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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江湖-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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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婶不理会诸女子,迎着石婉柔走了过去。二人见面,对望一眼,眼中神情复杂至极。韩子山在山门外见了石婉柔,忽然莫名慌张起来,正要转身离开,却听石婉柔轻声道:“山哥,莫要走,咱进庄里说话吧。”韩子山闻言,神情端凝地点了点头。

  三人到了紫微星屋,坐稳片时,柳枝便将沏好的茶端上来,正要离开,却被石婉柔唤住,问道:“柳枝,先前让你带着流火和旋风两匹良驹到问剑亭,此事办妥了么?”柳枝点了点头。韩子山不解问道:“流火和旋风是山庄至宝,亦是天下少有的良驹。柔姑娘,你为何安排柳枝带着这两匹良驹到问剑亭呢?”石婉柔缓缓道:“去给李公子和竹丫头使用。”韩子山闻言吃了一惊,看了看一旁神色凝重的树婶,喃喃道:“为什么啊?”石婉柔道:“我要他们快快离开山庄,走的越远越好。”

  韩子山不解,一脸疑惑地看着树婶。

  树婶见状,接过石婉柔的话,缓缓道:“山哥,你是否记得,早先柔姑娘让你到江湖上打听是谁冒她之名作恶?”见韩子山点点头,才又道:“其实,你前脚出了山庄,我后脚也奉柔姑娘之命出了山庄。不过你往长安方向去,我是往河南方向去。”

  韩子山听得云里雾里,道:“树婶,你莫要卖关子了。难道你也是去打听同一件事么?”

  树婶点点头,看了看石婉柔,见她点头示意可以说出来,便又道:“你打听到冒充柔姑娘之人是易容国手季舞花的独生爱子‘百变神君’季潭,对不对?而且此人早就投靠在一个唤作飞驼圣主的门下,是不是?”韩子山点点头道:“确是如此,可是他很短命,已阴差阳错的被诸葛东方逼的服毒自尽了。”树婶微微一笑道:“你或许不知。季潭被诸葛东方逼死的时候,这位李公子正在场。”韩子山吃惊道:“他也在场?你怎么会知道?”树婶见他额头青筋凸显,心知若说不明白,性子着急的山哥必会责怪自己不肯与他推心置腹,因而轻轻一笑道:“那天,诸葛东方为了追赶天神帮的叛徒谢木青,而季潭则假冒柔姑娘,意欲争夺富贵镖。最后的结果是季潭偷袭不成,反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谢木青趁着沈无惧与林东图、诸葛东方乱斗时,匆匆逃下了君王山崖顶。”韩子山叹道:“你说了半天,与你们今天放走姓李的这混小子有关系么?”石婉柔淡淡笑道:“山哥莫要着急,听树婶继续说。”树婶也是一笑道:“山哥急性子,我话没说完呢!谢木青被诸葛东方的寒冰掌伤了,最先想到能救自己的是药王谷的人,所以一路往河南方向逃去。

  山哥,你只知道山庄与药王谷不和,但却不知当年药王谷的人为了夺取这本奇书,曾设伏围斗过第二代庄主石冲天,与咱们山庄可以说是仇深似海。可咱们总是找不到药王谷所在,所以我此次到河南,便是为了暗访这鬼地方在哪里。

  但让我没想到,我还没找到药王谷,却遇见了被寒冰掌折磨的快要丢掉性命的谢木青。那时,谢木青正与药王谷的哑巴药监讨价还价,想购买可以缓解自己寒毒的药物。

  我见谢木青与药王谷的人熟悉,便想从他口中得到进入药王谷的路径,所以等哑巴药监走了后,就把他捉到手,问了才知他为何中了寒冰毒,以及当时在场之人都有谁。”

  韩子山恍然道:“原来如此。你探得药王谷的路径么?”树婶神色凝重,缓缓道:“谢木青虽然曾与风行雨老贼有过交易,但却是在药王谷之外进行的,所以他并不知道药王谷到底在哪。嗯,后来,我又跟踪上了哑巴药监,并发现了药王谷的入口。”韩子山闻言兴奋起来,大声道:“柔姑娘,咱们既已知道药王谷的所在,为何不赶快去灭了这群天杀的祸害?”石婉柔淡淡笑道:“药王谷恶名百年久,但至今仍在,实在是不容小觑的之地。我们如要去灭了他们,必须好好的筹划不过,最让我犯愁的不是计划难以制定,更不是惧怕生死,而是我们若有闪失,咱们藏剑山庄的百年基业,该何去何从!谢天谢地,在我最踌躇不决之时,你将李公子带到了山庄。他是一个头顶星宿,可以逢凶化吉,死而不死之人。况且,他还与还与胡大哥有生死之缘。唉山哥,你莫一副绷脸的样子,我提及胡山野大哥,是因为若没有他死后留下的三十六招武功,我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定藏剑山庄的未来方向如李公子这样的良质美材,百年难遇啊!

