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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与剑-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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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高人道:“五十两一块!”
胖子将糕点小心的放回竹篓中,跟着双手迅速抓住卖糕人褴褛的衣衫,将他高高举起。沉声道:“你小子在耍我?”
卖糕人好像吓坏了,浑身颤抖,如鲠在喉叫也叫不出,只是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屋顶的李有财。
李有财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他已经坐了起来,双手放在盘着的双腿上,博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一出。
卖糕人似乎绝望了,他拼命用沙哑的嗓音道:“光天化日,有没有王法。”
胖子一把将他摔在地上,使他的头重重的撞在地砖上,鲜血将地砖染成了大红色。“现在是黑夜,没有王法,只有拳头。”胖子冷笑着说了一句。
卖糕人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的脑袋上已经开了酱油铺。
胖子矮下身就要去取一旁的竹篓,嘴里还念叨:“孙子,自讨没趣。”
竹篓还在,却不在地上。
胖子的眼里只有那竹篓,目光一顿,顺着看去才发现,竹篓已经被李有财提在了手上。胖子大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兄台好功夫。”
李有财笑了笑:“功夫不好,但这方糕在下要了。”
胖子似乎看出了李有财的功夫,不敢轻举妄动,“兄台,抢别人东西可不好吧?”
李有财道:“这句话我缘分不懂的还给你。”
胖子指了一指地上的卖糕人,道:“兄台在屋顶上应该也瞧见了,这小子戏耍我,你叫我如何不动手?若是你,你气不气?”
李有财道:“气。”
这个回答却让胖子哭笑不得,因为竹篓还在对方的手上。
胖子道:“那还请阁下将方糕给我,我饿得慌。”
李有财却道:“不是我不想给你,只是这方糕不能吃。”
胖子奇道:“不能吃?有什么不能吃的?”
李有财道:“方糕上有毒。”
若是被旁人这么说,卖糕人早就跳起来追着说话的人打了,可他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就连人也不动一下,看起来已然昏睡过去。
胖子大笑起来:“你这人真是有趣,糕点上有毒,那如何卖?快给我,快给我。”
李有财不动声色:“我已经说了,方糕上有毒。”
胖子道:“既然有毒,那也是害的我的性命,与你有什么关系?快快拿来!”
李有财望了一眼卖糕人,嘴角露出了笑容,将竹篓递给了胖子,道:“你若要吃,那便吃吧。”
一旁的柳伤琴连忙阻拦李有财:“你不是说方糕有毒,为何还要让他吃?”
李有财没有回应她,只是捏了一下她的小手。
胖子取过竹篓,掀开竹盖,只见一块块热气腾腾的方糕正杂乱的翻在白布之上。
“你翻过这些糕点?”胖子抬起头,对李有财怒目而视。
李有财道:“或许是方才取竹篮时甩了一下。”
胖子又嘟囔几句,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李有财盯着他的手,按理来说这个胖子应该会找说辞推辞掉,不会再取方糕来吃了。
可李有财又猜错了,胖子随意取出两块方糕,就往嘴里塞。
很快,竹篮中的方糕就被胖子吃了一半。他看起来好像有些饱了,还打了几个嗝。毕竟再能吃的人肚子也是有限的。
胖子站起来,将竹篮递给李有财,道:“这东西哪有什么毒?”突然又摆起手,好像有些急迫,“这几块我可一下都没碰过,你们也不用嫌脏。”
胖子就好像一个偷到东西的贼,想要急切的离开,却又不敢走的太快发出什么动静。
这时,他已经快要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屋顶突然传来一声疾呼:“别让他走了李大侠,这胖子要害你!”
