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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江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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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法中最厉害的‘力斩昆仑’一招。见过这招的人都知道,这招刀法是来自十八路降魔斧法,后被一个武学奇人加以改变,成了一式威力无比的刀法。

  既然这路刀法源自降魔斧法,所以想要展动此路刀法,施者须有搬动三五百斤重物的力道及开得八十石强弓的臂力,否则便无法将招式中刚猛无坚的威力发挥出来。

  郑平身材高大,天生神力,加上这二十几年寒来暑往的苦练,早已将此招练得炉火纯青。这些年在长安城内,他便是凭着此招让无数好汉甘拜下风。此时他见女子一再蔑视自己,气恼非常,因此开始便使出了自己赖以成名定要对方趴下的狠招。

  但他万没想到自己一刀挥出,眼见就要将马上女子斩落,手中钢刀却莫名其妙的如撞巨石,几乎脱手,而且反弹回来的同时,竟在一股绵绵后劲的震荡下蹬蹬后退出数步。

  郑平身侧几人对他这一招颇有信心,见他一刀挥出,都发喊一声,手中刀剑兵刃齐向女子身上招呼。只是他们手中招式堪堪使到一半,便听到郑平单刀被弹回的声音,不由一惊,狼狈撤招,跳跃开的同时转头看向郑平,只见他惨白着脸色,左手捂着握刀的右手,右手虎口鲜血淋淋。这女子竟在一招间将郑兴的虎口震裂了!

  李玄武功低微,没看清女子如何出手,但见郑平诸人竟如此不济,不由感到好笑,正看得惊奇,却听身旁老者轻轻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这些脓包人物,平日只会耀武扬威,欺负良家,但遇到好手后便会吃尽苦头。嘿。。。。。。莫说眼前这七八人,怕是三五十人来了,也不是人家对手。”大眼睛姑娘闻言,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正看向老者的李玄,眨了眨大眼睛,笑道:“打群架最没意思了!唉。。。。。。天要下雨了,但愿不要搅了这出刚刚开场的好戏。爷爷,那个扎手的人物一定会出现吧?”老者点了点头道:“该出现的人不会计较天气,不该出现的人总会找各种理由不现身。嘿。。。。。。今儿算是来着了,不用多久,好戏还会登场呢!”

  李玄听得云里雾里,向场内望去,见郑平几人将女子围在中间,正窜高伏低的攻击。

  马上女子似乎极不愿与他们动手,因而一直坐在马背上,任凭刀剑拳脚从自己身侧穿过,只偶尔回击几招,却能轻巧的将对方凌厉的招式化解。郑平与身侧几人见自己无论如何出手,始终沾不到马上女子的半分衣角,焦躁起来,唿哨了几声,在交换眼色的同时,招式一变,其中四人将手中的刀剑齐齐向女子身上招呼,另三人却运足了力气,寒光闪动之时,手中兵刃已向女子胯下白马的马蹄上砍过去。

  马上女子见郑平诸人向自己的白马出手,似乎动了真气,轻喝一声,双手在马鞍上一按,身子腾空跃起,双足在空中如闪电般连环踢出。只听得‘哎呀、妈呀’几声惨叫,郑平和四个伙伴哀嚎声不断,不但手中兵刃脱手而飞,且在后退中翻滚在地。马上女子击退了攻向自己的四人,不等身子落稳,玉手顺势一提缰绳,白马嘶鸣,四蹄连贯奋起,向前冲出,不但躲开了三人砍来的招式,且后蹄扬起时,正踢中一人脑袋,那人惨叫一声,倒地晕死过去。围观的众人以为杀了人,哄叫一声,四散逃开。

  李玄被奔散众人挤的退后几步,转头找寻段啸天时,却发现他早已站在拴马桩下。他不知段啸天为什么躲的那么远,正欲招呼他到自己近前,却觉得头顶一阵轻风掠过,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长袍身形消瘦的人,如大鸟般从‘客来喜’的二楼上飞身跃下。

