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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甲神诀-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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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寇准深深看了一眼阳云汉,方才接着说道:“所幸近日来钱学士已经查探到一些消息。”
听到这话,不仅阳云汉精神一振,伍飚扬也是大喜过望。
龙图阁学士钱惟济拱了拱手,方才说道:“阳大侠,伍帮主,属下的龙图阁死士近日探查到消息,那商王宝藏好似被人秘密运到了大理国。”
伍飚扬闻言追问道:“钱学士,这消息可靠否?”
钱惟济略微迟疑,方才回道:“这消息虽不确切,却是我们当下唯一线索。况且那大理国早有不臣之心,断然和此次商王宝藏被劫案脱不了干系。如同那南诏祸乱大唐一般,若是大理国得到商王宝藏,迟早也是大宋的祸患,前世之乱依旧历历在目啊。”
说到这里,钱惟济低声吟诵道:“
百蛮乱南方,群盗如猬起。
骚然疲中原,征战从此始。
白门太和城,来往一万里。
去者无全生,十人九人死。
岱马卧阳山,燕兵哭泸水。
妻行求死夫,父行求死子。
苍天满愁云,白骨积空垒。
哀哀云南行,十万同已矣。”
钱惟济此言一出,众人尽皆神色黯然,个个默然不语。
原来大唐在玄宗之时曾两次调集十万大军征讨南诏国,却均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平白折损了二十万精兵。随后安禄山叛乱,长安无精兵可守,才被叛军轻易攻占,大唐从此走向衰败,中原就此大乱,百姓生灵涂炭,南诏国倒是始作俑者之一。
自此之后的中原帝国尽皆对南诏故地采取安抚方略,再没有谁枉费气力去征讨无法长期镇守的南诏国。
而那大理国是在南诏故地立国,比之大宋立国尚要早些年头。早在南诏大明七年(937年),段思平攻灭大义宁国杨干贞,改国号为大理,建元文德,定都羊苴咩城。时至今日,大理国已经传位至第七代皇帝段素廉。
那大理国距离大宋腹地山高水远,道路崎岖,加之大理国内瘴疫横行,民风剽悍。故而大宋人士到访大理国者甚少,即使朝堂之上名士亦是如此,均是对大理国知之不祥。
不过在场众人均默认钱惟济所言,若真的是那大理国劫夺了商王宝藏,如此巨大财富足以支撑他们快速招兵买马,大宋西南边疆断然再无安稳之日。
伍飚扬边皱眉思索,边说道:“如钱学士所言,虽然消息还未确切,不过大理国地处西南边陲,事关我大宋西南安危,即便是捕风捉影,也得去查证一番。不如我和阳兄弟走一遭大理,看看能否查出些端倪。”
阳云汉闻言接道:“伍兄,我看还是由我一人独自到大理探查一番为妥。一来我一人前去,方便见机行事。二来伍兄留在这里,还可以和钱学士一起继续查探线索。万一商王宝藏不是被大理国劫掠,我们还有转圜余地。
不过我此行还需要伍兄安排丐帮弟子为我们互通消息,这样大理和大宋两头皆可兼顾,以免我们二人同往大理而顾此失彼。”
听到阳云汉所说,其余四人皆以为然。于是五人又细细计议了一番,阳云汉方才辞别而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羊苴咩城
杳杳丘陵出,苍苍林薄远。
途危紫盖峰,路涩青泥坂。
去去指哀牢,行行入不毛。
绝壁千里险,连山四望高。
中外分区宇,夷夏殊风土。
交趾枕南荒,昆弥临北户。
川原绕毒雾,溪谷多淫雨。
行潦四时流,崩查千岁古。
从大宋前往大理路途艰辛,好在阳云汉胯下“龙驹”宝马依旧神骏,驮着阳云汉一路跋山涉水。
阳云汉身怀绝世武功,云南虽多崇山峻岭瘴气沼泽,全然不在阳云汉话下,反倒是一路见到云山相连,峭壁奇观,飞瀑流泉,芳草葳蕤。这一日阳云汉终于来到大理国都城羊苴咩城。
