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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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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在那两年的时间里,她没有参与过组织的任何行动,还在市里找了一份工作,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一起出去逛一逛、散散心,完全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在那两年的时候里,她有了几个还算正常的朋友,他们都是她的同事。

  可很快,她的梦话就出现了矛盾。

  她说,在97年到98年年底的这两年里,她一直在组织的秘密据点接受训练,这两年里,她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每天都是超高强度的训练,和她一起接受训练的还有四五个人,可其他人在一年以后就被调往了其他地方,只有她一直留了下来,并在结束训练之后,成了天师的传讯人。

  仙儿试着引导她说出化外天师的相关信息,可令我们吃惊的是,她对化外天师竟然一无所知,每次化外天师和她联系的时候,都是将一张字条放在她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些字条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她的皮包里的,只知道按照字条上的命令做事,而每次在行动之前,她都会将字条烧掉。

  我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就让仙儿先停一停,然后对梁厚载说:“在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放字条,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罗有方的行径呢?”

  梁厚载摇了摇头:“也许,葬教里人的都喜欢用这种小伎俩也说不定。不过我觉得,如果化外天师每次都能讲将字条放进她的皮包里,而且那个皮包还是她随身携带的,那就说明,这个将字条放入她皮包里的人,就是她身边的人。”

  我点了点头,就听梁厚载又说道:“从她刚才透露的信息来看,里面有几个很矛盾的地方。我现在就是很好奇,97年到98年这段时间,她到底干了些什么,是接受训练,还是和刘文辉谈恋爱。”

  说话的时候,梁厚载朝仙儿那边望了过去。

  仙儿皱了皱眉头,对他说:“你别这样看我,在我的引导下,她是绝对不会说谎的。所有的梦呓,都来自于她的潜意识和最深层的记忆。”

  梁厚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仙儿说:“是能不能让她说一下,当初训练她的人是什么样的?”

  仙儿显得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再次用狐火灯笼照亮了女人的天灵盖。

  女人的梦话先是一段毫无意义的牢骚,过了好半天才说起她当年接受训练时的事情。

  她们在秘密据点训练的时候,确实有一个教官,可她只记得那个魔鬼一样的教官是个男人,却忘了他的样子,忘他的名字,连他的体型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在结束训练的时候,是这个教官告诉她,她已经成了化外天师的传讯人。

  她记不清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这很不寻常。的确,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很容易忘记一些琐事,可接受训练那段经历对于她来说绝对不是琐事,从她说梦话时的语气上我们就能听出来,那段经历对于她来说简直刻骨铭心,可她竟然将那个带给她这段经历的教官忘得干干净净。

  梁厚载推测,极有可能是有人在女人的记忆里动了手脚。

  后来梁厚载又提议,让仙儿引导着女人,详细描述一个刘文辉的样子。

  对于刘文辉这个人,女人的记忆是非常深刻的,连刘文辉脖子后面的胎记和眉角上的伤疤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在描绘完刘文辉的样子之后,梁厚载又让仙儿引导女人说出教官的样子。

  这一次,女人竟然很快将教官的体貌特征说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刘文辉,连脖子上的胎记和眉角的伤疤都分毫不差。

  女人说,这些年她和她的教官经常见面,每一次都是她的教官主动来找她,而两人的每一次见面地点,都在东乡后山。

  既然经常见面,可在我们给她提示之前,她竟然完全想不起那个教官的样子,这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从九八年至今,女人一直住在董春花,也就是不止一次在我们视线中出现过的老稳婆家里,女人说,她九七年在秘密据点接受训练的时候,那个稳婆就是组织里的人,主要负责照顾她们这些受训者的生活起居,她们几个都管稳婆称作“四姨”。

  之所以叫她四姨,是因为她每天只会在四个特定的时间出现:清晨六点到七点、中午十二点到一点、晚上六点到七点、午夜十二点左右。

  她说,董春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平时在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冷笑和冷漠以外的其他表情,可在我和冯师兄走访这个稳婆的时候,我记得她的表情可是相当丰富啊。