  蓝袍人不等自己身子落下,人在空中时,大喝一声,猛然劈出一掌,击向马上女子。

  马上女子见蓝袍人一掌击来,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正面接他招式,只是将双足一夹,操纵白马往前窜开丈余。与此同时,她转身右手一扬,数十枚寒光闪闪的铜钱如被诸葛连弩射出,飞向蓝袍人。蓝袍人见自己出手一招,即被对方操纵着白马闪过,冷了一笑,凌空腾挪,欲再进攻,却见数十道寒光分上、中、下三路射来。

  人若半悬在空中,想凌空躲避,极其艰难。

  蓝袍人大喝一声,使了个千斤坠身法,急坠的同时,一双宽大的蓝色袖子上下连连舞动,数十道寒光尽管来势劲急,却如暗夜流星光芒般,瞬间乍现,又消失无踪。

  李玄见段啸天毫没近前的意思,而场上悬念陡起,变化非常,心想段啸天常走江湖,见多识广,若能趁势请教,也不枉这趟长安之行。想着,他便几步到了段啸天的身侧,还没搭话,却见蓝袍人已将马上女子激射的数十道寒光全部收入袍袖中。

  蓝袍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袖,见袍角被射穿了三个窟窿,仰天笑道:“好功夫啊!”

  段啸天似乎心不在焉,见李玄到了自己的身侧,勉强一笑道:“兄弟你现在是否相信愚兄所言了?”李玄点了点头,正要答话,却听远处蓝袍人对马上女子道:“好你个花蝴蝶花二当家,咱们虽然素未谋面,但你的大名我已久仰。现下我教与你帮尽管偶有小斗,却一直没有大的过节,你为何阴魂不散的从长安一路追踪至此?”

  马上女子花蝴蝶见蓝袍人五十上下,身高七尺左右,精干骨瘦,一双如苍鹰般的眼睛正上下打量自己,不由轻轻一笑,声音清脆动听道:“久闻飞龙教内外掌管司马南先生轻功、掌法了得,今日得见,果然如此。嘿嘿,不得了啊!佩服啊佩服!”

  这时已从地上爬起来的郑平见司马南现身,立时如家犬望见主子似地,精神顿长,待听花蝴蝶对司马南连说两个佩服,语气隐含讥讽,便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单刀,指着花蝴蝶高声骂道:“你奶奶的,什么花蝴蝶、草蝴蝶的,老子不把你斩成肉酱蝴蝶,就不再姓郑。”

  花蝴蝶隔着黑纱轻轻一笑,道:“那你就赶快改姓吧。”

  司马南似乎毫不介意花蝴蝶言语中的讥讽之意,他看也没看恼羞成怒的郑平一眼,一双鹰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花蝴蝶,缓缓道:“花蝴蝶,你还没回答老夫的问话呢!”

  花蝴蝶道:“司马先生,你是揣着聪明装糊涂吧?前几天,我帮黑帮主已飞鸽传书知会江湖各帮派,谢木青四人背叛我帮,请勿为其庇护容身,飞龙教既然知道,为何与他联络投靠一事?”

  司马南嘿嘿一笑,道:“叛帮?黑云逸又不是江湖盟主,就凭他一封寥寥数语的书信,各帮派就要受命?花蝴蝶,你难道不知江湖是个自由之地,任谁往来进出,谁人可管!嘿嘿。。。。。。混乱腐败的官家尚许辞官归乡,难道你帮比官家还要霸道?”

  花蝴蝶闻言变色道:“你是铁了心要庇护谢木青几人啦?”

