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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剑-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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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两人写了一会儿,贺婷玉却道:“你过来看看,这是个什么字?”原来她识字不太多,生活常用字勉强识全了,但是做文书事情的时候,总是不甚够用。
陆越铭只能接过那个微雕,帮她写了,一边写还一边读:“这个是绝户蛊,中此蛊者,浑身抽搐似筛糠,口吐烂湿谷味,身起枣瘤而色不改,口不能言,魂散而不记事……”
也就在这时,突然熊无功等三人走了进来,道:“师父,不好了,他们有个同伙,中了毒,现在一群人正在那里照料着。”
陆越铭与贺婷玉二人于是跑了过去,只见有一个人躺在中间,不断的抽搐,贺婷玉道:“抽搐似筛糠……”
陆越铭闻了闻,道:“口吐烂湿谷味……”
贺婷玉又看着他身上生出了许多的瘤子,周围肌肤颜色不变,道:“身起枣瘤而色不改……”
旁边月鲁花赤忙问:“你们知道这个病?该如何治?”
陆越铭道:“我们也是今日得知的,这是附近苗寨的一种蛊。”
月鲁花赤忙问:“那能否医治?”
陆越铭道:“无药可医,而且一日后,肉瘤破开,蛊虫四处奔散,遇人便咬,中蛊者皆受此劫。”
月鲁花赤脸色变了,而陆越铭又道:“此蛊无解,唯有火攻。”
这时旁边一个蒙古人抄着不熟练的汉话道:“火?是什么意思?火烧?”
陆越铭道:“趁蛊虫未跑出来,只能如此。不然一旦蔓延,整个寨子都活不了了。”
那人道:“不可以,他是我的安达,被烧死的人,灵魂是不能升天的。”
月鲁花赤也道:“陆先生,他们部落就是信奉这个,我们都相互尊重,这样对他们太不好了。”
陆越铭一看,大家都是支持这个观点的,他也不好勉强,于是便道:“这样吧,这里有没有枯井?已经枯干了的井。”
月鲁花赤道:“倒是有一口。”
陆越铭道:“这样吧,把这位兄弟放到枯井里,枯井里面都堆了浸满油的树枝,外面备上土。等他过世,蛊虫钻出,就扔下火把。烧光后再埋上,这样就是死于蛊虫,而不是被烧死。如果你们谁愿意,还可以让一个人下去照顾他最后一段时候,腰上系着绳子。等他一旦过世,蛊虫快要钻出来,人就拉动绳子,上面的人赶忙把他吊出来,再放火,只能如此,不然蛊虫一旦蔓延,这里的人都没法活,那岂不是害死了大家么,再说,是蛊虫害死的这位兄弟,我们烧死蛊虫,也是为他报仇。我这个提议,你们看如何?”
月鲁花赤也不希望蛊虫蔓延,于是就用蒙古语劝了那人几句,那人也含泪答应了。于是这些人开始动手,在一口枯井前,备好了许多柴薪,扔到井里,然后把这病人用绳子吊下去,他的那个兄弟则也靠绳子下去,上面的人还备好了一壶酒,一些酸奶酪,以便让那人照顾病人。
上面的人则打着火把,还用铜镜将光折到井下,以便让他看清楚蛊虫是否跑了出来。一人举累了就换了一个人。而那人则在一旁喂酒喂奶酪,还不住的说话唱歌,从井底传出,显得十分悲凉。
等到次日凌晨,井底下那个病人终于蹬了蹬腿,再也不动了。他的兄弟推他不应,谈谈气息,确实是死了,然而他身上的肉瘤则一下子爆开,许多米粒大的蛊虫涌了出来,他手一抖,忙摇了摇铃铛,上面的人也赶紧拉着绳子,七手八脚的把这人拉了上来。
上面的人往下一看,只见这人身上不断涌出黑米一样的东西来,密密麻麻的,吞噬了整个尸体,那些东西还沿着井壁向上渗透了过来,上面的人也赶忙扔下火把,顿时整个井里浓烟滚滚,人还在井壁上泼下火油,火油遇火便燃,把井壁上的蛊虫也都烧掉了。
那上来的人看着着火的井,悲号了一声,然后放声唱起了悲歌,也听不懂唱的是什么,总之十分苍凉,在这川蜀之地响起草原的歌声,也不知他的灵魂能否回到草原的天上。
陆越铭则对月鲁花赤道:“寨主,这人很可怜,但是我觉得还是找一个可以隔离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确保他没有染上蛊,再让他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觉得呢?”
