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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剑-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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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和听了，也大为同情，道：“将军的苦楚，我也能体会，在下与燕王殿下能说到些话儿，刚才我也说过了，我跟殿下说一说，让他也帮忙想想，总之定然会让将军快活。”
乃儿不花忙道：“不错啊，燕王殿下，那可是我一辈子最佩服的人，他是真的大仁大义，现在想起来他，我的心里还是暖洋洋的，好像太阳晒透了。”
马和道：“既然将军如此信任殿下，那么也希望将军再信一次，这一定是一个解救将军的好办法，要换做别的，那就不好了。”
乃儿不花低头，似乎有眼泪留下来，顿了一会儿，拿起酒碗道：“罢了，喝酒吧，喝酒。”
这二人一喝，就喝了一下午，等三人走时，乃儿不花则把三人送到门口，对马和道：“麻烦跟燕王殿下说一声儿，我乃而不花，真的好像再和他喝一次酒。”说着语气有些哽咽。
最终马和与贺婷玉，搀着陆越铭走了出去，等回到了住处，陆越铭才终于睡醒，道：“我说……骆驼见柳，蒙古见酒，果然不假。”
贺婷玉冷笑道：“别说蒙古人，跟我喝酒你不也是这个德性？”
马和则叹了一口气，道：“乃儿不花将军，这人其实真的不错，只可惜，我没能把他拉出歧途。”
陆越铭与贺婷玉忙问怎么回事，马和道：“嫂子你也注意到了吧，乃儿不花家里藏了人。”
贺婷玉道：“我也有这个感觉。”
马和道：“那一定是约他谋反的人，而且他已经不会回头了，唉，我们今日，见的是乃儿不花最后一面。如今也明确了一些事，这些达达将官，也被蓝玉渗透了。”
其实在三人走后，那乃儿不花忙走回了房间，里面早呆了一个人，他见了乃儿不花，道：“哎呀，你怎么一顿饭吃了这么长时间？”
乃儿不花笑道：“法古大人，实在对不住，有人找我喝酒，我就忍不住嘛。”那个来人，正是蒙古卫指挥法古，刚才他偷偷摸摸来找乃儿不花，刚要说正事，正好马和与陆越铭走了进来，于是他忙藏到了里面的房间里，本来已经说了让乃儿不花把他们打发走，没想到乃儿不花的豪爽好客之心未退，不经意间就耗了好长时间。
法古一脸苦相，道：“那将军也得说正事啊。”
乃儿不花道：“额……是是是，你要跟我说的是什么正事？”
第289章 不归路
法古道：“凉国公昨日回来，我去探望了他，他跟我说了话，要你也知道，所以就差我来探望你。”
乃儿不花问道：“他要说什么来？你快点说。”
法古道：“凉国公跟我说：‘我们也都是从小就跟皇上出力气的人，结果熬到公侯的地位，也保全自己不得。像您们这样归降的达达人，色目人，那以后更是不知道会怎样。’”、
乃儿不花听了以后，低头不语，事实上他虽然粗犷，但毕竟曾经做过太尉，等法古来了，看他的神情，就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如今彻底证实了。而这些话，也正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法古又道：“他说，他早晚也要动手谋反，叫我准备些好汉来助他。”
乃儿不花刚才经了马和一提点，心里也犹豫，想了想，道：“这可不是小可的事，先不要说开了，明日先让我们三个去凉国公那里探望一下，看他动静如何吧。”
法古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被乃儿不花强行送了出去。
陆越铭睡了足足一晚上，终于头也不疼了，次日一起床，他便与马和，贺婷玉二人一起走到了凉国公府附近，而刘瑛则强烈要求自己也去，亲自监视着这个仇人，陆越铭心想这里是在南京城，也不至于太危险，于是便答应了。这四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监视着凉国公府。过了一会儿，只见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走到凉国公府，与门童低声说了两句，就走了进去。