这羊苴咩城为南诏王异牟寻所建,他即位后不久,改元为“见龙”,仿照中原帝王封禅山川的做法,在其辖地大封“五岳四渎”。五岳即中岳点苍山、北岳玉龙雪山、南岳无量山、西岳高黎贡山、东岳马龙山,四渎是金沙江、澜沧江、黑惠江、怒江。
踌躇满志的异牟寻更是将国都从太和城迁到了羊苴咩城。这羊苴咩城以苍山洱海为天然屏障,时至大理国今日延袤二十余里,规模空前。
入得城来,阳云汉寻了一家名为“清浊”的客栈住下,又从店家那细细打听了大理皇宫的方位。到了夜里,阳云汉悄悄离开客栈,来到皇宫外。
大理皇宫坐落在羊苴咩城西面,依山而建,坐西面东。皇宫最外面修建有高大的重楼,重楼下面有门,门口安排了重兵把守。这自然难不倒身负绝世武功的阳云汉,他施展轻功,悄然攀越过重楼。
过了第一层重楼,内里是一处开阔的宫廷广场,没建任何屋舍。今夜月昏星稀,夜色沉沉,广场之上偶有大理皇宫巡夜军士走过。
阳云汉瞅准又一波巡夜军士路过,方才展开身法,疾如闪电般掠过三百步距离,安然来到第二层重楼下。阳云汉故技重施,避开重楼门口的巡夜军士,直接越墙而过。
过了第二层重楼,内里竟然还有更为高大的第三层重楼。在第二层重楼和那第三层重楼之间两侧各自建有屋舍,阳云汉一眼看出这些屋舍并非主殿,于是继续展开身法,避开巡夜军士,掠过屋舍,又再纵跃翻过第三层重楼。
这回倒是让阳云汉吃了一惊,夜色之中,阳云汉看到的不是皇宫正殿,而是一道大大的雪白屏墙。
阳云汉内力高深,在夜色之中目光依旧灼灼,看清雪白屏墙上龙飞凤舞写着四个黑色大字“永镇山川”。
阳云汉却不知道这道雪白屏墙其实是按照白族习惯修建的照壁,寓意阻挡外魔,驱逐内邪,保佑大理段氏皇族世代平安,永远镇守大理河山。只因那白族在大理国势力最大,皇宫建筑自然融合了白族风格。
阳云汉绕过屏墙,豁然看到一座辉煌的宫殿。阳云汉明白终于到了大理国皇宫正殿,忙全力展开轻身功夫,窜到宫殿屋顶,细细搜寻起来。
阳云汉在前殿一番搜索,却未发现人迹,于是来到后殿寝宫,突然听到有一处屋内传来声响。阳云汉忙止住身形,弯下身子趴在屋顶细细倾听。
只听屋内有一女子正娇喘连连,不过她好似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口中的**声却止不住高低起伏,听上去软甜迷离。
另有一个男子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哼声,却也不敢放声呼叫,只是呼噜呼噜喘着粗气。
阳云汉内力高深,清晰听到二人身体交合碰撞发出的声响。阳云汉心道这是大理国皇帝段素廉在行欢好之事,正准备起身离去,寻机再返回,没想到恰在此时那男子骤然一声闷吼,那女子跟着一声细细尖叫,二人欢好事毕。
又过了片刻,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穿衣声音,阳云汉连忙从屋顶飘然落到寝宫门口。
那寝宫门吱呀打开,屋内一个男子跨步迈出。此人年过四旬,脸庞棱角分明,鼻梁塌陷,身着圆领宽袍大袖,外罩无袖虎皮袍。
那男子冷不防看到阳云汉站在面前,脸上神色大变,双目闪烁不定,就欲晃动身形退后。
阳云汉气随意动,体内真气奔流不息之下,“龙甲神诀”之“鸟翔式”已然使出,掌刀绕身体飞舞,幻化出的劲气悄然笼罩向对面男子。
那男子身形顿时一滞,显是被阳云汉掌刀劲气笼罩住,好似被束缚在笼中的鸟儿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只见那男子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五彩之色,若非阳云汉内力绝顶高深,也极难在昏暗之中看清。旋即那男子竟生生挣脱阳云汉“龙甲神诀”之“鸟翔式”的劲气束缚,身形晃动就要退回屋内。
阳云汉未料到那男子内力会如此强劲,掌刀毫不停歇,施展出“龙甲神诀”之“云垂式”,有形不滞,无形随风,瞬息天地,遮星蔽月般劈向那男子。阳云汉想以“云垂式”精妙招式将那男子一举擒下。
