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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轶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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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再次重复了一次之前的动作,第三次并没有将紫砂壶中水倒掉,而是摆起四只小紫砂杯,端着紫砂壶从外往内盘旋倒在紫砂杯中,四只紫砂杯刚好全部倒得七分满,而紫砂壶中最后一滴黄金色的水滴,滴落于杯中。
摆放好紫砂壶,将紫砂杯递给王小头三人。
紫砂杯中透露出金黄色的光芒,月光与之相比,已经黯然失色。
老先生举起茶杯,看着三人,三人顿时明白,马上马上茶杯,正要喝的时候,老先生却挥手打断。王小头三人一脸不解,难道泡茶不是给人喝的,那你之前摆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三人看着老先生,老先生却转过身望着窗口,月光已经透了进去。月光下,一朵皎白色含苞待放的花苞从窗户中探出脑袋,犹抱琵琶半遮面。一半躲与窗户之中,一半出现于众人的视野之中。
王小头三人如痴如醉般盯着皎洁的身躯,半举着紫砂杯,此时杯中的香气更加浓烈。
老先生看着花苞像是看着自己的情人般,眼中透露出柔情,端起茶杯,泯了泯茶水。
三人见老先生喝了起来,王小头,邪眼学着老先生泯着茶水,而邪眼一饮而尽。
“噗。呸,呸。”邪眼将茶水吐了出来,眉头紧皱,“好苦。”
擦着嘴唇的水渍。
王小头,邪眼则投出看猪一般的眼神,眼镜被两人盯的心里发麻,放下茶杯,不再看二人。
月光似乎向上移动了些,花苞开始舒展开来。老先生再次泯了一口茶水,嘴中发出“嗦嗦”吮吸声,舌尖品茶。
看着即将开放的花苞,王小头,邪眼二人也再次泯了口,两人的表情完全不一样,王小头是心旷神怡,邪眼则是释怀。
“第一次是异香,让人精神气爽,第二次完全不一样,好像心被打开一般,什么烦恼都抛之脑后。”王小头盯着金黄色的液体,又看着充满活力般努力开展的花朵。
“嘀波”。
如水滴落的声音,花朵最底下一重花瓣呈剑形,如莲花底座般。剑形花瓣上则是一个花托,花托上花瓣绽放,十分饱满,全部叠加,撑出一个漏斗状。
这时的花儿如刚出水的美人,娇滴滴,煞是可爱。
老先生再次指引着两人泯下第三口茶水,两人猛的一振,眼神中充满着活力,两人不可思议的对视一眼。对,就是活力,源源不断的活力从心里爆发。
月光此时被窗口遮住,一片花瓣从花儿身上坠落,随风飘舞,落于灰尘的地上。接着,一片又一片坠落,花瓣重堆于同一处,交叉排列,最后剩下花托,花蕊直立着,多么挺拔。
老先生此时眼中已经没了丝毫的情绪波动,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王小头还是察觉到老先生的一丝变化,端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
王小头将茶水倒进嘴中,面部表情十分狰狞,发出啧啧声。
顿时像明白了什么,舔着嘴唇。邪眼喝下最后一杯,他并没有王小头这般夸张,只是有些伤心。
“小子,明白了吗?”
老先生终于开口说话,王小头见老先生跟他说话,连忙回应道。
“明白了,却不透彻。”
“哦,什么不透彻?”
