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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江湖-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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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咕嘎’的怪叫声。酒和尚见状,心中一动,上前踏住银神,森森道:“它为何不落下来?”

  银神惊恐地看看酒和尚手中的戒刀,道:“这鸟极具灵性。它或许看见了金神的尸身,已心生恐惧吧。”

  李玄闻言,心感窦疑,见酒和尚与卫影已经一脸不耐,四目中杀机隐隐,便盯着眼神闪烁不定的银神,沉声道:“银神,莫要耍什么花招。就眼前情势,你已在劫难逃不过,你若能将它呼唤下来,再告诉我们如何驱使这神鸟,便饶你不死。”

  酒和尚点点头道:“银神,洒家不杀你。你快快将它唤下来。”说着,将戒刀收还入鞘。

  银神闻言,毫不理会酒和尚,转而嘶声对李玄道:“好吧。我虽然不相信他们二人,但对你却信任。”李玄奇道:“为何?”银神哈哈惨笑道:“我与他们二人相斗多年。他们有几根弯弯肠子,我岂能不知?嘿嘿就凭你不肯舍弃初次相识的黄大脑袋五人,便可判定个君子。嗯,既然能遇到君子,那我就拿性命赌一把啦!”

  酒和尚听银神不但啰嗦个没完,甚至还当着李玄的面,贬低自己和卫影,不由怒从心头起,大喝道:“你找死么!”卫影伸手拦住酒和尚,冷笑道:“既然他相信李少侠,那就让他们之间完成君子的诺言。”银神依旧不理会二人,对李玄道:“君子一言,可不许反悔!”李玄正色道:“不反悔。”银神喜道:“那我将驾驭飞翼鹏鸟的口诀告诉你,同时你要将我扶上马,让我离去。”说着,让李玄附耳过来,低语几句,待见李玄听完,一脸疑惑,便笑道:“你若不信,先试试将它召唤下来。”李玄闻言,气沉丹田,仰天长啸数声,果然见巨大的飞翼鹏鸟闻声后,在空中兜转几个圈,缓缓往这边飞落。世间无奇不有,李玄是第一次见到飞翼鹏鸟。

第一五五章 飞鸟断崖

  飞翼鹏鸟像一片灰色的云朵,从高空缓缓飞落下来。李玄见飞翼鹏鸟身材巨大,威武凛凛的鸟首左顾右盼,一支利如钢凿的鸟啄泛着森森寒光,一双大如核桃般犀利的双目看向三人,煞气隐隐,最为奇特的是硕大的鸟首羽毛下竟藏有一对尖形的肉红色的双耳。飞翼鹏鸟结实匀称,站在距离李玄三人十几丈外,一双粗短有力的爪子纹丝不动,昂然傲立的样子,像极了威风八面的将军。若从其形似鹰爪的双足至鸟首算起,尽管它不过常人高矮,但当其将丰满的双翼展开,左右横向之距竟有三丈多长。卫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奇特的飞翼鹏鸟,整个人放着异样的光彩,喜滋滋的赞叹道:“之前只闻其声,如今可算近距离见到你神骏的模样了!”

  卫影说着,便想上前伸手触摸它,但没等完全靠近,飞翼鹏鸟一双犀利的双目突然射出两道幽冥的蓝光,与此同时,‘咕嘎’一声怪叫,丈余长的左翼一伸一缩,‘嘭’的一声,将毫无防备的卫影扇的连翻几个大筋斗。银神见状,哈哈笑道:“活该,怎么没扇死这个伪君子!”酒和尚面现惧意,谨慎的伸手将卫影扶起,退后一步喝道:“银神,你奶奶的在捣鬼么?”银神狡黠一笑,正要发声指挥飞翼鹏鸟进攻酒和尚与卫影二人,却被身侧的李玄伸手点了哑穴。李玄定了定神,一时间,竟忘了银神相授的口诀,高声喝道:“畜生,不得无礼”呼喝着,正拟教训教训飞翼鹏鸟。岂知,飞翼鹏鸟听到李玄的高声怒喝,竟乖乖将双翼收起。