  司马南仰天哈哈一笑,道:“谢木青自己一心加入我教,干你何事!倘若你要力阻,自去找他!”花蝴蝶闻言冷冷娇笑几声,道:“司马先生,你们决意要收留他,莫以为我不知其间缘由。”司马南闻言,正色道:“既然如此,你认为是何缘由?”花蝴蝶冷笑道:“难道你们不是为了那宗事物?倘若不是,敢否将理由说出来?”司马南闻言,忍不住嘿嘿一笑道:“花蝴蝶果然是明白人!好吧,话已至此,咱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既然那宗事物,你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取走,难道我们就取不得。哼,你们要追杀谢木青,难道就不许我们庇护?你们帮主黑云逸若平日对待属下礼遇有加,不疑心疑鬼,谢木青何以会弃暗投明?这些道理你不会不知!”

  花蝴蝶听他言下虽然连连反问,但对那宗事物已默认不悔,心下暗道:“你既已承认了收留谢木青也是为了那宗事物,此事可就好办许多。但不知他们得手了没有?”略略沉思片时,她又道:“司马先生,你这样兜圈子来反问我,好没意思。既然你我皆是为了那事,就再好不过啦!”说着身形一纵,下了马,右手让了让道:“司马先生,可否借步说话?”

  司马南微笑着叹道:“不必了。这里说话敞亮,咱们就在此处说说吧。”花蝴蝶见他毫无移步之意,也叹息一声道:“好吧!”说着,又看看周遭,见李玄与段啸天远远站在拴马桩下,店门前只剩下三五个胆大的人,正探头缩脑的向这边张望,便向前几步,离司马南身前三尺距离停下,低声道:“司马先生,若是你我两家单单为那宗事物伤了和气,很不值当,对不对?”她见司马南点了点头,又道:“江湖上的事,向来讲究以和为贵,依我看来,咱们不如将那宗事物分作三份,你我各取一份,剩下的一份与谢木青四人合并一起,任你挑选,如何?”司马南听了,鹰样的眼睛看了花蝴蝶半天,突然哈哈大笑道:“花蝴蝶,你倒会打如意算盘,有趣,真有。。。。。。趣啊!你难道不知,谢木青转眼就会带着那宗事物投身我教,难道我们会放着到手的事物不要,而与你瓜分?可笑之极。哼,久闻你‘双信银锁’名动江湖多年,若真有本事,胜过老夫的一双铁掌,那宗事物和谢木青四人,你尽可全部取走。”

  郑平恼恨花蝴蝶轻蔑自己,闻言也哈哈大笑,极其煽情道:“司马先生说的极是。不过,听她的口气自以为是个武林盟主,可以号令江湖。”其余诸人也是大笑。郑平身侧一人笑毕,接过话来道:“若她是武林盟主,估计也是以大言不惭的脸皮功胜任吧?哈哈,若是我们不从,她便会以无所能敌的脸皮功在你我身上轻轻一蹭,就会要了我们的命,哈哈!”另有人接过话道:“啊呀,那我岂不要穿上牛皮铠甲,防着她来蹭我!”

  花蝴蝶见他们笑的得意非凡,心下着恼,但神色不动,轻声一笑道:“司马先生此言当真?”

  司马南鹰眼一翻,傲然道;“若有一人助我,也算你胜了。”

  花蝴蝶正是在等他这句话,闻言娇喝道:“好。江湖一言,驷马难追!”一语甫毕,两手呼的一抖,袖间蓦地飞出两条细细的银锁链。银锁链本是金属环扣相连地软绵之物,但被她使力一抖,竟如两根钢刺一样‘嗤嗤’地两声,直取司马南胸前。二人离的很近,这一招来得突然,若非司马南轻功了得,早有防备,只这一招便会要他的命。

  司马南先前见花蝴蝶弃马凑到近前,情知有异,早就暗暗提足一口气,防她突袭。此时听花蝴蝶娇喝一声,肩膀微耸,已知不妙,想也没想,奋力向一侧跃开,凌空反手一掌击向花蝴蝶。

