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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林晚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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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对那汉子颇有触动,他不禁怒火中烧,也骂道:“小子,若不是看你身上有《打神诀》,大爷我早就毙了你,你还是老实投降,别逼我手下不留情。”说着便全力出手对付林音。
林音本武功内力就不如他,凭着一软一硬两把剑和各种上乘的剑法才支撑这么久。此时那人全力出手,霎时间,掌风呼呼,拳影阵阵,又轮到林音手忙脚乱,应接不暇。林音一边与之打斗,一边苦思脱身之计,却无计可施,光那黑衣人首领,自己就难以应付,何况旁边还有其他三名黑衣人虎视眈眈。暗道:“实在不行,就跳下去算了,学着任大哥当日跳崖,说不定运气好,也未必就会死。”有此想法,便一点一点往崖边靠近,他本就离悬崖不远,后退几步就到了悬崖最边上。
那黑衣人首领觉察到林音动作,便连忙对同伴喊道:“围住这小子,他想跳崖逃跑。”林音却不等另外三人围上来,便连射数道剑气,略略逼退那黑衣人首领,便横心咬牙,准备纵身一跃而下。
黑衣首领见情形危机,也顾不得被林音的剑气在身上刺出几个浅浅的血洞,如恶狗扑食一般往林音飞扑过去。林音嘿嘿一笑,一脚踢起一片积雪,朝那人劈头盖脸而去。那首领想一掌劈开积雪,好让视线不受影响,却不料手掌所触,竟是黏湿一团,甚至还略温热,那一团秽物被他击散,就真正的浇了他个劈头盖脸,眼前立马变的漆黑一片。原来林音后退时,碰到被他拦腰斩断之人的半截尸体,便想出这么一计,将地上内战连积雪一起踢向对手,倒真的起了作用。
黑衣人首领目不能视,担心对手偷袭,于是手脚丝毫不敢稍停,不断挥舞,一面伺机抓些雪擦擦眼睛。忽然,黑衣人首领听见有一人靠近自己,也不管那么多,一记劈空掌拍了过去,然后就是一声惨叫,竟然是他的同伴,听声音似乎是背脊椎被拍断。
黑衣人首领微微错愕,就在这个时候,忽觉肚子微微一凉,立马便有一把冰冰凉凉的东西刺过自己的身体,一时间竟不由自主眼泪鼻涕和大小便都流了出来。眼泪略略冲掉一些脸上污血,他勉力睁开眼睛,正是那少年林音,握着一把剑,刺穿了自己。他也不觉得痛,用尽力气抱住林音,又最后喊道:“抓住他。”便断了气。
林音暗骂了一声,要死也不让人好过。那黑衣人首领手臂粗壮的很,临时前抱的又紧,林音一时挣脱不开,不防小腿手臂竟被深深的刺了两剑,剑伤及骨。林音大叫一声,带着黑衣人一跃而起,然后重重落在地上,想将其尸身摔开,却未成功。不仅如此,林音四肢背上又连中几剑,却又手脚不能动,毫无抵抗之力。
林音目眦欲裂?,又毫无办法,只得又拼尽全力高高跃起,想再试试能不能甩开身上该死的死人。跃起之后,将落下时忽然听到那三名黑衣人惊呼之声,林音心道不妙,估计自己跳歪了,要落下悬崖了。他本就离崖边不远,这一蹦一落,直直朝崖下坠去。
在空中时,林音觉得好笑:“刚才想跳崖,却被拦住,现在对面最厉害的人死了,却不小心蹦了下去。”转念一想:“老子一年多,两次跳崖,一次被踩个半死,也算是了不起吧。”
关于华山,后人刘禹锡曾写道:
客路瞻太华,三峰高际天。夏云亘百里,合沓遥相连。
雷雨飞半腹,太阳在其巅。翠微关上近,瀑布林梢悬。
爱此众容秀,能令西望偏。徘徊忘暝色,泱漭成阴烟。
曾是朝百灵,亦闻会群仙。琼浆岂易挹,毛女非空传。
仿佛仍伫想,幽期如眼前。金天有青庙,松柏隐苍然。
第一章 行军洛阳
长安东面,大雪封路,北风呼啸,古道上一小队军马冒雪往东而行。雪路难行,车马如蜗牛,军士如湿蚁,行的异常缓慢。
