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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甲神诀-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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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二人各自施展出残虹剑法的“残虹拂马鞍”招式,双剑相交,上官一鹤内力远逊于凌孤帆,手中长剑脱手飞出。
凌孤帆下意识上前一步,一招通臂拳的“破”手正中上官一鹤前胸。上官一鹤中掌后跌,直接摔落身后那万丈悬崖。凌孤帆也是大吃一惊,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却哪里还来得及,只空留下渺渺云烟飘荡在空中。
就在上官一鹤跌落绝壁的那一瞬间,远处传来一位女子凄厉的叫声:“二弟。”片刻后,又有两人攀上万佛顶,正是另外一路巡山的上官福熙和李剑南恰好巡查到此,恰好目睹了上官一鹤被凌孤帆击落悬崖毙命的一幕。
登上万佛顶的上官福熙,眼中含泪,直视着凌孤帆。凌孤帆见到上官福熙那凄惨的眼神,心中一阵绞痛:“上官家只有这一位男丁,上官福熙对这个二弟溺爱有加,自己却亲手将所爱之人的至亲杀死了。”想到这里,凌孤帆心里没由来的又是一阵绞痛。
两日后的清晨,金顶钟楼上的巨钟再次响起,一百零八下悠悠钟声回荡在峨眉山天地之间。峨眉派虽是经历了内乱,可五年一次的峨眉派比武大典还是如期召开。
此时金顶演武场上空还是一片漆黑,而不远处的天空变成了深灰色,再往前去一点的天空则是浅灰的,更远处的天际却已是淡淡的白色,恰似一片白蒙蒙的鱼肚色。
借着这微弱的光亮,峨眉派众弟子和应邀前来观礼的其他各派人士,包括阳云汉在内,缓缓踏入演武场。恰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天际露出了一道红红的弧线,那是太阳努力挣脱了黑暗的束缚,露出了她的霞光。
红日在天际冉冉升起,霞光也愈发璀璨,满天的云彩被镀上了金黄色,仿若仙女摇曳的罗裙般多姿多彩。
渐渐的,红日终于完全挣脱黑暗,完整的挂在了天边。满天的朝霞,道道的金光,沐浴滋润着群山、大地和蝼蚁众生。平台上的人都静静站立在那里,感受着这浩瀚壮阔的霎那间。
这时,演武场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声:“峨眉派比武大典正式开始。”阳云汉收回思绪,凝神看向场内。
只见司徒掌门和掌门夫人领头,带着峨眉派众人一起祭奠了历代峨眉先祖。一串繁文缛节之后,司徒掌门朗声宣布道:“峨眉派众弟子和武林各位朋友,本派此次比武大典之前有些变故。”
说到这里,司徒掌门神情有些黯淡,可他很快振奋起来接着说道:“大音希声扫阴翳,拨开云雾见青天,如今已经雨过天晴。此次我派选拔出来参加比武大典的弟子一共有四位,利州路雷纬地,夔州路杜绿水,益州路上官碧霄,梓州路诸葛承义,四位弟子出列,抽签定比武顺序。”
四人听到司徒掌门吩咐,走到了演武场正中央,从圣云禅师手中竹筒中各自抽出竹签。上官碧霄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竹签上写着一个“子”字,再看旁边三人,雷纬地手中竹签上写着“己孕庚”,杜绿水手中竹签则写着“癸孕甲”,诸葛承义手中的则写了一个“丑”字。
只听司徒掌门朗声说道:“同门比武,点到为止。第一场比武由杜绿水对上官碧霄。”
杜绿水和上官碧霄各自拔出长剑,躬身施礼后斗在一处。二人同是女子,使的都是峨眉惊鸿剑法,顿时满场中人只见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二人此番说是比斗,倒不若是仙女起舞,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不过上官碧霄到底比杜绿水要年长三岁,功力略微深厚了些。两人缠斗良久后,眼见杜绿水一招“千里惊鸿”攻了过来,上官碧霄不慌不忙使了一招“惊鸿照影”。只见双剑相交,杜绿水连退三步,上官碧霄却只是退后一步,二人高下立判。
