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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江湖-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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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双足落地,还未踏实,勐觉后背发热,如有芒刺临近,他暗暗叫了声不妙,使出全力往前勐地一扑,‘嗤’地一声后背一阵剧痛,情知已被后背偷袭之人伤着了。

  如此情形之下,他顾不得出言喝骂偷袭之人卑鄙无耻,单臂往地上一撑,侧身连翻,手中乌神宝剑随势而动,全身如一团飞旋的圆木,唿唿地往身侧的树花丛中旋去。

  若非有锦丝背心保护,他的后背必会被偷袭之人的利剑划开。

  真是电光石火之间隙。若他慢半个唿吸,必将死在匹练银光下,若是稍稍迟疑一刹那,也将命丧在后背炙热凌厉之芒刺。总之,此次死里逃生,丝毫不亚于之前任何一场生死战。

  李玄旋入树花丛,人还未站起来,又听得‘蓬’地一声巨响,树花枝叶纷飞乱舞,匹练银光已紧随而来。没柰何,他只得再次狼狈翻滚。可他一边滚退,匹练银光却又紧追不舍,二人一进一退咬得正紧,右侧炙风忽然又起,显然是有人包抄过来。

  如此不给李玄喘息时机,摆明是要在十招内将他置于死地。但偷袭二人似乎并不了解李玄所具备的功夫,虽然此时将他逼得狼狈不堪,却不知他在连续翻滚中,内息早已越来越盛。月光似水,碎石板路旁的树花丛,仿佛是一片被丢入巨石的湖水,‘轰轰蓬蓬’之音不绝于耳,‘嗤嗤当当’交击之声接连不断。如果不知树花丛中是一场你死我生之恶战,或许还有人会误以为,这是花匠夜间在修整苗圃花园。

  夜,尽管拂起熏熏之暖风,大地却充盈着满满杀机。天地不再安静,八角亭已然倒坍。

  李玄拼足全力,顾不得左肩受伤,终于稳住了身形。他横剑在胸,只觉后背及左肩火辣辣的疼,冷冷地看了看眼前两个人,叹道:“二位也算是成名多年的江湖前辈,竟做如此偷袭不齿之事?”眼前的二人各自戴着一副古怪面具,虽看不清面容,但从两双冷冷如刀的眼神来看,绝对是杀人如草芥之人。左侧那人听李玄质问,嘿嘿一笑道:“偷袭!不齿之事?小子,无论用怎样的手段,能击倒对手,便是好手段。嘿嘿。。。。。。这个江湖早已混乱不堪,你唱罢,我登场,谁管齿与不齿!”

  右侧那人不丁不八的站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死死地盯着李玄及他手中的乌神宝剑,冷笑道:“你小子有两下,能闯过无影石室,又能在瞬间避开我们的阴阳双龙必杀招式,不错,不错。。。。。。”李玄淡淡道:“何用你夸赞!什么阴阳双龙必杀招式,我看不过是卑鄙无耻的偷袭手段罢了。”言毕,突然大笑起来,叹道:“天门山的二位前辈,我很奇怪,你们怎么能将唿吸声,隐藏的不着痕迹呢?”

  左侧那人大笑道:“你不知道?”

  李玄盯着二人端详了片时,见二人脸上戴得面具泛着奇异的黄光,似乎与火焰帮帮主岑不然、锁喉枪派掌门龙南重先前戴得面具很相似,心下一动,有些恍然道:“是你们的面具帮着隐藏了唿吸声息?”左侧那人点点头,赞道:“果然心细如发。”

  右侧那人看着李玄,转头对左侧那人道:“既已被他识破玄机,咱们就把这劳什子面具摘了吧!哼,想我们兄弟三人虽然武功未入化境,但也不想凭此面具打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左侧那人点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不过咱们也没凭此将唿吸隐藏,最终斩杀了这小子。”说着已将面具摘下,反手抛在树花丛中。

  李玄见二人摘了面具后果然与白须老者极为神似,只不过左侧老者一脸红色的胡须,而右侧那人却是一脸黄色胡须。原来可以从红、黄、白三色胡须中分辨出天门山三兄弟谁是谁。

  红须老者晃了晃手中长剑,道:“摘了面具,咱么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小子听好了,我们可是哼哈联手惯了,所以待会取了你的性命,莫怪我们年长欺负年幼,前辈联手欺负晚辈。”

  黄须老者看着李玄受伤的肩头有血水滴落在地上,眼睛不由放着幽光,咧嘴笑道:“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嗦起来了!”红须老者闻言,正色道:“我看这小子一身正气,不像是个为祸江湖的样子,咱们若不交代清楚,他到了阎王老子殿上告咱们一状,可怎么好!”