  时间紧迫,所以我打算在十日内,全力让他跻身到一流境地。唉,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李公子本可在铜墙铁壁屋内迅速将任督二脉打通,修成阴阳合纵的功夫,但却被竹丫头无意中破坏了。我为此夜不能寐,终于想起山庄第一代先贤遗留下一个奇方,可伴在醇酒饭菜中同食,最有助于修复受伤的丹田经脉。不过,要使这个奇方达到最佳效果,修习者必须要有高于常人百倍的澎湃气息,而若要造就这样的澎湃气息,最好的方法是先让李公子积极起来。嗯,李公子是个宽厚仁爱之人,他必不忍心看着竹丫头因他受到惩罚,所以我才故意要惩罚竹丫头。唉,竹丫头她来到这个世间,就是我最大的安慰,我怎舍得废掉她武功!

  本来这个法子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但我没想到李公子竟然成功了,而且经过梅丫头、水丫头以及你和树婶的测试,我发现,他虽没达到阴阳合纵的最高境界,却已经超出我所料。好好我们与这样有潜质的人建立了良好关系,便可放胆与药王谷一拼了。”

  韩子山粗重的喘了口气,问道:“看来奇方计划确实神奇。”

  石婉柔摇了摇头,长叹道:“李公子能恢复如此,其实并不完全是奇方计划的功劳。”说着,扬了扬手中一本缝制仔细的手写卷本,缓缓道:“他是凭这个才将任督二脉修复了。”韩子山好奇的接过卷本,看了看卷名,不由大吃一惊,喃喃道:“竟是万世野闻!”

  石婉柔叹道:“李公子熬夜写的,留在了枕头下,被柳枝发现。”言毕,神情忽然凄婉,自言自语道:“竹丫头一直想走出山庄,而这次李公子到来确实给了她极好的机会这个小丫头啊!心思可真的不她此时跟着李公子出走江湖,即使不能换来李公子一生相守的回报,但有李公子在旁,相信也不会有太大风险。”

  三人半晌无语。韩子山缓缓站起身来,沉声道:“既然你们已经将万事安排妥当,那我也回去收拾一下。何时要启程到药王谷,知会我一声,由我来做开路先锋。”说着,抱了抱拳,大步流星而去。

  树婶见韩子山头也不回的走了,心下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她勉强忍住胸口的酸楚之感,看了看石婉柔,见她眉头紧皱,似乎也是满腹心事,便道:“情之一事,万难预料。只是竹丫头至今也不知您是她生身亲娘,这一走,岂不更难知道。”

  石婉柔淡淡苦笑着道:“不知就不知吧,其实他生父胡山野也不知道。二十几年前,胡大哥决心再回来看看我,我们相聚在道观,那夜离别,我怀上了他的孩子,至此也算对石家有了交代唉若竹丫头能与李公子在一起生下一男半女,藏剑山庄便后继有人即使二人最终分手,我相信李公子为了天神帮,会完成沈无惧的藏宝遗愿。假如他念及我们曾对他的好,待听到藏剑山庄有难,也不会置之不理。”二人说着话,远处一声鸡鸣唤醒沉睡的山峦流瀑。埋藏一夜的曙光,打开了天幕,不徐不疾,沿着东天深处的缝隙,无声无息地开剥夜的外衣。

  晨曦再次来了,柔情款款,先是用丝丝缕缕的淡光编织成灰白色的绸缎,然后再给这匹绸缎逐渐染上淡红、霞红、亮红的颜色,直至完全染白、染亮、染上久久温暖。

第一四五章 江湖故人

  李玄见拉动铁环后,深不见底的沟谷缓缓升起一座锈迹斑斑的索桥。这座索桥结构简单,是由两根粗重锁链,以及一些半朽湿滑的木板组成。索桥升起,被沟谷上空掠过的山风吹得‘咯吱咯吱’作响,让人一见之下,不免心底打颤,望而却步。

  如不急速离开,情势必将不利。

  李玄听韩子山大吼几声,心知若再犹豫,机会将消失殆尽。他钢牙暗咬,想将横在手臂上的竹姊姊搂紧,却没想到竹姊姊突然睁开双眼,腰肢一扭,挣脱开后,自己翻身伏到他的背上。