那男子见状,本想张口高声呼叫,却又生生咽了下去,竟未发出丝毫声响,反而默运内力,脸上再次闪过一道斑斓的五彩之色,接着双掌翻出,作势金蚕吐丝一般,双掌幻化成道道蚕丝,护住上下身形,竟是硬生生封挡住阳云汉萦流带空般刀势。
这下阳云汉心中更是诧异,一来没想到那男子武学招式竟然也会如此精妙,二来不明白那男子为何不高声呼救。
阳云汉手下却毫不迟疑,接着掌刀变幻,不着痕迹地施展出“龙甲神诀”之“天覆式”,以掌刀划极致之圆,好似灵动日月一般,运动变化,以日月之辉再度笼罩住那男子。
那男子此时也是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对面的阳云汉变招如此迅疾,刚刚抵挡住对方舒卷写意神鬼莫测的刀势,却又被对方掌刀发出的无形劲气再次笼罩住。
那男子双目之中骤然射出凶狠之色,暗自默运内力,脸上三道愈发斑斓的五彩之色依次快速闪过。接着那男子体内好似生出了无穷力道,作势就要再次从阳云汉掌刀劲气笼罩之下脱困而出。
阳云汉心中再次惊诧那男子内力深厚至斯,迅疾变幻掌势,双掌掌势轮转之下由圆入方,圆则杌棿,方为吝啬,内圆外方,一气呵成嵌套而出,正是使出了“龙甲神诀”之“天圆地方”招式。
此式一出,顿生一股令人无法抗衡的浩然之气,至大至刚塞于天地之间,将那男子身形死死锁住。
那男子感受到无法抗衡的威压之势铺天盖地而来,脸上终于浮现恐慌之色,一道道斑斓五彩之色接连从脸庞闪过,只可惜始终无法挣脱阳云汉“天圆地方”劲气笼罩,眼睁睁看着阳云汉双掌从自己身上扫过,封住了自己身上要穴。
恰在这时,屋内传来那女子慵懒妩媚的声音:“冤家,还不舍得离去么?可是需要本宫亲自来送你。”
阳云汉一把拎住那男子的虎皮袍,将那男子抓入屋内。屋内龙榻上的那女子玉体横陈,云鬟斜坠,胸前双椒耸然傲立,竟是毫无片褛遮挡。
那女子陡然发现那男子被一个陌生人抓进来,吃惊之下,正待张口呼叫,却被阳云汉运起劲气,一掌挥过,凌空将她震晕在龙榻之上。
阳云汉冷声向那男子说道:“我来问你话,若是有半句虚言,让你和那红罗帐一般。”说着话,只见阳云汉随手一挥,远处那红罗帐应声而裂,掉落遮掩住那 赤 裸的女子。
阳云汉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掌,实则使出了“龙甲神诀”之“风扬式”,掌刀犹如猎蕙微风,去来无迹之际已经将罗帐绸缎凌空斩断。
那男子何曾见过如此轻松写意单以劲气破裂柔软绸缎之事,此等功法比之凌空击碎硬物又不知道要难上多少倍。
那男子不知道阳云汉是何方神圣,竞身负如此绝顶武功,此刻被阳云汉所擒,不禁吓得面如土色。
阳云汉接着向那男子冷声问道:“你可是大理皇帝段素廉?”
那男子闻言,脸色微微一怔,眼珠乱转两圈,方才哭丧着脸回道:“在下并非段素廉,而是大理国清平官高观音泰。看壮士装束,可是来自大宋么?”
听到高观音泰回答,阳云汉吃了一惊:“你是大理宰相,为何会夜宿在皇宫之中?这女子又是谁?大理皇帝段素廉哪里去了?”
高观音泰脸上惶恐之色更浓,额头冒出冷汗,慌张回道:“这女子是贵妃白凤宝。圣上他去了无为寺修行,已经将国事委托给国舅杨德忠。高某是有紧急要务和白贵妃相商,这才冒然夜闯后宫。”
阳云汉听到高观音泰这番话,方才知道事情原委,冷哼一声:“高观音泰,你与白贵妃行苟且之事,又何必寻找托辞。我有要事找那大理皇帝段素廉当面求证,你且带我去无为寺走一遭。”
高观音泰先前不敢高声呼救,就是怕自己和白贵妃的奸情败露,此刻心知被阳云汉识破,脸上冷汗流淌,又听阳云汉要去见段素廉,以为阳云汉是要去揭发自己和白贵妃丑事,忙点头如捣蒜一般恳求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切莫将高某和白贵妃之事告诉圣上。”
他若非穴道被封,早已打算跪倒在阳云汉面前乞求起来。
阳云汉心中厌烦,蹙眉说道:“你们这些腌臜龌蹉之事,不得再有,否则莫怪我多管闲事。也罢,有些事情我先来问问你这大理宰相。”
听到阳云汉这番话,高观音泰大喜过望,忙不迭回道:“壮士有话尽管问,高某定当实言相告。”
阳云汉问道:“你既然猜出我来自大宋,我且来问你,你可知道我大宋获得了那传说中的商王宝藏么?”