  他口中说着,念道:“好吧,好吧!既然要他死,我就不该婆婆妈妈。天上地下,仙鹤神龟,往来去走,与我为伴,念我道心,唿风唤雨,急急如令,听我调遣。”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此时已近月末,天上根本不该有圆月。李玄抬头发现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不同寻常的圆月。圆月本已明亮至极,但当红须老者念念语毕,这轮圆月变得更加明亮起来。圆月悬在红须老者和黄须老者头顶,变得大如车盘。

  李玄看得惊异,心道:“难道对方是要施展神法异术?”正想着,红须老者长剑一振,人已飞跃起来。

  红须老者一剑刺出后,匹练似地银光如流星划过夜空,炫目的光芒刺的李玄几乎睁不开眼。他急忙将乌神宝剑横在眸前,可对方耀目的剑气无孔不入,即使他遮住了双眸,又怎能遮住身体其他部位!李玄情知其间凶险,挥动左掌,使出三十六技击武功中的‘欲擒故纵’招式,将浑身上下牢牢护住。同时,乌神宝剑展开招式,上下翻飞,织成了一片剑网封住如银的剑光。只是这样一来,他喘息未定,又不得不被动防守。

  月光如银,剑光如银,大地似被映成了银色。

  红须老者出手之瞬间,黄须老者也飞身跃起。他手中所持的是一柄金黄色的长剑,此剑打造时融入了些许黄金,看上去不但华贵无比,且炫舞起来,如金色的狂风,更如滚滚涌动的黄河,翻卷金浪,令人惊心动魄,惑人眼眸。李玄情知厉害,抱定了固守之姿态,不妄走半步,不投机半招,但让他奇怪的是,黄须老者这连环套着连环的黄色滚动的剑团并没有直攻自己,而是绕着他快速的眼花缭乱的旋转不停。

  眼瞅着黄团越转越快,到最后,双方几乎看不清人形,炫舞的金色狂风已形成了一条绕转不停的金龙。

  圆月高悬,剑光如金,大地在金银双色中不停地转换。没有人能够想象,天下地上会有如此绚丽光影。

  红须老者银色剑气越来越盛,但一直被李玄乌神剑招剑势牢牢压制,竟攻不进其坚固的守势堡垒,不禁焦躁。他抬头看了看头顶月光,只见一片片游云从西天缓缓而来,或许不用片时月色将被遮挡!没了月色,没了如银的月色,此战难有十足把握。

  黄须老者见李玄如浪里礁石,巍然不动,高喝道:“大哥,你还不快使出双龙在天招式!”

  红须老者点了点头道:“我正有此意,二弟可与我配合好了。”言毕,忽尔仰头望着高悬圆月,口中念念有词。他语声未毕,月色突又明亮许多,大半个天空如被清水洗过似地,明亮透明。红须老者见了,面现喜色,不住喝道:“银龙在天,无往不胜。”长剑一展,招式蓦地大变,竟由先前刺、削招式变成了挥、斩之法。

  剑法之道,千变万化,其间毫厘之差,往往天上地下。剑法中刺与削,是以巧劲驱动手腕,属于轻灵犀利的进攻,但挥与斩却需腰力与臂力合二为一,是大开大阖,剧烈进攻之法。红须老者招式一变,剑上银光也随之大变,若说先前剑光只是耀眼夺目,那此时剑光却已纵连成银龙光带。红须老者变招,黄须老者滚滚而动的金龙也立时大变。刹那间,李玄见红须老者如一条银龙飞扑过来,与绕围自己的黄须老者形成的金龙遥相唿应,一阴一阳,一高一低,一攻一缠,毫无破绽。

  神法之道,玄之又玄,其法门虽不如传说中的仙人法术神奇,但也一直被道家、佛家赋予了极高的荣誉。早先在泰山梅洞山坳,李玄不但见过辛氏兄弟施展神法围攻陆然,甚至自己也因辛氏兄弟施展神法才能一剑钉死陆然。后来凌珑恶斗药王谷神使傅离荒以及自己在药王谷被困石室时,所使用石婉柔传授的移影越位之法亦与神法异术有关。此时,红须和黄须老者突然有如神助,以他聪明,自然看得出先前红须老者念念不绝,正是为了召唤来如银月光,辅助施展银龙在天招式。

  李玄看得真切,但被围在当中,纵然空相洗髓功浑厚无匹,磁悬浮身法神奇无比,移影越位妙不可言,却因之前被黄须老者紧紧绕缠,被红须老者剑气剑光吸引了大半功力,若想在刹那间破解对方发动起的双龙怪异剑气剑光,当真难如登天。

  宇宙混沌,因有阴阳而化出天地,因有天地而生出万物,因有万物才有生生不息。。。。。。若要破阴阳,要心中无阴阳。当务之急,唯一的办法只能使出极天驭气功!