  飞翼鹏鸟望着李玄,双目中的蓝光刹那间变得极为柔和。

  飞翼鹏鸟如此变化,不但令酒和尚和卫影吃了一惊,连被点中哑穴的银神也难以置信。

  其实,李玄也没想到,自己没用银神相授的口诀,只是随口呼喝,竟能收到如此奇效。他看了看飞翼鹏鸟,又看了看银神诧异的表情,突然醒悟。看来银神只是将召唤飞翼鹏鸟飞落的口诀告诉了自己,而后面‘莫动、伏低、起飞’三句口诀必然是假。他将银神的穴道解开,问道:“你是不是骗了我?”银神乌黑的脸庞泛着难以遮掩的羞愧之色,笑道:“兵不厌诈。唉我本想借飞翼鹏鸟之力,灭了你们。看来天要亡我不过让人奇怪,怎么你胡乱呼喝,便能让它不动呢?”

  卫影不等李玄回答,捂着摔痛的胳膊叹道:“若是我猜得不错,它必是畏惧李少侠的神功,所以才不敢妄动。”

  李玄闻言,心中一动,暗道:“它畏惧我!为何会畏惧我啊呀,难道是因为我体内有鸡冠巨蟒的精血,或是因为天仙花树、红冰果或是因我救过龙鳞鱼的缘故”他怔怔地看着飞翼鹏鸟,却未留意身后的酒和尚已然抽出了戒刀。

  酒和尚冷笑道:“既然李少侠能降住这扁毛畜生,还留你何用。”言毕,将银神提起,手起刀落,把他头颅割下。李玄闻声,待要劝阻,却哪来得及,不由叹息道:“大师行事怎么如此鲁莽呢!唉此人虽然奸诈,但我已经答应不杀他,如今你杀了他,我岂不成了言而无信之人!”酒和尚脸色一红,嚷道:“若留奸诈之人在世,便是对良善之人不公。既然你能降服这扁毛畜生,我们更不能将此人留下,否则否则会招惹来烦恼啊!”卫影点了点头,道:“臭和尚说的有道理。李少侠,你想想,即使银神告诉你的口诀是真,倘若我们将他放了,等飞翼鹏鸟载着我们飞到半空时,银神只需在地上召唤它,让它俯冲,我们岂不被摔成肉渣!”

  李玄闻言,顿觉卫影说的有道理,但看着银神的尸身,心下仍觉得酒和尚太过狠毒了。

  卫影见李玄不语,又道:“咱们若要安然无恙的登上冰火山,还需靠这飞翼鹏鸟。李少侠,你能不能试着让它伏低身子,让咱们上去?”李玄点了点头,叹息道:“既然口诀是假的,就不能再用。让我试着做个手势。”言毕,对飞翼鹏鸟挥了挥手,示意它将身子伏低。飞翼鹏鸟看了看李玄,先是昂首不动,片时才动了动双足,显然犹豫不决,又似乎有些明白。它缓缓地靠近李玄,竟真的将身子伏低下去。

  卫影见状大喜,与酒和尚对望一眼,轻声对李玄道:“你先上去,我们才有机会上去。”

  李玄知其心思,若三人齐齐跃上鸟背,或会惊着飞翼鹏鸟,便伸手抚了抚飞翼鹏鸟的羽毛,喃喃道:“如此就委屈你了。”言毕,纵身轻轻跃上。酒和尚与卫影见李玄跃上后,飞翼鹏鸟并无反抗之意,心下暗喜,便紧随其后,先后跃上了飞翼鹏鸟。