  花蝴蝶似已料到司马南必会向右闪身跃开,因而不待他击向自己的掌势完全展开,身形也是一晃,跃开数尺,同时手腕连抖数下。霎时间,两条银锁链如狂蛇乱舞般,一条连点三下,分别击向司马南的印堂、中庭、气海三穴,而另一条银锁链则在司马南身前身侧不断游走,如疯似颠,似缠非缠,似攻非攻,端是惑乱眼眸。

  

第六章 啸声古剑

  司马南一招未尽便被花蝴蝶闪开,立时凌空变招,双掌连拍,恰与花蝴蝶回击而来的两条银锁链相遇。他大喝一声,一手化掌为爪,疾拿向锁链端头,一手运足内劲,断喝声中持续连拍,以刚猛之掌劲尝试撕破银锁链之缠绕。这番变招快若电火,正是以刚破柔、威猛无双的手法。倘若不是对自己的内力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谁敢如此做呢!

  花蝴蝶见司马南变招如此迅速,不敢大意,手中银锁链招式也随之一变,只听‘呼呼’数声,银锁链翻飞舞动、上下连抖。霎时间,双锁链的攻势剧变,由两点变成四点,由四点变成了八点,由八点变成了十六点。。。。。。到最后肉眼已难分辨到底有多少进攻点。

  司马南见花蝴蝶挥击的双银锁链进退有序,虚实相生,狂舞乱飞中时而如乱花入眼,招招致命,时而招式阴柔连绵,夹缠带打。他毫无惧色,冷笑数声,双掌当胸一错,依旧以快打快,身形快速腾挪闪动时,出手招式一招快过一招,当真疾若暴雨,快若龙腾。

  郑平诸人见花蝴蝶抖出的双银锁链变化奇妙,令人眼花缭乱,直如一团团纷乱飞舞的银丝,更像沉淤在密林中的迷雾,让人难以捉摸,极其担心被牢牢裹夹其中的司马南不是对手。正不知如何相帮,却听‘噗噗’‘当当’快若爆豆般击鼓之声响过,花蝴蝶‘哎呀’一声轻呼,似被电击,身子一晃,脸色瞬间苍白无比。原来她拼尽全力抖起的双银锁链网竟被司马南以血肉双掌之力,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双银锁链网既已被破,花蝴蝶抢到的先机便荡然尽失。

  司马南见状不禁得意大笑数声,猱身上前,‘呼呼’击出两掌。这两掌力道非凡,掌势浑厚,沙飞石走,已经是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花蝴蝶岂能想到,自己苦苦编织的双银锁链网瞬间会被司马南一双肉掌撕破,惊惧之下,出手招式已再难合围。

  她勉强支撑几招,可面对司马南连拍掌势,不得不步步后退。

  花蝴蝶接连后退,司马南便会紧跟着拍出两掌。如此,她不得不再后退两步。。。。。。这一退一进,胜败已极为明显。

  眼见花蝴蝶被逼迫的毫无招架之力,想要再退,脚下却力不从心。此时司马南只需再拍出两掌,花蝴蝶不死即残,但恰在此时,距此处十几里外,被灰云笼罩的山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长啸。啸声三短两长,甚是尖锐急迫,让人闻之不由心跳加速,惶惶难安。

  司马南听闻了啸声,脸色大变,出掌登时减缓了许多。

  花蝴蝶在司马南掌力逼迫下,正支撑不住,万念俱灰之时,忽尔觉对方掌力一松,压力全无。强手过招,胜败尽在瞬间发生。她暗道:“好险,亏得这几声长啸救了我!这是谁在长啸?怎么听来似被对手迫的很急!”心念转处,娇喝一声,奋力跃出数丈,喘息未定,转头看向司马南,见他神色已变得焦躁不安。她心下奇怪,见司马南收了掌势,冷冷一笑道:“花蝴蝶,算你走运,你我今日胜败未定,待来日老夫有了时间与你再决生死!”说着也不回头,倒纵飞起,几个起落便到了拴马桩下,挺身一跃,上了一匹通身乌黑的健马马背,单手一扯,系在桩上的缰绳应手断开。

