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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黄泉之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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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脸上的表情也还是冷冰冰的,手里拿着的是那个熟悉的黄花梨的骨灰盒。
“这是发票!”
她走到柜台前,将一张烧掉了一半票子放了下来,那个黄花梨的骨灰盒也递了过来。
“哦!哦!”
我有些慌乱的点着头,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她,颤抖着将那个阿富汗白玉的骨灰盒拿出来,递了过去。
我能够感觉到苏小鱼接过了这个白玉骨灰盒,打开了盒盖,好似在检查着这个盒子是不是二手货,是不是有残缺。
我低头等待着,但是那种冰冷的寒意还在不断的向我飘来,苏小鱼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没走。
这么下去,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偷瞄了一眼苏小鱼,却发现她正瞪着那双如同水晶一样晶莹的眸子看着我。
“你确定要把这个换给我吗?”
苏小鱼再次开口了,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有点不一样,不是那种冰冷冷的,而是带着一丝惊讶与欣喜。
“是!是!是!”
我不住的点着头,只想她赶紧走,再呆下去,我都要崩溃了。
“好!”
苏小鱼嘴角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抱着这个白玉骨灰盒转身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在了椅子里,心里还有点可惜,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子死的这么早。
上次那个村长来买骨灰盒的时候曾经提过,苏小鱼是得了白血病,骨髓始终没有配型成功,最后因为不想拖累家里,割腕自杀了。
歇了一会,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锁门关店,苏小鱼这个事就算是过去了,剩下的就看表舅了怎么处理了。
躺在床上刚睡着,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吹拉弹唱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唱大戏。
我翻了一个身,知道十有八九是老张头死了,我们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人过八十无疾而终算是喜丧,要唱三天戏。
前几天就听说老张头够呛了,家里头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骨灰盒还是在我这买的呢!
我本打算继续睡,前厅的大门却被敲的咚咚响。
我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开始慌了起来,侧着耳朵听了起来。
门被敲的声响更大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不过我这就是一个卖骨灰盒的,其他丧葬用品根本就不卖,这大半夜的能有啥急事,除非是那些被偷了骨灰盒的来寻仇了。
“谁啊?”
敲门声越来越大,看这个样子,我要是不去开门,能把我的店门给拆了,无奈下我只能出屋对着前厅大喊了一声。
敲门声戛然而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那个村长的声音。
“啥、啥事啊?”
我颤抖了一下,磕巴着问道,这个村长五天前出车祸死了,现在竟然出现在我的店门外,即便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他不是人。
不过他女儿苏小鱼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那个骨灰盒我已经给换了,还换了个白玉的,他怎么还来啊!
“好事,你快点开门!”
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敢开门,我现在手里唯一算得上保命的就是一张表舅给的符。
最重要的是,这个村长是横死的,他真要进来,我是一点逃走的把握都没有。
“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的聘礼的份上,我现在早就闯进来了!”
那个村长的声音一变,在外面直接骂了起来,我在这里听得一头雾水,那个聘礼是怎么回事?
没等我想明白,前厅的门嘎吱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那个村长阴着脸走了出来。
我咽了咽喉咙,向后退了退,手已经将那张符握紧了,时刻防备着。
“这是回礼,你先收着,日子我已经看好了,三天后就是一个好日子!”
村长进来后还是那种你就听我安排的霸道态度,但是也让我更加迷糊了。
第四章 被卖了
村长的话音刚落,院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他们穿着老式的马褂,脸蛋白的像纸,有的吹着唢呐,有的敲着鼓,刚才我听到的吹拉弹唱的声音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他们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在地上留下了三个用红布盖着的圆盘,便消失不见,我知道这是我们这边女方回礼的习俗,叫三抬礼。
“我没下聘礼,定的哪门子亲啊?这个回礼我更不能要!”
我彻底慌了,肯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个村长是把我当成女婿了,他唯一的女儿已经死了,就是苏小鱼,他这是要我和他女儿结冥婚啊!
“今天上午你舅已经把你的生辰八字递了过来,晚上你又给了小鱼定情信物,那个白玉盒里面可是刻着你许下的诺言!”
村长冷冷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我完全愣在了那里,这两天经历过的事就好似放电影一样在我的脑子里闪过,怪不得昨天晚上表舅非要我将那个白玉骨灰盒换给苏小鱼,怪不得苏小鱼看我的眼神不对。
“三天后,婚礼准时举行,你好自为之吧!”村长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王大毛子,我操你大爷!”
