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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林晚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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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熟练了十方散剑(他自己取的名字),天色已将暗,林音便收起剑,重新包好背在背上,出了门去。到了院子,见到几名弟子在练剑,便过去问道:“师兄你们好,这么晚了,你们不去吃饭吗?”
那几名弟子有道有俗,其中一名二十来岁的秀气弟子说道:“要得,练剑一下午,也有些饿了。”又对另外几名弟子说道:“我们去吃饭吧。”
林音忙道:“几位师兄我们一起去,我还不知道饭堂在哪呢,嘿嘿。”那秀气弟子说道:“好啊,大伙一起去吧。”林音笑道:“小弟岳寻,还没请教几位师兄大名。”
几人通报了姓名,那秀气青年叫陈子隽,倒颇有修养,林音觉得与那无虚子很相似。有人认出林音便是那背着双剑的新来弟子,边都暗笑不语。
跟着那几人往东走去,不久又快到了一悬崖边,陈子隽对林音说道“东峰弟子用饭的饭堂在石楼峰,乃是东峰的从山,师弟可以下了东峰峰头再爬过去,并不十分远。”
林音不懂,问道:“那师兄你们不和我一起过去吗?”陈子隽尚未回答,一矮小老相的道士说道:“东峰有铁索连接石楼峰,我们自然是从索上过去,你还是乖乖的爬上爬下吧,呵呵。”那道士名为骆向丙,面貌老实,待人却较刻薄。林音明白,便道:“小弟也学过一点点轻功,跟着几位师兄试一试吧。”懒得低调了,嘿嘿。骆向丙斜了林音一眼,说道:“跟着我们可以,万一你不小心掉下去,那可不要赖我们。”陈子隽也说道:“岳师弟,铁索高数十丈,虽不甚长,但也近五十丈远,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啊。”其他人都只笑而不语。
林音毫不在意道:“没事没事,我跟着师兄们后面就行啦,你们放心走就可以。”见此陈子隽也不在劝说。众人走到崖边,果然有几根铁索笔直往东凌空延伸,山谷雾气重,对面山头竟隐隐只见轮廓。陈子隽又交待了林音几句,就和其他人现行上了铁索,往对面山头疾行而去。
林音心想:“看起来似乎很难,小心一点应该没事吧。”便收起心神,小心翼翼的踏了上去。铁索被雾气浸的湿滑,林音用力踏上去,竟然滑了一下,惊心跳连连,拍了拍头,暗道:“我怎么如此愚蠢,要提气用轻功,我却足底实力下坠,不可理喻。”嘲笑了自己一番,便提气,足尖点上铁索,双臂张开往前疾驰。“哈哈,还真好玩,像飞一样。”
不管任何武功,内力都是根基,轻功亦是如此。轻功高绝者,凭借一只风筝,甚至飞鸟,可以横渡数十丈,踏铁索横行更是雕虫小技。林音内功小有所成,并不在陈子隽等人之下,轻功又是任成所传,也不逊色于独步天下的华山轻功。因此稍加小心,也在铁索上畅行无忌,很快便追上了前面几人。
众人下了铁索,陈子隽等不由得都看了林音几眼。到了饭堂,人并不多,几人找了张桌子做下,便各自打了饭菜,一桌而食。林音也不管骆向丙翻着白眼看自己,端着饭碗挤了进去。他还要打听小玥下落呢,不多认识些人可不行。
诸人吃饭的时候,竟然出乎意料的安静,林音便也不好多嘴,只得埋头吃饭。饭毕,便又一起回了东峰,却再无多话。
晚上练功到二更天,方才入睡。第二日早课,林音又背着双剑跟众人一起打坐练剑,他还没学过华山剑法,只得跟着他们瞎乱比划,却也无人管教。
华山弟子不多,一般是高阶弟子带低阶弟子,譬如潇潇子便是高阶弟子,管教这三五名低阶弟子。平时就是传些剑法内功,便不多管,弟子不懂自然可以找师长师兄弟请教,但若不请教也无人询问,纯靠自觉。不过每三年赏剑大会过后会有派内竞技,表现出色的弟子自然可以升级,如由黄到玄,或地到天,又或者低阶升高阶,甚至高阶弟子升为长老也不是不可能,等阶不同自然地位待遇不同。
下午便是各弟子自由练习时间,华山派开派祖师乃是道家高人,讲究无为而治顺其自然,因此华山治派也秉承此道。对那些触犯门规弟子处罚虽重,却并不严苛,只要非奸恶之人,想触犯门规也不容易。
练功,用餐,练功,用餐,休息,一日便这样过去。又过了数日,林音已可熟练使用剑使出剑阁十三式与十方散打各招式。剑阁十三式倒是寻常,十方散剑端的是变化千万,威力不小。“散打,散剑,终于明白任大哥为何会取这个名字了,又为何要教我这套武功了,融会贯通其中的简单动作,便可创出万般厉害招式。所以我以后只要勤练内功就行啦。”又叹道:“唉,不仅要练,还要悟,还要心平气和……好难呀。”如果内力不够,散剑散打,便不如寻常招式武功了,毕竟寻常的招式攻守兼备,有章可循。
