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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乐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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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德伸出手,把芳子搂进怀里。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脸上,芳子羞涩地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夜里十一点,芳子和邦德来到一个僻静的海湾。银色的月光照着海面,泛起粼粼的波光。芳子脱去衣服,月光映射着她那光洁浑圆的肢体,显得格外迷人。邦德欣赏着她那优美的身躯,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她系在双腿中间的那条黑色条带。
  “你不要看我的黑猫!”
  “黑猫?”邦德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叫黑猫?”他不解地问道。
  “你自己去猜想吧。”
  邦德小心翼翼地穿上田中给他准备的潜水服,觉得很舒适。他伸伸腿,蹬蹬脚,然后冲芳子会心地笑了笑。芳子走过来,突然抱住他,在他脸上飞快地吻了一下。没等他做出反应,她已经放开他,轻轻一跃,潜入了粼粼碧波之中。
  第十一章 死亡乐园
  邦德和芳子象两条自游自在的鱼,在水中畅游。月光下,邦德看见了芳子那一双光洁的脚掌在水中上下翻动,不时发现露出水面的那丰满的臀部。
  一只浮囊系在邦德的右手上,给他增添了不少阻力。要不是戴着脚蹼,他肯定会远远落在芳子后面。游了一段距离后,他们渐渐与那股顺流汇合起来,速度一下加快了不少。他们顺流向前,越来越清楚地看见对面的高墙。后来,眼睛里看到的全是黑色的高墙。
  游到离岛边不远的礁石时,芳子悄悄地在一堆海草下面潜伏起来,不敢露出赤裸的身体,担心在月光下太显眼,会被上面的守卫人员发现。邦德四周观察了一下,一切正常。他知道靠海的这一面警戒没有那么严,便轻轻爬上岸去。他从浮囊中取出登山用具,又把脱下的脚蹼放在一条石缝中藏好。
  攀墙之前,他回头看了芳子最后一眼,向她送去一个飞吻,表示辞别之意。
  芳子的头抬了起来,亮晶晶的水珠在脸上闪烁,邦德在月光下分不清它们是海水还是眼泪。她满怀深情地向他挥挥手,转过身子又潜回水中,海面上翻起一片银色的浪花。
  邦德呆呆地看着她消失在波涛之中,心中突然觉得与芳子难舍难分。他收回思念之情,开始一步步向上攀登。石块砌成的峭壁又高又陡,好在石块之间都有缝隙,手指和脚趾都有攀登之处。为了不弄出响声,他尽量徒手攀登。遇到缝隙特别小,手指、脚趾都无法着力时,他就只好用登山工具了。
  这样足足爬了二十多分钟后,他才爬上了峭壁。
  他趴着身子朝下面望去,只见高墙里面有一道石梯通向下面,一个人影也没有。他迅速地沿石梯溜到下面。四周静悄悄的,只传来一丝淙淙的流水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从火山口岩浆发出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借着高墙投下的阴影,邦德象一只山猫向前摸索着,想寻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以便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他发现园内的卫生状况良好,每一个地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一根杂草都没有。园内花草发出种种十分怪异的气味,时而是沁人肺腑的浓香,时而是令人眩目的恶臭。他知道这些气味都是来自有毒植物,便尽量屏住呼吸。慢慢地他摸索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屋前面。小屋的门半开着,里面听不到任何声响。他凝神闭气地听了一阵,确信里面无人,便悄悄推门进去。原来这间小屋专门用来堆放工具。借着门外的月光,邦德可以看到靠门的墙根上放着几把铲子和一部小推车。一堆麻袋高高地堆在屋中。
  邦德环视一圈后,发现这个地方用来藏身很不错。他估计这里白天肯定有人出出进进,但他估计那些歹徒绝想不到会有人藏在这里。既然打定了主意,他立即解下浮囊,在麻袋后面腾出一小块地方,钻进去把东西藏好。然后他又钻了出来,仔细观察着这堆麻袋。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后,他返身往小屋外走去。
  邦德想趁今开晚上对整个园子进行初步侦察。他时而趴在地上,时而轻步小跑,尽可能利用园内的地形掩蔽自己,也尽可能不去触碰那些有毒的植物。它们散发出的怪异香气令邦德闻了很不舒服。
  慢慢地,他来到了小湖边,利用一棵大树的阴影隐蔽起来。湖面死一般地平静,一层淡淡的雾气飘在水面上,在月光下看起来既神秘又恐怖。一阵微风吹来,一片树叶落在湖面,很快就被湖面上翻起的一片水花吞没了。邦德不由打了个寒颤,心想,人掉下去,结局大概也和这片树叶差不多吧?
