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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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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风大声道:“知道就知道呗,怕什么,她敢说个不字?还反了她了。”
齐巍不屑道:“别吹了,那天是谁?大过节的,光着脚被赶到外边挨冻来着?”
任风窘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那天回去,就把她吊起来,拿扫帚就抽,都抽断两根了。别说,就前天吧,我心情不好,就抽了她一顿。”
齐巍等人一脸不信的样子,任风无奈,对陆越铭道:“老弟,你得信我啊。”
陆越铭忙道:“我信,我信。”
任风很得意,大声道:“你们看看,陆老弟就信。”
陆越铭笑道:“你信么?”
这下,齐巍和冯大鹏大笑起来。任风急道:“我说正经的,真是那样,你们怎么都不信呢?”
这时就听他旁边传来个声音:“我信。”任风感觉不对,转头一看,只见另一边坐着的人,不知道怎么,起身离开了座位,换了一个人坐下,那人穿着厚实的衣服,带着皮帽,一身男子的打扮,只是露出的脸上,纹着和于凤娘完全一样的龙,不止是纹身,那整个脸型……都跟于凤娘完全一样。
齐巍等人见状,心理想笑,但脸上都强忍住,任风脸上则开始变了颜色。只见于凤娘坐好,讽刺道:“晚上忙着般舱,原来是这么个忙法啊。”
任风愣了半天,道:“其实我本来不想……”
于凤娘冷冷打断他:“其实你想给人家赎身,好好过日子嘛。”
任风转头对几位朋友道:“这个……兄弟们,今天不好办啊……”
冯大鹏笑道:“有啥不好办?直接吊起来抽一顿呗。”
齐巍补充道:“要抽断两根扫帚的。”
于凤娘冷笑道:“不错,真是好主意。”
任风一脸悲惨的对陆越铭道:“老弟,等会儿你干啥。”
陆越铭下意识回答说回去睡觉,这时冯大鹏忙道:“陆兄弟最喜欢一个人睡了,你别打扰他,是不是?”
陆越铭会意,忙道是,齐巍也道:“我们都有事,忙,等会儿你直接回家吧。”一旁的于凤娘,也忍不住莞尔。
任风悲凉的问陆越铭:“老弟,你别见死不救啊,我的命就看你了。”
陆越铭幸灾乐祸的看了看任风,双手合十,装做念经的语气:“厄……大鬼小鬼饿死鬼吊死鬼病死鬼淹死鬼屈枉鬼伶俐鬼莫欺亡魂哩……”
任风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陆越铭看着任风,坏笑道:“给你诵经超度。”
任风伸手就要隔着冯大鹏,掐陆越铭的后脖子,另一边,于凤娘轻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道:“你看你兄弟多够意思,考虑的这么周到。”
任风叹了一句:“这种兄弟,唉,白交了。”接下来只能摆出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继续看戏。
看了一会儿,陆越铭拿起脚边的茶碗,一饮而尽,心里感叹这泡的实在太淡了。刚想找那茶博士来添,于是抬起头,正看见那茶博士正在和三个人争执,那三个,其中两人是普通打扮,腰里别着一把朴刀,而为首的一个,生的圆圆胖胖,身上居然穿了一套金甲,仔细看来,是那唱戏用的假盔甲,腰里还别着一把大剑,比陆越铭的那把还宽了三分,但只是短了很多。陆越铭招呼齐巍等人看他,道:“这时唱戏的和送茶的打起来了么?”
齐巍看了看,道:“不是戏子,是个在江湖混的。”
陆越铭心想,哪有这种打扮的江湖人物,于是问道:“我们这里有这号人物么?”