李有财与柳伤琴抬起头,只见月光之下站着一个相貌猥琐不堪的人。这人不是“白日盗”梁子君又是谁。
梁子君跳下来,落在李有财身旁,急道:“李大侠,这糕点里有毒你可万万别吃。”说着将李有财手中的竹篓用力向外一扔。
竹篓轻,并不能扔多远。所以这竹篓掉在了池子里,里头的方糕也打在了池塘上。
梁子君还要指胖子,却发现胖子已经没了踪影,再看地上的卖糕人也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滩血迹。
“贼人跑了!李大侠!”梁子君急的跳脚。
李有财却只点了点头。他走到池塘边,看向池水。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鱼儿此刻统统翻了白肚皮,浮到水面上。
糕点中果然有毒!
梁子君凑到李有财身旁,催道:“李大侠,他们是白樟子老子派来杀你的,我昨日出城看到了他们的行踪,我们现在追上去一定能查到他们的所在。”
李有财点点头,却丝毫没有要动的迹象。
梁子君红透了脸,低头道:“我知晓你不信我,但我真是来帮你的。”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与你去。”
黑夜中的路总是比白日要难走些。
柳伤琴留在了客栈中。李有财与梁子君则追了出去。
白樟子老人到底是谁?因何与自己结下仇怨?今天出现在酒馆的面具人又是谁?还有武林中谣传的消息,到底是谁活着回到了内陆,又为何要诬陷自己?
两人已经能远远的瞧见那胖子和卖糕人,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李有财与梁子君紧随其后,令李有财有些意外的是,梁子君轻功非常高,完全内赶上自己的步子。所以两人能紧紧地盯着胖子与卖糕人而不被他们发觉。
梁子君本该走了,但由他说是在出城时瞧见了白樟子老人一行人的行踪,他心头念着李有财对他的不杀之恩,才折回来告诉李有财的。李有财自然要相信他,而且对梁子君的行为显示出异常的高枕,并且连连谢过,弄得梁子君倒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只见前头两人身形一转,突然蹿进一家大院中。
李有财与梁子君迅速赶到大院外。
此时万籁俱寂,就连一丝风吹草动也丝丝入耳。可院内及静无比,简直安静的让人发寒。
梁子君轻声低语:“怎么不追了?”
李有财摇摇头,用一只食指指着自己的耳朵。
梁子君轻声催促:“再不快追就被他们逃了。”
李有财却轻笑两声,将自己的耳朵贴到了墙上,再轻声道:“以我们两人的轻功,他们还逃不了。你听,有动静了,他们好像在说什么,好像提到了你。”
梁子君心头一阵慌乱,尴尬的轻笑道:“怎么会提到我。”随之也将耳朵贴到了大院的墙上。可惜这面墙很厚,贴上耳朵根本听不见。所以梁子君松了一口气,又退开来往回撤走几步。
可当他刚要撤回一步时,他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似有一股奇大无比将他的身子拖了起来。这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中一片空白。
“别动手!是我,是我!”梁子君不受控制的飞到高出,身子划过一道弧线,要飞入院中,就在最高点急迫的呼喊起来。
院内忽起刀光剑影。
对于久经沙场的高手来说,他们的身子总是比脑袋里所想的快,所以有时候当高手们要收招时,往往为时已晚。
数十把兵器悄无声息的指向天空,准备接待从院外降临的人。这些兵器带着寒光,早已准备饮血。
这些人已经在这里埋伏了近一个时辰,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那个从天而降的人,所以他们什么也没听见,手已经顺势而出,一击必杀。
梁子君还要说话,身子却已经直直的下落,心中有无数悔意却于事无补。“我为什么还要来找李有财的麻烦?我为什么不乖乖的走,还要来害他?我为什么只知道怀中的银两,甘心拼上性命?”