那三个人，有一个陆越铭已经认了出来，那就是乃儿不花，他最终走上了这条路，陆越铭叹了一口气，心知这位是再也不会同燕王一起喝酒了。
陆越铭看着凉国公府，感叹道：“我生平极其敬佩那些名将。这蓝玉将军，他是平西番，征云南，收降辽东纳哈出，北上捕鱼儿海彻底击溃北元，为国为民，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又是平时欺压百姓，擅杀喜峰口守军的恶人，他的子孙，更不知以后会做出如何的事。虽然此人是非功过，难以说明，但这位旷世名将，还有他整个九族的死，是我亲手出了一大份力，实在于心不忍，只想遥施一礼，以表歉意，还往瑛儿能够理解。”
刘瑛也道：“家父一生讲究精忠报国，也最敬这位蓝玉大将军，平时多有跟我提起。只是没想到他仅仅是因为一点疏忽，就死在这个最敬的人手上。师公你施一礼，也算是承了家父遗志，我不会介意的。”
陆越铭于是对这蓝玉府所在的方向，深施了一礼，道：“蓝玉将军，对不住了。”又看着天，道：“苍天在上，蓝玉于国于民，立下汗马功劳，然而意图谋反，又屡进谗言，陷害燕王千岁，在下食燕王之禄，身不由己。我等四人，马和，身为人臣，极尽忠心，无有罪过，刘瑛，为父报仇，亦无罪过，贺婷玉，出嫁从夫，理当之事。日后的一场腥风血雨，若有罪孽果报，在我一人。”
此事的蓝玉府内，乃儿不花，法古，以及留守左卫不管事指挥佥事脱台，正见到了蓝玉，蓝玉见了乃儿不花，笑道：”我总是想念你们这些官人，怎么没有来我这里走？“
乃儿不花也懒得再客套，直接道：”昨日见了法古指挥，说了大人的意思，于是来此见大人。“他经过了一晚上的思索，最终还是决定，跟随蓝玉造反，其实他这种心思也是早已有之，如今实在是一个机会，不愿意再放过了。
蓝玉也开门见山：”有件大勾当，我让法指挥说了，想必你也知道了。不知道你心意如何？“
乃儿不花道：”大人吩咐的，我不敢不从，只是怕人少，成不得事。“
蓝玉笑道：”以前那些许多达达头目，受不得这里的苦，也将要翻盘了。因为我以前曾经与他们阵前厮杀，现在不便跟他们说话，你以前是北元的大官儿，如今只能当了个指挥。如果跟我一起做，如果事成了，我一定还让你做以前的大官人。“
乃儿不花等人不假思索，道：”大人的事，我定然全力以赴，大人若缺人，我正有许多好汉，都听候大人的差遣。“
蓝玉大笑道：”好，那就拜托了乃将军。“他也不管乃儿不花并不姓乃，只是按照汉人的习惯叫了。
这时脱胎问道：”大人，这南京城，禁军极多，我们这些人，真的能够成事么？“、
蓝玉看了看他，笑道：”那皇上可未必一定呆在南京城。“
二人不解，而蓝玉则道：”二月十五日，皇上将到南郊祀先农，耕籍田，随行人马不多，所以我们可以在那时动手。“
二人听了，再没有异议，于是蓝玉命人设摆了宴席，痛饮了一天。等到晚上，二人才走了回去。自今日开始，蓝玉的谋反计划也如火如荼的进行了。然而最终蓝玉将事败身死，乃儿不花等人也终究难逃一劫。
陆越铭等人也一直监视到了晚上，然后开始动身返回住处，此事天色已晚，马和声称自己还有事情，于是先走了，留下陆越铭与贺婷玉二人径自往住处走着，期间两人要路过一个深巷，那巷子漆黑一片，两人走了进去，等走到中间的时候，突然前面空中落下一个人，正跳在二人的面前，落在地上，几乎没有一丝声音。
陆越铭与贺婷玉顿时紧张起来，这一下可以看出，此人武功实在是极高，而且显然来者不善，贺婷玉看了看来人，道：”阁下武功虽然高，但只你一人来杀我俩，你们的老板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
来人冷冷道：”那就来试试。“说着人影一晃，他已经冲到了跟前，手中单刀已经杀了过来，陆越铭忙抽剑挡住这一刀，而贺婷玉则借着这个时间，把长枪三段接为一根。
陆越铭几乎是刚抽出剑，对方刀已过来，陆越铭挡了这一下，只感觉双手有些发麻，眼前这人的武功，一定正在自己之上，只怕跟那个日本高手大友义宗不相上下。
第290章 绣春刀