  飞翼鹏鸟载着三人,恍若无物,仍一动不动。

  李玄在前,搂紧飞翼鹏鸟颈项,轻轻拍了拍它的羽毛,附在耳畔道:“能否载我们飞上山去?”飞翼鹏鸟如闻神语,‘咕嘎咕嘎’低鸣几声,而后缓缓将双翼展开,先是在高低起伏的山石间奔跑几圈,随着奔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才猛地扇动双翼,呼呼升腾起来。李玄三人见飞翼鹏鸟越飞越高,渐渐地,脚下红石谷变成一片砂砾,几里外的连绵杂树亦变得低矮如草。同时,耳畔风声呼呼大作,如棉白云擦身而过,阳光似乎变得不再遥远,伸手可及,突然间,一切变得神奇起来。

  朦胧模糊的冰火山越来越清晰。坚硬如铁的岩石和遒劲昂扬的劲松,盘曲如铁的藤萝与笔直刀削的崖壁,已出现在眼前飞翼鹏鸟识得上山路,不等李玄指挥,已稳稳的落在一处断崖石桥前。它轻轻一抖,李玄三人便如滑落的羽毛般飘飘然从其后背滑下。飞翼鹏鸟低鸣几声,在李玄身畔摩擦几下,亲昵的犹如恋人重逢,更似难舍母亲的游子,在原地圈转几次,‘咕嘎咕嘎’低鸣几声,才飞身离去。

  卫影与酒和尚看着飞翼鹏鸟庞大的身躯消失在迷雾中,对望一眼,惊地难以合拢嘴巴。

  李玄望着飞翼鹏鸟离去,心下暗道:“我自斗杀鸡冠巨蟒以来,所遇的神物中,除了龙鳞鱼,也就是这飞翼鹏鸟了奇怪,若说龙鳞鱼赐我解毒宝珠助我打败风行雨,或是因为我曾救过它的孩子,但这只飞翼鹏鸟却为何也神奇的依顺于我呢?

  早先石婉柔曾说我是头顶星辰之人。假如她说的是真,那么头顶星辰之人便非凡俗。而今,这俩神物分属天上水底,可谓千古罕见的圣神灵物。难道我与圣神灵物之间存在冥冥关系么哎呀飞翼鹏鸟为何只飞到这里,却不再上行了呢?”

  酒和尚见李玄冥思不语,道:“你是否在奇怪飞翼鹏鸟飞到这里,不再往山上飞去呢?”

  李玄点点头,喃喃道:“确是奇怪至极。”

  酒和尚哈哈大笑,道:“红石谷到这里,以距离算起,虽不过二三十里,但若以高度算来,其实不止千丈。嘿,飞翼鹏鸟能驮负我们三人到此,已算世间神鸟之王了。”

  他指着前面一处断崖,继续道:“由此往上,山崖不但直立如刀,而且风势劲急难测,纵使飞翼鹏鸟神灵,却也再难上行。所以,我们不得不再次面对生死艰险之地。”

  李玄听罢,举目往前方望去,见前方云雾遮蔽的十几丈处,果然有道深不见底的断崖。

  断崖宽约十几丈,被几根山树搭建的简易木桥相连。此时,正有呼呼冷风吹过断崖,木桥发出‘咯吱咯吱’说南焐U庀焐词股⒃谄降兀沧阋匀萌嘶袒滩话玻慰龃耸背鱿衷谡舛涎律希∪粢仙剑匦胂裙硕涎拢粢硕涎拢匦刖厩拧?裳矍罢庾厩沤峁辜虻ィ恢环缬暄┪砬质戳硕嗌倌辏绫涞酶嗖豢埃热粢唤盘ど希幸坏愕阋馔猓傥蚪俨桓矗峙轮辉诤粑洹�

  若说此等险状,能阻止寻常江湖人士通过,但无法阻止李玄与酒和尚、卫影三人。三人之所以停下脚步,不敢踏上木桥一步,皆因木桥另一端,隐隐有飘忽人形出现。

  无论谁踏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木桥,必死无疑。

  卫影见状,低声对李玄道:“这便是冰火山第二道险关,断壁崖果然是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啊!”李玄点点头,道:“有人拦在桥的对面,我们如何才能过去呢?”卫影还未应声,身侧的酒和尚搔了搔硕大的光头,叹道:“过不去,如此状况,绝对过不去即使硬闯,对方只需展刀砍断木桥,我们便死无葬身之地。”李玄喃喃道:“若有绳索就好了。”卫影奇道:“你可凭着绳索之力飞跃过去么?”李玄点头道:“倒可以试试咦,二位请看,这个人形是不是假的?”