  竹姊姊不等李玄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低声道:“傻小子,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快跃上索桥,赶快离开。”

  李玄闻言,无暇顾及竹姊姊为何突然醒过来,双足发力,跃上飘摇不定且极为湿滑的索桥。他知道行走在如此危险的索桥,每一步都不能踏实。倘若一步踏实,说不定会有不可预料之事发生。因而不待身形落稳,提足内息,飞似地往对岸奔去。

  到了对岸,李玄担心树婶和韩子山追来,跃起转身,凌空展开神舞兵刃,‘铮铮’两声,将索桥上的锁链斩断。他尽管暗自松了口气,仍不敢稍有停歇,又负着竹姊姊沿路狂奔,直到竹姊姊不停地捶打着他的后背,笑问道:“混小子,你疯了么,难道要一辈子这样不停地跑下去么?”李玄闻言,脸色一红,这才记起自己身后还负着个竹姊姊。转过头来,只见竹姊姊正笑靥盈盈地看着自己,慌忙将她放下,奇声道:“先前见你被捆在洗剑台上,怏怏中昏迷不醒,但不知你为何会忽然好转起来?难道你是故意装出那副样子?”竹姊姊见他满脸诧异,不禁掩口笑道:“我确是故意装作昏迷不醒啊!若不那样,你哪会焦急来救我!”李玄听了,心下蓦地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但见竹姊姊一副烂漫的样子,纵然微感不悦,也即释然,微微笑道:“你即使不做出昏迷的样子,我也打算来救你!奇怪啊奇怪我受的伤什么时候能恢复,只有我自己知道,你如何知道我必定会来救你呢?”

  竹姊姊没想到李玄会如此问自己,怔了怔,眨了眨眼睛,笑问道:“你受的伤厉害么?嘻嘻,我哪里知晓你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啊你既然这样问我,我也很奇怪,你已经受伤很重,为何能恢复的这么快呢?”李玄见她精灵古怪,反问自己,不由哈哈大笑道:“我是因祸得福,死而不死吧!哈哈走吧,咱们还是莫要闲谈了,目下要紧之事是早早离开这里。”竹姊姊见他岔开话题,竟也不愿深谈,顺水推舟道:“那道横跨沟谷的索桥被你斩断,要想修好,估计需要大半天的时间。看来,山庄的人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李公子,你打算带我到哪里去呢?”

  李玄闻言愣了愣,心下暗道:“是呀,我要带她到哪里呢?我自误入江湖以来,身不由己,总被一桩桩莫名其妙的事,胡乱推着走。如今,天下虽大,我该往哪里去!”他这次救下竹姊姊,有意气使然的原因,此刻被她问到,静下心来反复思虑一番,竟有些茫然。竹姊姊见李玄愣在原地,扯了他一把,黯然道:“藏剑山庄是我的家!我的家如今是回不去了,难道你的家也无法回么?你即使没地方去,总可以回自己家吧!而我如今却没人管了。”口中说着,眼圈一红,不禁流下泪来。

  风吹过来,拂动着竹姊姊的乌黑长发,凌乱的发丝荡过她悲戚的脸庞,不由让人爱怜不已。李玄见她虽然年长自己,但一会儿欢悦,一会儿悲伤,简直像个小孩子,不由暗叹,心道:“她尽管有些孩子气,但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既然已救了她,那就该救到底,岂能任她就此流浪江湖。眼下让她回去必然不可,只能带着她了而我确实离家太久,也该回看看了。”因而微笑道:“莫哭了。你先随我在江湖上四处走走,等过些日子,柔姑娘的气彻底消了,你再回来向她好好的请罪。”

  竹姊姊听李玄如此说,破涕为笑道:“这样最好。可要等柔姑娘气消了,不再责怪我,还不知要等多少时日呢”话音未了,突听前面远处传来几声高亢的马嘶。

  二人循声望去,见山峦弯角处,火红烂漫的枫叶掩映着一座亭子,是李玄来时曾路过的问剑亭。此刻问剑亭中空无一人,但旁边拴马桩上却系着两匹鬃毛黑红分明,四蹄大如海碗的骏马。竹姊姊见了,大喜过望,欢叫一声奔过去,情不自禁的搂着两匹骏马唤道:“流火、旋风你们怎会在此啊?”不住摩挲时,又见红色骏马的马鞍旁挂着一柄利剑,一个打叠整齐的小包袱。她心下好奇,急忙打开看时,见里面除了自己日常换洗的衣服首饰及一些金银叶子外,还有一封墨迹才干的信。