老先生一改之前的面色,露出和蔼的神情。眼镜却十分谨慎的盯着老先生。
“既然有生那必有死,为何这般短暂,她还要来一遭。”
王小头眼中是那败落的已经开始枯萎的花瓣。
“只因世人迷恋她的容貌,她眷念着那些世俗的短浅。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老先生的眼神中居然透露出一种哀伤,不知是为谁。
“昙花,原来她就是昙花。”
王小头自言自语道,昙花,只是听教书先生说过,却不曾见。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不知韦陀现在是否进入了佛国。”邪眼似乎知道昙花与韦陀的典故,叹了叹气。
“哈哈,人何必为一朵花而忧伤,你们三人是百某人平生接待客人最多的一次,看你受伤不浅,再不敷药,你的脚基本已经废了。”
老先生说着扯掉邪眼脚上的布条,邪眼嘶的一声,脚上的弹孔再出溢出块状得血块,伸出手戳了戳洞口周围,十分坚硬。
“老先生,你轻点。”
邪眼实在忍不住,叫唤一声。
“还有知觉,还有救。不过,救人可以,报酬,你们拿什么做交换。”
眼前这老先生似乎又变了一人,此时的他变得狡猾,伸出手向三人要报酬。
“多少钱?”
王小头这个万能的布包居然还在王小头身后背着,拿着布袋掂量了掂量。
“我不要钱。”百老先生摇了摇头,表示不要钱。
“我这里这个罗盘不知可以不可以。”
王小头拿出之前那个铜制罗盘,递给百老先生。百老先生接过罗盘,看着上面的图案。
“我也不需要这些,能不能拿点其他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地方?老先生你别耍嘴皮子了,直接说出来吧。”
邪眼早就有些不耐烦,眼前这个老头很是欠揍。
“我要你的血!”
4。七叶一支花
“什么?”
王小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老头,自己的血,对他有什么用处。
“不知老先生要小头的血有何用。”
邪眼听到百老头所说的,也是皱眉问道。
“哦,说起来也是和你有关。你的伤口泡过水由于是子弹所伤,里面的肉并没有坏死,但是你进水之后,里面已经感染了。再不处理,这条腿基本已经废了。”
“废。废了?”
三人看向邪眼受伤的脚。
“好,我答应给你。”
王小头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邪眼也是为救他而受伤,他怎能见死不救。
“现在正是时候!”
百老头说出的花让三人不解,现在?现在不是晚上么。
百老头此时已经取来一只小碗,一柄小刀,一块小帕子。摆放于三人眼前,举着小刀,在炭火上烤了一番。
“小子,手拿来。”
王小头伸出右手,百老头一把抓,王小头有些惊诧,百老头的手居然如此光滑,这是一个老人该有的手吗?简直像婴儿般,那样丝滑水嫩。
只见百老头举着小刀,在空中比划着。
“哗!”
刀落,王小头手掌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三人惊叹,惊叹这刀功。
王小头比起二人更为惊震,他居然感觉不到疼痛,看着手上向外渗的血液。百老头拿着瓷碗接过,滴答滴答掉入碗中。
终于,王小头感觉到了疼痛,血液已经将小碗装满,百老头顿时手势一变,手紧紧扣住王小头的手腕,血液顿时停住,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到出百色的粉末,血液瞬间凝固。将长帕绑于伤口之上,打了一个精美的蝴蝶结。
王小头伸回手臂,握了握手掌,之前的疼痛感居然消散,为什么这些偏野之人什么药都有,真让人羡慕。
百老头在三人的注视下,走到院落的角落前,蹲下,看着角落之中一棵萎焉垂下枝条的叶苞,叶子全都垂于地面,呈倒卵圆形,花苞修长,也许是枝条没有力气支撑,萎焉而下。三人起身走到百老头身后,百老头伸出手沾了沾碗中的血液。
手上粘黏着些许血滴,朝叶苞上点了点,血液滴入叶苞之中。
三人看着百老头的举动,一脸疑惑,这是为何?
突然,震惊眼球的事情发生了,吸收血液的叶苞竟然缓缓直立而起,三人被花儿的神奇震住。可是,失望的神情露出,花苞又垂了下去。百老头嘴角含着微笑,点了点头。
端起瓷碗,叶苞似灵物一般,轻轻抬起,苞口对着百老头。
“缘分天定,你好走。”
说着将碗中的血液全部倒进花苞之中,叶苞顿时打了鸡血般,腾空而上,绿色萎焉枝条上一道红色的细线从花苞下,沿着枝条一直向下流去。每到一个一片叶片前,分开朝叶片流去,叶片上的纹路透露出淡淡的血色。很快,一株绿色中参杂着血色的枝条挺立于众人身前。
她高傲,让所有人膜拜;她艳丽,让所有目光呆滞。她此时多么的虚幻。
“这种灵物为何长于凡尘?”