第三十章 佳人初现
又过了半月,林音对东峰已彻底熟悉,并未发现有何地方可疑,也未找到与任玥有关的东西。他也曾悄悄打听过前长老革云聪消息,都说革云聪曾江州公干,后在庐山被奸人所害,细节却没人知道。“你个直娘贼才是奸人。”林音在心中狠狠骂了几次给他消息的弟子。
不知是因为腊月天寒,门派体恤弟子寒冷,还是因为群雄将聚华山,为了不让各弟子太过寒酸,有损华山派门面,这一日林音竟然领到两套衣服,都是细布长袄,样式虽老旧,但却暖和整齐的很。
腊月初,再过三日便是三年一度的赏剑大会,这几日便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江湖各门派的代表。林音跟着其他的华山弟子,为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安排食宿等。腊月天寒地冻,上山的寻常游客极为稀少,倒也少了很多不便。华山五主峰,数小峰,房屋不少,却架不住宾客众多,因此在山下也安排人住下。
“不知道摩尼教会不会派人来参加这什么赏剑大会,他们服饰独特,来了我肯定就能分辨出来。”林音刚刚领着几名九华剑派的弟子去了宿馆,出门后便想:“去和其他师兄们打听一下,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吧。”
“岳寻,你在这里做什么?”竟然是潇潇子。林音回过神,对潇潇子行了一礼,说道:“师父好,弟子刚刚送几位九华山的师兄去了宿馆,刚刚出来。”
潇潇子问道:“你在接九华剑派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黄山派的人?”九华山离黄山较近,往年他们都说一起过来。潇潇子有一至交好友是黄山派的一长老,每次他们都会单独聚会一番。林音其实也不认识黄山派的人着什么服饰,说道:“负责接待的钱师叔只让弟子带九华剑派的师兄去休息,弟子也不认识黄山派……”
潇潇子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便抬脚离开,刚走了没两步,回头看了林音几眼,又说道:“你跟我一起下山,带你去认识一下黄山派的各位师叔们。”
“好的,师父。”林音有些受宠若惊。
林音跟着矮胖的潇潇子往山下而去,想了很久,问道:“师父,摩尼教会有人来参加赏剑大会吗?”潇潇子问道:“你知道摩尼教?”林音答道:“弟子在长安的时候,见到过摩尼教的人,衣服帽子很奇怪,看起来邪气的很。”
潇潇子瞪了林音一眼,说道:“这话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胡说,为师虽然也不喜欢摩尼教,但他们虽然神秘,却并无恶迹。”晃了晃肥脑袋,说道:“以前从未邀请过摩尼教,不过这次确实有给他们发请柬,却不知会不会有人过来。摩尼教传自西域,向来特立独行,但若想在中原立足,总得和我们中原同道打好关系。因此,来不来都有可能。”潇潇子又问了一些诸如在华山还是否习惯等无关痛痒的问题,便不再说话。
待到了山下,两人并未找到黄山派的客人们,潇潇子又询问了山下的迎客弟子,说黄山派客人并未到,不过据更前方迎客弟子飞鸽传书说,也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半个时辰,黄山派与江北几个门派的客人会一起过来。潇潇子要在山下等着,顺便帮着那些年轻弟子接待客人。
不一会,便有数人过来,皆是女子,有长有幼,也有道有俗,为首的是一黄杉道姑,约莫四十来岁,眉目生的清淡,身姿飘摇,风姿绰约。潇潇子忙迎了过去,隔了老远就行礼笑道:“琼华派诸位远道驾临蔽派贱地,我华山派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哈哈哈。”
“潇潇子道长客气,贵派今年竟然让你来山下迎客,我们这些远来打扰的,才应该过意不去。”说话的正是那黄杉道姑。
潇潇子忙弯腰笑道:“仙姑可是折煞晚辈了,道长二字可是担当不起。”琼华派远在南海儋州,与中原武林素少来往,却丝毫不妨其威名远播。琼华派剑法武功与中原大不相同,与中原各派对阵较艺鲜有败绩。琼华派只收一些天赋异禀的女弟子,因此人数虽不多,精英率却极高。黄杉道姑正是琼华派掌门,道号“青玉子”,据传气武功已臻武林第一流上乘高手之境。因此潇潇子见了琼华派诸人,丝毫不敢怠慢。
青玉子笑道:“我们同为道家子弟,就不要互相客气啦。”接着就为潇潇子引介随行的诸人,潇潇子也一一行礼答谢。
林音在远远的看着潇潇子他们,不懂潇潇子为何如此客气。又看了看琼华派的诸人,竟然全部都是女弟子:难道她们门派就没有男的?