  李玄心念急转,内息随意念而走,深吸一口气,展开乌神宝剑,拼尽全力一荡,‘嗡’地一声,乌神剑光与红须老者展动的银龙瞬间交击四十一招。剑剑相交,竟因交击速度奇快而发出‘铮’的一声。红须老者与李玄内力相差不小,此次交击,尽管手中长剑没有被乌神宝剑削断,但他握剑的右臂却已经被震得酸痛不已。

  剑气剑光由此一缓,银龙的光芒不由减弱三分。

  黄须老者见了,怪叫一声,催动的滚滚金龙剑气也忽然弱了下来。原来李玄出剑的同时,左掌加力,已将其剑气剑光压下三分。

  从天到地的距离虽远,也不过是生与死的距离。生死之间,本就不是以距离衡量,生死之间,最多是由时间决定。此时,李玄剑光已大盛,蓝汪汪的剑光裹向红须老者和黄须老者。斗到分际,只听‘嗤嗤’两声,乌神剑光擦过对方二人手臂,飞溅出了两道细细的血丝。乌神剑锋见血大变,蓝汪汪的剑光已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这一切或许已能决定生死。

  红须老者和黄须老者怪叫一声,各自退开半步。

  李玄将红须老者和黄须老者逼退半步,得了刹那喘息时间。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以空相洗髓功驱动极天驭气心法,心中默念树花顽石、流云轻风,霎时间大地忽然一颤,圆月如被蒙住的眼睛,没了如银光彩。而与此同时,树花顽石忽尔活了似地,‘唿’地一声响过,竟然飞起五十几丈,严严实实将从云层后透出的月光挡住。

  天地生发生如此剧变,连李玄也没想到。他正全神贯注的向红须老者和黄须老者发起进攻。

  红须老者见月光消失,脸色变得如蒙蒙夜色,死灰一样。而黄须老者虽然还算镇定,却收起剑光剑气,倒纵丈余,颤声道:“大哥,天不助我们啊!”红须老者闻言,长叹一声道:“百年老鬼误我兄弟。。。。。。二弟,招唿三弟,快过来联手与这小子拼了。”

  黄须老者还未应声,只听远远有人唿喊道:“大哥、二哥莫着急,三弟这就过来了。”

  李玄抬头看了看天,见所有树花顽石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迹,轻风流云也影踪俱无,淡淡地灰灰的天上只有一弯残月如钩般挂在天上。这才是这个夜晚应有的夜色。

  他见白须老者背负双手缓缓过来,与红须老者、黄须老者并排站在一起。白须老者静静地看着李玄,对红、黄胡须老者二人道:“拼了?咱们都已败了,拿什么与人家拼?”黄须老者闻言,道:“咱们怎么会败了呢?”白须老者淡淡一笑道:“我的无影神功被他破了,你们以‘双龙必杀’‘双龙在天’两大绝技加百年老鬼的隔空神法,竟然没奈何人家,难道不是败了么!大哥二哥,我们败在这里。”说着指了指彼此的心,叹道:“他战胜我们也是这里,宽容、真爱、侠义如何不胜!”

  红须老者闻言呆了呆,喃喃道:“若只论武功,不以突袭和神法来辅助,我们确实败了,若再加上心之正气,我们更是一败涂地。。。。。。二弟、三弟,没想到我们老了竟能明白这道理,没想到我们老了能遇到如此美质良材。。。。。。幸也,或不幸也!”  

第二五七章 水中蛟龙

  李玄正要转身前行,听他们三人话中有话,又驻下脚步。

  黄须老者道:“大哥,朱大哥对我们期望可是很高,我们。。。。。。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么?”

  红须老者还未答话,白须老者淡淡道:“朱大哥因何对我们期望高?二哥为何还糊涂着!嘿,你以为朱大哥期望我们胜了这小子么!非也非也。。。。。。他知道我们赢不了,百年老鬼也知道我们赢不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赢不了。在我看来,朱大哥是期望我们能阻挡、消耗掉这年轻人的些许内息和精神,为他自己后面大战赢取最有力的机会。。。。。。朱大哥若赢了这小子,不但可在宇文大人面前保留住职位,还能保住他自认为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甚至还可在唐国公李渊那里留有余地。”

  黄须老者道:“怎么还牵涉到唐国公?”

