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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长安-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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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的存在都足以扭转一方战场的胜败。
而他们在来到这战场上空之时却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冷眼看了好一会,脸上却皆露出兴趣寥寥的神色。
夏侯明手下,除了那位太白道人算得上是一位星殒外,便再无有一人能入他们法眼。
对于他们来说,对这样一群蝼蚁出手,应当称得上是折辱。
于是十一人之中自有一人站了出来——对付这样的杂鱼,在他们看来一人出手便足以。
而事实上,也却是如此。
出手那人,说起来还算得上是苏长安的旧识。
那是一位老者,面容阴桀,脸上虽有些许皱纹,但却不显老态,他腰身挺得笔直,宛如一棵苍松。
他叫古青峰。
北地晋王,古羡君的爷爷,古青峰!
只是与之前的几次见面不同,此刻的古青峰脸上已然找不到半分曾经的严肃与慈爱,他变得冰冷,就犹如北地的雪一样,纯粹而冰冷。
他张开手,方才还杀气四溢的战场蓦然冷冽了下来。
连空气都在那一刻似乎变得凝固,一阵彻骨的寒意自诸人的身上升腾而起,他们还不来及疑惑这股寒意究竟由何而起。古青峰的背后便蓦然浮现出一排排闪着寒芒的冰刺。
它们犹如士卒一般在他的背后排开,随着古青峰的一声轻喝,他的大手随即往前一推,那些冰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
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夏侯明一方的士卒犹如麦草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他们的身子好似被冻成了冰块一般,倒下的同时,发出一阵巨响,身子便碎裂成了零乱的数块。
冲杀在最前沿的夏侯明自然也无法免除成为那冰刺的目标,只是夏侯明早已杀得双目通红对于这呼啸而来的冰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那冰刺便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这时他心头一凛赶忙一剑逼退涌上来的敌军,想要趁此机会横剑挡下这一道冰刺。
但他的修为终究还是太弱了一些,那冰刺的速度俨然超出了他的预料,冰刺已到眉心,他的剑却还未举到身前。他的瞳孔在那时陡然放大,死亡的阴影犹如浓雾一般笼罩向他的身躯。
而一旁一直在为夏侯明掠阵的太白道人见此状,赶忙大呼一声,手中的灵力催动,已到灵压涌出,险之又险的在那冰刺触及到夏侯明眉心的前一刻将之击碎。
“嗯?”感受到这般异状的古青峰转过了头看向那太白道人,他的眉头皱起,显然对于太白道人此举极为不悦。
他的大手又是一挥,一排排寒冷的冰刺再次浮现,而这一次,他们不再如之前一般散射入大军之中,而是齐刷刷的对准了那夏侯明。
随着古青峰双眸之中一道寒芒闪现,那些冰刺便再一次飞射而出。
夏侯明毕竟年少,面对如此数量,又如此杀机凌厉的冰刺顿时慌了手脚,他甚至忘了去试图躲避,愣愣的僵在原地。任由那些冰刺飞速来到他的跟前,眼看着就要将他的身躯射成一排马蜂窝。
可一旁的太白道人岂能将他如此,他也顾不得其他,身子一闪便来到了夏侯明的身前。
一道巨大的灵力屏障便豁然被他凝结而出。
砰!
砰!
砰!
那些冰刺撞在那灵力屏障之前,一道接着一道的化为粉粒。
但他的屏障也随着这些撞击而不断摇晃。
古青峰眸子中的寒意更甚,他又是一挥手,比之之前数量更加巨大的冰刺,又一次暴射而出。
太白道人的灵力屏障摇晃得愈发剧烈,甚至他的身子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波及,变得有些颤抖,脸色更是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汗迹。
砰!
