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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王冠-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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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应该让她进来。”

    臃肿的女人冷冷地看着她的可怜摸样。神情满是妒恨:这个贱人,还在卖弄……

    红发的女人听到了她的话,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角落里,苍白的脸上努力地挤出了讨好的笑容。口中发出模糊的声音。

    “呜啊……呜啊……”

    她是个哑巴。

    臃肿的女人愣了一下,可看到她隆起的小腹时,神情中得厌恶更甚了,冷冷地骂了一句:

    “婊、子。”

    红发的女人愣了一下,苍白的神情黯淡起来,压抑着痛苦的呼吸。

    “别害怕。孩子。”

    神父将自己的玫瑰念珠缠绕在她的手,神情悲悯:“神会护佑你的。”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低下头,用力地抓住了念珠,就好像神真的会护佑她一样。

    …

    这个女人是去年冬天来到这里的。

    不是通过商队和驿路,她从黑暗世界的方向里来。

    那一天中午,猎人从泥沼中看到了她。她穿着破烂的白衣,赤足走在泥浆里,奄奄一息。

    所有人都觉得红发像是火焰的余烬,美丽的像是恶魔的礼物。

    “她一定是被诅咒了。”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这么想。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从那一片未知的黑暗中走出的。她是个哑巴,没有办法说话,不会写字,这里也不会有人写字。

    可以看出,她流浪了很长时间,最后,她留在这里。

    这个小镇‘无私’的接纳了她――只要她愿意出卖自己的**,就可以得到一份珍贵的口粮。

    这不是很正常的道理么?她没有钱,也没有谋生的本领,想要活下去,总要付出点什么东西。

    刚开始她还会反抗的,后来就不会了。

    或许是认命了。

    “她自愿的。”大家都这么说。

    再后来,她的肚子就一天一天的大了。没有人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这里所有的男人都曾经垂涎过她的美色,曾经钟情于这个**,忘记了自己家里粗鄙臃肿的妻子……

    她真美啊。

    年轻的神父悄悄地看着她的侧脸,喉咙忍不住吞咽了一下,被戒律束缚的眼神也忍不住渴望,跃跃欲试。

    “别怕,神会保佑你的……”

    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

    轰鸣惊退了他的绮念。

    …

    大地震荡起来,又有什么墙壁被推倒了,轰鸣。阴暗里回荡着野兽的咆哮,隐隐的惨叫。

    庇佑所中,人们的面目惨白。

    这些都是幻觉吧?隔着厚重的铁闸,没有任何声音能够传递进来才对。可那声音就这么响起了,因为恐惧,所以回荡在所有人的心里。

    令他们屏住了呼吸。

    妖魔的声音像是接近了?它们被什么东西吸引而来。是被铁闸之后的恐惧的味道吸引么?

    还是因为那痛苦地呜咽?

    因为那哀鸣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身后,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地上,痛苦呜咽的女人。

    她的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嘴,压抑痛苦,可是却压不住**的声音。

    猩红的颜色从她的下身扩散开来,染红了那一件破旧的裙子……那是血水。

    “她要生了?”

    他们终于恍然大悟。

    该死的,她跌倒的时候胎水破了。现在孩子要生出来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见鬼的孩子要生出来了!

    撕裂的痛苦充斥了她的身体,她颤抖着,那么用力地遏制着惨叫的冲动。

    苍白的脸上流下了眼泪。

    妖魔的嘶鸣渐进。

    “是她的声音……”

    有人恐惧的呢喃。

    “快住口。”那个臃肿的女人面色骤变:“别叫了,你想害死我们吗?!”

    “不要叫了!”

    “难道要放任她在这里生孩子么?”

    “掐死她……”

    有人低声喊,“不能让这个贱货害了我们所有人。”

    瞬息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人们愣住了。

    漫长的寂静里,人群只是凝视着她,可眼瞳中的恐惧被点燃了,变成了野兽一样的光。

    只能。这么做了……吧?