  酒和尚闻言凝目看去,果然见桥端的人形晃晃悠悠,站立不稳,好似脚下无根的浮萍。

  李玄心下挂念着失踪的阿莹、竹叶子与姚子空,不敢怠慢,紧了紧衣衫,低声道:“我先去试探一下,若过不去,坠下山崖,还请二位想办法在山上找到我失踪的三位朋友,更别忘了替松林五仙报仇。”卫影闻言,将身外长衫脱下,‘嗤嗤’声中,将其撕成指宽的布条,系在李玄腰间,叹道:“想来此绳不一定能承受住你的体重,但危急之时,半根稻草亦会有汪洋巨艇之功效。”李玄感激地看了看卫影,暗赞其急人急智之才,随后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看准晃动的人形,低喝一声,奋力掷出。与此同时,掠起的身形犹如发射出去的利箭,飞向断崖的桥端。

  只听‘嘭’‘呼’的两声响过,李玄几乎与石块同时到了对面。两种声音才落,已听李玄低声喜道:“二位兄长过来无妨,这飘忽的人形,不过是件挂在桥头的长衫而已。”卫影与酒和尚闻言大喜道:“这真让人意外。”说着,纵身跃上木桥。但二人轻功比李玄低弱,上了木桥,不敢加速,只能慢慢地小心翼翼的往断崖对面过去。三人聚齐,没想到冰火山第二道天险竟能如此容易通过。卫影与酒和尚看着李玄拿在手中的长衫,俱惊喜不已,齐道这次当真是侥幸。默然过片时,卫影才喃喃自语道:“这里为何会有件长衫若是丁老贼的长衫,怎会落在这里?”

  李玄闻言一怔,细看了手中长衫,不由地惊呼道:“这件长衫肯定不是丁老贼的是我姚兄长的长衫。”卫影听了,吃惊道:“看来你朋友果然被丁老贼捉到了山上。”李玄将长衫揉成一团,咬牙切齿道:“定然如此。”酒和尚跺了跺脚,沉声道:“既然如此,还在这等什么咱们快上山找丁老贼算账。”但上山路是一条仅可通过单人的陡峭山路,路的两侧不但枝桠穿横,且还有一些长着倒钩尖刺的荆棘,交错盘扎在路上。路或许因为终年被雨雾侵蚀之故,所以甚是湿滑难行。

  李玄将手中长衫系在腰间,低声道:“小弟先行一步了。”言毕,丹田内息灌输双足,提气急纵。如此疾行,不知多久几时,早将酒和尚与卫影落在身后,不见了踪影。

  但愿如此艰难到此,能及时救出阿莹与竹叶子、姚子空三人!李玄心中默默祈愿,又向上疾行了二十几丈,拐过三个急弯,穿过一大片云雾深处,发觉总算到了山顶。

  山顶宽阔,被耀眼的阳光照耀,无论茅屋居舍、山树杂草、青石板路、微漾汤池闪耀着高洁炫目的光芒。若有人将山顶比作仙境或孤绝的桃源,绝非夸张之词。

  李玄哪有心思赏景,见远处五六座青石筑就的居舍,掩映在十几株不知名的高大树后。这些青石居舍虽算不上精致,但此时被白云环绕,清风抚摸,当真是诗意盎然。

  此地风景绝佳,其实却暗藏杀机。他不敢大意,展开轻功,落地无声中慢慢前行。正行的小心,忽有阵风吹来,卷走迷雾,将幽幽药香送入鼻端。难道有人在熬药么?