  一座小火同立在湖的另一侧,岩浆翻腾的咕噜声从远处传来,刺鼻的硫磺味在空气中弥漫,令邦德觉得喘不过气来。
  萨达姆博士居住的那座建筑物就在前面。邦德决定摸到前面去看看。他分外小心地匍匐前进,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这是一座阴森恐怖的古堡,从下到上,一层比一层小,每一层都有飞檐向外突出,象是一头巨大的多爪怪兽在山旁张牙舞爪地守夜。古堡的顶部是一个平台,上面飘着一个巨大的气球。
  一条长长的绳梯从汽球上悬挂下来,绳梯上面挂着一幅长标语。邦德猜想那上面写的字表面上警告外人不得入内的字样,实际上是在引诱人们进入“死亡乐园”。古堡中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亮透出来。外面栽满了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在微风中,发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响。
  邦德越往前爬,越觉得异常恐怖。他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他精力高度集中,眼睛四下扫射,耳朵细细吟听,以防不测。终于到了古堡跟前。
  一座小吊桥凌空架在古堡前面,桥头的小门有一道铁链锁得紧紧的。桥下的干沟里全是齐胸高的杂草,看起来象是旧时主人的防护壕堑。邦德伏在那里看了许久,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从事,先把园里其它地方的情况了解清楚。
  于是,他顺着来路,小心翼翼向湖边退去。身边不时有些小动物窜过,然后,“嗖”地一声钻进草丛。邦德害怕那是些毒蛇。突然,离他不远的灌木丛中响起悉悉簌簌的声音,从远到近,越来越大,而且还带着喘息声,好象发自一头受了伤的野兽。邦德不敢大意,伏下身来静静地观察着。不一会儿,前面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月光下邦德清楚地看见他的头肿得象个大冬瓜,鼻子眼睛几乎都看不出来了。只见他一边走一边呻吟,时而双臂高高举起,嘴里绝望而恐怖的吼叫着。最后他在小湖边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湖面。突然他大叫一声,纵身跳了下去。刹那间,人的惨叫声混合着食人鱼在湖面上的翻滚声,在夜空里令人毛骨悚然。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邦德简直难以相信,这个平静的小湖竟是死亡的深渊。他身上冒出阵阵冷汗,心想,这个自杀者刚才肯定是碰到了某种有毒植物,头才肿得那么可怕。萨达姆这个恶魔,真应该让他去见死神。
  邦德从小湖旁走过,向火山口方向而去。他又看见远处有一个身穿礼服,头戴礼帽的人,一动不动地看着火山口下面翻滚的岩浆,象是在默默地祈祷,看上去非常庄严肃穆。邦德心里明白,这人也是想自杀,也许是要用火山的岩浆作为自己的坟墓。“我是否该劝劝他?”邦德暗暗想到,“不过我的出现也许反而会促使他马上就跳下去。再说,他既然下决心要死,劝告也是无济于事的。假如他认为我多管闲事,与我争吵起来,岂不是暴露了我的行踪吗?算了,我不能为这个想死的家伙误了大事,也没必要阻止他去实现自己的愿望。死亡也许真的是他莫大的荣誉呢。”邦德一动不动,伏在阴影中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一会儿,那个人摘下礼帽,仰起头来对着月亮挥了挥帽子,象是向她告别。然后他纵身一跃跳进岩洞。一声惨叫之后,空气中传过来一股肉被烧焦的臭味,刺鼻的硫磺味也掺杂其间,令人作呕。
  在“死亡乐园”的记录上又多了一具尸体。邦德暗想,日本政府早就应该把这个魔窟炸了,或者一把火把它烧了。真让人想不通,就因为有几个植物学家在胡言乱语,这帮歹徒就能如此胡作非为。更为荒唐的是,田中这家伙竟想得出来,让我独自一人来为他们除害,而且不许带枪,这实际上是把我往火坑里送。稍有不慎,在这儿送了命,田中是绝不会把“魔幻44”交给英国政府的。想到这里,邦德一阵恼怒涌上心头。但他又想到萨达姆博士就是布洛菲尔德,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因此无论怎样危险,他都必须亲手杀了这个妖魔,为死去的妻子报仇,也为民除害。
  就这样,邦德边想边在园中到处侦察。天快亮时,他又回到那间堆放工具的小屋外面。刚想推门进去,面前忽然飞来一只很大的昆虫。邦德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大蜻蜓,体型比一般的蜻蜓大出一倍。猛然,他想起田中的那个特工人员临死之前的话:“真惨呵,粉红色的蜻蜓……”