  女人还说,当初她和刘文辉恋爱的时候,董春花还伪装成了她的家人,即便是在董春花和刘文辉见面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三百四十章 真实身份


  在仙儿的耐心引导下,女人又提到了她之前做过的事情,诸如从乱坟山劫走刘文辉,以及在东乡的时候监视我们的动向,并将我们的所作所为详细记录下来,反馈给化外天师。

  在东乡的事结束以后,她还曾潜入过王庄,试图暗中监视仉二爷和我师父他们,没想到刚进村就险些被仉二爷发现,只能打消了监视的念头。

  这一次的监视计划,不是化外天师的授意,是董春花让她去的。

  除了这几次任务之外,她做的都是一些打听情报的工作,其间没有和人交过手,更没有伤过人。

  而她今天来到店子村,则是代替化外天师询问杨聪一伙,为什么拖了这么久都没有实施计划,以及询问罗泰的底细。我们几个最近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现在杨聪他们已经坚信,罗泰就是大罗门的门人。

  不过,至于杨聪他们到底要实施怎样一个计划,女人却完全不了解。

  对于化外天师来说,她就是一个传话筒而已,对于那些深层的东西,她是没有知情权的。

  以上这些信息,就是女人知道的全部了。仙儿给她造了一个还算温和的梦境,让她靠在墙角睡了过去。

  之后梁厚载才对我说:“这女人也挺可怜的,从小到大的记忆都被篡改了不说,还被人当成了炮灰。”

  我皱了皱眉头,问梁厚载:“你怎么知道,她从小到大的记忆全都被篡改了?”

  说到“从小到大”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刻意提高了音调。

  梁厚载笑了笑,说:“道哥,难道你没发现,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自己的真名吗,说起自己的名字,她也仅仅是提到了‘董翠萍’这个一个化名。”

  仙儿也符合道:“这一点确实挺怪异的,我刚才也试着引导她说出自己的真名来着,可她绕了好大的圈子,就是不说。”

  “不是她不说,”梁厚载接上话:“而是她不记得了。我觉得在她记忆中的童年、少年时代,和她真正经历过的童年和少年根本就是两回事。听她的意思,她能有这样的身手,完全得益于九七年和九八年两年的训练。可是道哥,咱们都是从小练把式的人,心里都清楚,像她那样的身手,没有十几年时间根本不可能练出来。而且从她的反应速度上看,她的实战经验也极其丰富,可听她的意思,她以前好像从没和人交过手似的。”

  梁厚载的话好像让刘尚昂想到了什么,他一个箭步冲到女人跟前,用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伤疤。

  过了片刻,刘尚昂而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伤口边缘不整齐,不是用刀割出来的,而且做过除疤处理。”

  不知道刘尚昂想表达什么,虽然那道伤疤看起来像是刀疤,但可能是刀以外的其他利器留下的啊,而且作为一个女人,想办法祛除身上的疤痕,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这时候刘尚昂又补充道:“老包的左腿上也有一条伤疤,和她脖子上这条非常相似,老包说,他那条疤,是几年前被流弹擦伤时留下的。你看,她这条疤痕附近也有类似于烧伤烫伤的痕迹。”

  我挑了挑眉毛,说:“你的意思是,她早年是上过战场的?”

  刘尚昂点头:“很有可能。”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女人拍了照,发给了包师兄。

  梁厚载则将话题牵引到了别的地方:“我几年前从一本心理学杂志上看过一篇关于心理暗示的文章,文章上说,一些针对人脑潜意识层面的暗示,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深层记忆。但这种暗示,并不能改变一个人对固定事物的认知。我估计,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被暗示了,而暗示她的人,就是刘文辉,不然她不可能每次见到教官以后,都会忘记那个教官的样子。”

  说实话,说起妖魔鬼怪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梁厚载突然扯到心理暗示什么的,我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我总觉得,心理学的这些东西特别悬乎,比我们这个行当里经历的事悬乎多了。

  不过目前来说,女人记忆被篡改的事情,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当然,我其实也不认为梁厚载的解释就是合理的。

  可梁厚载的话还没说完:“将字条放进她包里的人,应该也是刘文辉。”

  这句话我是赞同的。

  我沉默了一会,才问刘尚昂:“你是怎么给摩托车放油的?”