林音看了看青玉子,暗道:“这位道姑年纪不比师父大,师父怎么像个晚辈一样恭敬,看来她武功地位一定很高。”又去看其他几位女子,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却穿着红色的纱袍,上面纹的花林音也不认识,相貌倒是很端正,却一脸寒霜,似乎被人欠钱未还一般。其余四名女子均不足二十,其中有一名少女年纪与林音相仿,均着纱衣长裙,都是淡紫色。几人都有佩剑,剑却只有二尺有余,剑鞘也比寻常宝剑窄了少许。
林音看了一眼那名少女,刹那间竟微微恍惚:“好美的女孩儿。”又多看了几眼,那少女肤白若雪,目明如星,娥眉如春山,俏脸似芙蓉,身段十分玲珑柔美,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待潇潇子要亲自领琼华派诸人上山,林音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少女。却不知青玉对潇潇子笑着道:“贵派的弟子可是大方的很啊。”潇潇子也看了林音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是晚辈新收的一名弟子,缺少管教,还请仙姑勿怪。”青玉则笑道:“言重了,少年天性,与管教无关。”
潇潇子见林音依然远远的盯着琼华派弟子死命看,有些恼怒,对林音喝道:“岳寻,赶快过来,为师带你引见琼华派的前辈们。”林音一边看一边想:“这女孩好美,如果能多在华山呆几天就好了。”转念又想:“她美虽美,我为何却这么喜欢看她?嘿嘿,看着她感觉会不由自主愉悦起来,奇了个怪。”他兀自胡思乱想,对潇潇子的呼喝却充耳未闻。
那边琼华派诸人都忍俊不禁,独那少女似已察觉林音看的正是自己,有些不悦,微微害羞。潇潇子则更加恼怒,又大声喝道:“岳寻,你过来!”
林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了过去,说道:“师父你弟子啦,有什么吩咐。”潇潇子暗骂了一声“没出息”,说道:“为师替你引见诸位琼华派的高人。”首先指青玉子说道:“这位乃是儋州琼华派的掌门,青玉子仙姑,还不赶快拜见。”林音恍然间被喊了过来,还未完全清醒,听师父介绍琼华派掌门,有些茫然失措,想弯腰行礼,却不知为何跪了下来,说道:“晚辈岳寻,拜见仙姑。”膝盖一落地,便觉得有些不妥,却也只得硬着头皮拜见。其实青玉子辈分与华山派掌门同,林音作为晚辈下跪拜见也不为过,只是一般情形不必如此罢了。
青玉子扶起林音笑道:“岳小侠太多礼了。”潇潇子点点头,便有领着林音介绍其他几人。那红衣女子是青玉的大弟子,名卢红绮,因为爱穿红衣,又使的一把紫剑,加之武艺剑法凡,因此在南方颇有名气,外号便是“红衣紫剑”。
另外四名紫衫女子,其中三位都是十八九岁,分别名为:钟明芳、聂印儿、苏玉。三明女子均是风姿绰约,相貌不俗,看来青玉子对此行所带之人,有过一番挑选。这几名女子岁年纪不大,辈分却高,因此林音均以前辈相称。
最后到那最幼少女面前,潇潇子重重咳嗽一声,然后说道:“岳寻,这位乃是青玉仙姑最幼弟子,公西晚晚女侠。”
林音面红耳赤,险些说出自己名字,出口时才改口道:“林……岳寻见公女侠。”林字读的极快。
那美貌少女正是复姓公西,名晚晚,听得林音叫错自己的姓,愠怒道:“喂,我叫公西晚晚,姓公西,不是公。”声音清清脆脆,甚是好听。潇潇子听着其他琼华弟子嬉笑声,更觉丢脸,恨不得打林音几巴掌。
林音没想到竟然有人的姓是两个字,这下知道自己错了,更是害羞,嗫嚅道:“公,公西女侠对不住了。”说完这句,沮丧想到:“不妙了,连人家的姓都弄错。”公西晚晚轻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他。林音见她没有指责自己,松了口气。