听到问话,高观音泰脸现茫然之色:“壮士,何为商王宝藏?我大理偏于一隅,大宋天朝得到商王宝藏之事,在下着实不知啊。”
阳云汉蹙眉追问道:“你既然不知道大宋得到了商王宝藏,那商王宝藏得而复失,你也不知晓了?那你可知道商王宝藏被劫之事是否与你们大理皇帝段素廉有关?”
高观音泰听到这番问话,大体明白事情原委,连忙回道:“壮士,高某的确不知大宋商王宝藏之事。高某虽贵为清平官,可这一年来不知何故,圣上却突然无故疏远高某,转而宠幸起国舅杨德忠来。
想我高氏一族累世为大理国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反倒不如一个外戚得宠。那国舅杨德忠更是借机大肆提拔奸佞之人,朝堂之上乌烟瘴气。”
说到这里,高观音泰脸现愤慨之色:“圣上不仅朝中诸事皆问杨德忠,而且还将那杨德忠的妹妹杨德淑由贵妃擢立为皇后。原本备受宠爱的白皇后反被降黜为贵妃,日益受到冷落。白贵妃因爱成恨,这才……这才……”
阳云汉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高观音泰吓得一个哆嗦,知道阳云汉不想听这些,连忙话锋一转:“圣上他笃信佛教,这一年来更是时常赎身皇家寺院无为寺修行,并将国事悉数托付给国舅杨德忠。
壮士问及大宋商王宝藏被劫之事,若是与我大理国有干系的话,定然是圣上,抑或是那国舅杨德忠所为。此等机密之事,若是放在以往,圣上肯定是要和高某这清平官相商的,那高某自是会向壮士和盘托出,不过此事高某确实不知情啊。但求壮士手下留情,饶了高某一命。”
看到阳云汉听完自己的话,脸现若有所思之状,高观音泰赶忙接着说道:“还有一事需向壮士禀报,圣上他这次去无为寺修行之后,高某察觉杨德忠手下大军有所异动,竞擅离边境返回到羊苴咩城左近,似有谋反之意,所以到宫中来找白贵妃求证。
那白贵妃告诉高某,这些日子杨德忠与那杨皇后往来密切,的确是在仔细计议某事,只怕是和大宋商王宝藏也有干系。此刻想来,若是杨德忠劫了商王宝藏,用来谋朝篡位也未可知啊。”
听到高观音泰这席话,倒是出乎阳云汉所料,没想到撮尔大理国朝局也是错综复杂。
阳云汉想了想,冲高观音泰说道:“既然如此,我还是先去找那大理皇帝段素廉当面询问一番,看他是否和商王宝藏被劫之事有关。”
听到阳云汉这番话,高观音泰忙不迭回道:“也好,也好,我这就带壮士去无为寺。”
阳云汉抓起高观音泰,出得寝宫。他虽带着一人,依旧是来去自如,轻松避开宫中卫士。二人出得羊苴咩城,一路来到苍山东麓。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苍山山势绵延,蓝天翠林,周遭甚是幽僻,在一处向隅之地终于看到一座寺庙山门。阳云汉心中暗暗诧异,没想到大理国皇家寺院竟然会建在如此与世隔绝隐秘之处。
待来到近前,阳云汉见山门横匾上书“无为寺”三个大字,左首楹联写着“有为无为,身居龙渊”,左首题着“有岸无岸,心达彼岸”,一股参禅清修之意扑面而来。
奇的是无为寺庙山门口竞空无一人守卫,全然不像其它国度皇家寺院那样戒备森严。
阳云汉押着高观音泰走入寺院内,见院落里,红墙青石,绿树碧溪,叶影婆娑,溪水潺潺,动静之间,皆有禅意。而那院落正中有一棵参天香杉傲然而立。
恰在此时,一片针叶落下,飘忽飞舞,悠然自得。天地之间,万物皆滞,唯有这片叶子随风而动。
刹那间,阳云汉的心清空安宁。三年来他日夜奔波,为报家仇奔走万里。恒山论剑家仇得报后,又为了国事而云游四方,难得心境有片刻清静寂定。
在这无为寺院中,阳云汉心无妄想,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心心入空念念归静的境界。
武学之道,修炼精妙招式和增强浑厚内力,加上提升武学阅历,辅之千锤百炼的生死搏杀,方能一步一步不断精进。但武功修炼到了到了绝顶之后再想突破,那是难于上青天,而阳云汉竟在这片刻之间,触碰到武道极致的感觉。