    有人下意识地踏前了一步。

    红发的女人愣住了,她看到人群围上来了,神情变得凶狠,变得恶毒,变得像是要做什么一样。

    “对不起。”

    抱着孩子的女人看着她,眼神空洞洞地,装着残忍:“我的孩子他才两岁啊……对不起,他还不能死。”

    “呜啊,呜啊……”

    她终于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了。她惊叫,用力摇头。向后一点一点地挪动,直到身后的厚重闸门拦住了。

    无路可逃。

    那些冷漠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带着狰狞,轻声呢喃:

    “就不应该让她进来!”

    “都是你的错。非要生下那个孩子。”

    “别怪我们,如果那个该死的孽种没有出生……”

    红发的女人流下眼泪,用力地拽住了一个男人的裤脚,跪地祈请,“呜呀……呜啊……”

    “别、别碰我。”

    那个男人像是见了鬼,踉跄后退。恐惧的眼神里带着狰狞:“贱货,你想要害死我吗?!”

    她被踢倒了,手中的玫瑰念珠断裂,遍地翻滚,落在了神父的脚下。

    神父看着她火红的头发,眼神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一点什么,去救赎这个可怜的女人,代表神。可是在那些凶狠的视线中,他动弹不得。他已经找不到那些软弱祈祷的羔羊了,羔羊发狂了,比野兽更可怕。

    “等、等一下!”

    他艰难地发出声音,然后被看来的目光吓怕了,那种目光像是噩梦一样。

    “她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怀抱孩子的女人阴冷地看着他,声音沙哑:“难道你听不见么?那群怪物就要被她引来了!”

    “还有其他的办法,我还有办法……”

    他挡住了他们,神情苍白又犹豫,回头看着地上绝望的女人,表情抽搐着:

    “不要怕,神会护佑你的。”

    他犹豫了一下,从脖子上摘下了圣徽。圣徽上亮起光,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孔,还有阴暗的眼瞳。

    “只要将孩子打掉就好,打掉它,你就是纯洁的了……”

    神父喃喃自语,看着她,迷醉在那一片红发之中。

    她愣住了,艰难向后退,恐惧着他的接近。

    “别怕,我会帮你。”

    神父抽搐地神情中挤出慈祥,将圣徽放在她的面前:“来,亲吻它,神就会救赎你。

    你再也不会痛苦了,神会护佑你的。”

    她用力地摇头。躲闪着圣徽。圣徽的光照亮了她的泪水和恐惧。

    “你在干什么?我在救你啊……”

    神父那慈祥的神情僵硬了,渐渐地崩溃,变得阴沉又可怕。他猛然捏住了女人的下巴,强行将圣徽凑到她的嘴唇上。

    “亲吻它啊!”

    啪!

    圣徽脱手。滚落在地,光芒在翻滚中熄灭了。

    在黑暗中,神父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的手,感觉到脸颊上火辣的痛苦。

    她。打了自己?

    她竟敢……

    “这里这么多男人,只有我没有上过你!只有我!真心对你好的只有我!

    可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你这个、你这个贱人!”

    神父发狂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表情扭曲:“我明明想要救你的!这是你自找的……你自找的!”

    女人哽咽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渐渐地不再动了。

    她的眼神空洞了下去,倒映出神甫扭曲神情。

    或许认命了,或许是……

    “死了?”

    神甫踉跄地后退,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死了……被自己掐死了。

    他回头,看到呆滞的人群,看到他们眼瞳。脸色惨白。

    “是你们害死了她,为什么要看着我?!我、我本来没想要……”他嗫嚅着,语无伦次:“我只是为了她好,我只是想要救大家而已啊!”

    他这么告诉别人,也这么告诉自己,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不敢看倒在角落里的女人,还有那黯淡的红发,不敢。

    一片寂静里,只有沉默。

    妖兽的声音消失了。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人们互相看着,神情惊喜。

    “它们走了?”

    “得救了。”抱着孩子的女人发出惊喜的声音:“我们得救了。”

    “我们还活着,天啊,我们还活着……”

    “万岁!妖魔终于离开了!”