任风沉思道:“最近倒是来了两个新的人物,一个是铁掌佛秒苦,四十多的一个大和尚。另一个更不可能了,粉面无常贺婷玉,那是个小姑娘。”
齐巍不屑道:“猜什么?有头脸的人能他这打扮?这明显一个啥都不懂,刚开始混的泼皮,看戏看多了。”
那冯大鹏却来了精神:“任老兄,你说什么小姑娘?仔细说说。”
任风道:“你就别想了,人家可是江南七大刀客排名第四,绍兴赤门门主袁求道的关门弟子,你要打她主意,小心她那口凤鸾刀一刀把你给咔嚓了。”
冯大鹏一听,忙说免了免了。原来那赤门,乃是南方第一大门派,门主袁求道更是号称二十年难得一败的人物。由于这门派家底极富,于是门下弟子也不需要他们供养钱财,整天要做的只有习武,而且那门派有个规矩,有家有业,父母健在者绝不收,为的就是让弟子断绝后路。据说他的山头,每年都得多几个坟头,那就是练功过劳而死的弟子。而挺过来的人,也往往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陆越铭道:“我听说,她五岁就入门,本来就是给门里一个师父做杂役的,做了十年,后来被袁求道看上,收作关门弟子了。”
冯大鹏一听,叹道:“真的?那这个丫头实在是太可怕了,那门派之中,很多师父都是喜欢把那根骨上佳,且勇猛亡命之人收作杂役门房,然而教授武功上丝毫没有落后,以便作为自己的打手,而且由于没有名分,难以开宗立派,所以教起来也往往没有保留,那小姑娘看起来,一定是资质太好,那师父不舍得,于是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后来最终是没瞒住,结果被门主看到了,立刻收了当关门弟子。”
陆越铭听了之后,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声,心想这人一届女流,竟然如此的优秀,再想想自己,就是靠着吃那血参,才换来如今的一点成就,实在是惭愧的很。
齐巍摇头道:“你也别轻信,这江湖人传的,你就信个三分就可以了。”
这时那茶博士也摆脱了纠缠,端着茶继续走,陆越铭忙叫他过来,倒上一碗茶,放在嘴里慢慢品。这时只听那泼皮还骂骂咧咧的,似乎是酒喝的比较多。只听他骂了一句:“你们都知道老子是谁么?江湖上大名鼎鼎,那持剑天王陆越铭便是。”
陆越铭一口茶呛到喉咙里,猛地咳嗽了几下,旁边几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冯大鹏对陆越铭道:“兄弟,别生气了,那说明你名气大了。”
齐巍恍然大悟:“我说他怎么穿这一身,他是想打扮成那庙里的天王啊。”
陆越铭看着他穿着戏袍,张牙舞爪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只有哭丧着脸,叹道:“就是冒名顶替也罢了,为何要这种打扮呢?”
齐巍提议道:“咱们一起去找他算账,如何?”
陆越铭想了想,道:“或许可以留着他呢?以后谁找我寻仇,没准就可以让这位顶一下包。”
冯大鹏忍不住了:“那你就不怕他冒你的名,去乱招惹人?”
于凤娘也道:“不用这样,这位就这一身打扮,带着陆大哥的名到处走,恐怕不到一天,陆大哥就声名远扬了……”说罢忍不住娇笑起来。
陆越铭立刻咬牙道:“也是,今天肯定不能放过他……恩?人呢?”他站起身才发现,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于凤娘眼尖,对着远处一指道:“那里,快,他们要跑了。”几人放眼一看,果然有几个人正解开驴缰绳,要骑驴逃走,其中一个,那金灿灿的假盔甲格外引人注目。原来这周围的人,有跟那冒牌货关系不错的,听陆越铭等人的谈话,再看他腰里别的那把大剑,知道这次自己那好友被正牌货盯了上,赶忙偷偷的跑过去报信,那假冒的看到有一些人似乎瞧不起自己的样子,正犹豫要不要发作,结果知道了之后,赶忙偷偷跑掉。
陆越铭等人忙上千就追,同时喊着:“别走。”那几个人正骑在驴上,听这话,猛地抽自己的驴,跑出了大院。
几个人不依不挠的追了出去,陆越铭还道:“我听说,那四条腿的,跑的比人快,但是拼耐力完全不如人,今天我们就试一试。”
。。。
第62章 又逢故人
半个时辰以后,几人垂头丧气的回了来,那些骑驴的人,看来很熟悉山地,几个绕弯,最终把追兵甩了开来,那几人没有追到人,又耽误了看戏,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这几人走了一会儿,冯大鹏突然冷笑一声,对众人道:“这么不会藏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别人问他是什么意思,冯大鹏笑着一直远处草丛,大声道:“我说的是藏在那里的那位老兄。”话音刚落,远处十几丈外,一个人影猛地站了起来,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就冲了上来,同时疯了一般的叫喊,听声音,还是个女人。
但是从这人的步伐来看,就可见武功极其稀松平常,在复杂的山地上,跑的一瘸一拐的,等冲到一般,已经是气喘吁吁,然而还是坚持着往前走。几人开始还如临大敌,看到这样子,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然而众人平时使的长兵器,携带不便,于是今日都没有带过来,于是陆越铭走上前,抽出腰间的大剑,等那人上来,对准她持刀的手一拍,就把那人的刀拍飞出两丈远,那人居然还叫着冲过来,于是陆越铭又一脚轻轻踹过去,把那人踹的翻了两个跟头,倒在地上。
这几人走上前一看,是一个妇人,近四十岁的样子,即使倒在地上,仍然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着众人,齐巍上前问道:“这位大姐,我们到底与你何仇何怨,你要如此痛恨我们?”