又是一道冰刺射来,那灵力屏障之上豁然浮现出一道如毒蛇一般的裂痕,太白道人的身子也在那时一震,一丝鲜血自他的嘴角溢出。
“亚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夏侯明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声线之中带着某种难以压抑的哭腔。
是的,他唤太白道人为亚父。
不同于当年他的父亲称呼司马诩为亚父,那是迫于形势的无奈之举,夏侯明这般称呼太白道人是发自真心的感谢他这一路上的相助,及时是在江东众叛亲离,苏长安独揽大权,太白道人依然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因此,他早已将之认为亚父,此言真心实意,绝无半点虚假。
砰!
又是数道冰刺射来,那太白道人身前的灵力屏障之上,裂纹犹如干枯的大地一般开始蔓延,很快便已密布其。
而古青峰的攻势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又是数道冰刺紧随其后。
他们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伴随着那冰刺的撞击。
那道灵力屏障犹如琉璃一般破碎开来。
而太白道人身子也在那时被那穿过屏障的冰刺给刺中,顿时再也无法稳稳的站立,一个趔趄,便栽倒在地。
一旁的夏侯明见状,赶忙上前将之扶起。
而这时,随着古青峰的出手,本就不占优势的夏侯明大军瞬间兵败如山倒,大片大片的士卒死于敌将之手。
夏侯明也只能扶着太白道人的身躯在一些士卒的掩护下,且战且退。
说来也奇怪,那古青峰击败了太白道人之后,便失去了继续出手的兴致,退到了那十道与他一般的身影之中,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切。
很快,夏侯明一众便退了道嘉汉郡的城门口,十万大军在这时只余下四万不到,其中大半都是丧命于古青峰之手。而活下来的这四万人也大多身上带着不小的伤势。
司马诩的大军还在逼近,他们试图将夏侯明一众赶到死角,然后彻底赶尽杀绝。
诸人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们面对这样数量的差异,以及古青峰这样近乎无敌的高端战力,根本难以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攻只有一步步的被他们逼入死角,蚕食殆尽。
“亚父!亚父!”这时,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前方抵御敌军猛烈进攻的花非昨回头一眼,却见浑身是伤的夏侯明此刻正跪坐在人群中,抱着已经冰冷的太白道人的身体嚎嚎大哭。
勿需多问,花非昨也知晓这太白道人已经死了。
他们最后一位星殒死了。
死亡的阴影如期而至,将他们笼罩其中。
“给我守住!”穆归云在那时发出一声暴喝,心中的悲戚与愤怒化为枪芒将扑杀杀来的敌军尽数斩灭。
“至少等到太白前辈的英魂归去,不能再让司马诩拘留他的肉身与魂魄!”
他这般说道,他虽然对于夏侯明极为不喜,甚至一度将穆梁山的死归咎于他的身上,但此刻那些芥蒂早已散去。他已经品尝过自己父亲尸首被人肆意凌辱的痛苦,他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他最后信念,便是如此。
“没用的。”而就在这时,那是十一位王侯之中忽的响起这样一声长叹。
“白河远死了,星辰阁如今自顾不暇,哪还会有什么送葬者来送葬星殒。”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那时自十一道身影中走出,他那般雄壮,几乎遮住了天上的光芒,让他看上去整个人都如同笼罩在阴影中一般。
而他的手也在那时伸出。
被夏侯明抱在怀中的太白道人的尸首便在那时飞入了他的手中。
“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帮助你们,将他的尸体……”
说到这儿那高大的男子顿了顿,目光瞟向惊尤不定的众人。
一道玩味的笑意在那时自他的嘴角浮现。
“化为粉剂!”
伴随着他阴冷的声线,一道磅礴的灵压自他的掌心的汇集,作势就要朝着那已经冰冷了的太白道人的尸首杀去。
“不要!”诸人的惊呼,夹杂着不敢愤怒响了起来。但这却并不能阻止男子的行动,他的手裹狭着磅礴的灵力,还是直直的拍了下去。
但下一刻。
他却愣住了。
所有的人都愣住。
因为,他并没有拍到任何东西,他提着太白道人尸首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物。
而一道绵长又沧桑的二胡之音在那时忽的响了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 是你干的吗?
这是魂曲?