  李玄趁着风吹云开的间隙,举目望去,只见其中一座最高大的青石居舍中有淡淡彩雾从斜挑的窗户内袅袅飘出。他急掠过去,但还没跃到屋前,便听一苍老威严的声音道:“银童子,你到听云居舍去,看看丫头是否答应了唉,若她再不答应,你就喂她十年索命丹吧。”被唤作银童子的人应了声,恭谨道:“师父,你真舍得喂她十年索命丹么?那可是无解的慢性药啊!”苍老威严的声音似乎不耐,斥道:“让你去,你就去,你个半大孩子,啰嗦什么,要讨打么?”银童子似很害怕,唯唯诺诺答应了声,推门而出。仅仅过了片时,苍老威严声音之人又道:“金童子,到断壁崖看看,大师兄他们回来了没有。哼他办事可越来越不用心了就凭松林中那五个怪物,能有什么厉害帮手?他们若有帮手,这些年早就替他们出头,给我麻烦了臭小子,臭小子,你奶奶的,为何不快去?”

  金童子小声道:“师父,适才飞翼鹏鸟回来了。我用您教我的飞翼鹏鸟语问过它了。它刚刚已驮负三个人上了山我想我想那肯定是大师兄他们中的三人。”

  苍老威严声音之人怒道:“你想?你想的顶个屁用!哼,你是懒得走那段山路吧?若非老子还有几个时辰才能出关,早就起身揍你个懒蛋滚滚滚,快下去看看。”

  李玄闻声,闪身躲在一株参天古树后,待听到屋内金童子答应一声,推门出来,这才偷眼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道童,满脸恨意的往这边走来,一路上走着,一路嘴里不断咒骂道:“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打骂人,等我的帮手到了山顶,一定会拆了你的炼丹炉,拔光你的阴阳胡子,打散你的老骨头,看你还敢猖狂!”

  李玄听了,暗道:“这个小童子还有帮手来山顶?嘿嘿童子对长者大不敬,转过身就敢骂师父啊呀屋里苍老声音之人让银童子去看的人,会不会是阿莹他们呢?若是阿莹他们,我可要赶快去救他们不对,银童子为何出了屋子后,向山崖边缘去了?难道听云居舍是在山崖边上?”正胡思乱想,见金童子经过古树。李玄想也没想,出指如电,将其点倒并拖到树后,低声质问道:“屋内说话之人是不是丁乾坤,他捉住的人是不是在山崖边上?”金童子没想到树后面有人,被李玄点中穴道,动弹不得,惊恐地点点头,磕磕巴巴想要说话,又被李玄轻轻一掌拍晕过去。李玄得了消息,反手抽出神舞兵刃,观察了一下,正拟往山崖边缘过去,猛见微漾热气与寒意的冰火汤池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人。

第一五六章 惊险恶斗

  阴阳汤池旁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气喘吁吁,勉强追上来的卫影。

  卫影见李玄将金童子击倒在地,似乎忘了正身处冰火山危险之地,不该大声叫嚷。他向李玄招了招手,高兴道:“李少侠,你好快啊”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一道夺目银光自青石屋内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射向卫影。与此同时,屋内苍老威严声音之人怒喝道:“来人是谁!竟敢不知死活的到冰火山大呼小叫?”

  李玄没想到思虑周全的卫影会发声问自己,还未及时用手势阻止,见屋内银光射出,飞向手舞足蹈的卫影,忙斜身一闪,袍袖一挥,浑厚的劲气登时将银光击落在地。

  屋内苍老威严之人听风辨声,已经察觉自己射出的透骨银钉竟然被人中途击落,不由惊奇万分,‘咦’了一声,赞道:“是个高手果然有高手来了。哈哈,老子忍不住了,实在是忍不住了,要提前出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在举手之间,将我潜心研制的机簧银钉击落。”李玄听他言毕,屋内传来‘蓬’的一声巨响,青石居舍一阵乱摇,一个古怪的老道跃了出来。老道跃出青石屋,二话不说,凌空一掌拍向李玄。李玄见他招式凌厉,而且是借着居高临下之势,岂敢大意。他身形一晃,左掌擎天一撑,使出三十六技击武功并战大式中反客为主的招式,迎了上去,同时右手神舞兵刃虚实并用,以从军行书法笔意中得‘撇’字诀斜斩过去。