  刘尚昂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说:“就是用芦苇杆导出来的。你放心吧,那些油我都存到一个铁罐里了。”

  我点了点头:“给她的车加好油,放她回去。仙儿,你能让她忘记咱们袭击她的事吗?”

  仙儿先是说一声:“没问题。”,接着又非常不解地问我:“你打算放她走?”

  我依旧点头:“必须放她走,如果刘文辉发现她失踪,稍稍一想就知道,他在店子村的计划已经败露了,到那时候咱们再想引他出来,可就难了。”

  仙儿撇着嘴看了我一会,然后摇了摇头:“唉,真麻烦。”

  一边说着,她又拿起了狐火灯笼,在女人的天灵盖上晃动起来。

  而我则靠在墙角,闭上眼睛小睡。

  最近这些天,我的睡眠是几个人中最少的,刚才强行动了动脑子,都感觉头皮有点隐隐作痛了。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罗菲在说:“这个女人,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叫刘文辉的人啊。”

  然后就是仙儿的声音:“要不然说她可怜嘛,喜欢上那样一个人渣。她现在三魂七魄这么虚弱,估计也是那个刘文辉搞得鬼。”

  三魂七魄都很虚弱么?她的记忆,果然不是靠心理暗示来篡改的。

  心里这么想着,我就渐渐陷入了沉睡。后面的事,自然有仙儿他们去处理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梁厚载也坐在另外一个墙角里小睡,仙儿和罗菲百无聊赖地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唯独刘尚昂不在暗哨里。

  我问仙儿:“瘦猴呢?”

  仙儿说:“出去侦查了,今天村里的情况有点特殊,那些埋伏在村里的葬教成员,全都没有出来走动过。”

  我又问她:“他出去多久了?”

  仙儿:“三四个小时了。”

  之后我就没再说话,支撑着地面站起来,在屋里简单活动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刘尚昂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将一带食物随手放在一旁,对我说:“杨聪秘密潜出了村子,和他一伙的那四个女人,全都住进了王大海家里。”

  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问他:“杨聪离开村子里,往哪个方向走的?”

  刘尚昂:“从村东口出了村,然后就朝市区那边走了,我估计他这次离村,应该是寻找增援去了。另外,刚才我在王大海家门外偷听了一会,感觉杨聪的四个师妹正在发牢骚,他们对于昨天晚上那个传讯的女人非常不满。”

  我挑了挑眉毛:“为什么?”

  刘尚昂说:“听她们的意思,好像是觉得传讯的女人没把他们的话传给化外天师,她们说,如果化外天师知道了他们现在处境,肯定早就出手相助了。她们觉得,一定是传讯人故意隐瞒了店子村的情况,因为他们没有给传讯人足够的好处。”

  这时候,梁厚载突然睁开了眼:“也就是说,杨聪这次离村,很有可能是想直接和化外天师联系。”

  听他这么一说,我赶紧把杨聪的照片发给了庄师兄,让他们特别留意这个人。

  庄师兄回信说,早在杨聪进市区的时候,他们就盯上杨聪了,现在已经派人跟踪。

  收起电话,我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将视线转向了窗户。

  烤房的窗户被浓重的油漆涂成了深色,几乎看不到外面,只能从这些油墨干裂的缝隙中看到几粒雪花正从天而降。

  雪又开始下了。

  刘尚昂看似很懒散地靠在烤房门口,不经意地问我:“道哥,你说,杨聪这次能把化外天师找来吗?”