杜绿水见状,不再上前缠斗,躬身施礼道:“小妹功力不及师姐,自是认输了。”上官碧霄赶忙回礼道:“师妹承认了。”二人说罢,同时退了下去。
司徒掌门朗声宣布道:“第一轮比试,上官碧霄胜。第二场比武雷纬地对诸葛承义。”听到掌门号令,雷纬地和诸葛承义跨步上前,拱手施礼,也不答话,各自亮剑进招。
二人用的都是白猿剑法,只见二人身若猿猴,上蹿下跳,左闪右避,身法快捷。二人手中长剑也是以柔为主,均是剑不走实,一沾即退。
二人来来回回比斗了二十余招,还是不分胜负,雷纬地心中焦急,一抖手中长剑,猛然变幻剑招,使出了残虹剑法。一时间只见雷纬地招招进击,诸葛承义只得舞动手中长剑,将白猿剑法使得密不透风,紧紧守住门户。
旁观峨眉众人见雷纬地的残虹剑法也有小成,都是暗自点头。只是雷纬地虽然尽处上风,却还是无法立时击败诸葛承义。
雷纬地念及那头名的位置,心中愈发焦躁,手中使出的残虹剑法不知不觉中愈发凶狠,招招指向诸葛承义的要害。一旁观战的司徒掌门见此情景,紧锁起眉头。
眼见雷纬地又一招残虹剑法的杀招“残虹不映天”虚虚实实罩向诸葛承义,诸葛承义不识此招厉害,挥剑迎向雷纬地手中长剑。却不料雷纬地手中长剑竟是虚招在前,实招在后,避开诸葛承义的长剑,直刺向诸葛承义的肋部。
诸葛承义大吃一惊,赶忙回剑抵挡,双剑骤然相交。雷纬地手中长剑是全力刺来,而诸葛承义手中长剑是仓促撤回抵挡,只听“嗖”地一声,诸葛承义手中长剑脱手飞出。
雷纬地手中长剑只是被震的偏了一偏,却丝毫没有停下,仍是快如奔雷般刺向诸葛承义。司徒掌门勃然变色,可已经来不及开口制止,雷纬地手中长剑正刺在诸葛承义肋部外侧。
雷纬地见自己杀招奏效,还未来得及高兴,那中剑的诸葛承义已然不顾剧痛,使出通臂拳的“破”招,一拳正中雷纬地的胸口。雷纬地一口鲜血喷出,向后连退三步,跌坐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是一齐负伤,只是那诸葛承义虽是肋部受伤,但尚有一战之力,雷纬地却是身负重伤,若不好好调养一番,实是无法再与人动手过招。
司徒掌门本待出言训斥雷纬地,此时眼见雷纬地身负重伤,只得开口说道:“来人,速速救治二人。本门比武,理应点到为止,这雷纬地实是咎由自取,第二场比试,诸葛承义胜。”
待诸葛承义包扎好伤口,司徒掌门又问道:“诸葛承义,你还能和上官碧霄再战一场么?”诸葛承义低头沉思片刻,想到今生只此一次机遇,强忍住疼痛,开口回道:“掌门,我愿与上官师姐一战。”
二人此番交手,上官碧霄自是大占上风,只是上官碧霄一直不忍心使出杀招。二人缠斗良久,诸葛承义眼见上官碧霄一招“翩若惊鸿”刺来,赶忙挥剑抵挡,没想到催动内力之下,肋部伤口再次崩裂,手中长剑不由自主缓了一缓。
上官碧霄见状,手中长剑没有刺下,反而回步撤剑,待诸葛承义站稳了身形,这才再次挥剑上前。
诸葛承义明白上官碧霄一直在容让自己,此刻自己内力不支,实是夺魁无望。想到这里,趁上官碧霄换招之际,诸葛承义闪身脱离战团,向上官碧霄拱手施礼道:“上官师姐,我们不用再比了,师弟我认输了。”
上官碧霄赶忙回礼道:“诸葛师弟,你若不是负伤在前,我们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只听得司徒掌门哈哈大笑道:“好,本届比武大典上官碧霄夺得头名。自今日起,上官碧霄将被掌门夫人收入门下,这五年来我峨眉派搜寻到的宝物也悉数归上官碧霄所有。”众人纷纷上前向上官碧霄道贺。
由于先前的内乱,这届峨眉派比武大典可比往届简短了许多,可拜师的仪式却是毫不含糊。众人回到议事大殿内,再次焚香祭告先辈。
而后司徒玄印和凤晨曦居中上座,上官碧霄向凤晨曦行三叩首之礼,接着跪地宣读拜师贴:“师道大矣哉,今有上官碧霄情愿拜于凤晨曦门下,授业学艺。自后虽分师徒,谊同母女。身受训诲,没齿难忘。情出本心,绝无反悔。空口无凭,谨据此字,以昭郑重。”
念完拜师贴,上官碧霄起身取过一盏雪芽绿茶,再次上前跪地,举茶过顶,献给凤晨曦。凤晨曦心中极为高兴,接过茶盏,浅酌一口,起身扶起上官碧霄,缓缓说道:“十年前熙儿拜入我的门下,如今霄儿你也入我门墙,为师甚是高兴。”
说到这里,凤晨曦从头上拔下那支金簪子,帮上官碧霄插在头发上,接着说道:“霄儿,这支金簪子是为师当年的嫁妆,名曰缠枝花叶纹金簪,今日就当为师一个小小的见面礼吧。”
上官碧霄赶忙谢过凤晨曦,这场拜师仪式才算是完满结束,五年一次的峨眉比武大典也落下帷幕。
第五十章 海上风暴