我愣了半响,对着夜空大骂了起来,我又被表舅卖了,而且这次卖的更彻底。
入这行三年,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多少听过一些结冥婚的事情,按照村长的说法,我和苏小鱼已经换了命贴,现在我就是想要悔婚,恐怕都做不到了。
三天后大婚,我现在就算是想跑都跑不掉,就算是苏小鱼放过我,他爹苏村长都不会放过我。
拿出手机,我拨出了表舅的号码,我想要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结果没通,显示的是关机。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好好想一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理出一个头绪。
事情的起因是苏小鱼来换那个非洲黑檀木的骨灰盒,那个骨灰盒我很清楚,说是非洲黑檀木的,其实就是普通的檀木冒充的,成本还不到三百,质量自然高不到哪里去。
换过后那个老头应该不会找我麻烦,而且那天晚上在墓园,墓穴里被泼了黑狗血,他就是想找也做不到了。
而苏小鱼的那个黄花梨的骨灰盒,确确实实是真材实料的,表舅应该打了这个盒子的主意,事情起因也在于此。
至于其他被盗的墓穴到底出没出事,我根本就无从判断,表舅的话我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敢信。
想到了天亮,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想要解决冥婚的事情,只有去何家屯去看看,那里是苏小鱼的家,线索应该更多一些。
我在阳气最旺的中午到了何家屯,稍稍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苏小鱼的家,一个装修不错的二层小洋楼。
大门紧锁,里面看样子一个人都没有,屯里面的人都说老苏家相当于灭门了。
前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先是苏小鱼割腕自杀,出殡的当天晚上,村长苏长河和她的老婆也被车撞死在路口,尸体现在还在太平间躺着。
这种情况下可以想象,老苏家的怨气到底有多重,但是我想不明的是,表舅到底是怎么和苏长河沟通上的,还换了生辰八字。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重要的是我要想办法和老苏家的人沟通,我他妈的根本就不想结什么冥婚。
从村民那里我知道村长苏长河唯一的亲人是他的表弟,可是没想到的是,我打通电话提了一嘴这个事情后,对方说我是神经病,根本就不相信。
表舅的电话依旧打不通,大黄的院子我也去了一次,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来回折腾了两趟,天也黑了下来,我根本就不敢回店里住了,在县里找了一家人气旺的网咖,打算先对付一宿。
玩到凌晨一点,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扫了一眼大厅里面的人,差不多有二十个,心里稍稍安了安,便窝在椅子里迷糊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厅内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人好像是突然多了起来,温度却下降了很多,冻得我哆嗦了两下,人也清醒了过来。
我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大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员了,还有很多人在排着队,站在吧台或者机器的后面等着。
我看了一眼手机,刚过两点,这个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厅,排队的人大多是一个表情,面色苍白,双眼无神。
我咽了咽喉咙,我这是进入鬼店了吗?
“喂,我家房子最近总是漏水,能不能帮我修修,不能修,换一个也行!”
一双手在这个时候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一张喷着凉气的嘴也贴在我的耳朵边上。
我的身体一僵,勉强回道:“我不会修房子,你还是找别人吧!”
“怎么可能不会修?”
身后的那个人的声音陡然一变,“不给我修,那就给我换,你的店里不是有很多吗?”
我终于受不了,一把拽下了脖子上戴着的那个符向着身后甩去,我感觉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是一松。
顾不得其他,我起身就向着外面跑去,整个大厅也在瞬间沸腾了,那些“人”全部将目光对准了我,狰狞的笑着向我走来。
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苍白的脸庞,阴冷的笑容,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只是拼尽全力去跑,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停了下来。
凌晨两点多的街道一片死寂,只有街口的两个路灯还亮着,提供着一点橘红色的光。
我喘着粗气,胆颤心惊的扫视着四周,还好,那些东西已经被我甩掉了。
“喂,我的房子什么时候帮我换?”
刚低下头喘了两口气,身后就传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
我僵硬的抬起头,却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是一脸苍白的“人”群,他们不断向着我走来,将我包围在中间。
我咬着牙,尽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心里面除了恐惧,更多的还是怒火,挖他们坟的是我表舅王大毛子,他们来找我算什么事。
“这是我女婿,想要换狗窝去找王大毛子,都给我滚!”
我的便宜老丈人苏村长的声音突然传来,那股子霸道让人心里一颤。
围在我身边的“人”群也随着这个声音的传来散开,消失在我的眼中,唯有苏村长不甚高大的身影还在。
“还剩两天,你要好好把握,要考虑清楚,要不然找你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苏村长冷冷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缓缓的消失在黑暗中。
“我日你大爷啊王大毛子!”