  这两招无论出手方位与力道,看似背道而驰,其实却是天生弥合,攻守之间严丝合缝。

  老道凌空中一掌拍出,掌势雷霆万钧。他本以为李玄硬接此招,慌乱中不死即残,却没想到对方不但轻松应对,反而据地反击,忍不住怪叫一声,硬生生将掌势撤回,同时向前连续翻过三十个筋斗,这才勉强的闪过李玄‘撇’字诀中的无上妙招。

  李玄见老道尽管仓促避过自己的招式,但无论机变能力或是身形功力,均属江湖一流,心下暗赞,收了剑式,待定睛看向老道时,却被他的容貌与神色惊得目瞪口呆。

  若说这个老道似人似鬼,并不过分。

  李玄见他身材不高大不魁梧,不胖不瘦,衣着极为邋遢,丝毫没有仙风道骨之气。倘若如此,还倒不稀奇惊人,而让他惊异的是,老道有些微曲的身躯上竟然顶着颗极为硕大且半红半白的脑袋。如此长相之人,莫说李玄没有见过,就连听也没听说过。他看着丁乾坤那张半红半白的脸,只见他无论耳朵、眼睛,甚至头发、鼻子、嘴巴都被分成了红白二色。如此怪异之人,除了感觉可怖,更让人感到恶心。

  他抱了抱拳,朗声道:“前辈是丁乾坤么?”

  丁乾坤眨巴着红白诡异的双眼,盯着李玄,喃喃道:“正是老子。嘿嘿,适才大呼小叫的人不是你,但劈落我机簧银钉的人却是你!”见李玄点了点头,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好内力。咦刚才那个人去哪啦?”李玄闻言,也纳罕的环顾望去,见大树下不但不见了卫影,甚至被自己震晕在树下的金童子也不见了踪影。他心下虽感奇怪,可面对丁乾坤这样怪异不测的高手,容不得他有半分杂念。

  李玄淡淡一笑道:“晚辈贸然上山”丁乾坤怪眼一翻,沉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怎么到了山上,来到这里所为何来?”李玄朗声道:“我如何上山,咱们先放下再说。而我来到山上,是因前辈将我朋友劫上了山,我是来救朋友的。”

  丁乾坤冷冷道:“为救朋友?你朋友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哼,是什么时候离开你,又是在哪里上山来的?”李玄道:“我朋友为两女一男,是在距离松林五仙木屋百丈的路上,被人强行带走。”丁乾坤傲然一笑,怪声道:“我看你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两女一男。我问你,你是如何上得山来?”李玄听丁乾坤说得斩钉截铁,不由一愣,也不理会他再次问自己如何上山。他将先前在断崖木桥捡到的姚子空的长衫,向丁乾坤扬了扬,道:“前辈莫要遮掩了。若是我朋友不在山上,他穿的长衫岂会落在断崖木桥处?”丁乾坤闻言,似乎极其不耐,沉声问道:“小子,我看你不是来找朋友,你是来找麻烦的哼,金童子说,飞翼鹏鸟载了三人上山,看来其中有你了?奶奶的,金神、银神你们给老子滚出来山上除了老子,就你们知道驾驭飞翼鹏鸟的口诀快快滚出来,你们当中是谁,敢私通山下外人,带他们上山!”李玄见丁乾坤半红半白的脸,红的涨的更红,白的气的更白,厌恶道:“前辈这把年纪,是真糊涂,还是故作糊涂!哼,莫要扯东拉西,遮掩个没完!你是否将我朋友藏在山崖边缘的听云居舍了?”丁乾坤闻言暴跳如雷,喝道:“她是你朋友?奶奶的,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干孙子!”说着,眼中红白精光变幻不定,大喝道:“罢了罢了,你如何上山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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