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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江湖-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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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先生叹道:“若论此道,我也只是学了师父的一些皮毛,就此道而言,尚不如我两个师弟。”诸葛东方问道:“您的两位师弟莫不是江湖人称‘飘尘先生’的辛氏昆仲?”何先生点点头,道:“你在无尘山庄见过他们么?”诸葛东方嘿嘿一笑道:“在下岂有如此福缘。”何先生闻言,也不追问,掐指推演,沉吟片时,甚为慎重道:“时辰已近了。嗯,单通、田寒,你们二人先往藏剑山庄去,一路上要小心察看,倘若有异状,可信号联络。”说着,转头对酒和尚和诸葛东方抱了抱拳道:“不瞒二位,我之前数次探查,那藏剑山庄的机关确实非同小可。若不得今夜午时阴阳气息交合融汇之精气,就庄前那道神秘的沟谷便难以过去。”

  酒和尚问道:“先生有何妙方能闯过藏剑山庄的机关?”

  何先生笑道:“届时你们自会知晓。”言毕,又对单通与田寒二人道:“你们快去吧,小心为上,我们随后会到。”李玄闻听单通和田寒要出门,斜身轻轻一晃,足下犹如踩了滑轮,躲在屋前那株古松树后面。堪堪藏好,只听屋门吱呦一声,单通与田寒二人已出了门。单通出门,对田寒使了个眼色。二人向前走了丈许,突然猫着腰,轻轻提足,倒着往右侧走了七八丈,悄悄转身,一前一后,展开轻功,往屋后一条小路奔去。李玄看得莫名其妙,不知二人搞什么古怪,但碍于屋内三人武功高强,也不敢过分发力,屏住呼吸,向前滑行七八丈,见屋内几人仍旧说笑,毫无反应,这才发足追向单通田寒二人。他沿着山路疾追,不一会儿便望见单通和田寒二人的身影,忙斜身隐入路旁杂树林,迂回赶了上去。单通和田寒二人自然不知李玄环视在侧,一路走一路骂道:“他奶奶的,这姓何的傲气十足,不但对大师父指手画脚,还摆明让你我去做炮灰哼,老子才不上当呢。”

  田寒似乎谨慎一些,道:“大哥,咱们要到哪里?你也知道,飞驼圣主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而且姓何武功不弱,倘若让他知道咱们不去,岂不是违背了命令?”

  单通听了大笑道:“老三,你脑筋不转弯么!咱们不是不去藏剑山庄,而是慢慢走,拖些时间”话未说完,突见小路上有人像一支打磨光亮的标枪似地,肃手而立。他吃了一惊,喝道:“谁?”李玄冷冷道:“之前见过,今日便不识得了么?”单通见是李玄,大笑道:“混小子,原来是你!嘿嘿你不去逃命,却到这里来送死啊!”口中说着,拔出腰间的九节钢鞭,长身跃起,猛地向李玄头顶砸去。李玄知其武功不弱,早先也曾见过他将姚子空和阿莹逼得还手无力。

  李玄见这一招来得突然,快若雷霆闪电,正是全力以赴毫不留情的手段,冷笑一声,左手一挥,掌上风急力厚,顺着单通的九节钢鞭一抹一带,将其招式化解的同时,顺势而下,拇食二指屈弹,正中其手腕。单通没想到李玄不但反应奇快,而且招式精妙,劲力浑厚,只觉手腕一痛,‘啊呀’一声,九节钢鞭早脱手飞出。

  田寒见单通动了手,双掌一错,正要上前协攻,又见对方只一招,便将单通手中的钢鞭击飞,不由一愕,呆立在原地。单通捂着手腕,嘶声吼道:“好个小子,武功不赖不过适才你先是吓了我一跳,胜之不武。”李玄心下记挂阿莹、竹叶子和姚子空被藏在何处,有无危险,因而不耐烦道:“那咱们就再试几招。哼,你们若输了,便要告诉我朋友的藏身之地。”单通闻言大喜道:“这是你说的。”