潇潇子鼓起小眼睛瞪了林音一眼,便继续领着众人上山去,林音有些无措,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最后面跟了过去。
潇潇子一面领路,一面为众人介绍路上景色。华山山道难行,甚至部分山路就是峭壁上凿出来尺许宽的石阶,有些则是几根硬木石条插入峭壁石缝,再铺些长木板,将就成一条山道。惊险处,稍不留神,边上就是万丈深渊。众人都有武功在身,自是不惧华山艰险难攀,潇潇子在前,依次而行。
林音最后,山路艰险,也容不得时时分心,但逢平缓处,总忍不住要抬头看那公西晚晚几眼。
第三十一章 赏剑大会
“怎么样,我们家晚晚师妹是不是很漂亮?”有一女子笑着轻声问林音。
林音抬头,是那名为苏玉的琼华弟子,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说道:“额,是挺好看的。”又看了苏玉一眼说道:“姐姐你也很好看。”
苏玉嘻嘻笑道:“你还听会说话的,不过我们家晚晚可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孩。”林音忙道:“那她喜欢什么样的?”一出口便觉有些不妥,嘿嘿笑道:“我也不是油嘴滑舌的,姐姐你真的好看嘛。”
“噗。”苏玉又道:“岳少侠,我们晚晚虽然年轻,武功却很了不起。”又正色道:“岳少侠武功肯定也很厉害,对吧。”林音忙道:“不厉害不厉害,我才入华山派也不久,武功不好的。”
苏玉“咦”了一声,说道:“看你上山毫不吃力,不像是才习武不久的样子啊。”又作幡然醒悟状,说道:“我懂了,你是带艺入门的吧。”林音点点头道:“是的,上山前我就已经习武半年多了,我们华山派的武功,暂时还没来得及学呢。”苏玉看了林音一眼,点点头,心中却不置可否。
待上了峰顶,青玉子请林音带四名年轻弟子去琼华派的宿馆,自己带着卢红绮跟着潇潇子去见华山派掌门长老们,林音自是求之不得。不过一路上,却再无机会与公西晚晚交流,送她们去了宿馆出来,虽有些不舍,也只得先离开。
到了晚上练功时,林音才发觉不妙:自己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练功,一闭上眼睛便会想起琼华派的公西晚晚。“完了完了,为何我老是想着她呢,这下想好好练功也是不能了,难道是她对我下了什么毒?不行,明天得问问师父,有没有某种毒,可以让中毒的人,对施毒者念念不忘。”又想:“她没理由对我下毒啊,我们以前又没见过面。”林音又想到另一少女任玥,只记得自己和任玥在一起时也很开心,但并没有时时刻刻想看着任玥的念头。想到这里,又猛的一惊:“小玥下落不明,不救她,自己不好好练功,努力寻找,尽然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不应该了,该死该死。”便强制压住心神,放空思绪,重新练功。人少年时感情最为丰富,遇到或可爱,或美丽的异性总会想多亲近,但待遇到使之情窦打开之人,才会时时刻刻想与之在一起,林音年幼,加之并无人从旁指点,并不懂这些罢了。
勉强洗完一次穴,又打坐练功数回,便完全不再胡思乱想,这对一十来岁少年,倒也算是难得。冬夜华山,寒风呼啸如号,屋内少年人不断重复洗穴、打坐练功、再洗穴,毫不为风声所动。不知不觉间奇经八脉中任督二脉中风府、百会、中极、关元、廉泉无处穴道竟有隐隐开合之迹。任脉中气海大穴似有光华闪动。不过林音对此却几乎无识无感,只微微觉得小腹有些坠涨。他不知是气海穴在闪动,还以为是练功不对,洗穴用力稍大,所以引起肚子不舒服。
练了半宿,便觉有些困倦便沉沉睡去。第二日一早起床便将剑阁十三式和十方散剑各练了一趟,就下山去接待宾客。下山前悄悄的去琼华派弟子宿馆前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公西晚晚,甚至她的师姐师父也没看到。不过他下山时,却看到有摩尼教的人