  诸人听司马南仰天长啸一声,声音尖锐高昂,刺人耳膜,不但直冲云霄,且在昏黄的天空久久回荡。

  花蝴蝶动容道:“来日再决就来日再决。。。。。。谁又怕谁了!司马南别走,咱们再来试试。。。。。。”正想再说几句给自己打打气的话,却见司马南神色凝重,阴沉着脸,催动黑色健马,马儿嘶鸣一声,向前纵跃出丈余,四蹄翻飞,泼刺刺的向啸声响起的山阴奔去。

  李玄与段啸天站在拴马桩下远看司马南与花蝴蝶相斗,战况之激烈,前所未见,正惊叹二人武功了得,不曾料到司马南闻听啸声后,突然跃来。二人吃了一惊,又见司马南看也没看自己,匆匆跃上马背长啸离去,彼此对望一眼,心下这才稍安。

  司马南纵马离去,甚是突然,让郑平诸人始料未及。

  他们望着司马南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不由一沉,满脸戒备地看着花蝴蝶。花蝴蝶不明白司马南为何突然离去,可她与司马南这番剧斗,内力已消耗大半,只感觉握在手中的双银锁链有如千金之重,见郑平诸人满脸戒备看着自己,心下荡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张。

  花蝴蝶深吸一口气,强装着若无其事,缓步走到自己的白马前,拼尽全力一跃而上,却故意不急着催马离去,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皱乱的衣衫,又从容的梳理了一下马鬃。

  郑平诸人愣愣在原地,看着若无其事的花蝴蝶,俱都不敢近前。花蝴蝶瞧得清楚,心下暗道侥幸。她面沉如水的看看郑平几人,冷然问道:“司马南为何离去了?哼,谅你们也不知晓。若他还有命回来,替我转告一声,他极力收留谢木青之事,我帮定然不会罢休,他若主动将其交出来,我们还可以做个朋友!”言毕,纵马离去。

  李玄见花蝴蝶纵马远走,郑平诸人对着她奔远的背影乱骂几声,也都上马疾驰而去,心下不由暗笑,转身欲相邀段啸天回店内复饮,却见老者从店内缓步而出,似笑非笑的站在店门口向远处望去。老者此时心情似乎好些,背负着一双大手,身躯挺拔了许多。李玄见他与先前坐在店中角落时,精神气势判若两人,不禁纳罕,心道:“天下混乱,世间是非渐多,能人异士怕已不再甘心寂寞,皆都趁势重出江湖。眼前这位气势非凡的老者,或正是其中的一位吧!可是,他到底是谁呢?”

  他心念甫毕,伸手去拉段啸天的手,岂知与他右手相握时,才发觉他竟是一手冷汗。

  段啸天被李玄将手拉住,慌忙轻轻一甩,尴尬一笑,叹道:“兄弟且等,你看看这老者。。。。。。这老者。。。。。。一直站在店门口,身形稳凝,神色苍然,恐有古怪吧!这个。。。。。。咱。。。。。。咱先等等再入店内!”李玄听他说话磕磕巴巴,不知原因,微微一愣,正欲问何故,却见站在石阶上的老者面上笑容渐渐隐去,望着远方,微有萧索的之意。

  老者向着花蝴蝶远去的方向凝望片时,似乎下了决心,眸中蓦地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紧闭的嘴角莫名的冷冷一笑,突对散落在店前的十几人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

  店前这十几人何时到来的?李玄见这些人身着黑衣黑裤、魁梧彪悍、人人头戴范阳斗笠,举手投足间,威猛异常。这些人岂不正是在茶棚向卖茶老者打听‘客来喜’酒店的黑衣人么?