月鲁花赤也赞同,陆越铭又道:“还有……”
月鲁花赤问道:“还有什么?”
陆越铭道:“不对……这样吧,对于蛊我又想到了些什么,还是要找我的小兄弟问一下,他比我更懂蛊。”然后他转身便走,拉住马和就往回走去。
两人走入一间屋中商讨,陆越铭对马和道:“你知道的,这件事,我怀疑肯定是内鬼。”
马和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你直接跟他们说了便是呗。”
第232章 蛊案
陆越铭摇头道:“不是这么简单的,马贤弟,你也知道,那些反臣,往往各怀异心,唯有反意令他们聚集在一起,彼此抱团取暖。因此纸衣门与月鲁帖木儿的这两方,肯定有无数交集,如今这座寨中,只怕也会有许多人与纸衣门有关联,这实在是让人不安。今天这一次,差点我们山寨就要毁了,恐怕就是内奸的事。”
马和笑道:“充其量只是一些小喽啰左右摇摆而已,他们的头人是不对付的。”
陆越铭道:“可是事要做大,总是要依靠这些千千万万的人。”
马和道:“那么大哥想到的是……”
陆越铭道:“我想到的是,向月鲁花赤建议,大规模清剿一下,把异党全抓出来,但是……我还有一个顾虑……”
贺婷玉此时在一旁闭目养神,听了忙站起身来,道:“你这是干什么,做什么孽。”陆越铭忍不住心里惊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贺婷玉此时已经动了真怒。
马和忙道:“我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你听他仔细说说顾虑。”
陆越铭道:“我的顾虑,一是,我们是外人,却来劝他们来清除异己,不知要牵涉多少人,实在不义,再有就是,这一旦弄大了,恐怕整个山寨都会内乱,不但削弱了我们的实力,而且我们这几个外人也难以避免。”
贺婷玉恨恨道:“你也知道。”
马和笑道:“大哥,我知道你这人实在,但是这种事情的确不能轻言,你不见昔日张士诚大肆追查叛将,结果逼反无数人。而当年曹操火烧书信,反而迎来人心么?”
陆越铭一想,道:“不错,看来这件事宜小不宜大。”
马和道:“对了,听说李无言先生及其擅长探案,这事不如托付于他,让他去查上一查,如何?”
结果话音刚落,门突然打了开来,只见李无言走了进来,道:“没问题。”看来他显然是已经打听到了事情缘由。
陆越铭苦笑道:“李兄心生六耳,今日你是见识了吧。”
马和起身施礼道:“这位想必就是李无言大哥了,在下马和,也是季先生的朋友,还望多多照应。”
李无言施礼道:“马公公的精明,在下也已经久仰,不妨我俩一起去探一探现场,如何?”