    人群欢呼起来。手舞足蹈,庆祝着这个漫长黑夜的过去。

    他们忘记了背后地上的红发女人,还有她身下泊泊流淌的鲜血,血腥的味道浓厚。

    他们也没有看到背后的铁门,那沉重的钢铁如同蜡烛一般地缓缓融化了。

    在融化裂口之后,是一片黑暗。还有赤红的眼瞳。

    去而复返的妖魔们舔着嘴唇,嗅着活物的气息,便畅快地裂开嘴,像是在笑。

    同他们一起欢庆。

    在人群中,母亲怀中的小孩儿回过头,看到了那些狰狞的怪物,便愣住了,恐惧地尖叫,嚎啕大哭。

    黯淡的烛火无声熄灭了。

    黑暗里,传来了绝望和恐惧的惨叫声,还有畅快淋漓的咀嚼。

    隐约有圣徽坠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被撕碎的喉咙中发出了哀鸣:

    “神啊……”

    这里一片漆黑。

    …

    …

    一片漆黑中,惨叫和哀鸣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饕餮的盛宴即将结束。

    可是骤然有凄厉的咆哮声从庇佑所之外的黑暗中传来。

    巨响、轰鸣、地动、闪耀,焚烧的火光席卷,令大地化作焦土。地面崩裂出惨烈的痕迹,庇佑所的顶穹在震荡着。

    就像是有庞大的巨人行走在人间的国度中,雷霆震怒,便降下了毁灭。

    那毁灭是宏大的,掀起了气浪,点燃了火光,散布着雷电和冰霜。

    巨响渐渐地接近了庇佑所,魁梧的身影撕裂了铁闸,走进了黑暗中。

    他**着上身,头上戴着巨大的马头面具,庞大的躯壳上亮着一层层细密的音符。

    血气汇聚在他的周身,幻化成面孔,癫狂歌唱。双手中,是两把燃烧的骨锯,粘稠的妖魔之血被蒸发了,嗤嗤作响。

    妖魔们嘶鸣,发狂地咆哮了起来。

    就像是看到了真正的怪物一样。

    嘶哑咆哮的歌声中,庞大的怪物挥舞骨锯,在庇佑所中上掀起厮杀。

    所过之处,妖魔们都断裂成两截,碎裂,干瘪,彻底死去。

    直到最后,寂静重新到来。

    骨锯的火焰熄灭了。

    魁梧的怪物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疲惫的面孔:“长官,我们来晚了。”

    在他身后,消瘦的中年乐师环顾着四周,钢铁义肢的手臂上点亮了一团火光,照破浓厚的黑暗。

    火光照亮了他早衰的斑白头发,还有黯淡的眼瞳。

    “再找找。”

    他轻声呢喃:“再找找,一定有还有人……”

    婴儿啼哭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愣住了,错愕地看向角落中。

    在血泊中,那个婴儿艰难地地哭泣,声音孱弱,寒冷都快将他的肌肤冻青了。

    他的身上还缠绕着脐带,被奄奄一息的母亲抱在怀中,躺在那宛如火焰余烬的红发。

    这就是那个被诅咒的孩子,他从妖魔的厮杀中诞生,生与死亡和罪孽之中。

    “还活着?”

    独臂的乐师大喜过望:“还有人活着!医生呢?!医生在哪里?坚持住,女士,很快就会有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那个女人悲凉又释然的眼神。

    她低下头,亲吻着婴儿的脸颊,眼瞳的恐惧和绝望全都不见了,就像是获得了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婴儿睁开眼睛,怔怔地凝视着她,抬起手掌,抚摸她的脸颊。

    她便笑了,轻声地哼唱着童谣,满是欣慰和不舍。

    冰冷的鲜血从她裙子下面流淌出来。

    大出血。

    那群发狂的难民没有杀死她,肆虐的妖魔也没有毁灭她,可现在,她却快要死了。

    真好,不幸和黑暗都要消失了。漫漫人生的苦楚和折磨即将结束,再没有什么救赎和痛苦等待着她了……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捧起孩子,将他交给了呆滞的乐师,眼神郑重又恳请。

    冰冷的钢铁手臂笨拙地抱起了那个孩子,中年乐师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他,僵硬又温柔地,就像是托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看着乐师笨拙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起来,那神情满是解脱和安心。