  信被打开,见一行娟秀字迹写道:莫停留。估计一年可无事,届时再重回山庄。柳枝留言。李玄见竹姊姊看完书信,眼泪夺眶而出,正要劝慰,却见她抹了抹通红的双眸,止住哭泣,慢斯条理的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坚强道:“李公子,咱走吧。”二人上了骏马,沿着山路往山外走去。这两匹马确是神驹,不消片时,便已奔到了山岭的边缘地带。李玄早先跟随韩子山是从山岭西南方向道观进入山庄,而此时竹姊姊却领着李玄沿着东北方的路往茫茫山岭外走去。这个时节,岭内尽管呈现深秋季节的艳丽,但岭外早已冷风激荡,也不知何时,落下一场大雪。

  这场大雪虽然薄了些,但薄薄的白雪仍旧将远山、近水、丛树、怪石悉数遮蔽了严实。

  此时已近晌午,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白白亮亮的光芒。光芒闪耀着,有些刺眼,远处的一大片胡乱指向天空的枝桠飞落了一些不知世间艰辛的鸟雀,吱吱喳喳,欢叫不停,但当被蹄声惊扰,又纷纷振翅,凌空中三三两两地划过一道道弧线,轻轻飞过阴沉沉的天际,转眼化成黑点,为寂寞天地平添上了一点点灵动的生机。

  竹姊姊停下马,歪着头看了看前方的岔路,无限伤感道:“这条路,你一定没有来过。”

  她喃喃说着,似乎忘了等李玄应声,怅望着远方缓缓道:“其实,山庄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柔姑娘每年都会安排树婶或山哥领着我们八姐妹出来走走。但柔姑娘却又极其小心,担心我们留恋俗世。唉,抑或是为了安全吧!只让我们到过离离集。”

  李玄点点头,指着右侧那条岔路问道:“如此说来,这条路你熟悉,而那条路你却没走过?”

  竹姊姊默然,半晌才道:“是的。”李玄道:“离离集是什么所在?”竹姊姊叹道:“只是一处普通的镇子而已。因为那里有米油茶盐等日常物品,所以树婶和山哥常过去。”

  李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个离离集咱们是不能去了。”竹姊姊甚是不解,问道:“为何?”李玄道:“倘若到了集上,说不定没过几天,便会被树婶和山哥循路找到。嗯,这场雪已让咱们留下了蹄印,暴露了踪迹,而我们若往他们也相对陌生的地方去,或许会更好一些。”竹姊姊微微笑道:“有道理。真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如此缜密。”言毕,长叹一声,指着左侧那条路对李玄道:“离开了山庄,对我来说,整个世间全是陌生之地对啦,我们若去你家,是不是走这条路?”李玄闻言大笑道:“你口口声声不离一个家字,果真是一个刚离家出门的孩子。看来我若不带你到我家去,定会被你继续唠叨下去走吧!江湖其实很大!”

  竹姊姊闻言,娇声笑道:“咱们才一起同行,你就嫌我唠叨了么!看来不消几日,你一定会抛下我,自个儿去逍遥自在。”说笑声中,仰天唿哨一声,纵马前行。马蹄溅起泥雪,翻飞如花。竹姊姊驭马本领极高,不一刻便将李玄落在三十几丈后。

  红马流火虽然神骏,但黑马旋风也毫不示弱。两匹颜色迥异的骏马一前一后,如风如电,也只两个时辰,已完全奔离了山岭。竹姊姊眼见背后的山岭越来越远,心下怅然暗痛之感愈加难以自制,浑不觉中,手中马鞭不停地催促着流火向前疾奔。

  李玄见竹姊姊越奔越快,担心她脱离开自己的视线,在后面高声唤道:“喂喂喂,你莫要奔的太快,会将马儿累伤了的。”竹姊姊听了回头笑道:“这马是大宛马中的极品,日行千里尚且不惧,何况才跑了这点时辰。”言毕,突然回头郑重说道:“我不叫‘喂’,也不是你姊姊。你难道不会唤我的名字?”李玄闻言大笑道:“是我失礼了。我听大家唤你姊姊或丫头,也不知你本名唤作什么,只能这样唤你。”

  竹姊姊微笑道:“我叫竹叶子,碧绿的竹叶子便是我。李公子,你以后就唤我叶子吧。”

  李玄闻言赞道:“竹叶子哈哈好清新的名字。叶子、叶子,竹叶子是你!”