马和于是跟李无言二人打算出去,而陆越铭刚要跟随,马和却对他道:“大哥你先留下来吧,安慰安慰我嫂子。”
陆越铭于是留在这里,看着贺婷玉,道:“实在抱歉……”陆越铭知道,贺婷玉到底伤心的是什么。
贺婷玉叹了一口气,道:“想当初,我在斤车道门,我也曾抓过那些对师父有二心的叛徒,其实每一次我抓他们,表面上我义正辞严的责骂他背叛,但现在扪心自问,其实我并没有感到痛心,反而感觉到非常的畅快。最终,在最后的那一次,我当时其实是很激动的,早想快点杀掉叛徒,好与师父和师兄弟一条心。结果没想到,最终,我成了叛徒……”说到这里,她脸上流出两行泪,顿了顿,又道:“这一段日子,我现在想起来,也忍不住心惊胆战,其实我知道,这是因果循环,不能怪别人,所以你再说到这种事,我就……我就想到了那一段日子。”
陆越铭点点头,道:“其实类似的事情,我也有过,不过我比你更加出丑。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城隍岛,不止在海中,它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每一个人,都像那岛上的鲨鱼。这是人的天性。”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又道:“所以说对不住,但你也清楚,我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种事我只会推给别人,我绝不会把这东西引到自己头上来。”
贺婷玉道:“对别人也罢了,玩多了,总会玩到自己的,像我……我真的怕你有事。”
陆越铭于是把她搂到怀里,道:“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前路未卜,但还好,我们俩能够始终在一起。”
贺婷玉也道:“恩,以后再也不要分开。”
另一边,马和与李无言详细的勘察了找到死者的地点,然后找到了死者的住处,最终李无言找到了一张纸,道:“看出来了,死者是在寨外中的蛊。”说着,他出示了纸条,道:“这信上说的清楚,他与寨外一个叫做施门的人暗中串通,约好了下山把起情报地点藏在制定的地方,结果却中了蛊。陆兄弟刚才说了,这蛊只有两种下法,一是让蛊虫自己咬人,顺便把卵产于人血液中。二是用特质的空心针将虫卵打入人血中。所以下毒之人必须有接触。而这人中了蛊以后,不敢乱说,于是偷偷返回自己住处,直到病发。刚才问过各个岗哨,这一切都对上了。”
月鲁花赤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人背叛我们,却自己受了恶果。”
李无言道:“不错,所以说我们这里并无内奸,或者说,曾经有一个内奸,就是中了蛊的这位,但如今已经被他们自己人除了。敌人这是一箭双雕,就算不能坏了我们山寨,也要让我们互相猜忌。”
月鲁花赤问道:“那么……那人怎么肯定他中蛊以后一定会跑回来?”
李无言道:“确实没法肯定,但只能如此,因为这个山寨里,已经再也没有他们的人了,不然让他们的眼线去做这件事,要稳妥的多。所以山寨已经没有内奸了。”
马和道:“如果我们因此互相猜忌,那就是中了计。”
月鲁花赤施礼道:“我差一点就要彻底清查整个山寨,也多亏了二位,不然这样查下去,恐怕整个山寨会内乱了。”
这一下,皆大欢喜,月鲁花赤也只是交代一下要好好的守卫,千万不要让人乘虚而入。然后就带着人走了回去。
等几人散开,只剩李无言与马和二人的时候,李无言低声道:“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稳住了局势。”
马和道:“多谢李兄,不过敢问这凶手……”
李无言道:“就在我们中间。”
第233章 传功
马和叹道:“真有内奸么?”
李无言道:“不错,陆兄弟已经跟我说了,这个蛊,发作极快,中了的人不会多跑出十步。所以说这人是偷偷下山送了情报,等回来的时候才中了蛊。不过我刚才那一番话,也能使他放松警惕,或许能让他继续露马脚吧。”
马和叹道:“只可惜,这个山寨也真是的,居然有两个纸衣门的内奸。”
李无言冷笑一声道:“只有一个”
马和奇道:“什么?”
李无言道:“中了蛊的那个,他不是给纸衣门松情报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方的,但我肯定,对面的是一个我不知道的人。”说罢,他又掏出了那两封密信,道:“这两个信,是他故意泄露给我们的,他也不希望我们这里出现内乱。”
马和道:“这么说来,他到底是帮我们的,还是……”
李无言道:“不清楚,先看一步走一步吧。”
这几人走回自己房间,先好好的歇息了一阵儿,陆越铭则把马和叫了过来,拿出笔墨纸砚,写道:“李无言出走一天,而无人怀疑,究竟是为何。”然后就把这张纸引火烧了,他是在是太害怕李无言突然就出现在外面。
马和也写道:“这人根基很深,不得不防。”
陆越铭正要再写,突然外面一阵敲门声,只见月鲁花赤走了过来,把一张纸扔了下来,道:“这个,你们怎么看?”