上山下山忙了几天,终于到了赏剑大会开始之日。赏剑大会分数日举行,第一日则是各大门派帮会首领及主要上层人士齐聚于东峰山腰平台,众首领交流赏剑,及讨论武林近年大事,解决一些门派争端等等。往年有资格去参加第一日赏剑大会的只有少林寺、昆仑派、峨眉派、点苍派、琼华派、滇中五仙教、蜀中唐门、丐帮等几个大门派及一些江湖中德高望重又无门无派的高人前辈,不过今年,又多了一个摩尼教。华山派作为东道主,自不必说。
第一日的大会,林音自然是无缘参加,不过他也落得清闲,便独自在房间练功,间或出门逛逛,逛到哪里自然不必说。可惜从第一日见面,此后便再也没再见到公西晚晚,有一次不小心被苏玉发现自己在她们馆前乱晃,吓到他面红耳赤的抱头鼠窜。
过了第一天,后面几日则是众人齐聚华山南峰,行真正的赏剑大比武之事。许多以前未曾出现过的宝剑名器,新锐高手都会在这几日涌现出来,从始至终都会热闹的很。南峰又名落雁峰,乃是华山最高一峰,即使放眼五岳也可为最。登上南峰绝顶,顿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举目环视,但见群山起伏,苍苍莽莽,黄河渭水如丝如缕,漠漠平原如帛如绵,尽收眼底,方能真正领略华山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享受如临天界,如履浮云的神奇情趣。落雁峰最顶处立着一颗卵型巨石,高十余丈。巨石下是一座完整石台,极其广阔,可容数千人或站或坐而不拥挤。石台上早已用巨木依山搭好一方台,方台长宽各十余丈。方台最北端则是一排向上台阶,上有座椅,想是供各大帮派掌门及武林耋耄前辈所坐。
赏剑大会第二日,辰时过半,落雁峰顶已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聚集了三四千人,好不热闹。林音等一众华山低阶弟子的位置就在方台西面,靠着北边座位,位置极好。
“岳师弟,我看你背着两把剑,又包的那么紧,是不是打算一会要上台亮亮你的宝剑?”说话的是与林音同院居住的弟子,第一天去吃饭的时候就对他不甚友好的骆向丙。
林音嘻嘻一笑,说道:“骆师兄说笑了,我这两把剑虽然都很好,可是要上台赏剑嘛,只怕还差了一些。”
骆向丙哼了一声,说道:“岳师弟虽有宝剑两把,不过还未学过我们华山派的剑法吧,等改日有时间,在下可以教师弟几招,让师弟好见识见识我华山剑法的犀利。”骆向丙素来心胸狭隘,极其刻薄,也不知为何,自第一日起,便十分不喜欢林音,甚至毫无缘由。其实许多人都会这样,会莫名其妙讨厌或者喜欢一个人。
另一同院弟子陈田,一向唯骆向丙是瞻,也在一旁附和道:“骆师兄好样的,关心师弟师妹,正是我们华山派一优良传统。”林音看了看陈田,只见他生的颇为壮实,天生一张红脸,外貌憨厚,却似傻实精。
林音知骆向丙是在挑衅,也不愿与之针锋相对,便说道:“谢骆师兄好意,不过潇潇子师父得闲便自然会教我,还不劳师兄麻烦了。”
骆向丙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的师父是潇潇子……师叔?”师叔两个字险些漏了。林音见他表情,猜其与潇潇子必有嫌隙,不过辈分不同,顶多是骆向丙不喜欢潇潇子,潇潇子却未必认识他。
林音不再理会骆向丙,便走去几步外的陈子隽身边,问道:“陈师兄,这个台子上,是用来比武的吗?”林音以前只在再来镇上见过戏台,却没有这么宽阔,因此很是好奇。
陈子隽见是林音,笑道:“赏剑大会我也是第二次见,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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