟以后要听我的指挥,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去给我做什么。’”

    野兔子点点头道:“不错。云逸,你说第二条!”

    白云逸道:“你说的第二条是‘你们得马上和段鸿羽脱离关系,以后不要再听他的了,只许听我的。’”

    段鸿羽暗道:“没想到他们私下里还有这样的密约,连我都不知道!”

    野兔子连连摆手道:“不对!不对!”

    白云逸奇道:“没错呀?”

    野兔子早忘了自己说的内容,只是想刁难两兄弟,便道:“错了!你就是不认真,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白云逸搔搔后脑勺道:“不可能错呀!这两条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背上两遍的!”

    野兔子听两兄弟如此上心,大为得意,道:“总之是不对,你们回去慢慢想!我当时没让你们背叛师门,让你们无论做什么都得先通知我,你们师父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也要通知我。我让你们做你们才能做,我不让你们做你们就绝不准做是不是?”她又把她的绕口令说了一遍。

    白家兄弟无不点头。

    野兔子道:“那现在我问你们师父去了哪里,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白云扬面有难色地道:“可……可我师父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的呀!”

    野兔子道:“你们怎么还没明白过来?你们其实早和他脱离了关系,现在是我的门人,一切都要听我的,他向你们说过的话,你们岂能隐瞒?”

    白家兄弟面面相觑,还是不敢作声。

    野兔子急道:“你们怎么这么死心眼,你们隐瞒于我,等同于背叛师门,再不说实话,我就家法从事!”

    白家兄弟一听家法,全都吓坏了,心想在答应她条件时可没说还有家法呀!白云扬怯生生地问:“却不知你的家法是什么?”

    野兔子哪有什么家法,眼珠一转,信口诌道:“家法便是转过身来,让我踢十下屁股!”

    两兄弟无不大喜,转来身来,齐声道:“那你快施家法吧!”

    把野兔子气得直瞪眼,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啊!不对,骂我自己了。你们这两小混蛋是完全变坏了,居然不听我的话。你们也不想一想,都是你们惹师父生气,他才走的。如果不是你们贪杯,你师父能这么伤心吗?他所以走,全是因为恨铁不成钢,恨狗不成龙呀!”

    两兄弟听到这里,又双双落下泪来。

    野兔子道:“还有,你们两个不忠不孝,也让你们师父失望!”

    白云扬奇道:“我们怎么不忠不孝了?师父不让我们说的话,我们打死也不说,难道还不忠不孝吗?”

    野兔子道:“不丢!不丢!你们两个尽撒谎,说过的话都不算话。发誓说无论什么都先告诉我,现在却隐瞒不报。你们这样言而无信,他会喜欢吗?”

    白云扬想了想道:“那好吧!我们可以告诉你,只是你不能对外人说!”

    野兔子急道:“我知道!你以为我像你们这么老婆舌头呢!什么也藏不住!”

    白云扬道:“我师父说!他说他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再也不回来!”

    野兔子一下便呆住了,手上的马鞭也落在了地上:“他……他真是这么说的?”

    白云扬道:“不错!师父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要我们好好照顾你,他还说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段鸿羽不禁叹道:“这两个孩子,我让你们不要告诉别人,这才几天,你们就说了个一字不落!”

    野兔子抓住白云逸的手臂道:“他还说什么了?”

    白云逸道:“师父还嘱咐我们不能做坏事,说要是我们做坏事,他就回来取我们的脑袋,也不许我们贪杯!”

    野兔子听完,突然一下瘫倒在地上。

    白家兄弟吓坏了,赶紧蹲下身道:“野兔子,你怎么样?”

    野兔子在雪地上坐了半晌,突然跳起身道:“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他这么狠心,我们还理他做什么?”她揉了个大雪球向远方投去,骂道:“你走呀!你走了就永远也别回来了!你以为我会很伤心是吗?哈哈……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会为你伤心?你也不瞧瞧自己的嘴脸!”她骂了半天,突然跳上马背,打马头也不回地去了。

    白云扬道:“师父让我们好好照顾野兔子的,快追上她,可别出什么事?”两兄弟翻身上马,打马向野兔子追去了。

    段鸿羽一直目送他们消失,才抹掉脸上的面丝,继续上路。




第十七章 凶宅悍妇

    段鸿羽只想退出武林,与江湖关系完全割断,回到天山去。他买了匹坐骑,一路骑马缓行,尽览祖国大好河山,心情也日渐平息下来。

    这时来到庆阳府,段鸿羽打马入城,用过午餐后,备足干粮、饮水,又开始西行。此时虽然已是春天,可北国的天气依然冷得可怕。因为路上尚有积雪,他不敢行得太快,是以走了整整一下午,也才行出二十余里路程。

    眼见天色暗下来,段鸿羽见前面有一村庄,暗道:“西北民风彪悍,盗贼众多。此地不同别处,我连个朋友也没有,万一惹了麻烦,只能孤军作战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从马上跳下来,牵马进了村庄。

    段鸿羽见村东头有一大户人物,决定在这里借宿。他来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

    段鸿羽:“借宿,还望员外行个方便!”

    这村庄地处交通要道,经常有行人借宿,几乎每家都做这样的生意。里面人回道:“你身上有没有跳蚤?”

    段鸿羽笑道:“我刚从庆阳赶过来,哪来的跳蚤呀!”

    里面人这才打开院门。此人是个驼子,五十来岁,一张麻子脸。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段鸿羽道:“你从哪里来?”