    她最后伸出手,指尖从婴儿的脸颊上拂过,缓慢地比划着最后的手语,一个字,一个字的。

    她说,“请告诉他,我很幸福。”

    乐师愣了一下,缓缓地点头。

    于是,她闭上了眼瞳。

    她死了。

    寂静里,只有婴儿触碰着她垂落的脸颊,感觉不到温度了,便嚎啕大哭,像是明悟了自己究竟失去什么。

    良久,乐师抱起着婴儿,起身离开这个巨大的墓穴。

    走了两步,他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死去的女人。

    她就蜷缩在角落之中啊,红发如火焰余烬一般美丽。一切痛苦都远离她了,如此孤独,又如此的安宁。

    铁闸缓缓地落下,黑暗吞没了她幸福地笑容。

    一切寂静。
………………………………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过去的错误

叶清玄从噩梦中惊醒了。

    他从铁床上爬起,汗流浃背。

    就在他面前,血色的海螺悬浮在一只白皙的手掌之上。

    那一只精致到诡异的海螺之上还带着细密的纹理,那些纹理像是一个个细小音符形成的庞大篇章。

    密闭的静室里,只有少年喘息的声音,隐约有风吹过海螺,便掀起了隐约的回声。

    那回声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述说着不可告人的阴暗秘密。听着听着,就忍不住让人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心生魔障。

    “又失败了?”

    椅子上,萝拉玩弄着海螺,见怪不怪:“你需要去习惯。”

    叶清玄呆滞了许久。

    “我做了一个噩梦。”

    “理所当然。我早就跟你说要做好准备;它可不会给你好梦和安眠。”

    在她的手中,海螺型的道标释放出莹莹的血光,照亮了她的脸颊,令那一张静谧又神秘的侧脸上多了一份妩媚和魔性,令人越发着迷。

    这就是道标的力量之一。

    那是数不尽的绝望和疯狂凝结成的结晶,天生便连接着阿瓦隆之影。

    它会向着这个世界传递来自黑暗中的声音。

    虽然已经失去了开启血路的能力,但只要稍加雕琢,绝对是一件罕见的完美乐器。

    以此为媒介,它能够将人的意识投射进阿瓦隆的阴暗面,进入他人的噩梦中,并以此进行探索和试炼。

    只是,压力未免太大了一些。

    “撑不住了?”萝拉淡淡地说:“看来你的承受能力还需要再锻炼一下。”

    叶清玄充耳不闻,只是怔怔回忆着那个梦境。

    “刚刚我梦见的,是谁的梦?”

    “是谁的都有可能。你只是梦境中的过客,不要沉溺,否则你迟早会精神错乱而死掉。”

    “我只是很难过而已。”

    叶清玄抬起手指,擦掉了眼角的水迹:“暂停一下吧,我想休息一会。”

    萝拉将一张手帕丢进他的怀里:

    “给你五分钟。”

    …

    …

    几天之前。

    古宅之下。暗室之中,寒霜席卷。

    叶清玄陷入窒息。

    惨白的冰霜从脚下泛起,顺着小腿向上延伸。冻结的血液化作了冰棱从躯壳中穿出。

    千万把血霜之刃一点一点的撕裂了他的躯壳,将他的意志推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直到最后。他惊叫着从昏睡中苏醒,发现自己大字趴在地板上,毫发无伤。

    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在他面前,萝拉躺在椅子上,俯瞰着他狼狈的样子。露出嘲讽的神情。

    在她的手中,银笛灵巧地旋转着,散发着消散的余韵。

    “我早说过了,不自量力也应该有点限度。”

    萝拉淡淡地说:“就算是赌气也好,麻烦你也赌在比较有胜算的地方比较好吧?”

    叶清玄艰难地直起腰,坐在地上,揉了揉脸,驱散了脑中的昏沉睡意,咬牙:

    “再来!”

    “好啊,我随时奉陪。”

    萝拉轻描淡写地端起了茶壶。为自己续杯,红茶氤氲着隐隐的热气,散发清香。

    看起来丝毫不设防备。

    崩!