我这次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嚎叫着骂了起来,这是逼我上绝路啊。
踉跄着站起来,我很清楚,在娶苏小鱼之前的这两天时间里我是安全的,至于以后,我就不敢保证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解除这个冥婚。
好歹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三年,一些出名的阴阳先生和神婆我还是知道的,至于灵不灵我就不知道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我找一个熟人要了许婆婆家的地址,打了一辆车就直奔她家去了。
许婆婆是出马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名气很大,据说是很灵,我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准就能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许婆婆家在绿园小区b栋十三层,这个小区是我们县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这个房子据说是她帮开发商解决了问题赠送的。
第五章 隐情
绿园小区的治安管理一向很严,有些奇怪的是,我进去的时候保安根本没拦我,到了b栋楼下,门更是发出咔哒一声,自己开了。
“上来吧!”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许婆婆的声音。
虽然有些疑惑,我还是开门上了电梯,心里面莫名的生出了一点信心。
这次来我虽然要了许婆婆的电话,但是我根本就没打,也就是说,许婆婆是算到了我要来。
上了十三楼,许婆婆就站在门口,手里掐着一把燃着的香,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弥漫在整个走廊,闻到这股味道,我莫名的感觉轻松不少。
“该进来的进来,不该进来的赶紧走!”
许婆婆一步就来到了我的身前,手里的香绕着我旋了一圈,点点的香火下,我感觉身体一轻,好似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一样。
“你最近干什么了,身上背了这么多脏东西?”
许婆婆一手拉着我的右手中指,贴着第二节使劲的掐了一把,我疼的哼唧了一声,全身的毛孔好像是松开了,出了一身的汗。
我咧了咧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心里面更加舒坦了,这次没白来,这个许婆婆确实有真本事。
许婆婆领着我进了靠北侧的一间卧室,里面没点灯,窗帘也拉着,正中的位置摆着一张供桌,上面供奉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牌位。
我扫了一眼那个供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许婆婆没理我,把手里的那把香插在了香炉内,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许婆婆,我被王大毛子坑了,已经换了命贴,还有三天就要结冥婚了!”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盗卖骨灰盒的事情则是没提。
“我就知道那个二把刀不会干什么好事!”许婆婆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不到一米五的瘦小身体随着剧烈的颤抖着,这个样子让我怀疑她会不会就这么咳死。
我想过去帮着敲敲背,又有些不敢,许婆婆的状态不对,咳的整个人弓了起来,脸也憋得通红。
我正紧张着,不知道怎么办好呢,许婆婆却直起了腰,也不咳嗽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那个眼神有些不对。
我明明记得刚才许婆婆的那对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是颜色还是黑色的,但是现在,那双眼仁全变成了黄绿色的。
“这事不好办啊!”
许婆婆一张嘴就吓了我一跳,她的声音完全变了,尖细的就好像是掐着嗓子的公鸡。
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也明白许婆婆这应该是老仙上身了,便赶紧从外套兜里拿出来一瓶刚刚来时买的红星二锅头,拧开瓶盖便递了过去,说道:“只要您帮我解决了这次的事情,我供您三年好酒!”
许婆婆一把夺过了二锅头,一口喝了一半,吧嗒吧嗒嘴,眼睛也眯缝了起来,满足的道:“行,这事我接下来了!”
我心里一松,外面都说许婆婆的老仙是黄家的,最是好酒,看来这个说法是对的。
这次要是真的能解决了冥婚的事情,那么表舅王大毛子惹出的问题也可以顺势解决了。
至于钱,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我的卡里存着四十多万,只要能保命,全花了我也不心疼。
“我给你掐算一下!”
许婆婆又抿了一小口酒,尖着嗓子说道,有些枯瘦的手指也掐了起来。
过了将近一分钟,许婆婆神色突然阴沉了下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这事有些难办,不过老太婆还没放在眼里,晚上再谈!”