那妇人咬牙忍住疼痛,道:“我为我丈夫,儿子,还有整个何家报仇。”
任风问道:“何家?何家门,何铁公么?”
那妇人恨恨道:“不错,我就是他妻子,我今天认了,你们要杀我就来吧。”
陆越铭奇道:“你们何家被满门抄斩,你怎么就没事?”
冯大鹏道:“这是想办法跑了出来吧。”
陆越铭又道:“那你们何家满门抄斩,是你们自己得罪了官府,别的你说我们干的,这个怎么也赖我们?”
那何夫人道:“你们害死我丈夫,之后我们何家就乱了,才招来这场大祸,都是怨你们。”说罢忍不住哭了起来。
任风本来要骂她,但是看到这样,还是不忍心,于是对其他人道:“我说兄弟们,人家毕竟一个寡妇,咱跟她计较也不算本事,何铁公已经死了,何家都被抄了,就放过她吧。”
齐巍也表示同意,陆越铭本来眼中已经有了杀气,但也只能作罢。于是纷纷转头离开,任风还想送些钱给何夫人,但是被一巴掌扇走,只有叹一口气,跟其他人离开了。
这何家,自从何铁公死后,他的几位兄弟,就为了争位纠缠不休,本来齐巍等人还在的时候,尚且做出一副团结一心,为门主报仇的样子,然而这几人被沈小姐保住,最终远赴海津镇。那些何家的人便把报仇放到九霄云外,专心内斗。那何夫人和她的次子则被扔到一边,然而何家之前仗着皇恩,行事无法无天,最终还是被官府彻底查抄,那倒皇上御旨没起到任何作用,只是这何夫人同她的次子何文安,在老仆人的忠心护卫下,居然逃过了这场抄家灭门,从此流浪江湖。
一个时辰以后,那何夫人跌跌撞撞的走回她的住处:荒郊野外的一处破茅草房,此时天已蒙亮,何夫人刚走进来,就有个少女迎了上去,拉住她,小声问道:“夫人,你刚才去哪儿了?”
何夫人哽咽问道:“安儿和老贞呢?”
那少女道:“现在睡着呢,你先跟我说。”
那何夫人拉着少女走到门外,远离门口,坐下哭着把经过说了一遍,那少女听了之后,责怪道:“夫人啊,你也太乱来了,他们有好几个人,我不是告诉你,不要这样么?”
那何夫人叹道:“我真没用,我以为我学了这么长时间的武,应该可以了,哪想到人家一下子就给我打成这样。”
那少女奇道:“那持剑天王陆越铭我见过的,他武功很差,以你的修为,不至于如此啊,我是告诉过你,遇到他别硬上,跟他拼步法吧。”
何夫人惭愧道:“唉,一时脑子热,忘了。你当时就应该给他杀了的。”
那少女道:“我说过了,你不能就这么杀了,不然那沈小姐能跟你罢休?你还得为文安哥考虑考虑吧,所以我说,应该找机会,光明正大的去找上门,那样沈小姐也不好报复,太伤她的声誉了。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吧。”
何夫人哭道:“好妹妹,真是太麻烦你了,唉,要是我儿子也像你这么成器该多好。”说罢伸出手,爱怜的抚着这少女的脸,大拇指,正碰到那少女脸上的一道刀疤。
那少女握着何夫人的手,笑道:“不碍事,你救过我一命,这是应该的。”
而另一边,齐巍等人回到海津镇,哪想走到街上,正遇到沈小姐,沈小姐对他们几人道:“玩的可尽兴?”