  单通说着,拾起被击落的钢鞭,向田寒使了个眼色。二人相处多年,田寒自然明白是要自己乘势偷袭,点点头,摸出两支钨钢锻造的松针镖,低声道:“大哥,你小心了。”单通得了田寒的暗号,怪叫一声,展开钢鞭,横砸斜敲,冲向李玄。

  李玄淡淡一笑,依旧左手单斗。见单通横着砸来一鞭,距离自己腰眼刚好半尺之距,反手虚抓,只听‘嗡’的一声,单通卯足劲力挥出的钢鞭,犹如砸在一根弹簧上,不但被弹了回来,且还砸向自己的脑袋。他惊呼之余,眼睛一闭,心下道:“完了完了,今儿要死在这里了。”田寒见单通手中钢鞭就要砸中李玄腰眼时,右手一抖,嗖嗖两声,钨钢松针镖犹如劲弦射出的利箭飞向李玄膻中、喉间二穴。

  二人距离很近,若要躲开,何其难也!

  李玄见单通钢鞭反弹,脑浆迸裂瞬间,左手一探,电光石火间已将钢鞭捉在手中。

  此时,恰好田寒射来的钨钢松针镖飞到了近前,他抬手一挥,‘铮铮’两声响过,钨钢松针镖被击飞出去。单通出手两次,皆在生死门前走了一遭,甚是沮丧,摇头道:“小子真好功夫,咱不是对手。老三,咱们认输了。”田寒见李玄弹鞭、救人、破镖,不但一气呵成,且行云流水,无懈可击,敬佩之余,听单通如此说,也道:“要杀要剐由他办吧。”说着,便将单通扶住,摆出一副坦然生死的样子。

  李玄见二人虽败,却生死不惧,笑道:“要你们的命作甚。我三位朋友到底在哪?”

  单通闻言,道:“酒和尚将他们关在碎石屋的地窖中喂喂,你这是要去么?”见李玄点点头,才道:“小心,那三人可比我们厉害多了。你是不杀我们么?”

  李玄点点头道:“我为何要杀你们?”

  单通一怔,道:“不杀我们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恩公,今后您若到山东,可找我们”话未说完,见李玄身形一晃,不见了踪影。他没想到李玄不但救下自己,还毫没理由的放过自己。待见李玄头也不回的往碎石屋奔去,怔怔在原地,良久才对田寒道:“老三走吧,到崖下离离集找到孙老二,即刻回崂山去。”

  李玄生性宽仁,不愿节外生枝,放脱单通与田寒二人,口中默念得饶人处且饶人,又因心下牵挂被酒和尚关在碎石屋中的阿莹、竹叶子及姚子空三人,情知若要救出他们,必须制服屋内三个武功高深莫测之人,所以没做丝毫停留,急急返回。

  他堪堪到了屋前十几丈处,便听酒和尚恨声道:“何先生,这丫头像头倔毛驴。即使藏剑山庄真的有秘密通道,恐怕咱们也问不出,不如将她杀了,不与她生气。”

  何先生摇了摇头道:“杀她作甚!即使她不说,也要让她受点折磨,知道犟嘴的害处。再说了,若能从她口中得知藏剑山庄有什么秘密通道,咱们便省事多了。”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声音怒斥道:“你们枉称江湖好汉,欺负女子,羞也不羞!”