队伍最前面是一人一马,马是极为雄壮威风的枣红骏马,马上人却一点都不威武雄壮。那人年约六旬有余,身披铠甲,身材却极细瘦,双腿长腿不一,再看他脸,竟是口歪眼斜,十分丑陋。话说人不可貌相,此人虽形貌猥琐,神情无品,却是大名鼎鼎的安西节度使,姓封名常清,从军三十余年,多立军工,官至御史大夫。十一月安禄山史思明起兵造反,河北沦陷,河南告急,恰好封常清在京,玄宗皇帝便问他该如何破敌,封常清说:“安禄山率凶徒十余万进犯中原,太平日久,人不知战。但事有逆顺,势有奇变,臣请走马赴东京,开府库,募骁勇,计日取逆胡之首悬于阙下。”玄宗正处于忧恐之中,闻言“壮之”。转天,就授封常清为范阳节度使,授权他去洛阳募兵征讨。此刻,便是封常清带领亲兵去洛阳的路上。
封常清治军甚严,军士虽都困顿疲累不堪,却也都前行不止。离开长安数日,军队离潼关已不足五十里,风雪中,隐约可见华山横亘在侧。又行军半日,到了华山脚下,眼见天色将缪┯瓤瘢獬G灞忝搜耙淮ι焦缺芊缭�
封常清今年六十有六,三十岁时自荐投军跟随高仙芝,戎马半生,屡立战功,兵法烂熟,作战有方,虽其貌不扬,在军中却十分有威望。封常清提着剑巡视营寨,突然属下一名伙长跑过来道:“将军,属下在那边雪地发现两具尸体。”又改口道:“是一具尸体,另外有一年轻人已经昏迷。”
封常清皱眉说道:“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报告的,死了的埋了,没死的救一下。”那伙长答道:“是,将军。”犹豫了一下,又说:“将军,那年轻人好像是华山派弟子,属下觉得,既然我们去洛阳招兵,那这种会武功的年轻人,要不要……”封常清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嗯,我知道了,先救活再说。”
那昏迷了的自然就是林音,那日林音从山崖落下,却依然与那黑衣人首领尸身纠缠一起。也幸亏如此,下落时一路跌跌撞撞,林音都以那人尸体为掩护,才没有被磕碰到要害,后一起落入厚厚雪地之中,竟然捡了一条性命。林音又昏迷了一日一夜,却被扎营在此的封常清部队所救,也算是天可怜见吧。
林音迷迷糊糊醒来时,已是半夜,他用力睁开眼睛,借着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看见屋顶,屋顶竟然不是砖瓦木头的,似乎是布,又像皮,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觉自己躺着的地方似乎垫了些东西,却不算柔软,感觉有些冷,想收紧衣服,动了一下,竟是浑身疼痛。林音想张口喊喊四周有没有人,又发觉口干舌燥,喉咙似乎已经干裂了。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试着运行一下内力,幸好,内力都还在,气海穴中内力团仍一刻不停的旋转着,每时每刻均在丝丝增大。运转内力遍行全身经脉,稍稍回复了些力气,才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有,有人吗?”
片刻,有人回道:“嘿,兄弟你醒啦,怎么样?”一张粗糙的脸横在林音脸上方。林音不忍看,又说道:“我有些渴,有水吗?”那人咧开大嘴一笑,说道:“有水,我给你拿去。”
不久,一只水壶口放在了林音的嘴边,接着一股暖流流入口中,林音吞了一小口,觉得嗓子更干更痛了,心里骂道:“哪个缺德的,给我喂酒。”那人喂了林音好一会,才拿开酒壶,问道:“兄弟,好些了吗?不够还有。”林音有些无语,说道:“我渴,有水吗?”
那人有些不解,问道:“不是喝了吗?”又看了看水壶,恍然大悟道:“抱歉抱歉,这是酒,呵呵。”说着又去拿过水壶,喂林音喝了一些。
喝了些谁,又吃了点碎饼,渐渐恢复了些力气,再躺了小半个时辰,林音竟然支撑着站了起来。旁边照顾他的那人有些不敢相信,盯着林音问道:“你,你不是受了重伤吗?”