  白须老者道:“话留三分,事留余地,向来是朱大哥的原则。你看看如今的江湖,谁的势力最大,将来谁能主宰天下?”

  黄须老者默然不语,红须老者叹道:“三弟毋庸多言了!这些道理我岂会不明白,罢了罢了。咱们大半辈子好勇斗狠,虽然从不因为利益,但却不能不明白有些利益非你我可安然享用。”说着,对李玄抱了抱拳,道:“你去吧,但要小心前面湖水。”

  白须老者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这处人工湖泊水连水,湖套着湖,所以外围潜伏的蛟龙此时必然回到了青石屋外的内湖中,你若要闯过去,恐怕要费一番周折。”

  李玄怔怔地望着天门山三兄弟消失无踪,喃喃道:“将冰儿置于此地,可真煞费苦心!”

  后夜寒凉,忽明忽暗的星空下,风呜咽着,若情人不舍之悲戚,更似经年相思之幽怨。

  李玄穿过密密的树花丛,以为已接近高大的青石屋,但当他走近,才现自己想错了。夜色掩盖了一切,甚至让眼睛产生错觉,一不小心会把巨大的东西看得模糊渺小,会把普通的东西看得神秘无比。他稳住身形,见一道五十几丈宽的环形水流将青石石屋与密密花树丛岸畔隔开。环形水流上没有石木桥,没有舟楫可以通过,水流安静的像熟睡的婴儿,倒影着孤零的巨大的青石石屋。坚硬冰冷的青石石屋像是一座坟墓,或者一座沉默无言的笨拙雕塑,是蒙蒙夜色中名副其实的孤岛。

  青石石屋在环形水面上高高耸立着,四周没有树木花丛掩映,水波微微荡漾着,轻轻拍打石屋下青石垒砌成的石基。因三丈多高的石基没有任何台阶可以攀登,即使有人能飞掠五十几丈,到了石基下,也会因没有落脚及手扶之地方,而跌入水中。

  看来天门山三兄弟所说的蛟龙是在这道水流中。

  李玄暗道:“此地建得如此凶险,难道仅仅为了囚禁女人使用?”看着一弯钩月浮荡在暗黑的水面,水面平静,但水面之下呢?

  他轻轻绕着环形水流外的青石路走了一周,现竟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轻松渡过去。

  李玄深吸一口气,想想适才一路走来的情形,忽觉此地虽唤作龙池,其实已远远出‘池’之范围。一个名副其实人工大湖,把青石石屋建成岛上,放在湖水中央,可见是建者精心设计好的。我该怎样过去呢?李玄回身折了两根一丈有余的结实松杆,将其中一根斩成尺长的木段,又将另一根韧性十足,能支撑自己的松杆一头削尖,擎在手中。一切准备就绪,已用了大约半个时辰。此时浮云淡淡,钩月西斜,环形水流隐有古怪的‘咕咕’声传来,让想渡过水流的李玄不禁暗自浮想。

  他将备好的松木段按照事先设定好的位置抛在水中,潜运神功,身形一缩一弹飞掠出去。如此距离,李玄本不需大费周章,但他既知环形水流中有号称水中第一恶霸的蛟龙,哪还敢大意!人在空中,他早瞅准了落脚的松木木段,轻身如燕时,单足在木段上轻轻一点,不待完全下坠,将手中木杆往水中一划,又再次飞掠而起。

  照他心下计算,只要提足一口气,约三个起落便会到达青石石屋的石基,到那时,他只需用手中的松木杆在水中撑住片时,便可借力飞身跃到石屋门前。可世上最容易生变化的除了人心,还有人心设计好的计划。因为无论如何周详的计划,总是人设计,既然牵涉到人,总会出现思虑不到之漏洞,而这些漏洞往往是致命的。

  李玄踏过第一根松木段,飞身掠起,如展翼的大鸟,飞掠向前。眼见已近环形水流中心,他人在空中,瞅准了第二松木木段位置,准备落脚,却没想到还未落下,水面忽然生一阵剧烈摇晃。这一变化或许只有刹那时间,但正是这刹那时间,水流中不知何时已跃出七八个张着腥红的嘴巴的怪兽。这些猩红恐怖的嘴巴前尖后宽,呈狭长的三角形,张开时掀起巨大浪花,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咕’怪声。

  难道这是食人魔鬼在等待有人落水?