  李玄隔了几天,再次听到竹叶子天真无邪的声音,不由心下感慨。他来时已打算好了,先引诱屋内三人出屋,再趁机实施突袭。可怎生想个法子,把屋内竹丫头、阿莹、姚子空三人的危险降到最低呢?他任督二脉初通,不知其威力到底如何,此时面对强敌,所以自信心有些不足,思索道:“诸葛东方武功不弱,但我任督二脉未通前,已略强过他。如今他与酒和尚、何先生一起,三人联手,倒让人头疼唉,投鼠忌器,展不开手脚,真不如爽爽朗朗放开手脚与他们斗一番。”

  他遇强则强的坚韧傲气升腾勃发,心下微动,已有计较,朗声道:“诸葛先生,尊师受了伤,让我捎信给你。他与金无双先生才过了少室山,就不慎被石婉柔识破诱引的计谋,相斗之下,左臂受伤。所以托在下到此,命你与大师父速去驰援。”

  屋内诸人闻听李玄说话,登时惊忧各半。

  何先生不等诸葛东方与酒和尚应声,道:“你是何人,在此胡说八道?进屋说话!”

  李玄哈哈笑道:“这位可是何先生?嘿嘿,我只开口一句,你便断定我是胡说八道?唉看来辛氏昆仲说得没错啊。”何先生听李玄所说地点、人物与事情都在自己情知范围内,陡然惊疑,待听他竟知道自己同门辛氏二人,更是半信半疑,问道:“他们二人说我什么?你又是谁?为何不敢进屋?”李玄本意是要引他们出屋决斗,自己岂会反而进屋。他故作轻松地大笑几声道:“我是药王谷药使,辛氏兄弟二人说你啊呀何人敢偷偷跟我上山崖”言毕,故意大声呼喝着空击几拳,做出一副有人偷袭自己,不得不拳打脚踢应付的假象。

  酒和尚、诸葛东方听到师父危急,先是一怔,继而心生怀疑,正思索李玄因何知道这些,为何不肯进屋等可疑之处,突听屋外拳**加,呼喝声起,便想也没想,破门而出。李玄等的就是他们破门而出的间隙。他听‘砰’地一声,酒和尚与诸葛东方晃身闪出,便趁二人由光亮突入暗夜,眼睛会有暂盲的瞬间,斜身一闪,快若流星般入了屋内。诸葛东方与酒和尚是老江湖,若放在平时,断不会轻易中了李玄设好的计谋。但此时他们正打算审完竹叶子三人,即时启程奔袭藏剑山庄,没想到屋外有人高呼,而且说的内容还牵涉到师父与二师兄。仓促之间判断,必有失误。诸葛东方与酒和尚破门而出,还未站定,忽觉眼前一花,身侧风声劲急,还道有人袭来,忙向两侧跃开。二人武功不弱,身在半空,同时一阴一阳,一拳一掌击出。他们虽快,却怎比李玄快!二人掌风才起,李玄早已闪身入屋。

  李玄心有准备,闪身入屋,不待何先生反应过来,阴阳内息瞬间合纵,劈空拍出一掌。何先生见酒和尚与诸葛东方冲向屋外,待要喝止,已然不及,便在此时,见屋外呼的一声飞入一个人形。这人形不但快极,而且身形才入屋门,未到自己丈许,已凌空拍出一掌。他反应极快,冷哼一声,喝道:“何人敢卑鄙偷袭我呢”语声未毕,直觉对方掌风浑厚无匹,逼得他话没说完,气息被阻了回去。

  何先生大吃一惊,百忙中,自然反应,伸手一探,一把扯过竹叶子挡在自己胸前。

第一六三章 恶人诡谋

  李玄入屋,双眸如电,早已将屋内情形看得清楚。他见竹叶子双手被绑,离何先生不过三尺,而阿莹和姚子空则被丢在地上,不知是被点了麻穴,还是已被杀了,一动不动。

  他一掌拍出,其实心下已有计算,知道何先生必会扯过竹叶子挡在胸前,所以劲力才出半数,又深吸一口,内息立时由攻劲变为回吸之力。与此同时,身形如龙,翻滚瞬间,飞向阿莹与姚子空。

  何先生做梦也没想到,世上竟有人能在瞬间将前出劲力变成回吸之力。他只觉一股大力扯动,手中的竹叶子‘呼’的一声被对方凌空吸过去。这是什么古怪功夫?