林音没有理他,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原来在一间圆形的矮屋子地上,地上似乎铺了些破衣服。屋子墙壁屋顶都是皮制布缝的,屋子一脚有张矮床,床很小,刚好一个人躺下,床边有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便无他物。林音跌跌撞撞的往床边走去,然后坐在床上,喘了口气,对那汉子说道:“大哥谢谢了。”便看也不看那人,又倒头躺在床上,不久便沉沉睡去,独留下一脸错愕的糙脸汉子。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才微微亮,林音精神了很多,发现身上伤口都已被包扎好,万幸,从华山东峰跌落,竟没有伤及筋骨。林音爬起来,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想了想正是昨晚照顾自己的那人。
那人虽满脸老皮,年纪却不大,最多二十来岁,脸上还有些稚气。再看他身上,还穿着毡帽,毡服,围着皮甲,作士兵打扮。年轻士兵睡觉很惊醒,听到林音起床声音,不久也睁眼爬了起来,林音向他行了一礼,谢道:“多谢大哥救命照顾之恩。”
士兵笑道:“呵呵,不要客气,是我们丁伙长在雪地发现了你,把你救了回来,我只是帮忙照看了一晚上。”林音忙道:“还是要谢的。”又说道:“小弟林音,不知大哥尊姓大名?”
那士兵似乎很爱笑,抓了抓头上毡帽,笑道:“我叫伍光,今年十九岁,呵呵。”林音也笑了笑,问道:“伍大哥,这里是哪里呀?这房子也好奇怪。”
伍光答道:“哦,这里是在华山脚下,我们是跟着封将军去洛阳的军士。”又环顾四周,说道:“这不是房子,这叫帐篷。嘿嘿,其实一间帐篷住好多人的,因为兄弟你受伤了,我们才能两人一间。”
林音点点头,又问道:“伍大哥,你见过我的两把剑吗?一把还插在别人……”没说完,又问道:“和我一起的那个死人呢?”
“那个死人啊?已经死了,埋了。你的剑被封将军叫人拿去了,不过你放心,他会还给你的,封将军从不要部下的东西。”
林音错愕,问道:“什么部下,小弟我可不是谁的部下。”
伍光又呵呵一笑,满脸皱纹堆在了一起,说道:“封将军让我们问兄弟你,愿不愿意当兵。封将军虽然官很大,但对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一向好的很。这次去洛阳打安禄山,问我们也没有不愿意去的,说是不愿意去,也可以领三月军饷,然后自己回家……”他兀自喋喋不休,林音打断他,问道:“这是要去打安禄山么?”林音想起李猪儿被安禄山抓走,不知还在不在人世,如果去打安禄山,说不定有机会见到他。
伍光说道:“对,听说安禄山的部下都很凶悍,从范阳起兵,一路打到河南都没费什么力气,现在洛阳告急,皇上便派封将军去洛阳征兵守城,要将安禄山拦在洛阳。”
林音想了想,现在战乱,天下肯定不太平,去泉州要比去洛阳远的多,不如先去洛阳,等打败安禄山,说不定就能救出李猪儿,于是说道:“伍大哥,我决定入伍从军,去打安禄山。”
伍光喜道:“好,兄弟你就和我们一起去打安禄山,你等我,我这就去告诉丁伙长。”林音制止道:“伍大哥,我和你一起去。”伍光打量了一下他,问道:“兄弟,你的伤,可以吗?”林音说没事,伍光便带着他一起出了帐篷。
此时天色刚亮,封常清还未命人拔寨启程。伍光带着林音走了几丈远,来到另一顶帐篷门前,喊道:“伙长,那小兄弟醒了,他要当兵。”
不久,便有一矮壮汉子带盔披甲从帐篷出来,打着哈欠对伍光说道:“这么早,起床号还没响呢,你来这里喊什么?”