那高大的男子一愣,这时才反应过来,太白道人的尸首根本没有消失,他化作了光点,葬于了大地。
而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这忽然响起的魂曲。
可是白河远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有送葬者出现在这里。
这样的变化让男子的心头一震,他与那些王侯几乎在同时侧目看向那魂曲响起的方向。却见一位老者正佝偻着身子,一手提着一把二胡,一手将琴弓放于其上,而那魂曲便随着他的动作而响起。
诸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那十一位王侯的神色忽的凝重了起来,而花非昨一行人却莫名的浮出喜色。
这一切自然不会是因为一个送葬者的到来。
送葬者固然强大,但对于这些已经依靠神血掌握了接近太上之力的诸位王侯来说,并不值得惧怕。
而真正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那立在那送葬者身边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少年。
二十岁上下。
一身蓝色锦衣,背负刀剑。
面色冷峻,双眸明亮却并不炙热,反而透着阵阵寒光。
他立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凝练,却莫名的让诸人自他的身上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长安!”
“将军!”
“爹!”
不同的称呼,不同的声线,在那时自不同的人的口中同一时间响起。
那来者,也就是苏长安,转眸看向诸人,目光一一扫过。
他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但他的眸子却渐渐皱起,甚至,一丝丝戾气开始涌上他的眉梢,到最后那戾气凝聚在眉宇间,就如同千载难化的坚冰一般挥之不去。
这时他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那十一位位王侯。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问道。
“谁干的?”
他的声线那般平静,就像是一池波澜不惊的溪水,但那无垢的溪水之下却埋藏着无数锋利的刀剑,明晃晃得直抵人的心神。
那十一位王侯纷纷一愣,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寒意。
尤其是站在队首的那位高大男子,他在一阵失神之后,便感到一股不知从何升起的愤怒。
他是大魏曾经的镇南神候,胡高阁。
他为星殒时,为夏侯昊玉纵横天下,死在他手中的英雄豪杰不知多少,如今从沉睡中醒来,更是吞噬了神血之力,修为可比肩太上,眼前这个少年固然诡异,但他却并不觉得自己有理由害怕他。
至少在他看来这世上最极致的力量便是太上,而成为太上的第一要务便是忘情,他们虽然未至于此,但却依仗了神血之力,达到与之匹配的力量。他不信眼前这个少年这般年纪,能有那般修为。
于是,他又迈出了一步,昂首看向苏长安,言道:“小子,你是何人?敢如此与你神候大爷说话,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长安。”面对这胡高阁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言语,苏长安却并不动怒,他这般回应道。而后再次问道,“是你干的吗?”
“苏长安?”胡高阁在那时一愣,苏长安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说过,自他苏醒之后,便不止一次的听人提起过这个姓名。说起来也算得上这个时代的风云人物,而且似乎眼前这叛军的首领便是这个少年,只是他不曾想竟然是如此年轻。
“你便是苏长安?”他不得不收起了心底的轻视,胡高阁虽然为人狂妄,但并非蠢货,这苏长安曾不止一次对陛下的大事造成阻碍,想来定有过人之处,甚至镇西神候的死与他也不无关系。
这样想着,他口中问道,目光却谨慎的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
“我问,是你干的吗?”
但他却远远高估了苏长安的耐心,那少年的声线在这时陡然增大,犹如狮子般的怒吼伴随着磅礴的灵力自他的体内涌出,瞬息便将胡高阁笼罩其中。
前两次的询问是胡高阁有意无意的忽视,而这一次,他却是被苏长安这忽然爆发出的强大力量所震慑,生生的愣在原地。
但苏长安却没有去追根溯源他这般反应真正原因的心思。
只见他双眸一寒,眉心处一道耀眼的金色太阳印记猛地亮起。
“摇光。”他这般言道,声线冰冷。
背上的九难刀猛地飞出,而一道刀客的虚影豁然浮现将那九难刀握于手中,那虚影握刀之时,宛如莫听雨在世,他手中的长刀刀芒耀眼,身子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那胡高阁斩下。
那刀快得出奇。
也利得出奇。
所过之处,连空间似乎也在那刀锋之下被分割开,连天上的光芒也无法穿透那刀所划开的界限,照射进来。
黑与白。
光与暗。
在那一刻以这长刀为界,泾渭分明。
胡高阁愣在了原地,他当然想要反抗,但是身子却被某种气机,或者某种他难以理解的规则所锁定难以动弹毫分。
而那一旁的十位王侯,显然未有料到苏长安出手竟然如此果决与狠厉。他们微微一愣,便赶忙想要出手救援。
但苏长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孱弱的少年。
他的力量日复一日的强大,而心也日复一日的冰冷。
他要杀的人,便一定要杀到,无人能够阻止。
“找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杀来的诸人,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天权!天枢!玉衡!天玑!天璇!开阳!”