偏偏此时一声“阿弥陀佛”打破了这阡陌红尘中难得的一丝宁静。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四谛剑阵
“阿弥陀佛”话音未落,四位僧者骤然现身于院落之中。
世事如落叶,心境自空明,在此境界的阳云汉早就察觉到有四位僧者从庙宇中飘然而出。他收摄心魄,离开那无我境界,凝神向对面四位僧者看去。
只见四位僧者均是约莫八十岁光景,个个背负长剑。第一位老僧面带愁容,第二位面相凶狠,第三位面露喜色,第四位面目和善。
说话的正是当先那位面带愁容的老僧:“施主何方高人?擒了高施主到无为寺所为何来?”这位老僧一眼看出高观音泰被阳云汉所擒。
高观音泰正待开口说话,却被阳云汉单指凌空一点封住哑穴。阳云汉稽首回道:“大师,我乃大宋江南阳云汉,到无为寺来寻那大理皇帝段素廉,高丞相是替我引路到无为寺的。”
此言一出,对面四位老僧虽是修为精深,却也是个个脸色微变。那面带愁容的老僧接道:“不知阳施主找段素廉所为何事?”
阳云汉微微一笑:“我有一事要当面向大理皇帝段素廉求证,还请喊他出来相见。”
面相凶狠的老僧插口冷哼道:“大理国的皇帝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阳云汉闻言,又是微微一笑:“今日我一定要见到那段素廉,否则我只能硬闯无为寺了。”
面相凶狠的老僧听到阳云汉口出狂言,脸现怒色,正待开口接话,却被那面带愁容的老僧摆手制止。
只听那面带愁容的老僧说道:“阳施主,老衲是本寺住持梵苦,这三位是老衲的师弟,梵集,梵灭和梵道。并非老衲师兄弟四人不让阳施主见段素廉,实在是那段素廉有要事在身,不方便出来见阳施主。还请阳施主留下高施主,早点离去吧。”
阳云汉摇头回道:“我不远万里从大宋而来,岂能轻易折返。我只求见段素廉一面,若是四位大师一意阻拦,只能先向四位讨教一番。”
面相凶狠的梵集这回再也忍耐不住,插口喝道:“本寺乃是大理国皇家镇国寺院,你区区一个大宋子民竟然也敢到这里来撒野,让老衲来领教高招。”说罢,梵集就欲闪身上前。
一旁面目和善的梵道听到梵集所言,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师兄,修行至今,你如何还心存俗世之念啊。”一直面露喜色的梵灭也跟着摇了摇头。
梵集听到梵道所言,止住身形,若有所思,脸色渐渐舒缓下来,面相却依旧凶狠狰狞。
梵苦赞许地扫视一眼梵灭和梵道,方才接着冲阳云汉说道:“阳施主,刚刚老衲看你在院落之中冥想,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站在那里,浑身却无丝毫破绽,竟是到了无懈可击的武学境界。
老衲识人多矣,当世武林中能活着修炼到此境界的恐怕也只有‘东掌西气南器北剑’寥寥数人而已,只是阳施主如此年轻就能达到此等境界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说到这里,以梵苦静若止水波澜不惊的修为,也是对阳云汉投以不可思议的眼神。只听他接着说道:“阳施主,以你的武学修为,梵集一人断然不是你的对手。”
听到梵苦这番话,梵集脸上再次浮现不忿之色,不过他旋即想起刚才梵道的劝诫,忙收摄心神,脸色再次缓和下来。
梵苦接着说道:“老衲师兄弟四人合练了一门佛门四谛剑阵,想向阳施主讨教一二。若是阳施主能胜得过这门剑阵,老衲师兄弟四人自是无法阻止阳施主去见那段素廉。若是阳施主落败的话,就请返回大宋吧。”
梵苦说罢,冲梵集,梵灭和梵道三人点了点头,四人同时缓缓从背后抽出长剑。阳云汉依旧站在原处,作势说道:“请。”
四人见阳云汉并不取出兵器,立刻飘然上前,展开四谛剑阵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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