峨眉金顶,上官碧霄的房间内,上官福熙、李剑南正和上官碧霄说着话,突然三人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上官碧霄走过去打开房门,却是阳云汉和凌孤帆领着阳梦溪站在了门口。
几人进到屋内,凌孤帆看到上官福熙和李剑南也在这里,不禁默默低下头去。上官福熙面色不佳,连看也未曾看凌孤帆一眼,李剑南则热情招呼几人。
众人落座之后,阳云汉冲上官碧霄说道:“上官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上官碧霄好奇回道:“阳大哥,有啥事情,你尽管说。”
阳云汉看了看阳梦溪,这才说道:“上官姑娘,我和二哥商议,我们要去往东方海岛一趟,梦溪这孩子想托付给上官姑娘一段时间。”
上官碧霄拉过阳梦溪搂在怀中道:“溪儿跟着我自是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阳大哥你们为何要前往东方海岛呢?”上官福熙也接口说道:“阳兄弟,溪儿聪明乖巧,我会帮助妹妹一起照顾好他,你尽管放心去吧。”
阳云汉回道:“谢谢上官大姐和上官姑娘。我和二哥要去这东方海岛,是因为那里和我阳家的血海深仇大有干系,我一定要前往探查一番。”
凌孤帆此时也抬起头,却只敢看着上官碧霄,接着阳云汉的话道:“另外,这东方海岛还和一门武功绝学大有干系,我陪四弟前往这东方海岛,就是希望四弟能有机会探查到这武功绝学的出处。若四弟能有机缘学得神功,回来后当可为阳家复仇增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李剑南脸色微变,开口问道:“凌师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武功绝学?”
凌孤帆听到询问,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此事和阳家的‘龙甲神木’有关,而这‘龙甲神木’里面又隐藏着一份名曰‘龙甲神诀’的武功绝学。玄古帮想要的就是这‘龙甲神诀’,否则玄古帮也不会在血洗阳家后,至今仍在苦苦追杀四弟,矢志抢夺四弟手中的‘龙甲神木’。”
李剑南听到这话,面露沉思之色,口中喃喃说道:“‘龙甲神诀’,‘龙甲神诀’,这到底是什么武功绝学呢?”
阳云汉却昂然说道:“越是玄古帮想要得到的,我越是要抢先一步,破坏他们的计划。”说到这里,阳云汉突然想起一事,接着说道:“只是那晚我在二哥住处,和二哥一起查看‘龙甲神木’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在外窥视,不知道此人是何方神圣。”
此时阳云汉却猛然想起,这在外面窥探之人很可能就是那在万佛顶伏诛的上官一鹤。想到此点,阳云汉忙看向凌孤帆,却发现凌孤帆也正看向自己,并缓缓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再说下去,阳云汉赶忙住口。
不过显然不止阳云汉和凌孤帆想到了此点,只听上官福熙幽幽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话虽如此,可她的眼圈却霎那间红了起来,泪水溢满眼眶。
看到上官福熙泫然欲泣的样子,凌孤帆心中一痛,正待出言安慰,却看到李剑南伸手轻抚上官福熙的肩膀,凌孤帆心中又是没由来的一痛,赶忙低头掩饰。
这边上官碧霄凝视着阳云汉说道:“阳大哥,东方海岛路途遥远,玄古帮又在追杀于你,若是真的前往,还盼阳大哥多多保重。”
阳云汉听到这话,心中甚是感动,点头回道:“多谢上官姑娘,梦溪就托付给上官姑娘和上官大姐了。”说罢,阳云汉和凌孤帆起身告辞,阳梦溪和爹爹阳云汉相拥而别。
第二日一早,阳云汉牵过龙驹,和二哥凌孤帆一起沿着山间小径缓步下山。二人行走到一处悬崖边,只见一女子背对小径,牵着一匹马静静伫立在那里。那女子身前不远处的地方是淡淡的薄雾,薄雾中有道彩虹般的光环,女子的人影在那光环中,若隐若现。
“是仙女下凡了么?”阳云汉凝眉想着。这时那女子听到马蹄声,回过身来,在阳光沐浴之下,宛若仙女般惊鸿绝艳,那女子可不正是上官碧霄么。
上官碧霄看到阳云汉和凌孤帆来到身边,冲着阳云汉嫣然一笑道:“阳大哥,你们可来啦,我等你们好久了。”阳云汉听到这话,甚是奇怪,忙问道:“上官姑娘,你等我们干什么?”