此时二人已经是戒备完毕，心里也踏实了一些，此时二人联手，也未必不如眼前这人了，陆越铭道：“二入一。”这是他俩商量好的暗号，贺婷玉自然知道。
说着，陆越铭手一握剑，挺上前就与这个人斗了起来，那人手中单刀虽然长度重量均占下风，但是丝毫不见劣势，单刀上下翻飞，把陆越铭死死的压住了。而他身后，贺婷玉脚尖一点，左右跳跃飞上了小巷，直接就要蹿过这人的头顶。
来人飞身就要跃上去，陆越铭哪能容他，也顾不得许多，把大剑一抛，双手猛地抓住来人的单刀，那来人索性弃了刀，飞身上去，贺婷玉见这人飞上的速度快了许多，跟他壮硕的身材完全不相称，忙一枪刺了下去，而那人居然在半空中闪开了这一枪，身子一翻，一脚正踢中贺婷玉，给贺婷玉生生从空中踢了下来，摔在地上，不过她却还是成功到了另一端。
来人又转身扔出一些暗器，陆越铭本来也跃起要砍，结果只能空中变招挡这人的暗器了，那人趁着这个机会，伸手一抓，正夺住陆越铭的大剑末端，这一下夺的太准，正握住剑的始端，没有刃的地方，然后一脚正踢在陆越铭胸口，把他踢得向后退出几步，两人的兵器也算互相换了过来。
而身后，贺婷玉由于是半空中挨踢，对方没法发力，力道不算重，早就缓了过来，此时陆越铭虽然兵器不顺手，但是形成了前后夹攻之势，眼前那人劣势尽显。
陆越铭看了一眼手中单刀，也就是那来人的刀，忙喊道：“先等等再打。”那人与贺婷玉也同时停下了手。
陆越铭提着那把单刀，低声问道：“阁下这柄刀，可是那绣春刀？”虽然声音低，贺婷玉也听到了。
来人笑道：“你也识货。”
陆越铭忙把手中刀往来人面前一抛，来人伸手接住，然后陆越铭与贺婷玉二人同时跪下，道：“草民有眼无珠，不知锦衣卫大人驾到，冲撞大人，罪该万死。”
两人都知道，绣春刀乃是明朝锦衣卫的官配武器，来人定然是一个锦衣卫，这锦衣卫可是连朝中的大员都闻风丧胆的角色，如今这二人知道，此时如果合力杀了他，那么自己甚至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人笑道：“起来吧，不知者不罪。”
两人才站起身，那人又喊道：“现身。”
只见巷子两侧墙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都穿着飞鱼服，飞身下了来，腰跨一张弓，一袋箭，一柄秀春刀，两人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刚才如果自己没及时收手，恐怕此时已经乱箭穿心了。
那锦衣卫道：“二位，且随我去喝一盏茶。”
二人哪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他，在这些锦衣卫的带领下，向前走去。这人无论是从他的指挥，还有他统领的这些人，都能看出这人的地位实在是不低，如今是真的见到了朝廷的大人物，两人心里都止不住七上八下的。
等到他俩被带入一间大院中，那锦衣卫头领一挥手，那些手下顿时走出房间，在外看守，从他们如同木偶一般的动作，就给人一种压迫感。两人忐忑不安，那锦衣卫头领坐在一张桌子前，一挥手，道：“坐。”
这人越客气，两人就越害怕，这个家伙，恐怕已经不知道把多少达官贵人送入阳世的活地狱，求死不能了，他的笑脸比怒脸，更让人心惊。
但是此时也不得不从命，两人只能扭扭捏捏的坐了下来，那人道：“本官名叫蒋瓛，任锦衣卫都指挥使，早听闻陆大侠与陆夫人身居北平，虽身在江湖，亦心怀忠义，多次协助燕王千岁，今日一试，果然二位伸手不凡，深明大义。”
陆越铭与贺婷玉对视一眼，知道这人已经把自己查了了底朝天，陆越铭忙道：“这不敢当，只是以忠义为立身之本而已。我俩一介草民，不敢造次，只是大人要我二人如何，我二人绝无二话。”
蒋瓛道：“很好，我知道你们是受了燕王所托，来此协助朝廷缉拿反贼。此时我也直说，凉国公蓝玉，居心叵测，近日连续与众多卫所军兵勾结，又想方设法搜集刀兵弓马，锦衣卫早已搜集不少证据，你们从四川一路跟随他们来此，想必也搜集了不少，等帮助圣上扫除逆臣，二位的忠义，朝廷也定然有赏。”
陆越铭忙道：“不敢奢求如何，忠君乃是理所当然之事，我二人唯有鞠躬尽瘁而已。”
蒋瓛道：“很好，你们先回到马公公那里，向他转达一下。”