一长串的名讳在那时自他嘴里响起,六道虚影豁然浮现,于是在那时剑影枪芒、幻境恶蟒犹如漓江的浪潮一般,层出不穷。
那些虚影虽然没有实体,但所蕴含的力量却强悍无比,这十位修为堪比太上的王侯在那强悍的力量下竟然一时间难以突破他们的攻势,生生的被拦了下来。
而也就是这一晃眼的功夫,那刀客虚影的刀已然来到了胡高阁的身前。
扑!
伴随着一道如割败革的声响在战场之上响起。
方才还不可一世,随意拿弄诸人生死的镇南神候胡高阁,竟然就这样被那虚影的长刀击中。
一道血线自他的眉心处笔直的下沿。
而后一声轻响。
他的身子竟然就从中化作齐整的两半,朝两侧轰然倒下。
第一百零三章 面谈
这是一个很混乱的世界。
他的混乱不仅源于世界内生灵的混战,更源于上位者为了自身利益,而强行给这世界制定的规则。
星殒与太上看似两个不同的境界,实则并无区别。
其实说到底,太上的是忘情的星殒。
天人们曾经亦是星殒,他们了解一位真正的星殒究竟何其强大,甚至只要达到一定的数量,星殒是可以将那些掌握了天道之力的真神们推下神坛的。
而事实上他们便是依仗如此方才登上天人的宝座。
同时,为了防范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们给众生设下的禁止,利用因果之力束缚星殒,让他们的力量是不存一。但这并不够,这世上从来不缺乏天资卓绝之辈,总有人要不断向前攀登,在未抵达那个极限之前,他们会不断追寻。
而这个蒙蔽众生的谎言并不能永远的成功下去。
所以在星殒之上,他们设下了太上,以切断因果为代价,让星殒掌握真正的力量。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为了所谓的力量做大这种地步,而就算做到了这种地步,忘情的太上对于天人来说又哪来的威胁可言?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天人们做得很成功。
至少数千年来从未有人质疑过这一点,而就算有人质疑,但那少得可怜的力量也难以威胁到天人的存在。
只是,可惜的是,他们算漏了苏长安。
他点亮那颗不再他们掌握之内的星星,即使无法动用天道之力,他依然拥有一位星殒,一位真正的星殒所应该拥有的力量。
在这样的力量下,那些所谓的五王十三候,所谓的无限接近太上的力量都不是他的对手。
太上是以忘情为代价而获取的力量,因为忘情的缘故,他所能掌握的道本就不完全,自然比起真正的星殒依然差上一线,而这五王十三候,所拥有的力量只是接近太上,却远未达到那种层次,自然也不会是苏长安的对手。
但是寻常人的眼中看来,却只有满满的震惊。
他们不是没有与这些王侯较量过。
在建业的战场上,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简直让诸人感到绝望。
他们随意游走在战场之上,挥手间便收割数百人命,却没有人任何人能近他们身子周围三丈的范围。
他们强大已经被深深的刻在诸人的心中,而现在那不可一世的胡高阁却就这样在苏长安的一刀之下化作了两半齐整的血肉。
而且还以一人之力拦下了十位想要上前救援的王侯。
无论敌我,场上的诸人都在那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年着实强得可怕,强得超出了世人对于力量的认知。
苏长安却无心去体会此刻诸人心头的震惊,他的手伸出,猛地一张,漫天的虚影再次回归他的身体,而那把九难刀也在此刻被他握在了手中。
魂曲还在继续,太白星自黑暗中亮起,拉起一道绵长的丝线链接到太白道人的英魂,那道人的虚影拱手朝着苏长安盈盈一拜,似是感谢,而后又深深的看了那满脸泪痕的夏侯明一眼,然后顺着那命线朝着星海飞去。
苏长安在这时转眸看向那十位王侯,阴冷的眸子中带着无上的威严。
“我再问一遍,这是谁干的?”