他恨李有财,竟早早看出他们的轨迹,拿它来开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贪得无厌不知教训。
可以一切悔改都没有意义。若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做小人了。
“砰!”梁子君直直的摔在地上,这一下疼的连背都挺不直,脑袋被震得四处打转,分不清天和地。
但总归是还活着!梁子君兴奋的坐起身来,却看到院子内散落着无数兵器残片。有断了一半的剑,折弯的长枪,只有刀柄的刀,砸在墙上的流星锤……
还有在他身前,那把细长无比的银丝剑。
第九十九章 最快的剑
叶落细无声。
虽未至秋,却有片片碎叶落地,而每片碎叶上都有一条整齐划一的切口。此切口不厚不薄,方向一致未带着丝毫泥水。
大院内十余名高手也同一片片落叶般,无声无息。他们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兵器会被人如此斩断。
可这些人毕竟也能担得上“高手”两字,高手就要有自尊不能被人欺压而上,有时候就要敢挺身而出不得坐视不理。所以就算他们手上只握着半截兵器,仍有几人率先冲将上前,更有不少人紧随而后。
先头三人纷纷向李有财攻出自己最伶俐的招式,势必要一招制敌。三人呈做包夹之势攻来,转瞬间即到李有财面前。李有财身形一转,手腕一抖,已甩出九剑,剑势之快不能目视。那三人还未打出一拳,就已应声倒地。三人倒地之后,后人仍不做减势,纷纷使出看家本事与李有财一搏,可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英雄少了兵器如断了臂膀,终究敌人不过。
地上倒下了半数人,后头的人才不敢贸然攻上。
大院之中必有高房,此院高房正在李有财对首,这时高房上传来一阵笑声。笑声听起来很年轻,丝毫没有老成之感;但笑声听起来也很可怖,就如同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
李有财将目光转向高房,只见有两人正立在屋瓦之上。
一名丰衣中年人;一名草衣剑客。
月色之下,难以瞧清两人面目,李有财只能瞧见那剑客的手上还提着一个如球一般的东西。定睛一看赫然是一颗仍然在滴血,披头散发的人头!
笑声是剑客所发出的。
现在,剑客和中年人已经跃到地面上,那颗面目狰狞的人头也已经滚到了李有财的面前。人头双眼突出,布满黑丝的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这个人头李有财当然认得,而且还认识不久。就在数个时辰前的酒楼中,姚永康还与李有财交上一番手,可现在却已身首异处永世不得安宁。
至少姚永康还是一位有良知的好汉。
“是你杀了他?”李有财在问草衣剑客,却只凝视着姚永康的面目。
草衣剑客哈哈大笑,却不答话。他的笑声还是与方才那样稚嫩而不可一世。
“我问你,是不是你杀了他?”李有财的拳头已经攥紧。
草衣剑客却不笑了,他只是缓缓取出了身上的佩剑:那把细长却又青翠的竹剑。竹剑的前段尖细无比,看起来比铁剑还要毛骨悚然,其上早已漆黑一片,那是无数人的鲜血所染成的颜色,溶在竹上再也褪不去。
竹剑上还有很浓很浓的血腥气。剑一出手,四周站着的几位高手纷纷退开几步,似乎也在忌惮这个人手中的杀器。
“看来,是你杀了他。”李有财沉着下来,盯着草衣剑客的面目。
这是一张年轻却又饱经风霜的面目:明亮的眼神透露出年轻人才有的朝气,目中空无一物只有眼前的李有财,又显出异于同龄人的专注;一双剑眉显得英气十足,但黝黑的脸庞上布满条条皱纹让人觉得他苍老无比;下垂的嘴角似乎在道出曾经无数次说不出的苦;而那一双通红的招风耳又在告诉别人他只不过是一个即将成人的小毛孩罢了。
李有财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年轻人,所以他仍然忍不住问道:“足下今年几岁?”
草衣剑客冷淡的笑了笑:“一十有七。”
李有财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衣剑客却道:“我无名无姓,只有这一柄剑。”
李有财又转向姚永康的头颅,突然目露精光,道:“年岁虽小,但剑术已精,竟能一招之下取了姚掌门性命。”
草衣剑客目光一闪,道:“看来你的剑法更不止方才施展的几招。”
草衣剑客身旁的中年人这才开口道:“他的功夫当然不差,要不然如何以一敌四杀害鲁大夫、穆西、青峰双侠四人?你说是不是啊,梨花大侠。”
这个中年人长得十分不起眼,更何况在草衣剑客这般夺目的人身旁。以至于直到他说话,李有财才注意瞧他,乍一看他的相貌就觉眼熟,似在何处打过一个照面,可无论李有财怎么想却也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遇见过他。
李有财问中年人:“阁下又是谁?”