    段鸿羽一抱拳道:“在下从福建来,只在这里借住一宿,明早就走,还请员外行个方便!”

    那驼子道:“那你就跟我进来吧!”

    段鸿羽牵着马跟在那驼子后面,穿过两个天井,来到一所破败的院落里。那驼子指着西侧一栋破屋道:“就这里了,那边有柴禾,自己烧炕,热水也得自己烧。一会儿我给你送饭来。一晚一两银子,谁来都这个价!”

    段鸿羽听完大气,暗道:“这么破的地方要这么高的价,都快赶上打劫了。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还不进来呢!”他想既然进来了想必也是缘分,便道:“一两就一两,我明早就走!”

    那驼子道:“我们员外早有规定,这里可是上交租。”

    段鸿羽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恭恭敬敬递到那驼子手上。

    那驼子把银子抛在空中,两人都眯都了一条缝,说道:“我们这里的饭菜可是另算钱的!”说罢,就推门出去了。

    段鸿羽心说这么差的条件还不算饭钱,真比黑心客栈还要黑,但想自己那一两银子肯定是要不回来了,只能忍了。

    段鸿羽累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子推门进屋,等到里面才发现,房间十分简陋,几乎没有不破的家具。可木已成舟,他也只能忍住怨气,把包袱和两把剑放在桌上,然后取出火折子点燃油灯。

    过不多时,那驼子端着一个食盘走进屋来,食盘上放着四个馒头、两碟菜和一壶烧酒。

    段鸿羽见有酒有菜,暗道:“还算不坏!”等那驼子把饭菜放在桌上他才看清,根本没多少热气,敢情都是他们吃剩的。

    段鸿羽一把拉住那驼子道:“老哥!我又不少给你们银子,怎么让我吃剩菜?”

    那驼子一下甩开段鸿羽道:“哪是什么剩菜呀!是刚刚炒好的,你这过路人可真是多事!”说罢,他就一路叫骂着出去了。

    段鸿羽恨得牙直痒,但不想惹事,强行忍住了。

    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孙驼子,你嘴里嘟囔什么呢!难道是嫌老娘这里不好了?那就赶紧到别家去!”

    那孙驼子道:“大太太,我怎么敢呀!我孙驼子跟了老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过二心?”

    那妇人道:“那你不当面说,却在背地里絮叨什么?不是嫌我给你的工钱少了?”

    孙驼子道:“驼子只要有碗饭吃,愿意一辈子孝敬老爷、大太太。只是今晚来了个后生,驼子看他可怜,好心好意给他安排了房间,还少收了他半两,谁想他非但不领情,还挑三拣四的!”

    那妇人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哪来的狂徒,竟敢在老娘这里撒野。孙驼子,马上把张七、刘八找来,把他赶出门去,让他去睡大道,吃冰雪块子好了!”

    那孙驼子忙道:“大夫人,快悄悄气,跟这样的乡下人犯不着生气。”

    那妇人一路叫骂着去了。

    段鸿羽真后悔投在这家,暗道:“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泼妇,我算是倒透了霉。”他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把饭菜往前一推,坐到炕上歇息去了。他望着饭菜,暗道:“瞧这家如此刁泼,这一顿饭还得算我不少钱!”

    段鸿羽在炕上坐了半晌,火气也渐渐消了。他想明天早点起来赶路,便出来抱些干柴烧炕。哪知刚到门外,就听东院传来那妇人的阵阵叫骂声。

    段鸿羽心中一动,暗道:“这妇人怎么还没完了?”又一想:“不可能!我这点小事绝不可能让动她这么大肝火,她要这么恨我早把我赶出去了,真不知是谁又得罪了她。”他无心听外面吵骂,抱一大捆干柴进屋,把炕烧热。

    晚上,段鸿羽出来喂马,刚到院外,便见孙驼子正坐在对面门槛上抽旱烟。走上前道:“孙老哥!不知马料在哪里?”

    孙驼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向东一指道:“在东院厢房那边。”

    段鸿羽道:“谢谢老哥!”他快步来到东院,果见房前的木棚中堆着一大堆马料。段鸿羽从厢房前经过,只听屋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抽泣声,抽泣声中还夹杂着婴啼。段鸿羽暗道:“原来那泼妇刚才是在叫骂这女子!”他从窗前快速走过,找到一个大簸箕,搓了满满一簸箕马料,回到破屋。他喂完马,便回屋休息去了。

    段鸿羽躺在炕上直感到不对劲,觉得那年轻女子的声音十分熟悉。又一想算了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闭上眼正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就听外面又传来吵骂声。

    段鸿羽心中一动,赶紧从炕上起来,来到东院。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在院中叫骂。她指着窗户骂道:“千刀万剐的**,你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当年像个丧家犬一样跑到我这里来。那时你没人管,没人要,是我们看你可怜,才收留了你。你在我家生了那孽种,你们娘俩在这里吃,在这里喝,在这里拉,在这里睡,老娘哪一点慢待过你们?如今你在外面拐了野汉子,想远走高飞了,临走还想讹老娘一笔。天下竟还有你这么没有良心的人。要走你走,想卷老娘一大笔,门都没有……”骂的话越来越难听。




第十八章 义愤填膺

    屋里那年轻女子也不敢还言,只是低声抽泣。那小孩子哇哇直哭,年轻女子怎么哄也哄不好。

    段鸿羽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悄悄走出院外。他见左侧有个老太婆正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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