那四个男人顿时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不知如何回答,沈小姐无奈道:“我不是说最近可能有事,你们生活别乱了么?”
其他人忙赔不是,于凤娘委屈道:“我可是为了追查他们的,尤其那个风流鬼。”
沈小姐笑道:“也罢,那你们只能路上补觉了。收拾收拾,那仁义庄的沙庄主过世,咱们要参加人家的白事。今早出发,明天能赶上,我尽量给你们安排个车,让你们能打个盹吧。”
这几人忙称事,然后告别沈小姐,往自己住处走去,路上,冯大鹏不好意思道:“对不住,这次是兄弟我害了你们。”
陆越铭语气沉重道:“看来沈小姐是决定了,要站在两庄十三帮那一边么?”
任风怒道:“那能站在青云寨一边?他们都明目张胆说,要把咱们小姐抓……就那么样,还能跟他们一块?”
陆越铭道:“话是这么说,但现在时机能对么?尤其那两庄十三帮,他们自己不内讧就不错了。”
齐巍叹道:“但现在只能这样了,要是他们倒了,那就晚了。”
陆越铭道:“毕竟离咱们那么远啊,不方便吧。”
齐巍道:“你还想等他打到家门再说?”
陆越铭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于是长叹了一口气,继续和其他人向前走。
也难怪他叹气,这青云寨本于十二年前,由混世白发魔石恶于九龙山所创,自创立初,就受到本地各门派势力的联手绞杀,然而居然硬生生挺了下来,反倒是当年参与围剿的众江湖势力,受到了重创。自此这青云寨就以一己之力,对抗众多门派数年,几乎屡战屡胜,直到五年前,那白发魔石恶不慎丧命,他手下得力干将,飞天蟒钟离英继任寨主,一改往日据守九龙山的策略,而是主动出击,把那些当年所谓的名门正派,打得七零八落,不知多少家族帮派都遭了灭门,如今,这里只剩下沙家仁义庄,与吴家安乐庄两大庄尚有一定实力,这两庄联合起来,聚集起仅存的,加上害怕唇亡齿寒的十三帮,组成仅剩的一只力量,试图避免覆亡的命运。而如今沈小姐打算参加仁义庄老庄主的丧事,这明摆了也就是要站在这两庄十三门的一边,同那个蒸蒸日上的青云寨为敌。
陆越铭知道,那青云寨能如此之强悍,说明其必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当年与之为敌的众人,在最有利的时候,尚且节节败退,如今只怕获胜的可能更小。尤其他听说,这些门派完全是一盘散沙,彼此勾心斗角,导致了这一连串的失利,即使是现在,那两庄至少看上去齐心协力了,但其实也是貌合神离,实在不像是可以依赖的。
但是仔细想一想,也确实难以走第二条路,那青云寨一向标榜劫富济贫,而沈小姐,恰恰就是典型的富人。这青云寨也丝毫没想与沈家分享河运与陆运两条路的生意,频频劫持沈家的船队马队,致使沈家在与北平方向的运输上,几乎断绝,而且那寨主钟离英已经明目张胆的宣称,沈小姐乃是难得的女中豪杰,也只有如此,才能配的上他,他日后也定然要因此拜访上门。他在入青云寨之前,就是一个有名的江洋大盗,单枪匹马就搅得整个名门正派不得安宁,自然也绝非善类。而如今,自己不得不站在这些可怕家伙的对立面,想一想就让人头大。
但是不管前路多么艰难,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于是他回去收拾好行李,同沈小姐一同起身,赶往那仁义庄去。还好沈小姐真的给他们几人弄了一辆马车,使得他可以在车上好好的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车队才到达仁义庄,那仁义庄规模甚大,周围大片的村落都受他掌管,车队走过村子,在一座异常宏伟的大院门口停下,门前挂着一块牌匾,正写着“仁义庄”三个大字。
陆越铭走下车子,就看见沈小姐走到门口,和几个僧人攀谈起来,沈小姐也忙转回头,对他道:“陆兄弟,快来看过大师了。”
为首那和尚也转头对他道:“阿弥陀佛,陆施主,好久不见,近日可好?”