  我从鼻子里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没说话。

  梁厚载则在远处说:“化外天师能不能来,就要看店子村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了。”

  在这之后,我们几个就很少交流了,只有仙儿和罗菲会偶尔聊上几句。

  其实自从来到店子村至今,我就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我想,其他人应该也有能感觉到这份压抑,并在这些天的潜伏中,每个人都渐渐受到它的感染,变得越发沉默寡言。

  就在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狭窄的烤房寂静到极点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声从刘尚昂那边传了过来。

  我皱着眉头朝刘尚昂那边看去,就看见刘尚昂也是一脸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不过很快,他就换了一副凝重的表情,将手机递给了我。

  是包师兄发来的信息,他已经查清了之前被我们抓住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信息上说,这个女人隶属于一个曾经非常有名的佣兵组织,那个组织和葬教一样,也十分神秘。因为他们的制服上纹着一个大写的“B”,加上组织中的人都非常擅长夜间作战,国外的一些同行就简称他们为“B”或者“Black”,而在国内,虽然知道他们的人不多,但提到他们的时候,也有一个固定的称谓:黑兵。

  由于在早年的时候,黑兵曾受西方势力的委托渗透到国内,包师兄和庄师兄奉命调查过他们,我们见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当年渗透计划的负责人,她是个美籍华人,中文名叫陈莲蓉。


三百四十一章 老熟人


  第一条信息大概就是这么多内容。很快,包师兄又发来了两条信息。

  第二条信息上说,十年前,包师兄和庄师兄已经制定好了围剿计划,准备将那股********一网打尽,可中途却出了岔子。不是包师兄和庄师兄出了岔子,而是陈莲蓉他们出事了。

  陈莲蓉,包括她带领的那支二十人部队,在一夜之间突然失踪。没人知道他们遭遇到了什么,只是在包师兄带人冲入他们的据点时,发现据点中只剩下了一些零散的枪支弹药,现场还有非常激烈的搏斗痕迹。

  从现场来看,这一队身经百战而且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是被另外一股力量劫持了。

  这些人像人间蒸发的一样,包师兄和庄师兄找了他们三年,却一无所获。

  在这期间,庄师兄询问了附近的部队,任何一支部队都没有向那个地方派过兵,而且当时负责监视秘密据点的侦察兵,也没有听到任何的搏斗声。

  陈莲蓉一伙人的失踪从此成了一宗悬案。

  也就在他们这伙人失踪后不久,黑兵在东亚的分部以及北美的总部遭受不明势力袭击,在一夜时间彻底覆灭。

  包师兄说,对于那一次袭击,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组织站出来承担责任,也曾有很多个人和团体调查过黑兵的覆灭原因,可不管是谁,最终的调查结果都大相径庭。

  那就是,黑兵组织是被一股不明势力袭击,上层建筑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崩塌,下层人员也全部不知所踪。

  整个黑兵组织,人数在三百以上,却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这几乎是人力所不可能完成的事。他们就像是被吸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被黑洞的力场撕碎,连渣都没留下。

  在一些组织的秘密案宗里,这一次的事件,也被称作“黑洞”事件。

  包师兄说,陈莲蓉的出现似乎也印证了,黑洞事件也许和葬教有着极大的关联。

  最后一条信息是条彩信,内容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那个年代的手机像素是很低的,照片看上去虽然有些模糊,但我们还是能一眼认出来,她就是我们之前抓到的那个女人。

  只不过,照片上的陈莲蓉身材看上去更结实一些,她身上穿着佣兵的装束,背后背着一把微冲,在她的面颊上,还有因长时间暴晒而产生的晒痕。

  刘尚昂收起手机,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葬教的背景好深啊。”

  我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叹了口气。

  这些天,我感觉自己对葬教的了解越来越深了,可了解越深,我就觉得自己陷得越深,它就像是一个漫无边际的泥沼,一脚陷入,就让人寸步难行。

  也就在刘尚昂刚收起手机后不久,我的手机又在裤子口袋里震荡起来,发出一阵让人心烦的嗡嗡声。

  我接起手机,对面立即传来了庄师兄的声音:“我现在带一个人进村,你们出来接应我一下。”

  我先是愣了一下,转而问庄师兄:“怎么突然要进村子了?”