上官碧霄又是一笑,拍了拍马背上的行囊道:“阳大哥,凌师兄,我要随你们一起去东方海岛。”
阳云汉闻言大吃一惊,急忙摆手道:“上官姑娘,这怎么可以。一来此行路途遥远,前途未卜,吉凶难料。二来玄古帮还在追杀于我,沿途定多厮杀,我们此行生死未知。三来我将溪儿托付于你,你若随我们去东方海岛,溪儿怎么办?”
上官碧霄听到这话,不急不忙回道:“阳大哥,就是因为此行充满危难艰险,我才特意请示了师父,得到了师父她老人家的首肯,跟随你们一起去涉危履险,这才是习武之人最好的历练。只怕比我在这峨眉山上苦修若干载还要有用,求阳大哥和凌师兄成全。至于溪儿,我家大姐已经答应一定会照顾好他的,阳大哥只管放心好了。”
阳云汉听到上官碧霄的回答,只能无奈看向二哥凌孤帆。二哥凌孤帆冲阳云汉摇了摇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即如此,也罢,就让上官师妹随我们一起去东方海岛吧。”
听到这话,上官碧霄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连声说道:“谢谢凌师兄,谢谢阳大哥。”说罢,扭身牵马头前带路。
三人下得峨眉山来,避开大路,一路向东,晓行夜宿。没想到玄古帮这一路仿佛又销声匿迹了般,再也没有出现,这让阳云汉感到甚是诧异。
三人一路走一路商议着行程,此时大宋只在杭州和明州设立了市舶司,三人本应赶往杭州和明州雇佣船只出海,可三人仔细查看“龙甲神木”上雕刻的地图,却发现地图上的那两座岛礁离杭州和明州甚远,反而离泉州近了许多。
凌孤帆记起泉州自大唐起就是一处重要的港口,到了大宋虽然没有设立市舶司,但却多有私自出海的商船,于是三人商定直接赶往泉州。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这一日终于赶到了泉州城外。三人乔装打扮成商人模样,潜到鲤城区,一路暗访之下,终于以重金为饵和一船老大谈妥。
阳云汉三人又找了一家乡村邸店,名曰“颜氏邸店”,店主是一对颜姓老夫妻。阳云汉三人向颜姓老夫妻寄存好马匹之后,跟随那船老大来到岸边,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岸边停着一艘三桅的防沙平底船,方头方尾,长约十五米,宽约五米。几人上得船来,船老大招呼出那船上的杂事、厨工、梢工、舵工、碇手、缆工等诸色人等与三人相见,然后船老大高声宣布出海。
海船扬帆出发,阳云汉三人均未出过海,只是凌孤帆性子清淡,始终待在自己的小室内,或是潜心研究阵法,或是练功打坐。阳云汉心中伤痛未平,独自一人默默站在船头,眺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上官碧霄却对船上的一切都极为好奇,四处走动查看。上官碧霄见那船老大不时查看一物,忙凑上去观看,却见一只大水碗之中,放置着一块薄铁叶,长约二寸,阔约五分,首尾锐如鱼型,那鱼的腹部略下凹,像一只小船般浮在了水面上。
上官碧霄甚是好奇,不知道船老大查看此物是何用意,忙开口询问:“敢问船家你这是在查看什么?”船老大听到上官碧霄询问,黝黑的面庞上露出笑容,呵呵回道:“姑娘,我们船家称此物为‘指午鱼’。”
上官碧霄不解其意,忙接着问道:“何为‘指午鱼’?”船老大回道:“姑娘可知我船家在这茫茫大海上如何识别方向么?”