二人走出了蒋瓛的房间，走在街上，就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过了一遭，唏嘘不已，等到马和的住处，陆越铭把这事一说，马和则笑着说实在是好事，很快就要立下大功了。陆越铭心里仍然忐忑着，他知道马和这人才智非凡，但毕竟年纪尚浅，如今面对如此敏感的朝中巨变，他真的能每次都做出正确判断么？
接下来的时候，马和再也没有再分派什么任务，只是跟那个蒋瓛偶尔商谈了几次，陆越铭等人也趁机在南京城逛了许久，毕竟天子之都，实在繁华，几人买了许多稀罕东西，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命能够带回去。
当晚的秦淮河上，一艘大船在夜幕下靠了港，许多人顿时迎了上去，搭好木板，迎着船上一男一女走了下来，那男子五十多岁的年纪，而旁边女子才不到三十岁，看来应该是个小妾。那女子在人搀扶下好容易下了船，走在路上，偷偷对那男人道：“大官人，你这船上，箱子里装的那些，是不是盔甲，刀枪啊？”
那男子听了，低声道：“什么盔甲刀枪，你不要乱说。”
女子道：“不是，这箱子有一个摔裂了，我看的清楚，真的是盔甲，哗啦啦的响，而且还有一个枪头露了出来。”
第291章 弃卒
那男人忙道：“瞎说什么？”
女子道：“大官人，你船上放那么多盔甲长矛算是要做什么，如今圣上的法度，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那男子怒道：“你是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法度？这些军器……是我在四川的时候，凉国公吩咐我，带来要用，你还说什么？”
那女子也不敢多说，两人继续往前走着，那男人，正是当今的景川侯曹震，而那女子，则是他的小妾金凤。
等到二人没走出一阵儿，就有一个人偷偷走了过来，见了曹震，低声道：“老官人，您回来了。”
曹震忙施礼道：“侄儿实在是客气，在这里就等着我了。”这来人，就正是蓝玉的长子蓝闹儿。
两人没客套几句，蓝闹儿边问道：“我父亲让老官人带来的的军器，可曾到了？”
曹震看一看，四下无人，低声道：“告诉你父亲，带来了。”
蓝闹儿道：“家父特意让我来对老官人说，这些军器，等你管烧窑的时候也带去，我们这里要用到的时候，就会叫人来告诉你，到时便拿出来用。”
曹震也道知道了，于是蓝闹儿便匆匆走了回去。
蓝玉府上，蓝玉此时正在屋中的一个地窖里，旁边还跟着一个日本浪人，正是大友义宗，，蓝玉正看着地窖里拜访的许多倭刀，他拿起一把，仔细端详着，道：“好刀，果然你们打刀上实在是有一套。”
大友义宗道：“由于要短时间打制许多，一时也找不到合格的工匠，所以大部分其实还是不够好的。”
蓝玉笑道：“没关系，这够用了，等我大事成了，一定多给你们的神道教建祠堂，让你们做的跟佛，道一样的大。”
大友义宗也拜谢了蓝玉，就在这时，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蓝闹儿。蓝玉知道是谁，头也不回，问道：“曹震的军器运来了么？”
蓝闹儿道：“已经运到了。”
蓝玉沉吟道：“这些，加上曹震的，还有乃儿不花那些，还有……够了，够了，够我们干一场的了。”然后他抬起头，得以道：“如今圣上已经老了，不管事了，正好够我们大做一场。”
事实上朱元璋最近的确突发疾病，确切说自从朱标病逝，他的身体便一直不好，然而锦衣卫可根本没有因此而松懈，蓝玉的这些密谋，都在锦衣卫眼皮底下。当然在四川的各种密谋，也被燕王朱棣派来的人探了个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说，蓝玉走上谋反之路，也和她们有很大的关系，蓝玉当初北征，曾经寻得一批良马，要送给燕王朱棣，燕王朱棣何等的政治智慧，早就看出他的举动实在愚蠢，会让两人都招来朱元璋的猜忌，为了自保，不得不断然拒绝了这些良马，还义正词严的训斥蓝玉得良马不献于朝廷，却献于自己，实在是不懂礼数。这样一来才终于避免了飞来横祸，但是却彻底得罪了蓝玉。此后蓝玉也屡屡在朱标面前说朱棣的坏话，于是两人的矛盾就越结越深，最终，朱棣就这样，亲手为蓝玉挖了一个大坑，蓝玉也最终跳了下去。