  他说的会不会就是这种蜻蜓吧?看来这也是一种毒虫。想到这里,邦德赶快走进小屋,钻进麻袋堆里。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他得抓紧时间睡一觉,好有精力完成眼前的艰巨任务。
  第十二章 魔鬼的哲学
  邦德在睡梦中被一阵呼喊声惊醒。他钻出麻袋堆,趴在门缝边向外张望。
  湖边有一个农夫模样的日本人正在没命地奔逃,嘴里还不停地叫“救命”。
  四个手持木棒的园丁在后面追赶。其中一个身材特别高大的家伙大吼一声,把手中的木棒向前扔去,正好击中了逃跑人的小腿,打得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无奈之下,他只好跪在地上,向那四个家伙求饶。可他们并不可怜他,而是将他团团围住,用木棒把他拨来拨去,象是在耍弄一只可怜的猴子。一个戴鸭嘴帽、神情十分凶恶、象是头目的家伙一声令下,几个家伙一拥而上,分别抓住那个农夫的手脚,高高提在空中,左右晃了几晃,然后同声叫道“嘿”,把农夫扔进了湖中。邦德眼前又出现了那幅悲惨景象:湖水翻腾,数不清的食人鱼涌上去。那个农夫在水中挣扎几下,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便无声无息了。转眼间,湖面上荡起一团团血水,一会儿后又恢复了平静。
  几个园丁幸灾乐祸地看着,嘴里发出一阵狂笑。有个家伙甚至笑得喘不过气来,弯腰用手捂着肚子。邦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觉得这种笑声比那农夫临死时的惨叫更令人恐怖。突然,他看见那几个家伙正转身朝小屋走来,便急忙退回到麻袋堆里,一面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一会儿,传来几个家伙嘻嘻哈哈的笑声。邦德听着他们放下木棍,拿起铁铲和其它别的东西,然后拉着小车出去了。等到声音渐渐去远、屋里确实不象还有人后,邦德才又钻了出来。他看看表,已经九点了。估计这些园丁要下午六点以后收工,这段时间里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他们察觉出任何异样。胃里传来“咕噜”声,他感到饥肠辘辘,便从浮囊中取出牛肉干,慢慢地嚼了起来。他也想吸烟,但不敢,怕暴露自己。眼前又浮现出刚才那个可怜的农夫惨死的场景。看来只要进了“死亡乐园”,就别想活着出去了。那个农夫大概是想自杀,但进来之后又改变了主意,于是被他们强行扔进湖中喂了鱼。
  邦德正在边吃边想,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沉缓的脚步。他急忙从门缝朝外看去。只见刚才那四名园丁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儿,似乎在等着什么贵人。果然,从湖边的一条隐蔽的小径上缓缓走出两个人来。邦德一看,不由得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正是布洛菲尔德夫妇!布洛菲尔德身披盔甲,手握战刀,一副日本古代武士的打扮。他左手挽着一个身材臃肿得象肥猪一般的女人,那是他的妻子。她穿着厚厚的橡胶防护服,脚蹬高统皮靴,头戴一顶墨绿色的草帽,草帽四周挂着一圈黑布条,样子比巫婆或女妖还要丑陋。
  由于装束的原因,这两个家伙的行动十分迟缓。邦德突发奇想,如果这时突然冲上去,把两个魔鬼冷不防推到湖里去,让他们也尝尝食人鱼的味道,那一定十分有趣。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样做并不明智。他们这样全副武装,食人鱼大概一时半会也啃不动他们,那四个园丁则有足够的时间把他们救上来。那时就该是邦德自己被扔进湖里了。
  那两个魔鬼已走近了。四个园丁一齐跪倒,伏身叩拜,然后,垂手而立。
  布洛菲尔德掀开面罩,向他们交待了几句,几个家伙不住地点头。为首的那个家伙用手指着湖面,显然是在向主子吹嘘刚才的功劳。布洛菲尔德挥了挥手,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四个园丁再次跪倒在地,满脸虔诚地目送主子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树丛中,然后又开始认真地工作起来。看来这些家伙是死心踏地效忠布洛菲尔德的。
  不一会儿,这两个魔鬼又从另一侧出现了。这时布洛菲尔德已经摘下面罩,边走边和他那老妖婆说着什么,但听不清他们谈些什么。坏了,他们朝邦德藏身的小屋走了过来。