  阳为凸,阴为凹,阴阳互补,始成天地万物。

  李玄阴阳合纵,以浑厚阴力,单手将竹叶子从何先生手中吸过,就势向前一冲,俯身一探,扯住捆绑阿莹与姚子空的绳索。不过,瞬间他还没将身形调整过来,察觉背后何先生发掌击来。他此时左手抓着竹叶子,右手扯着阿莹与姚子空二人,在局促的屋内莫说要反击空手进攻的何先生,即使要调转身形,也是极其难也。但危险在即,容不得有半分思索。李玄提起内息,腹间经脉逆转,将内息运至足底涌泉穴。恰在此时,何先生拼尽全力击来的一掌已入二尺之距。他右足撑地,飞起左足迎了上去。只听‘彭’的一声巨响,何先生与李玄瞬间合纵逆转内息的浑厚足力相交,只觉全身剧震,犹被巨锤擂打,再也控制不住身形,倒飞出去。

  竹叶子虽被捆住,但并不碍说话。她万万没想到李玄会破门而入,来救自己与阿莹、姚子空,惊愕之间,见李玄自入屋内,再到与何先生交手,不过生发在呼吸间,武功不但精妙绝伦,而且内力比之早先提升了数倍,大喜之下,尖声喝彩道:“快使劲揍这姓何的老小子”一语未毕,见李玄左手提着自己,右手扯着阿莹与姚子空,借着与何先生相交反弹的劲力,飞身往碎石屋唯一的窗户而去。

  酒和尚和诸葛东方跃起反击,发现自己身侧劲风过后,空无一人,情知上当了。就在他们身形尚未落定之时,听屋内传来何先生惊喝怒骂,足掌相交的打斗之声。

  二人经验老道,明白上了当,对望一眼,唿哨一声,一个若苍鹰似地奔向屋门,一个如饿狼般扑向窗户。

  诸葛东方飞到了窗户前,还没端稳架势,见李玄破窗而出。

  李玄人在空中,发现诸葛东方到了窗外,单手一甩,突然将竹叶子凌空抛起数丈。

  竹叶子吓得连连尖声呼叫,但她声音未落,李已挥掌出击,掌上劲气如卷水狂龙,直取诸葛东方。诸葛东方见李玄右手扯着阿莹和姚子空,甩手抛人的同时猱身出击,一气呵成,无论招式速度或敏捷程度,俱都上乘,急忙气沉丹田,斜闪半步,展开寒冰神掌中的‘移冰填海’招式迎了上去。这‘移冰填海’招式蕴含借力打力,是柔到极致之法,最适合暗夜搏斗武功高出自己的对手。他之所以使出此招,只因见李玄不但匪夷所思的骗过自己与酒和尚,还能闯入屋内,从武功莫测高深的何先生手中抢走三人。如此之人,自然不敢小觑。但诸葛东方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自己阴到极致的寒冰掌,竟会遭遇到瞬间寒热万化,阴阳合纵的功夫。

  他一掌击出,感觉击在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上,忙催逼寒冰内息,想要将这团火焰扑灭,可发现自己掌上的寒气竟如寒冰遭遇油火,‘嗤’的一声,竟没有作用。

  诸葛东方吃惊之余,忙撤掌变招。

  可诸葛东方才将寒冰掌力收回寸许,猛觉对方炙热的掌力突然化作比自己还要阴冷的气息。这一变化,好似高悬的太阳突然化作冰球一样,让人吃惊。他暗叫一声不妙,想着再要变招,已然不及。要知二人虽然招式往来,其实均是以内力攻击,其间精妙变化,实难言表。只听‘波’的一声闷响,诸葛东方感觉如坠冰窟,脸色瞬间化为死灰色,摇晃几下,不住颤抖起来。这恰好也应了作茧自缚的话。