    叶清玄的手指按落,九霄环佩震鸣,却又紧接着戛然而止。

    他楞了一下,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是却动弹不得,只觉得焦热难耐。

    血液像是沸腾了,焦热的气息从胸腔中涌现,化作了火焰。

    火焰将他焚烧成空壳。最后从他的五官中喷涌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他变成了一堆灰烬,随风飘散,消失无踪。

    可下一瞬间。他惊悚地睁开眼睛。

    在他的面前,萝拉依旧端着茶壶,杯中的红茶尚未注满,殷红的色泽里有玫瑰的香味。

    “来一杯?”

    萝拉轻声问,将温热的茶杯放进他的手中,声音变得温柔又关切:“喝了它你会感觉到好一点。”

    叶清玄低头。看着杯中的茶,仰头,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在地上,咬牙切齿:

    “再来!”

    萝拉摇头,叹息:“不知死活。”

    绳索绞紧的声音从少年背后的黑暗里传来。

    叶清玄猛然回头,却看到面目狰狞的魁梧巨汉将麻布套上了自己的脑袋。

    瞬息间,眼前一花,脖子上多了一根绳索。隔着麻布,他隐约看到了残阳的光。

    “绞死他!绞死他!”

    有愤怒的人群在嘶吼:“绞死这个该死的罪人!”

    紧接着,脚下的木板打开了,令他的身体骤然下坠。可缠绕的绞索却勒住了他的脖子,猛然向上拉扯。

    嘎嘣。

    或许是颈椎断裂的声音吧?

    紧接着,漫长的窒息到来……

    当叶清玄再次睁开眼睛时,几乎忘记了如何呼吸。

    “继续?”

    萝拉的笑容愉悦。

    叶清玄几乎已经没力气去咬牙了。

    “继续吧。”

    ……

    到最后一次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在清晨的鸟叫声里,古宅的客厅里,他穿着一身管家的礼服,半跪在萝拉面前,无比热情地吟诵着哪怕吟游诗人听了都会脸红的诗歌。

    而且浑身酸痛。

    …

    “我这是怎么了?”

    他茫然四顾,发现整个客厅干净的跟水洗过的一样,地板亮的能照出自己的影子来。

    萝拉笑而不语。

    在他身旁,鼠王递上了一枚水晶棱柱,给他看录制的影像。

    在月光之下,少年陶醉高歌,一边脱衣服一边绕着宅子跑圈,紧接着又挑水劈柴、刷锅洗碗然后又不辞劳苦地将整个古宅都整理了一遍。

    到最后,他换上了管家的制服,如同忠狗一般被呼来喝去,殷勤的侍奉着高贵的萝拉小姐,端茶倒水。细致入微……

    叶清玄看完,只觉得一阵无力,坐倒在了椅子上,摇头:“我认输。不打了。”

    “哦?那就太可惜了。”

    萝拉品尝着叶清玄做的早餐,满意地点头:“你做的早餐味道不错,我还打算让你再做一顿午饭来着。”

    “你这里就这么缺厨子么!”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萝拉想了想,便露出了优雅又妩媚地笑容:“――我乐意。”

    这个该死的女人……

    叶清玄瞪了他一眼,肚子里暗自腹诽。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给大爷揉肩捶腿。弹个竖琴唱个小曲来听……”

    萝拉如同拥有读心术一般,念出了他心中所想。

    “我究竟该夸你志向远大还是烂泥扶不上墙?”她看着神情尴尬的叶清玄,怜悯的摇头:

    “你难道连一点过分的事情都不敢想?”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下,白皙而妩媚的脸颊上勾起一丝暧昧的笑容,令人心头顿时一热。

    “……”

    叶清玄澄清心念,打死了脑中的心猿意马,不敢再想。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在一个心相派系的乐师面前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窥视了。

    不过。真是见鬼了!

    以前她还是教授的时候,怎么打都是自己控制着局面,想打就打,想逃就逃。结果现在她显露真身之后,吃瘪的竟然变成了自己……

    这不合理啊!

    “这就放弃了?”

    萝拉问,“我还以为同样的招数在你身上第二次就没用了呢。真是吓死我了。”

    她夸张地拍了拍胸脯,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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