  邦德紧张地盯着他们,犹豫着,不知是该藏起来,还是等他们一进来就下手。
  两个家伙在离小屋不到二十码的地方停住了。邦德能够清清楚楚地听见他们在用德语交谈邦德全神贯注地分辨着每一个单词。
  只听布洛菲尔德说道:“幸亏我们有食人鱼和火山岩浆,它们是我这座乐园忠实的清洁工。”
  “鲨鱼也很不错吧?”那个丑女人沙哑着嗓子问。
  “不,亲爱的,鲨鱼看来不象我们想像的那么凶恶。还记得吗?上次我们抓到了那个侦探,各种苦刑都让他受了一遍,然后把他扔进了大海喂鲨,可鲨鱼并没有把他吃掉,他活着被警方发现了。这里的鲨鱼看上去很凶猛,实际上远远赶不上这些食人鱼,能把自杀者的尸体吃得干干净净。”
  “你不是有意要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放回去,好威吓一下警方吗?”
  “是的,但是这样做太蠢了,简直是引狼入室。警方已经派人去过黑岛,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意图。不过据小野的报告,日本当局已经开始密切注意我们,也许很快就会来深入调查,这样一来倒有点麻烦。”
  “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最主要的是不能再有尸体让他们发现。其实,他们过去所找到的尸体还不到全部自杀人数的一半。到最后实在不行,我们就撤走。反正世界上想死的人到处都有,我们在任何地方都能重整旧业。当然,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心态,我们要对症下药才行。比如拉丁民族崇尚浪漫,我们的“死亡乐园”就必须富有诗意和浪漫色彩,园内要点缀一些气势磅礴的瀑布啦,高耸入云的峭壁啦,深不可测的峡谷啦,还有那些古老的栈道,神秘的山洞,等等。所有这些奇妙的景物都能使人产生一种离尘世而去的强烈欲望,或者说被死神所诱惑。如果在这里干不下去了,咱们就到巴西去继续我们的试验。”
  “可也许那儿想自杀的人不及日本多呢。”
  “亲爱的,我们不在乎人多人少,关健是我们要有信念,开创一项新事业的信念。人类历史上已经有了不少业绩,可又有哪一样能同我的相比呢?
  简单地说吧,上帝创造人,代表着生命;我消灭人,代表着死亡。我今天的成就虽然还不敢同上帝相提并论,可我终归与他一样,各自掌握着整个人生过程的一端,这已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哦,你真了不起!”
  “许多浅薄无知的人认为,只有生存才是人的权力,所以天主教把自杀看成是一种罪孽,不允许对自杀的人按宗教仪式埋葬,使他们灵魂进不了天堂,这是荒唐可笑的。更让人不解的是,有些国家的法律竟然也不允许自杀,对自杀未果的人要追究法律责任。其实从本质上来讲,自杀与他杀是没有任何区别的。这些无知的家伙反对自杀,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尊重人权的两重性。
  人既然有生存的权利,也就应该有死亡的权力。就好象人既然要吃进食物,当然也必须向外排泄粪便一样。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也不懂。”
  “妙,太精辟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权决定自己的一切,比如说,晚餐吃什么,吃多少;晚上何时睡,睡多久;这一生活多长,活八十岁,三十岁或者干脆不活了。
  如果一个人能吃一盘牛排,你当然不能强迫他只喝一杯清水;他能睡上八小时,你也不能只准他睡三小时;他能长生不老,你干么非要他短命?这就是人权。但是,人权还有它的另外一面。他吃不下牛排,你就不能强迫他吃;他睡不着觉,你就不能强迫他睡。同样的道理,他不想活了,你强迫他活下去也毫无用处。然而那些自以为绝顶聪明、而实际上愚不可及的人们,总是千方百计地强迫不想活的人活下去。他们之所以愚蠢,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对于心如死灰的人来说,活下去只能更痛苦。在当今世界上,无论政治家,神父,谁都无法去消除每个人心中的痛苦。然而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我布洛菲尔德却做得恰到好处。我集基督的博爱和佛主的慈悲于一身,出钱出力,解救了那么多在苦海之中受苦的灵魂,使他们早日得到了解脱。这难道不是连耶稣基督也无法比拟的功德吗?我敢断言,总有一天人们会发现,我从事的是一桩极其神圣的伟大事业。”
  “啊,亲爱的,你就是我心中的神,我一辈子都要爱你。”