王小头叹了叹,凡尘就是凡尘,生于凡尘,他才能见到此景,可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居然有一丝悲伤,见过之前的花开花败。心存不舍。
叶苞伸展出一片叶子,直垂着,这叶子通体血红色,与下方的叶子一样,呈倒卵形。第一片叶舒展开,第二片也随之而开,接着第三片,就这样,第七片展开。七片叶子紧密挨着,呈现出一个轮状,叶轮上留出一小节红嫩的枝条,枝条上居然还有一簇未绽放的小叶苞比起之前的叶苞,更艳,更红。
四人摈住呼吸,等待这一层叶苞的绽放,居然不是花苞,依旧是叶苞。
注视下,叶苞终于不负所望,再次舒展开,依旧是七片,排列于下方叶片之上,呈现出一个叶轮,与下方叶片交错。
这时,一顿平淡无奇的白色花苞出现在众人眼前,与之前艳丽的叶苞呈鲜明的对比,她是平凡,没有争羞之心。
花苞缓缓打开,花瓣居然与叶子的形状极其相似,只是她更小,只有三瓣,交错着。金黄色的柱头外包围着七枚血红色的雄蕊。这般的惊奇。
花朵绽放于四人眼前,没人愿意上去打扰她的美丽,一尘不染。
“七叶一支花,生于凡尘,葬于凡尘,她只为有缘人绽放。小子你很幸运,给,摘了她。从叶苞下割掉,整株都要。”百老头说着将小刀递给王小头,小刀上还残留着他艳红的血渍。
“七叶一支花,居然是七叶一支花。”邪眼终于知道眼前这花,居然是传说中的神花,没想到居然生长在老头的院中,无尽的感叹。
接过小刀,听到“七叶一支花”,心有不忍,神花他该如何下去手。
眼镜见王小头犹豫不决。
“你不来,我来。”眼镜说着夺过王小头手中的刀,正要割下,让众人料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见白色的花朵上竟然流出一颗颗红色的水珠,滴嗒,滴落于叶片之上,三人心中居然有一丝悲伤,他们眼中所见的居然是一朵花儿在哭泣。
王小头顿时意识到,阻止着眼镜。
“我来吧。”
语气中略带伤感。
王小头拿着小刀,伸出手抚摸着花儿,花儿顿时停住滴落血珠,似乎随风摇摆,如同被抚爱的美人。
刀垂于叶苞之下,王小头眼睛紧闭。
“咔!”
枝条全都萎焉,垂倒于地,王小头端着花儿,他不敢直视,心中千万种悲伤,似乎亲手杀了爱人般,一滴泪水从眼中滴落,落入花瓣之中。
花瓣此时又发生了变化,变得晶莹剔透,如冰晶般,一股淡淡的香气溢出,这香气如实物般,四人感觉全身被人抚摸般,轻松,安逸。
百老头看着晶莹剔透的花瓣有些惊诧,默默地点了点头。
开口说道。
“你们随我进来吧。”
领着三人朝屋内走去,王小头捧着花儿,眼神闪烁着。
月光下,院落中的花儿全都看着王小头的方向,随风摆荡。
三人走进茅屋,茅屋中摆放着许多木架,木架上摆放着竹箕,竹箕中摊放着黑色的药材,屋内被药味充斥。
走进一间小房间,房内设施很简单,一个小火炉火炉中的火依旧燃烧着,一张躺椅杵于一旁,竹竿横挂于其中,竹竿上挂着许多匹制黑口袋,不知口袋中装了什么。
5。割肉去虫
“坐!”