两人看了看,只见纸上写着:“蛊毒不成,官军在路。”下面还画了一张图,详细的写明了敌人的进军路线,以及山寨的防御漏洞。
马和道:“李无言兄曾经说过,还有一个未知的人物,暗中探查我们,似乎还是要帮我们,会不会就是他……”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会。”陆越铭叹了一口气,这李无言又冷不丁的出现了。
其实这个事实并不奇怪,本来月鲁花赤是月鲁帖木儿的余党,自然是受到蓝玉清剿的,而纸衣门既然能够派人作内应,显然也是知道了他们的行踪,纸衣门背后是蓝玉的长子蓝闹儿,于是也等于蓝玉知道了。本来他们应该是打算用蛊杀掉这个山寨的人,但是既然事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派官兵来清剿了。
蓝玉手下的明朝正规军,战力极其强悍,月鲁帖木儿本来精心策划了数年,准备的叛乱力量,在蓝玉军面前瞬间崩溃。月鲁花赤显然不愿意再面对这样的军队,但他还是有一个担心之处,就是是否有人把这些人引出山寨,再行暗害呢?
马和则道:“如果你们留下来,也早晚会面对官军,所以不如就这么走了吧。但是你们有去处么?”
月鲁花赤道:“地方有的是,月鲁帖木儿大人已经在这里布置了不知多少条地道,便是为了这不时之需。”
陆越铭道:“那你们还住这里?这么不隐蔽。”
月鲁花赤叹了口气,道:“那里面住着实在是辛苦,我们也想着舒服一些。”
剩下的时候,就是整个山寨迅速收拾行李辎重,然后不动声色的逃离寨子,川蜀地区多山,这些人一路往山里走去,其间他们也命令众人互相监督,千万不要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当然这也是为了防止那个纸衣门的内奸传递出情报。
这一群人走了半日,天色已黑,大家就在山地里睡了下来,实在是辛苦,尤其是陆越铭,生来是北方人,在四川的山里面过夜,明显感觉水土不服,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路人甲也是如此,他这人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受不了这种露宿荒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黑暗的森林中似乎又什么鬼魅出没,想起了以前听的鬼故事,尤其感觉可怕。然而他突然感觉到后背上一震,接着就发现浑身都不能动了。
他浑身汗毛都熟了起来,接着就感觉一只粗壮的胳膊把自己搂了起来,自己就这样被那个人带着不知往哪里走去,他吓得浑身颤抖,想起了这里的食人毛人,飞僵尸之类的东西,尤其这家伙居然完全不惊动这些人,而且他带着自己,速度还是快的吓人,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也不知跑了多远,他被人摔到了地上,自己身子也能动弹了,他勉强爬起来,就听见那拿着他的家伙道:“你不要喊,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路人甲站了起来,看着那人,那人穿着衣服,头发束着,应该是一个人类,他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人扔过来一根木棍,道:“拿着,过两招。”
路人甲刚接过这个木棍,那人就冲了过来,也不用兵刃,路人甲开始还怕他能把自己提过来,武功实在太高,但是他却发现,他的木棍攻过来,似乎不比自己快多少,他心里也放了心,使出陆越铭教他的武功,跟他斗了起来。
他发现这个人武功似乎跟他差不错,打起来实在是很舒服,正好自己可以稍微压制他,自己痛快了,招式忍不住也更加大胆,就这样斗了许久,正在路人甲陶醉的时候,那人手中木棍一动,一棍把路人甲的木棍打飞了,然后棍尖直指路人甲的脖子。
那人看着路人甲,道:“你有个好师父,短短几天,就能把你这么愚钝胆怯的人教的这么好。”
路人甲道:“若他能多指点我一阵,那我还能再高。”也的确,这些天陆越铭自己的事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实在没法多指点路人甲。
那人道:“估计那你也够我使出二十分之一的力了。”路人甲如梦初醒,这么一个高手,果然不可能仅仅是刚才那么厉害。
那人又道:“不过你师父会诱导,但不太会教你内功,就让我来教你吧。”说着他一下子就按住了路人甲。
路人甲忙道:“别,我只跟我师父学的。”然而此时突然浑身传来一股巨痛,只听那个人冷冷道:“你按照我说的运气,不然你的命就没有了。”
第234章 作法