没有人敢在这时再轻视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年,方才那一番交手已然让他们体会到了他的强大。
当然,他们同样没有回应苏长安的问题,他们对视一眼,周身的灵力开始疯狂的涌动,神色凝重的看着苏长安。
“不说?”苏长安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但胸膛内的杀意却如烈火一般在熊熊燃烧。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这场上的景象又当是如何的惨烈。
“那便都去死吧。”
他这般说罢,冷冽的声线犹如刺骨的寒风,让诸人如置身北地的风雪之中。
“啪!”
“啪!”
“啪!”
而就在这场大战一触即发之时。
一道清脆的掌声却忽的自司马诩的大营方向响了起来。
只见那一位一袭白衣的老者领着一个眉心处刻着一道古怪的血色纹路的龙袍少年,正踏空而行,朝着此处缓缓而来。
那十位王侯在那时顿时松下一口气,身子恭敬的自两侧退开。
而苏长安的眸子却在那时眯了起来。
他自然认得这二位来者,便是司马诩与那夏侯昊玉。
如果说这世上除了天人与真神还有谁能让苏长安感到有威胁的话,那眼前这二人必然算入其中。
他们一个老谋深算,一个不择手段,即使到了现在,苏长安也难以看清他们的修为。
他收起了对那十位王侯出手的意思,沉下心神,警惕的看着缓缓靠近的二人,身子微微弓起,像极了见着猎物的野兽,似乎随时都做好暴起发难的准备。
“真不愧是我天岚的传人,了得,了得,当真了得。”司马诩终于来到了苏长安的身前,他这般说道,眼睛却开始上下的打量苏长安,就好似在打量一件极为精美的事物。
而目光之中竟然隐隐透露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
被一个男人,尤其是还是司马诩这样的老头,以一种这样的眼色所打量自然不是什么太好的体验。
嗯,若是说得直白一点,这样的体验足以让一个正常的男人感到恶心。
苏长安自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但这司马诩这样的目光之下,他反而感到无比的疑惑。
司马诩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可谓城府似海,算无遗策。而越是这样的人,旁人越是难以猜透他究竟在乎什么,又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能让他露出这样目光的原因想来只有一个——他对那样东西垂涎若渴,甚至几乎到了难以抵抗的地步。
可是苏长安实在想不明白司马诩究竟想从自己的身上获得些什么。
而司马诩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色一沉,直直的看向苏长安的双眸,言道。
“是时候,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了。”
第一百零四章 你的身体
“嗯?”苏长安一愣,他没想到从司马诩口中说出的话,是这样一句。
“我和你能有什么好谈的?”苏长安冷言回应道。
“可你似乎并没有选择。”司马诩闻言却也不恼,他微微一笑,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一群被逼入绝境的花非昨等人,言语中威胁之意自然是毫不掩饰。
“你就这么自信能在我手下杀死他们?”苏长安的眸子也在那时冷了下来,他如今已成星殒,连太上也难入他的法眼,虽为与司马诩有过交手,但他自认为并不见得就不是司马诩的对手。
“呵呵,老夫自然不敢收能将他们全部击杀,但苏公子难道就敢保证一人便可庇佑他们全部吗?”司马诩缓缓言道,他说得轻松,显然是抓住了苏长安的痛脚。
而那时,他身旁的夏侯昊玉也极为适时的将自身的灵力运转,磅礴的气势陡然散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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