中年人笑起来:“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李有财又问:“我见过你。”
中年人好似变得诚惶诚恐起来:“容得梨花大侠认识,可太抬举在下了。”不容李有财再问,中年人就抢过话来:“梨花大侠残忍杀害鲁大夫四位高手,更以黑凤爪这等阴毒的功夫杀害七星算子等数十位武林高手,实在是天理难容,为我江湖之害。”
中年人向前踏了一步,义正言辞的接着道:“听闻你早年拜得邪教教主厉诛为师,想来你那阴毒功夫也是从他那儿得了,想不到一个落魄的富家公子竟会变成这副模样,实乃江湖不幸。”
中年人越说越歹毒,就好像要用毒话将李有财给逼死一样。可李有财却平淡的笑了笑,问道:“江湖的什么不幸?”
“只要有你这等人在,就会污了江湖水,染了武林色。”中年人厉声道。
“看来你是志在要铲除我了。”李有财道。
“不错!”
“可是你好像漏了一个人。”李有财道。
“谁?”中年人眯起眼睛道。
李有财道:“当日船上,还有一位名气与本事都不下于鲁大夫等人。”
中年人突然奸笑起来,道:“我当然知道是谁,也就是这位大侠亲口告诉天下,是你这贼人祸害江湖,杀害鲁大夫一班名士。”
李有财沉声道:“看来你也认识冷燕林。”
中年人却不答话。
李有财双目放光:“那天你果然也在铁不说的船上,而且你逃过了一劫。”
中年人冷笑几声:“你这般胡说也没人会信,此地这么多英雄,最最痛恨的便是你这样谎话连篇的小人。”
李有财丝毫不理中年人的话语,自顾自在说:“你不仅逃过了无心的黑凤爪,还躲过了鲁大夫与穆西的视线。铁不说的船上本应该是没有一个活人的,可是你却活了下来,我实在想不出你是如何躲避我们众人的视线。”
李有财笑了笑,目光中却犹如一把刀子:“其实你根本没有躲,我也想起来你是谁。”
中年人本应大义凛然的,但这时却好像要被李有财道出什么惊天大事,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李有财道:“你就是那个想要偷袭我同伴,却被我点穴在地的冒牌水手。那日我们与鲁大夫五人下船后将你独自留在仓房内,回来之时因事情变化太大却将你给忘了。只是人心难测,我并未伤你性命,你却要这般诬陷于我,让我成了杀人如麻的恶人。”
中年人却急道:“都是冷燕林所说,我只不过是一个见证人,与我何干?”
李有财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冷燕林不会!”
中年人看了看四周的群豪,又一瞥身旁的草衣剑客,心头安稳下来:“论你如何说都已无用,我看你今日便安心的葬身于此罢。”中年人大手一挥,呼喊道:“众位英雄退下。”原本围住李有财的人纷纷后退几步,又听齐刷刷的声响,大院周围冒出了数十个手握大弓的弓箭手。
中年人大笑起来:“今日我们便要在此祛除江湖一大祸害!李有财你纵然有飞天的本事也休想从这二十八张强弓下逃脱,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那还能来个痛快!”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李有财看起来就好像被吓坏了,一丝表情都没有。
“若我猜的不错,你回来之后遇到了冷燕林,说不定你们是同时到岸的,所以你知道了鲁大夫与穆西的死讯。而后你又倚靠了什么势力,而这个势力恰好与我为敌,所以你正好借花献佛,将这些人的死诬陷在我头上。我说的对是不对?”李有财当然不会被吓到,他依然很沉着,很冷静。
中年人面露狰狞,道:“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等你的只有死!”他就要将手挥下,以此来号令那二十八个弓箭手,可他的手指挥到头的位置就下不去,因为一把腥臭无比的利刃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居然是草衣剑客的竹剑!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他先一句对草衣剑客说的理直气壮,但当他感受到利刃剑端的死亡窒息之感后,后一句立马卸下劲来,话中充满恐惧与退让。
年轻的草衣剑客用他那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盯着中年人:“你说过,让我来杀了他!”