  竹叶子听他唤着自己的名字,心下喜悦,娇笑道:“早已听见啦。”说着又转回头来问李玄道:“你叫的我这么亲切,是不是喜欢上了我?”李玄没想到竹叶子会有这么一问,闻言一怔,道:“喜欢上你”竹叶子打断道:“我可不用你喜欢。嘻嘻整个藏剑山庄的人都以为我喜欢你,其实那是在山庄里的我,如今我出了山庄,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李公子,你说我该不该好好考虑一下?”

  李玄想也没想,道:“你绝对要好好考虑一下,像你这样的绝色美女子,若不考虑仔细了,到时候会后悔的。”竹叶子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确实该好好考虑一下喽!”

  二人嘻嘻哈哈纵马前行,不觉间已驰入了一条山谷。

  暮色淡淡,白雪衬映着斜阳微红的光芒,落满山谷。山谷险峻,且极为纵深,两侧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树与树之间,满是杂草。几块高大突兀的怪石,如伏卧狩猎的神兽,让人观之,竟隐隐不安。李玄伸手将仍要往前奔行的竹叶子拉住,低声道:“竹叶子,等等再往前行左侧前方五十几丈外的杂林中有人呼喝打斗。”

  竹叶子惊异地看了看李玄,吐了吐舌头道:“你好厉害啊!五十几丈外有人呼喝你都能听得到?”言毕,又笑道:“这般时候了,什么人会鬼鬼祟祟地躲在丛林中呢?哼,我敢断言,他们一定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李公子,咱们去瞧瞧如何?”

  李玄正要阻止,却见竹叶子已飞身跃下流火良驹,只三个起落,便消失在七八丈外。

  风摇树动,光影迷离,大地不甘寂寞。竹叶子足不点地,跃上一株高大的黑松,借着淡淡的暮光,果然见丛树后面,十几丈外一块不大的空地上,三个分别手持钢鞭、鬼斧、三尖两刃开腹刀的汉子正围着一男一女,呼喝打斗。她见被围的青年男子,手持朴刀,身形消瘦,神色冷峻,焦灼不安的眼神隐隐流露着绝望与无奈。

  青年男子似乎力气将尽,疲惫的靠着身后巨石,那条血流不止的右臂微微颤抖,与身侧白衣女子一起,愤怒地看着身前虎视眈眈的三个汉子,良久才嘶声问道:“崂山三怪,你们也算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虽然少行侠义之举,却也未闻你们有什么恶迹。如今,咱们之间既无旧怨冤,更扯不上新仇,你们为何苦苦纠缠不放呢?”

  三个汉子中最矮的那人闻言,冷冷笑道:“好眼力。没想到我们三人化妆成乡巴佬的样子,还是被你认了出来。哼我们确实无冤无仇,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好心奉劝二位,即刻乖乖地把身上的宝贝东西交出来,我们立时会抬脚走人。”

  白衣女子头发散乱,本来如雪的衣衫上已然污迹斑斑,闻言后不禁气得脸色煞白,恨声道:“你们到底要什么东西莫说我没有,就算我有,也一定不会交给你们这样的无耻之徒。”矮汉子哈哈大笑道:“你说没有就没有?还是乖乖地拿出来吧哼哼嘴硬总不如命硬好。”竹叶子听他们说话像打哑谜,不禁更为好奇。她虽少走江湖,单纯的不谙世事,却也知道静观其变这个道理,忙伏低身子,唯恐弄出声响。她正看得精彩,只觉身边轻风微动,知李玄也跃上了树。李玄见竹叶子看得入神,也跃上黑松向丛树后的空地看去,不由大吃一惊。因为被那三个汉子围在中间的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多日的阿莹和姚子空。

  姚子空听矮汉子一番话说的蛮横霸道,愤怒道:“既然要做强盗,就别婆婆妈妈。你们一路追来,到底是要什么东西?”矮汉子闻言,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赞道:“姚子空,要贼空,贼人见了姚子空,手也空,命也空哈哈哈,咱家不是贼人,所以命不会空。”顿了顿,又道:“将你们身上那颗可以吸除毒质的珠子拿来嘿嘿姚子空啊!你可莫告诉老子,你已经将那神奇的玩意儿给弄丢了。”

  阿莹听了,才知崂山三怪不惜体力,从百里外追到这里,竟是为了要得到李玄交给自己的龙鳞鱼珠,不禁心下愤恨,大声道:“我便是将珠子弄丢了,你还能怎样?”

  姚子空听矮汉子说出了目的,不禁暗道:“我们除了在无尘山庄将珠子拿出来用过,路上并未露出任何痕迹难道,他们是无尘山庄的人?这当真叫人恼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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