  “我也会同样爱你,亲爱的。今天,虽然还不是所有的人都想请求我们帮助解除痛苦,但这没有关系,关健是要人们接受我的思想。一旦我的思想被人们接受,在世界上发扬光大,那我的事业就必将无比灿烂辉煌,人们将对我如同对神一样顶礼膜拜。”
  布洛菲尔德越说越狂妄,脸上仍是那副凶残的神色。他们已走到了小屋门前。
  邦德急忙钻进麻袋堆里,一动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不一会儿,布洛菲尔德走进来,看了一眼,说:“怎么搞的,又不把门锁上,要是有一个侦探钻进来都不知道。”
  布洛菲尔德的目光盯着邦德藏身的麻袋堆,忽然“唰”的一声抽出刀来,朝着麻袋堆一阵乱刺。邦德一动也不敢动,尽量把身子往下趴。一阵凉风从他背上掠过,刀锋紧贴着他的背划了过去,险些扎在他的肉上。他惊出一身冷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布洛菲尔德又四处乱捅了几下,收起刀,说:“还好,没有人,走吧。
  明天一定得让他们在门上加锁,这些粗心的家伙。”邦德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才敢钻出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庆幸刚才没有被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来不能再在这儿呆下去了,今天晚上必须行动。想到晚上的行动,邦德心中有点没底。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非常艰难。在如此严密防范的情况下,他几乎无处下手。说不定还没动手,就已经成了俘虏。但无论如何,今晚必须决一死战。
  邦德视死如归,不再忧虑。他躺下来休息,要为今晚的决战养精蓄锐。
  他脑子里浮现出芳子的面容。想起芳子正在等待他胜利归去,邦德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
  第十三章 巧设陷阱
  黄昏时分,几个园丁干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小屋把工具胡乱一扔,便出门往古堡方向去了。
  邦德在麻袋堆中蜷曲多时,现在终于有机会钻出来舒展一下四肢了。突然,压抑了一天一夜的烟瘾从嗓子眼冒出,他再也抑制不住,也不想抑制了。
  无论如何现在得抽一支,一来可以提神,二来可以死而无憾。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抽出一支香烟,匆忙之中并没有忘记先凑到鼻尖上嗅了嗅,然后叼在嘴上,快速将其点燃。
  他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呵,真是好极了。”他低声嘟囔着。接连不断地吸了几口后,他的烟瘾稍稍得到了满足。同时,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他开始兴奋起来,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足以把毒龙帮、布洛菲尔德和他的“死亡乐园”捣得粉碎,让他们统统见鬼去!
  邦德悠然自得地吸了一大口,然后慢慢地把烟喷出来,淡淡的烟幕在他眼前飘动。吞云吐雾之中,他似乎看见了芳子那张笑盈盈的脸庞,不由得心中一阵激动。再过几小时,就是芳子约定的来接他的时间。他不想让她失望,更渴望与她早日相见。尽管分别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可他对芳子已经产生了强烈的眷恋之情。
  邦德沉浸在对芳子的思念中,烟蒂快烧了手指头才清醒过来。他赶紧拼命吸了一大口,然后恋恋不舍地把烟蒂扔在地上踏灭了。
  烟瘾得到稍许满足后,他开始准备填饱肚子。他明白自己必须多吃一点,以备不测。于是他从浮囊中取出牛肉干和淡水,边吃边喝。吃饱喝足以后,他开始准备今晚行动所需的工具。他必须随身携带一把微型手电筒、一把小钢锉和一根撬棍。现在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他耐心等待着。
  邦德在九点钟时悄悄地走出小屋,沿着昨天晚上侦察过的路线向古堡摸去。古堡依然是那么阴森恐怖,屋顶的大气球被晚风吹得左飘右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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