  古有守株待兔,如今李玄身在空中,脚下不但是深浅未知的湖水,更有守水待人的蛟龙在等候。

  其实蛟龙与人一样,亦是夜间睡眠,不进水食。但世上本无绝对之事,更何况活生生地蛟龙呢!李玄此前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低头望见七八个猩红的巨大的嘴巴时,还是被吓了一跳。他一口真气提在丹田,此时要想转换已是不能。好在他磁悬浮身法登峰造极,加之手中有准备好的长长松木杆作为远距离武器,倒也不惧怕蛟龙现身。

  李玄身形一展,稳稳地悬浮在空中,与此同时,手中长长的松木杆往其中一头蛟龙的口中刺去。他情急之下如此做,是想借力再往前掠去,却没想到松杆才到半途,忽然被另一只伺机待动的蛟龙凌空咬住,‘咔’地一声,在这最紧急的关头,松杆竟被咬断成了两截。松杆断掉,李玄顿时没了平衡,磁悬浮身法即使再厉害,此时却也控制不住身形倾斜下坠的情势,让本以为可以脱险的李玄瞬间陷入极危险的境地。

  只听‘呼’地一声,他向蛟龙张开的嘴巴跌去。

  蛟龙似乎受了某种刺激,兴奋至极,此时见有食物跌下来,纷纷不安的窜动起来。这真是生死边缘!李玄眼疾脚快,岂能轻易坠落。他单足勾住折断的那半截松杆,稍稍缓解了下跌之势,同时用手中半截松木杆猛地向两头蹿的最高的蛟龙砸去。

  只听‘噗噗’两声,两头蛟龙被击中,‘咕呀’怪叫着,缩回水中,又迅张着嘴巴冲了出来。

  蛟龙身法灵活至极,见有松木杆砸来,粗短的尾巴一甩,‘噗’地一声,激起一大片水花。水花如雪片飞起,夹着呼啸浑重的风声向李玄劈面而去。李玄见势不妙,只得放弃手中松木杆,袍袖一抖,浑厚的内力形成一道气墙,‘波’地一声,挡住了大片水花。要知蛟龙凶猛,也最无情,可令人奇怪的是,它们尽管显现出极其兴奋的样子,但也只是守在水里,并未主动进攻,甚至铜铃似地眼中还流露出些许畏惧。

  这些细节自然逃不过李玄的眼睛,一个念头在心间掠过。他暗暗道:“凌珑说我被龙灵附体,成为万种生灵之王。嘿,难道这些蛟龙又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敢过分攻击我?”

  这个念头在李玄的心中一闪而过。

  他右手反手抽出乌神宝剑,一招三十六计技击武功中的‘反客为主’,斩向右侧一头嘴巴张得最大的蛟龙。如此应急变化,皆生在瞬息之间,期间稍有不慎,他必会葬身蛟龙腹中,蹿得最高的那条蛟龙被他一剑劈中,‘咕呀’一声怪叫,缩回水中,而其余彪悍的蛟龙却不退反进,‘咕咕’叫着,又合围过来。好在经过适才劈来斗往,李玄又借着剑劈蛟龙的反坐力拔起丈许,如此一来,情势暂时的缓和些许。

  但那凶猛的蛟龙岂会轻易退却。

  右侧蛟龙鲜血直冒,李玄虽已劈中,却也能感觉到锋锐无比的乌神宝剑劈在它的身上如斩坚石,顿挫感极明显,心下不由暗道:“传说蛮霸的蛟龙身披坚硬无比的鳞片铠甲,能抵挡住八百石弓箭的射劲,如今我拼尽全力一剑劈下后,果然如斯。”

  湖水翻腾,凶悍蛮霸的蛟龙因嗅得血腥变得躁动不安。李玄拔起丈余,凌空中一口气仍未得到转换,磁悬浮身法因而已支撑不住,‘呼’的一下,直直地坠落数尺。

  如此下坠,尽管他最终悬浮住,但这时的距离却利于蛟龙进攻,危险陡增。与此同时,另一侧四条蛟龙已合围过来。他暗暗吃惊,心道:“这才七八条蛟龙,若再多来些,我命休矣。。。。。。”心下惊异,如电闪过,但险状环生之下早容不得他退缩或过多的思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身处险境不拼则亡。李玄长啸一声,丹田内息滚滚而来,乌神宝剑斜斜一点,刺中蹿地最高的蛟龙的猩红鼻尖。他借力跃起,这次虽然只向前滑出丈许,危险却已稍减。如果此时再有一个借力点,他必能顺利脱开水中七八条蛟龙的围攻。可惜,此时他身处的位置才是环形水流的半程!

  蛟龙见李玄往前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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