  酒和尚与何先生听竹叶子尖叫,还以为是被诸葛东方抢回,大喜之下,却不敢从窗户跃出追击。二人纵身一跃,冲破屋面,上了房顶,碰巧看见李玄伸手接住竹叶子,提着三人消失在屋后小路。二人心下惊异,见诸葛东方脸色灰白,竟在原处天旋地转,忙跃到其身侧,伸手去扶。可当两人四手触其身体,不由惊呼一声。

  原来此时诸葛东方不但受了李玄更为厉害的阴寒掌力,且他自己奋力击出的寒冰掌力亦被击回,两股寒气叠加在一起,却又悉数落在他的身上,岂能不体寒若冰!

  诸葛东方冷得牙齿咯咯作响,向酒和尚道:“这小子我曾见过他难道是他应该是从藏剑山庄出来的小子”言毕,盘膝坐下,运息于丹田,试图导引出体内寒气。酒和尚适才在屋内,没见过李玄与诸葛东方相斗的情形,有些迷茫道:“哪个小子?难道适才这人会是李玄”何先生长叹道:“不管此人是谁。他既然能从我们手中劫走那三个人,便是与我们为敌。二位稍歇,我们今夜主要任务是进入藏剑山庄,所以不必为此人费心,留着他以后解决。”

  酒和尚看着勉强镇定的诸葛东方,阴沉道:“此人必不会罢休,我敢说,不消片时,他必会回来。”

  何先生不解问道:“为何有此断言?”酒和尚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绣花布袋,晃了晃道:“只因他的珠子在我手中。”何先生还要再问,却见诸葛东方面上青灰色略减,缓缓站起身来,冷冷道:“这小子掌上的寒气比我还厉害,好在他救人心切,来不及全力而为他得了什么奇缘,短短几十日竟会有突飞猛进之修为?”他看了看李玄离去的小路,阴森道:“何先生,距离我们进入藏剑山庄的最佳时间是否还有些富余?”何先生点点头道:“还有两个时辰。”诸葛东方得意一笑,低声道:“如此甚好。我想在咱们夺下藏剑山庄前,先想办法合力灭了他。”

  酒和尚奇道:“老三,你有什么好法子?”

  诸葛东方道:“用其所善,诱其失防,意料之外,声东击西,攻其不备,围而歼之”三人正计议,听屋后小路传来一声长笑,转头看去,见有人长身玉立。

  再说李玄有惊无险的从何先生、酒和尚、诸葛东方手中将阿莹、竹叶子、姚子空三人救出,不敢停顿,发足往屋后小路奔去。他内力已被适才打斗激活,此时在体内源源滚滚流转,好似一锅烧开了的热水,若要熄灭,竟隐隐不舍。竹叶子被李玄单臂抱着,兴奋至极,大呼道:“喂喂李子,你是扛大包出身的么?还不快把姐姐我放下来!”李玄听她称呼自己小李子,气极反笑道:“竹叶子,你也不比我大多少,能不能别用‘小李子’来唤我!这个称呼很难听,很难听的!”

  竹叶子手脚不能动弹,初被救出,兴奋不已,嘴上不饶道:“比你大一天也是大。即使你救了我,也改变不了我做你姐姐的事实。喂,小李子,快将我放下来,我要去找适才那几个老不死的算账。”李玄哈哈大笑,正要笑她天真,却听右手的阿莹冷冷道:“你们要打情骂俏,可不可以另选时间和地点!哼,这样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很让人恶心啊呀我实在忍不住了,真得快要吐出来了。”

  姚子空听三人斗嘴,也忍俊不止道:“帮主,你还是将我们放下吧,再这样跑下去,我们骨头会散掉的。”李玄以为阿莹、姚子空一动不动,已然昏迷,待听二人说话,一个讥笑自己与竹叶子斗嘴,一个央求自己将其放下,不由脸色一红,尴尬笑道:“原来你们能说话啊?”阿莹冷哼一声,道:“你巴不得我连话说不出?”