  庄师兄语气很急地说:“我刚推演了一下,店子村那边有一道冲天血煞,你们几个压不住,必须我上。赶紧找个人出来接应一下我们,我大概五分钟之后就到。”

  我沉了沉气,问庄师兄:“你从什么方向过来的。”

  庄师兄非常简练地回应了一个字:“南。”

  “我让刘尚昂出去接你们。”

  “行,你告诉刘尚昂,暗哨是三长一短。”

  三长一短?什么三长一短?是声音还是什么?

  我心里疑惑着,嘴上正要问,可庄师兄却匆忙挂了电话。

  于是我也只能将庄师兄的原话告诉刘尚昂,让他留意三长一短的暗号。

  没想到刘尚昂立刻就明白了庄师兄的意思,点了点头,之后就一阵风似地走了。

  关好门以后,我转过身来问梁厚载:“三长一短是什么意思?”

  梁厚载沉思了一小会,然后就很不确定地说:“大概……是声音之类的吧。”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脸上的带着非常疑惑的表情,我估计我也是。

  仙儿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似的,走到我们身边来,歪着头看了我们两个一会,突然乐了:“哎呦喂,真稀奇了,你们两个还能碰上想不通的事情。”

  她说话的时候,罗菲就站在她身后掩着嘴笑。

  过了没多久,刘尚昂就带着庄师兄回来了,在庄师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个头不高,可身板看上去却很硬,给人一种衣服里夹了钢板的感觉。

  那人一进屋就不停地冲我和梁厚载笑,弄得我一头雾水,不过不得不说,他看上去还真有点眼熟,可我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庄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向我介绍道:“这是邢伟,你们在二龙湾见过,他那时候是梁子那支队伍里的神枪手。梁子转业以后,他就调了军区,自己带起队伍来了。”

  邢伟?听庄师兄这么说,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可还是想不起来梁子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时候,邢伟走了上来,分别在我的梁厚载的胸口上擂了一拳:“怎的,真不认识我啦?我是大伟啊,在二龙湾的时候,咱们坐在一块吃过牛肉罐头呢。我老家是湘西那边。”

  哦,大伟,我终于想起来了。对,在二龙湾的时候,确实有他,我们确实围在篝火旁边一起吃过罐头。我记得他当初还向梁厚载问起了赶尸人的事,可梁厚载因为怕羞,也没应他的话。

  大概是见我脸上露出笑容,大伟也笑了:“哎,看你这样,我就知道你想起我来了。”

  完了他又对梁厚载说:“老乡,想起我来了吧?”

  梁厚载咳嗽两声,很腼腆地朝大伟笑了笑,那意思应该是想起来了。

  大伟拍拍梁厚载的肩,正要说什么,庄师兄这时却凑了上来,对我们说:“有时间再叙旧吧,咱们还有正式要办。大伟,你说一下情况。”

  “嗯,”大伟快速点了一下头,然后对我说:“杨聪离开店子村以后,去了一趟市区,并从市区那边带了一个人回来。我们现在怀疑,那个人有可能就是化外天师,最不济也是化外天师的亲信,杨翠对他的态度非常恭敬。”

  庄师兄在旁边补充道:“我认为,跟着杨聪回来的这个人,也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刘文辉。根据我的推算,店子村里的这道血煞,会在他到达之后达到顶峰。”

  我不明白庄师兄所指的血煞具体是指什么,但傻子也能听出来,杨聪一旦带着那个极可能是刘文辉的人进村,村子里必出大事。

  庄师兄又说道:“现在我和大伟的意见有点不统一,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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