我点了点头,也明白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解决,肯定要付出点什么,不过有的谈就好。
接下来许婆婆安排我去市场买一只大公鸡,年份越大越好,买好后别回店,还回她这里休息,等到晚上一起行动。
就这么熬过了一天,晚上九点我抱着被灌了酒的大公鸡随着许婆婆出门了,目标是火葬场,我们要去和苏村长谈判。
苏村长的尸体还没有火化,就在火葬场的停尸房里面存放着,原因是他的表弟和肇事的司机没就补偿款达成一致。
按照许婆婆的说法,被车撞死属于横死,又经过法医解刨,挨了刀,这都快七天了还没火化,在加上对于苏小鱼的执念,怨气重的都快冲天了,没出事就是因为我这个替死鬼。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没有那纸婚约,早就出事了。
许婆婆和火葬场看停尸房的老头很熟悉,到了后塞了两张红票,一切就都畅通无阻。
打发走老头,许婆婆又检查了一下系在我手腕和公鸡爪子上的红绳,确认无误后,又嘱咐我,一会无论看到啥都没出声,一旦谈不拢,也不用管她,抱着公鸡走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走入停尸房,一股阴寒的冷气扑面而来,苏村长的尸体就躺在最里面的一口棺材里。
许婆婆走到棺材前,点了三炷香在玻璃棺材头部的地方饶了三圈,插在了棺材前的香炉里,又抿了一口酒,身体微微颤了颤,声音又变了:“出来吧,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棺材里面,原本安静躺着的苏村长竟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冷冷的剜了一眼我,这才将目光对准许婆婆,问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走的安心点!”许婆婆还是尖着嗓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安心?”
苏村长冷笑了一声,道:“我们在这个世界呆不了几天了,不给闺女找一个依靠,你倒是告诉我,我们要怎么安心?”
我听得一头雾水,苏小鱼已经死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一家三口正好在下面团聚了,这还要拖着我干嘛,还找一个依靠,难道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苏婆婆皱着眉头看着苏村长,问道:“你什么意思?”
苏村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有悔恨,有希望,就好像是我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被看的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苏村长也在这时转过了头,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苏婆婆身上,沉声道:“这件事你管不了!”
“呵呵,我还就要管一管!”
苏婆婆气急而笑,尖利的笑声刺激的我的耳朵一麻,停尸房的灯也这个时候灭了。
我谨记苏婆婆的话,死死的抱着公鸡,一动也不动,黑暗中,我能够感觉到一个个粗重的呼吸不断的接近我,周围的温度也在不断的下降。
我怀里被灌醉的公鸡受到刺激竟然抬起了头,挣扎了起来,想要逃跑。
“别动!”
苏婆婆尖利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在我的耳边响起,一点橘红色的火光也在这时亮了起来,苏婆婆点着了一张符纸。
借着那点橘红色的火光,我发现,停尸房内已经挤满了面色苍白的“人”,他们看我的目光中满是阴冷之色。
苏婆婆一把甩出了手里的那张还在燃烧的符纸,那些“人”有些畏惧,向后退了退。
借着这个机会,苏婆婆来到了我的身前,从头发里拔出了一根簪子,对着鸡头刺了下去。
受到刺激的公鸡仰头叫了起来,扑腾着从我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向着外面跑去。
那些“人”听到鸡叫声,顿时让开了一条路。
“跟着鸡跑!”
苏婆婆尖声喊着,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一下,掐紧了手里的红绳,跟着鸡向外跑去。
第六章 死路
停尸房这一片全是平房,前面是一个小广场,穿过后是一条石板路,加起来能有二百米,可是我跟着公鸡跑了半天,连小广场都没出去。
原本正常大小的公鸡也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变化,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头大狗,鸡冠子也殷红殷红的。
系在我手腕上的红绳也好像是浸了血,散发着一股血腥味,湿漉漉的。
许婆婆就在我的身后,她有些不可思议,似乎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现在也懵了,四周是浓密的雾气,公鸡每鸣叫一声,前方的雾气便消散一点,而且雾气中好似有无数双手,如果不是摄于公鸡,早就将我们拦下了。
艰难的在雾气中行走,许婆婆好像是忍受不了这种情况,冷哼了一声,一个淡黄色的影子从我的身后冲了过来,进入了大公鸡的身体之中。
正在鸣叫的大公鸡身体一滞,头顶的那个殷红的鸡冠子猛地颤了颤,就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飙出了一股血,射入了前方的雾气中。
雾气陡然沸腾了起来,迅速的向着两侧分开,公鸡的速度也是一块,我赶忙跟了上去。
这一次跑了几步,我就看见了那条石板路,火葬场的大门也随之出现,终于要冲出去了。
跑出火葬场,这只大公鸡萎靡了下来,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便一动不动,没了气息。
“别怕,那些东西没跟上来!”
许婆婆面目阴沉的看着火葬场的大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站在一边没说话,这次没谈妥,还剩下一天的时间,明天要是解决不了,我就要娶苏小鱼,娶一个鬼媳妇。
“先回家!”
许婆婆沉默了一会,转身向回走。
回到绿园小区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一路上我能够感觉的到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直到进了许婆婆的家,那种感觉才算消失。
许婆婆带着我在供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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