又过了几日，陆越铭又被叫道了马和那里，陆越铭此时已经头都大了，他实在是指望自己从此再也不管这些事，赶紧离开南京，回到北平继续过好日子去。甚至他这么一走，彻底功亏一篑，蓝玉继续做他的凉国公也没什么，总之他已经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了。
尽管陆越铭已经尽力掩盖，但是马和还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大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陆越铭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这次要我们做什么。”
马和道：“南京有一处官窑，这次我们要混进去，因为据锦衣卫来报，蓝玉，曹震他们很可能把大量的军器藏在那里。”
陆越铭道：“这个……南京啊，好混进去么？”
马和道：“锦衣卫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
陆越铭听了，忙道：“等等？那么锦衣卫为什么不混进去？”
马和道：“锦衣卫说，他们混进去，实在是太明显了。”
陆越铭道：“那他们把我们给弄进去就不明显？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时候外面突然一个声音传过来，道：“我看，他们知道是九死一生，正好这次来了外人，有得替死鬼吧。”说着贺婷玉就大步走了进来。
马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而贺婷玉又道：“贤弟，我说的对不对？”
马和顿了顿，道：“我也会混入其中，面对危险，一定冲在最前。”
这话已经等于默认了贺婷玉的猜测，贺婷玉听了，冷笑一声，道：“必须这么做么？”
马和苦笑一声，道：“只有如此。”
贺婷玉道：“罢了，什么也别说了，这就是命，我认命，不过这次我也要去，你们信得过我，我女扮男装，保证他们看不出来。”
马和忙道：“嫂子，你不要这样……”
陆越铭也上前要开口，贺婷玉一摆手，道：“你不用多说，你就算想方设法把我留下来，你要是死了，那我来不来找你，你可管不着了，要么咱俩都在一块儿，要么就此别过，等十八层地狱里再见面，你选一个吧。”说到最后，贺婷玉声音也有些变了。
马和与陆越铭知道，贺婷玉要是犟起来，自己还真的没法子，陆越铭看了看她，忍不住眼泪也漫到眼角，他伸手握着贺婷玉的手，贺婷玉问道：“你是答应了？”
陆越铭道：“我真的希望你能改变主意。”
马和道：“我也是。”
贺婷玉笑道：“没门儿。”
两人见状，也只好作罢，贺婷玉又问道：“你说的详细些，我们潜入了，到底要做什么？”
马和道：“就是探清楚，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军器，要是有，就在官窑上面树旗为号。”
陆越铭道：“然后在官兵的围攻下，撑到锦衣卫带兵前来，当然撑不过去的话，也不打紧。”
第292章 藏兵窖
在一座专门给南京城负责城建烧砖的官窑里，贺婷玉正与陆越铭两人担着一个木箱子，那木箱子只是普通的木板钉成的，十分简陋，两人在一条陡峭的阶梯上走着，阶梯两侧，正是人工搭建的石台，只有这一条阶梯可以向上通行，她担着这柴禾，嘴里偷偷的把锦衣卫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她虽然一身武艺，但毕竟修炼的都是迅捷爆裂的发功方式，这种担柴的重活，实在是她的肌体不太擅长的，所以也很是辛苦，尤其是肩膀，平时没练过，皮肤太薄，此时已经磨得生疼了。
陆越铭则好了许多，毕竟身子更皮糙肉厚，于是他在后面低声笑道：“说过你不要来了么？”
贺婷玉没好气道：“我可能把你扔下来？要骂就骂那些天杀的锦衣卫，吃人饭不干人事儿。”
陆越铭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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