  李玄见前面有片枯黄的软草空地,足下不停,到了草地后将三人放下,又扯断捆住三人的绳索,掌下连拍,将他们穴道解开。

  竹叶子似乎没听出阿莹语中醋意,待穴道解开,欢喜的一跃而起,扑到李玄怀中,嚷道:“几天不见,你的武功怎会又强了?快说,快说,不说我就咯吱你痒痒。”

  李玄没想到竹叶子会当着阿莹和姚子空的面扑入自己怀中。软香入怀,大是尴尬,想要伸手推开,因被竹叶子紧紧抱住,竟无处下手,手足无措道:“竹叶子莫要胡闹,大敌当前,谨慎为要。”阿莹缓缓站起,见竹叶子对李玄一副亲昵无间的样子,甩手挡开姚子空欲要相扶自己的手,沉声道:“大敌当前?何人是敌?我看是碍于我们在眼前吧!姚大哥,咱们走对啦,多谢帮主大人相救我们。”

  李玄被阿莹抢白,隐约明白原因,虽不生气,也担心抱住自己不放的竹叶子激起阿莹更大的不快,因而口中不住地对竹叶子说道:“阿莹要走,你们既是好姐妹,为何不赶快劝她留下来。”竹叶子闻言,似乎醒悟过来,放脱抱住李玄的双臂,转而抱住阿莹,道:“好妹子,你不能走啊呀,你怎了?”李玄见阿莹被竹叶子抱住,摇晃几下,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虽勉强挤出微笑,却似支撑不住。

  原来早前阿莹、竹叶子、姚子空三人被酒和尚和卫影围住,一番打斗,阿莹受伤最重。她好不容易支撑到李玄来相救,又见其被烂漫的竹叶子缠住,心头郁郁,在外伤内气夹攻之下,再也支撑不住。李玄拿过阿莹的手腕,试试脉像,明白她是虚弱之下,被急火攻心的缘故,忙左掌抵住其背心大穴,缓缓注入些许内息。待见阿莹醒来后,怔怔望着自己,依然一脸疲惫,心下对酒和尚的痛恨油然而生。

  阿莹见李玄怜惜地看着自己,适才所有不悦顿时化为乌有,仰着苍白地脸注视着李玄,轻声道:“李公子,龙鳞鱼珠被恶和尚给抢去了,你你快去夺回来。”

  李玄抬头看向姚子空,见他精神有些萎靡,正要相询,姚子空却道:“帮主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竹叶子也道:“我们没事,你快快替我去狠揍贼和尚一顿对啦,还有那个何先生,也不能轻饶了。”李玄点点头,叮嘱道:“阿莹就交给你们照料,我即刻就回。”姚子空和竹叶子听他一语甫毕,并不见其转身回头,只轻轻倒纵,便滑出七八丈之远,身形晃了晃,已消失在运泰山茫茫夜色中。

  阿莹见李玄要走,往前急追几步,又踉踉跄跄站立不稳。她勉强站住,高声喊道:“你可千万小心啊”话没说完,听已四十几丈外的李玄微笑道:“放心吧!”

  所以酒和尚三人见李玄回来,毫不意外。

  何先生镇定自若,冷笑道:“我们正要找你,你却自己回来。哈哈,兔子叫门,来送肉么?”

  李玄缓缓从小路走到屋前,眸光如电,在战栗不稳的诸葛东方和脸色铁青的酒和尚、面色苍白如纸的何先生三人脸上逐一扫过,淡淡道:“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是你们心术不正,不但设计害我和朋友,夺我珍珠,还要去一直无争于世的藏剑山庄捣乱。我若不手刃你们,也定会让你们计划落空。酒和尚,你有话说么?”

  酒和尚见来人果是李玄,心下隐隐不安。

  他见过李玄与丁乾坤搏斗。那时,他的武功已比自己高出不止一筹,可令人称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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