将近一个时辰以后,路人甲颓然倒在地上,刚才随着那人的指示运功,一下子经脉还不太适应,此时已经是浑身酸痛,就感觉连站起来都难。
那人放开他,道:“好了,以后每天按照这个这么练,你的武功能精进十倍。另外,这个东西,不要告诉你师父,不然,你师父的性命难保。”说着上前手一点,路人甲又一次倒在地上,被这人抱起来就往回跑去。
第二天路人甲也没有透露许多,只是谎称身体生病,于是被允许骑了一匹马,就这样一行人行进着,最终走到一个隐秘的山洞里,那山洞被人工开凿过,能够容下许多人,当然住起来远不如在地面上舒服。
路人甲身子虚弱,一躺下就立刻睡着了,陆越铭则是跟月鲁花赤等商讨了许多事情,有了闲工夫,才去看望路人甲,等他走过去,就只见路人甲已经开始恢复了,但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陆越铭几次想问,但看到路人甲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不愿意多问,当然他心里很是放心不下,如今情势紧张,人群中还混入了一个奸细,如今的时候,路人甲这么做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他只能走到一边,找个地方好好想着这个路人甲该如何才能突破,而正好马和走了过来,陆越铭于是就跟他说了这些话,同时也希望马和不要用太凌厉的手段。
马和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去跟他说说。”说罢他走到路人甲那里,先是嘘寒问暖了一阵,让路人甲开始放松起来,然后他偷偷道:“人甲,我这么跟你说吧,如今我们这里很不太平,很可能有内奸,现在大家的弦都绷得很紧,你如果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也会让你师父为难。有什么事,你能信得过我,那你跟我说说吧。”
路人甲顿了顿,低声道:“等一柱香以后,你来。”
马和也同意了,让路人甲单独的呆了一柱香的时间,然后他又过了来,也不再说正事,反而还是问长问短而已。
而路人甲则借着马和递药的工夫,偷偷把一个纸条塞入马和的手里,也不多说话,就是使了个眼色,眼睛中充满了依赖与期待。
又过了片刻,陆越铭与马和二人呆在一起,马和看着那张纸条,叹道:“用血写的,这小兄弟好耿直。”
陆越铭叹道:“难得他一片心,这事情是令人为难。”
马和摇摇头道:“这一看就是被人家两句话就给吓住了。”
陆越铭道:“这就是江湖阅历浅,其实那人就是想让他告诉我,他居然都不知道,然而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那个高手,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能在我们这么多人里卖弄出入自由,这人的武功恐怕实在是可怕了。”
马和道:“李无言兄曾经说过,这山中还有一个人在打探我们的虚实,我估计,很可能是他吧。”
陆越铭笑道:“或许还有第四股力量潜伏在这里也说不好。”
马和道:“要那样就听天由命了,我觉得吧,我们还应该是继续做燕王殿下的事吧。”
陆越铭问道:“对了,别说,我还没有问,到底什么事。”
马和道:“让我俩想办法探明蓝玉谋反的证据,我打算,扮作道士,潜入蓝玉府,探查他府中在礼制上的问题。”
陆越铭道:“这有什么用?他是来此平叛,顺便驻扎的,就算他再心怀不轨,他总不可能到一处地方,就把那里往僭越来布置吧。”
马和道:“这种人的利欲之心,你无法想象,还是试试吧。”
陆越铭想了一下,道:“但是我也没办法看的太清楚,礼制这东西我一贯听了就头大,稍微知道个一点点,但实在是无法探查的太多。”
马和道:“李兄据说他在这里认识一个人,曾经是个礼部的,因为一些事情,结果丢了官。这次可以让这个人过来。”
次日,陆越铭已经换上了一件道士袍,做了道士的打扮,而山寨里一个叫脱脱的人,也如此的打扮,这个脱脱自称是月鲁帖木儿的一个护卫,自愿要舍命刺杀蓝玉。而且这次他们弄了许多火药,以防止蓝玉守卫武功高强,事实上也还有许多人要扮道士,去刺杀蓝玉,只是被止住了,因为经过上一次,蓝玉的警觉性已经很强了,人一多,那很可能就露出马脚。
自从上次刺杀以后,蓝玉的住处就经常传来一些异响,府中也传言是鬼魅作祟,蓝玉暴躁悍勇,于是开始是拿了兵器,在院中四处寻找,大声叫骂,但始终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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