伍光也不怕那丁伙长,说道:“昨天你救回来的小兄弟醒了,他要当兵。”一旁的林音也说道:“丁伙长你好,我叫林音,是要入伍的。”
丁伙长上下打量了林音一眼,然后问道:“你会武功?”林音道:“会一些。”丁伙长也不再问其他,说道:“那好,以后你就入我们这伙,一伙本来十人,加你一人也没关系。”林音倒不介意在哪团哪伙,但见伍光人还不错,又已经认识,和他一伙,倒也方便很多。林音还是说了声:“谢伙长。”
丁伙长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让人给你送战甲兵器。”又对伍光说道:“小伍,你先给林音讲讲我们军队的规矩编制吧。”
唐朝士兵三百人形成一个团,每百人为一旅,每五十个人组成一个队,每十个人组成一个火。一团长官为“校尉”,一旅长官为“旅帅”,一队长官为“队正”,而伙是最小的编制,每伙设伙长一名。此番去洛阳,封常清仅带亲兵不足一团,两百余人。
第二章 勇冠半军
回去后不久,便有人送来一套毡帽毡服一套,明光铠一件,弓一把箭壶一个,箭三十支,一把横刀,还有一块雨符牙牌,不过上面尚未刻字。伍光帮林音装备好,林音身材瘦削,军服稍微有些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不久,封常清下令拔寨启程,林音伤未痊愈,便不用动手干活。待收拾好帐篷锅灶等物具,放上驮马后,便整队出发。一伙十人,配有六匹驮马,用以装载布幕、铁马盂、铲子、凿子、箩筐、斧头、钳子、甲床,锅子、火钻、盐袋、碓,马缰绳等物件。
丁伙长名丁竞城,今年刚刚三十,当兵却已经有十年了,最开始就是跟着封常清随高仙芝去打依附吐蕃的小勃律国。封常清一路战功,一路升迁,先是做了庆王府录事参军,然后又加朝散大夫,如今已是安西节度使(玄宗也封封常清范阳节度使,但有名无实)和御史大夫。丁竞城却始终只是一个伙长,不过他也不抱怨,明白自己的本事,也相信自己的命就该这样。况且,做封常清亲兵,要比那些在前方冲锋陷阵的将士安逸的多,饷银虽不多,但杂七杂八的油水还是有一些的。他自己手下有十个士兵,他们十人有来有走的,做伙长七八年,属下不知道换了多少波。看着他们,丁竞城也会想,如果自己不当兵了,会去做什么,这个问题想到最后,总得需要一壶酒来告诉自己答案。
这一日天气竟然放晴,路上雪化更加难行,泥路沾脚,林音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被扯一次,十分难受。丁竞城的伙在队伍最前面,离封常清不远,主要职责是保卫主帅的安全。这一伙人武功未必都高,但反应经验均过常人,林音除外,他没有经验,不过会武功。
深深浅浅走了一天,到了潼关后修整两日,天气忽然好了起来。风停雪住,道路也干燥易行很多。叛军虽未到潼关,但此处守军居民皆人心惶惶,害怕叛军有一日打到这里。封常清命人多购马匹,部下皆乘马而行,希望早日到达洛阳。林音坐过马车,却没骑过马,自然由伍光教他。他武功已小有所成,身轻体便,受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骑马自然是一学就会,不在话下。
这日一早,人马出城,往洛阳而去。丁竞城虽职位不高,却离封常清很近,因此林音等也在骑行在封常清不远处。忽然,封常清说道:“华山的那个小子,你过来。”
林音拍马过去,也不下马,答道:“封将军,有什么吩咐。”封常清侧身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听说你才十六岁?”林音说道:“是,上个月刚满十六。”心里却想:“这人长这么怪,也能当将军。”
封常清又问:“你在华山待了多久?武功如何?”林音答道:“属下在华山待了一年多,武功……还过得去吧。”他自觉,自己武功在普通弟子里,算是不错的,当然,那是因为任成所授秘籍武功太过神奇,自己也不算懒,才有现在的功力。
封常清似乎有些失望,点点头,也没说话。林音知道,自己年轻,加上上华山时日较短,别人自然不会高看自己,不过他也毫不在乎。
一旁的丁竞城却说道:“将军,这小子自己说从山上掉下来,还没死。依属下看,如果他不是胡吹,就是真有些本事,何况他用的剑也有些不同寻常。属下觉得,不如找几个功夫好的士兵,与他试试。”
林音不知丁竞城有何意,却听见封常清说道:“嗯,有道理。这样,等晚上安营的时候,你去找几个武功好的过来,我倒想见识见识华山派弟子的武功。”华山派其时天下闻名,华山离长安又近,派中高手与京城达官贵人甚至皇亲国戚都有来往。即使是寻常华山弟子,去了京城,都常常被那些官家富户争着请去做管家武师。皇宫大内,据说也有不少华山派过去的高手。因此,封常清早已闻华山派之名,如不是林音太过年轻,只怕早就让他过来做自己的随身护卫。