陆越铭仔细一看,那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帮助沈小姐,救过他一命的了尘和尚。
。。。
第63章 仁义庄白事
陆越铭赶忙上前,双手合十,施礼道:“见过大师。”后面,任风和齐巍也一起上前施礼道谢。
陆越铭也想起了什么,施礼道:“当初多谢大师收留,那时候在下未经世面,被变故弄的张皇失措,没有好好谢过大师,想来真的过意不去。”
了尘和尚笑道:“无妨无妨,施主近日安好,便是功德了。”
任风忍不住问了尘:“大师你今日来这里……这走的路很远啊。”
了尘和尚道:“贫僧正好有些俗事来此,听闻自己老友病故,特来探望。老庄主生前最喜欢佛法,今日贫僧便想亲自放一焰口,聊表祭奠。”
仔细一看,那了尘和尚的众多随从,也都带着各种法器乐器,看来是来念经的。
几人说了些话,便继续往里走,刚入院子,就见到另一个和尚,那和尚四十来岁,身高九尺,体壮如牛,见了了尘,忙上前,双掌合十道:“这位是了尘师兄,师弟我向您问安了。”
了尘也回礼道:“这位想必就是释相师兄了,不必客气。”两人本来不是一庙,这师兄师弟只是客套称谓,并没有严格排辈,所以两人都是互称师兄。
那大和尚转头看到沈小姐,上前道:“阿弥陀佛,这位是否就是沈家的二小姐?”
沈小姐忙道:“正是,您想必就是铁掌罗汉释相大师吧,晚辈有礼了。”说罢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就在这时,里面一阵喧哗,只见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走了出来,为首的年轻人道:“是沈二小姐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请进。”
沈小姐也上前施礼:“少庄主太客气了,请。”这来人名叫沙云,是老庄主之子,自从老庄主去世后,由他继任了庄主之位。
说罢两人带着大家一同进入大厅,大厅中,则已经设置好了灵堂。堂中有一中年人,见沈小姐等人进来,也上前施礼道:“有劳沈小姐大驾了,和沈小姐做上朋友,我们以后就会万事大吉了。”这人则是另一大庄,安乐庄的庄主吴有为。
沈小姐也上前施礼,双方客套了一阵,期间,还有许多到场的江湖人物,一一见过,并且打了招呼,陆越铭看着沈小姐一次次的寒暄客套,心里一边努力记着这些江湖人物,一边同情沈小姐,要是让他自己这样,实在是太累人了。
丧事还没有开始,于是这里的众多江湖人物暂时先说互相说着闲话,说是闲话,但其实言谈间充满了对于当下局势以及利益纷争的讨论,陆越铭本身不擅长这个,于是一直闷着不说话,哪想还是找上门来,只听一个老者对他道:“那位小兄弟,你就是那持剑天王陆越铭么?”
陆越铭忙上前施礼道:“晚辈正是。”
旁边一位老者笑道:“天王,唉,还是现在的年轻人有气魄啊。”
陆越铭赶紧解释:“这个外号晚辈其实不知,糊里糊涂别人就这么叫的,其实晚辈才疏学浅……对此……反正一直都是糊里糊涂的。”
而他的身边,又有一老者笑道:“哪里哪里,和那少庄主一样,都是年轻有为,那少庄主,今年才二十吧,就掌管了整个山庄。”
旁边老者叹道:“唉,这老庄主也是,怎么去的就那么早。”
第五个老者道:“其实老庄主这次走了,就是想他女儿想的,唉,多好的一个女孩儿啊。”当年钟离英还是个独身大盗的时候,曾经偷偷进入过仁义庄作案,那老庄主有一女儿名沙月梅,从小习得一身武艺,也自视甚高,事先已经发现了不对,也没有叫人,自己带了几个丫环去擒贼,结果不幸遇难。当时把老庄主哭的昏天黑地,之后也一直没有从这阴影中走出来。
陆越铭仔细看着这五个老人,心想这应该是一伙儿的吧,到底是何方神圣,结果为首那人最先搭话:“小兄弟,你知道我们几个是谁不?”
陆越铭道:“在下孤陋寡闻,不知是哪几位高人,还望赐教。”
那老者笑道:“咱们哥儿几个,也不算什么高人,就有个薄名叫韦氏五老,掌管个五仙帮,不几个人热闹热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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