这次不待上官碧霄回答,船老大已经接着说道:“我们船家航海之时,靠的是夜观星,昼观日,阴晦观指午鱼也。今日天气阴霾,我只好靠这‘指午鱼’来识别方向。这‘指午鱼’颇有神奇之处,姑娘你看这鱼首,其所指方向就是午也。”
上官碧霄睁大眼睛,心中暗自感到不可思议,耳中却听到旁边那杂事和厨工在大呼小叫,上官碧霄扭头看去,却是二人闲来无事,正在对奕象棋,二人杀的难解难分,各自大声呼叫。
上官碧霄心中嫌吵,走出舱外,看到阳云汉独自伫立的孤独背影,上官碧霄情不自禁走了过去,二人就这样并肩而立站在船头,很久很久。
就这样这艘海船在大海上静静前行,到了第四日上午,晴空万里,波光粼粼,沉鳞竞跃,海鸥翱翔。大海和苍穹融为一体,海天同成一色。
站在船尾的船老大突然大声招呼阳云汉三人,待三人来到船尾后,船老大指着船尾的天际交界之处,对阳云汉三人说道:“三位客官,你们看远处。”
阳云汉三人凝神观看半天,阳云汉皱眉说道:“只看到一个黑点,不知那是何物?”船老大回道:“客官,那也是一艘海船,头几日天气阴晦,我也没留意查看,今日我恰好在船尾查看,这才发现有海船跟踪我们。”
凌孤帆出言问道:“船家,也许他们是路过的海船呢?”
那船老大听到这话,黝黑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得色,回话道:“这我也想到了,可我观察半响,那海船却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为了试试那海船是否就是跟踪我们的,我已经几次变换航线了,可那艘船还是不紧不慢就在我们后面,你说它是否就是跟踪我们的呢?”
听到船老大这番话,阳云汉三人脸上均是微微色变。恰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天际却出现了一道黑线,将跟踪而来那艘海船形成的黑点淹没其中,这次轮到那船老大变了脸色,他死死盯着那道黑线。转眼之间,天际那道黑线越来越粗,船老大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阳云汉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正待开口询问,却陡然听那船老大一声尖叫:“风暴来了,赶紧落帆,落帆。”其他船家听到船老大的尖叫,赶忙四处奔走。
那船老大回头冲阳云汉三人喊道:“三位客官,你们速速回舱。”
阳云汉三人没有见识过海上风暴的厉害,还在犹豫间,狂风已至,原来平静的大海立刻咆哮起来,浪头在风的推动下越打越高。乌云也是转瞬及至,烈日被遮住容颜,天空黑沉黑沉的。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大雨猛地倾盆而下。
狂风、巨浪、大雨,交织在一起,包裹住海船,肆掠撕扯着船身,船上的一切都好似要散架一般。那风暴之中的海船一会儿从浪尖被甩到浪底,一会儿又从浪底被推上了浪尖。
浑身湿透的阳云汉三人这时才感受到大海的威力,在甲板上的三人各自使出千金坠功夫稳住身形,不让自己从甲板上被甩出去。
可风暴却愈演愈烈,只见又一个滔天大浪打来,海船顿时被巨浪吞没。浪头落下的时候,却将上官碧霄携裹住抛向那汪洋大海。
原来上官碧霄和巨浪搏斗良久,内息逐渐紊乱,这时巨浪打来,一不留神之下眼看就要被巨浪卷走。紧要关头,一人猛地窜了出来,一把抱住海浪中的上官碧霄,凌空一个转折,险险落回甲板之上,若是差之毫厘,二人就将一同跌落海中。
惊魂未定的上官碧霄抬眼一看,抱住自己的正是阳云汉。此时的阳云汉一手抱住上官碧霄,一手紧抓住了船舷,死死稳住身形。看到阳云汉那坚毅的面庞,疾风骤雨中的上官碧霄不禁芳心一乱。
而此时一众船家早失去了对海船的控制,只能拼尽全力想稳住海船,努力在风暴中随波逐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暴才渐渐平息,太阳又重新露出脸孔,照耀的海面和甲板上一片银光闪闪,大海里成群的小飞鱼窜上浪尖,窜过甲板,飞掠而去。阳云汉缓缓放下上官碧霄,转头四顾,却没留意到上官碧霄脸上泛起的红潮。
阳云汉见二哥凌孤帆稳稳站在甲板之上,而那船老大却死死抓着船舷,身上还缠着绳缆,这才让他没跌落海中。只是那船老大也是在四顾自己的海船,看着看着渐渐变得脸如土色,口中喃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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