傍晚时分,军马到了一处树林,天黑不能前进,便在林外安营。营寨搭好,锅灶生火,饭尚未做好,封常清便命人清出一片空地,然后让丁竞城将林音及其他三名武功不错的士兵一起带到空地中。两百余名将士围成一圈,林音站在中间,竟然觉的自己有点像耍把戏的猴子,哭笑不得。
等人来齐了,丁竞城开口说道:“这位林音小兄弟,是刚入我丁竞城这伙的新同袍。”见所有人都看着他,得意洋洋说道:“别看小林年轻,武功可是非常了不起,他是西岳华山派的高手,江湖外号叫作,叫作西岳双剑侠,哈哈哈哈。”周围诸将士虽知丁竞城在胡诌,但封常清在场,却也无人敢起哄,只是笑声阵阵。而被围在中间的林音,更是尴尬:“我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土气的外号了?只怕丁竞城读书比自己更少。”连连摇头叹气。
封常清也觉的丁竞城啰嗦,便叫他不要废话。丁竞城嘿嘿笑了几声,便说:“今天我请了几名武功不错的同袍过来,想让他们和小林过过手,让你们见识一下华山派的绝技,哈哈。”
场中另外三名士兵都很彪悍健硕,其中一人尤其高大,怕有七尺来高,肩宽腰阔,手脚粗长。那巨汉听了丁竞城的话,有些不服,说道:“丁伙长,你家的兵厉害,俺石某就很差了么?什么叫见识华山派的绝技,我俺还有绝技要让人见识呢。”
丁竞城笑道:“石可彪你别不服,要不就你们俩先过几招,你可别害怕。”林音心道:“这丁竞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切磋较量也非得把别人气一顿,一伙切磋,可别打出火来了。”
那石可彪也不理丁竞城,走到林音面前,说道:“林兄弟,我们就开始吧,你可当心俺的拳脚。”
林音回了一礼,说道:“石兄还请手下留情。”本是江湖套话,石可彪却错愕道:“俺不会打死你,可也不会留情。”林音不再说话,只笑了笑,便空手冲了上去。
石可彪身高手长,笑嘻嘻的看着林音奔自己冲来,边想单手将林音擒住。距石可彪已不到半丈远,林音轻轻一跃,直直拔高丈余,石可彪尚未出手,却发现面前的林音不见了。他急忙抬头望天,哪里还有林音的影子。石可彪反应倒也快,连忙挥臂后扫,却也没碰到林音,忽觉腰间一麻,便被一股大力推得连连倒退数步,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
林音方才越过石可彪,立刻弯腰击出一掌,石可彪身型庞大,力气更是巨大,林音用了两三成内力,也只能将他击退几步,倒有些吃惊。
更为吃惊的是石可彪,对手比自己矮了将近两尺,轻了自己一半不止,居然轻轻松松能把自己推的踉跄好几步,还差点倒地。石可彪入伍时间不久,未曾上过前线,但与其他同袍队友嬉戏较量时,依仗着人高力大,极少有吃亏的时候,更何况被一个比自己矮小这么多的人轻轻推动。
石可彪有些火气,便如奔牛搬撞向林音,人还未到,就一拳挥出,想着一招就要打飞林音,才解方才被推之气。这次林音却不躲不闪,石可彪却道正好,到了林音面前,右拳奋力往下一砸,威势十分惊人,似乎华山都可以被劈开。
林音不是华山,却也没被劈开,只见他一只手轻轻轻轻的拖住了石可彪的拳头手臂,任石可彪如何用力压砸,硬是难以再下去分毫。石可彪虽震惊,却不得不信,就算比拼力气,自己也不如面前这个少年,他倒也爽快,收拳退开了几步,说道:“俺比不过你,你赢了。”寻常武人练力练体,可真正武林高手都练气,注重提升内功修养。练气者与练力者相较,便如虎羊之别,再强壮有力的羊,也难一对付一只老虎。石可彪不懂此中道理,便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也并非他孤陋寡闻,未曾接触内功修练,不懂也情有可原。
石可彪退下场,还有其他两名士兵在场上,等着与林音较量。其中一名二十五六的长脸细眼睛的士兵走到林音面前,对林音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冯胜,自认不是林兄弟对手,就此罢手认输。”冯胜声音不小,一片讶异。
林音倒觉得如果觉得一定打不过,先认输也好,他并非看不起冯胜,反而觉得此人很聪明:“和自己一样聪明。”
冯胜也退下场,便还剩下最后一名士兵与林音相对而立。那人眯眼笑着说:“我叫刘大陆,今年二十二,兄弟你身手不错,不过我不会认输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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