中年人似乎还想挣扎什么:“可你也看到了,他能一剑斩断这么多英雄的兵器……”
剑尖已经有血顺着剑柄直流而下,草衣剑客怒道:“你以为我敌不过他!”
中年人吓得就要跌倒,勉强控制住心绪,颤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你功夫自然不比他差,连司马一也输在你的剑下,你的剑法已经当世无双。”
草衣剑客冷笑两声,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中年人,道:“那就好了。我帮你只是为了与他交手,而不是为你这样的走狗牟利的!”
竹剑缓缓的放下。
中年人目中含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唯唯诺诺的答应。并招呼开那几位高手,在院子中留出一片空地来。
草衣剑客握着手中的剑,一步一步的朝李有财走来。
李有财看出,眼前这个少年剑客所追求的与别人全然不同。李有财遇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但从未有一个不追求名利,不在乎自己名声利益的,就连他自己也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是不在乎世上任何事的,只追求自己目标的。他甚至一度认为世上不会有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是无法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但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朝他走过来的青涩少年就是这样的人。
少年的眼中,唯有比剑的渴望。
少年他甚至没有一把铁剑,手上只有这把由竹子削成的剑。这种剑在别人眼中根本就是笑话,无论走到哪里都一定会笑少年,笑他如何用这样的剑杀人。但以少年的本事和个性,说不好就让那些笑话他的人见识到自己被一把破竹剑穿膛而过。
李有财一点也不敢大意,这个少年的剑法一定不会弱。
少年终于走到了李有财的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七尺之距。
“我来此地就是为了与你一战。”少年的声音仍然冷冰冰的。
“那我不会让你失望。”李有财却这么回答。
“很好,那便来吧。”少年后撤一步,竹剑却垂在地上。
李有财已经对少年的评价很高了,但现在他不得不重新评判对着少年的认识。因为现在的少年就像一头野兽,一头饿了数天终于找到猎物的野兽!这样的野兽残暴无比,狩猎之时丝毫不会将自己的生死挂在心上。
不同的是,野兽只有兽性,而少年的剑却具有灵性。他毫无剑法,但他的剑却是杀人夺命的饮血剑。
竹剑划破气流,带着尖啸刺耳的破空之声击向李有财。
李有财从未见过这般快的剑,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竹剑已经攻到了他胸口。李有财侧身闪避,勉强离开一步。竹剑锋芒毕露,只擦过李有财的皮肉,却撕开一大条口子,血肉翻绽。
少年一剑虽到却不停,身子用一种近乎扭曲的方式回转过来,下一剑立即又刺出。这一来一去连一次呼吸都不到,李有财还未看清少年的第一剑,第二剑就已经到了。李有财只有再闪。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在这片不小的空地中周转一圈有余。又拆解片刻,少年仍然不断发起攻势,而李有财只有躲闪没有还击。又或者说,是少年的攻势太过伶俐,李有财根本没有拔剑的功夫。
少年眼中的火焰越燃越大!又是一剑刺出,直指李有财咽喉。
李有财只得后撤半步,矮下身来避过,待要出剑反击,少年的下一剑却已经攻向他右手,李有财只得侧身一转,双足点地后越一丈。可刚刚落地,少年那夺命的竹剑又到了。李有财只得再躲。
如此这般下去,李有财看起来渐渐不支。而少年的剑越来越快,他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周围群豪也开始给少年喝彩叫好。
李有财如同被千斤鼎给牢牢压住,步子一步比一步慢。他的手依然没工夫抬起来,剑自然也就出不去,不断的做着守势。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上落下,局势看起来已经到了最严峻的地步。
少年每出一招杀招,便会连着一招攻向李有财的握剑的右手,使得李有财自顾不暇,更无还击之力。
竹剑穿破明月,由上而下直指李有财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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