  为首的那个黑衣大汉见了老者的手势,毫没犹豫,几步到了石阶下,微微一躬身,似乎在低声请好。

  李玄虽看不清黑衣大汉的容貌,但见他身形稳健,步履轻捷,举手阔步间刚劲有力,让人一见之下,便知是个外家功夫的好手。他心下惊奇,不禁与段啸天对望一眼,转头见老者似在向黑衣大汉叮嘱着什么。黑衣大汉听了,不住地点着头,最后匆匆回身到了拴马桩下,扯过一匹青灰色的高头骏马,唿哨一声,其余十几人闻声纵身上马,又远远地对老者双手一拱,这才向着花蝴蝶消失的方向极力奔去。

  老者见黑衣大汉一行纵马离去,缓缓回到了店内。李玄见店前店后,再无异状,便与段啸天也回到店内。店小二见众食客复归,连忙重新续水上酒,不消片刻,气氛渐渐喧闹起来。

  李玄与段啸天在原来的酒桌上重新坐定,环顾四周,见适才围观司马南与花蝴蝶打斗的食客,已散去些许,一老一少中的老者依然坐在店内角落,但先前若定的神情,已荡然无存。

  段啸天怔怔地环顾一下店内,似乎满腹心事,整个人也沉默起来。李玄见他也变得判若两人,心下感到奇怪,又不便多言相问,只一个劲儿与之对饮。二人杯酒往来,过得片时,已将十几斤高粱烧与五六斤牛肉吃尽。段啸天四五斤烈酒下肚,情绪似乎好了许多,见李玄饮了这些白酒,面不改色,毫无醉意,忍不住赞道:“没想到李家兄弟一副文弱模样,却是一副好酒量。”李玄笑了笑,摇了摇头道:“哥哥不也是酒量很大么?既然说起酒量,小弟也奇怪自己。我虽常日里不太饮酒,但每每与人痛饮,却又极少昏醉。嘿嘿。。。。。。哥哥,是不是小弟天性愚钝,这周身经脉血气,对酒也一起愚钝了?”段啸天闻言大笑道:“兄弟开玩笑了!看你饮酒,面色如常,是天生酒力非凡之人,哪与什么经脉血气,与酒愚钝相关!”

  不知不觉间,二人又饮下十几杯高粱烧酒。

  段啸天醉意上涌,瞥眼看见李玄背负的古剑包裹,好奇着笑问道:“兄弟背负何物?吃了这般时间的酒,也不舍得解下来?”

  李玄见他问到,极是豪爽的笑了笑,道:“兄长不提及,我倒忘了身后这包裹了,嘿嘿。。。。。。一把古剑而已。”说着,从背上卸下包裹,平放在桌子上,又道:“它是我长安分号的马游马大掌柜收来的,在我分号半年多时间了!据他所言,是典当之人到期未赎回之物。马大掌柜担心自己走了眼,折了当钱,便交小弟处置。”

  段啸天点点头。李玄又道:“小弟向来习刀,本不懂得剑器,因此也只能看出这把剑高雅古拙,锋锐异常,但它到底由何人锻造,出自哪里,其价几何,却一无所知。嗯,如今我负了它,打算回到太原后托人请苍岩山的鬼谷子大师来勘验一下。”段啸天听了感到好奇,得意道:“哥哥我也是久历江湖之人,见过一些名家识得一些利器,若兄弟情愿,也信得过做哥哥的,可否愿意解了包裹,与我看一下?”

  李玄笑了笑,道:“哥哥客气了!这又有何不可。”言毕,卸下包裹,将剑取了出来。

  段啸天双手接过古剑,但见剑鞘古拙,甚为沉重。古剑剑鞘虽为上好的鲨鱼皮制成,却未镶嵌任何宝石之类的饰物。他再细观,见古剑剑柄比普通刀剑的手柄长出二寸,以粗蓝蚕丝绕缠,单手握去,干燥饱满,赞叹一声,又轻轻将剑拔出剑鞘。

  古剑出鞘,龙吟一声,青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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