百老头指了指墙边的坐凳,王小头三人挤挨着坐下。
手中的七叶一支花渐渐萎焉,百老头伸手抓过王小头手中的七叶一支花,从旁边拿出一个陶罐,将七叶一支花揉捏成团,塞了进去。
王小头三人眼角抽搐,看着百老头的动作,之前还那般柔情,现在对待残花败柳又是另外一种态度,男人真是…
端着陶罐走出房间,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百老头从竹箕上拿起草药,一个劲的往陶罐中塞,陶罐被塞满,才走了进来。走到角落,又端起一个大陶罐,陶罐中不知是什么液体,液体上漂浮着许多东西,将液体倒入装药材的陶罐中,刚好浸满药材。
放下大陶罐,盖好大盖子,又端起药材罐走到火炉旁,将药材罐放于火炉之上。火苗窜出,烧着陶罐罐底。
“小子,把脚抬起来。”
百老头朝邪眼说道,听到百老头口中的小子,王小头,眼镜噗呲的笑了笑,邪眼双眼一横,两人顿时闭上了嘴。
邪眼抬出左脚,百老头扯掉小腿上的布条,脚上勒出一条青色的槽痕。又伸出手戳了戳邪眼的脚,眉头突然皱的很深,仔细的查看了番。
“不好!”百老头突然大呵一声,三人为之一震。
王小头连忙问道。
“老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们是不是走过有生长红色荆棘的地方?”
“好像走过吧。”
三人努力回忆,一点印象都没有,含糊答道。
“不是好像,红荆棘之地,往往伴生这一种红色小虫,他们以红色汁液为生,我想他们受到血液的吸引,全部钻进你的腿中。”
“什么。我怎么没有感觉?”
邪眼大惊,被百老头说的全身起着鸡皮疙瘩,红色虫子钻进腿中,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说不好生命就会有危险。
“感觉,它们口中会产生一种麻醉液体,再说你的腿已经处于麻木的状态,怎么可能会感觉到虫子的存在。仔细看!”
说着从暗台上端起菜油灯,放于弹孔前,王小头,眼镜朝血洞中望去,大为吃惊,有几条红色身影在血肉中钻来钻去。确实很小,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还真有,这些虫子怎样才能去除。”王小头头皮发麻,问道。
“只有一个办法!”
百老头叹了叹气,看着三人投射而来的目光,缓缓说道。
“什么办法?”
三人异口同声。
“前有关公刮骨疗伤,今有你小子割肉去虫!”百老头居然一脸的兴奋。
“什么?割肉去虫!那,有麻醉药吗?”眼镜咕噜吞咽着口水,割肉,这么恐怖,想想都知道是件多么痛的经历。
“就不能用药把虫子熏出来?”
邪眼突然开口说道,看着自己的脚,眼皮一直跳动。
“不能,这虫子是杀不死的,只有等到宿主的血液全部被吸完,他们才会跑出来寻找下一任宿主。所以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为了安全起见,为你割肉去虫时,你们两小子在屋外等候,以免虫子反扑另寻他主。”
“那老先生你?”
邪眼听到割肉去虫也这般危险,不免担心百老头的安全。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等药水开了后,先再伤口上浇一次药水,记得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若是半个时辰内没有将虫子取出,你的腿就等于废了,你也不要怪罪于我。”
百老头看着燃烧的炉火,眼神中居然有一丝迟疑。
“岂敢,老先生尽管来吧,我也想尝尝关公之前的雄云,岂不快哉,哈哈。”
邪眼说着大笑,能与关公做比较,这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好!”百老头见邪眼痛快答应,站起身来。
走到竹竿下,解开一黑皮带,将躺椅摆放于炉灶前。
“你们二人先到外面等候,我就要开始。”
王小头,眼镜相互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邪眼,邪眼朝二人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小屋,又坐于石桌前。眼镜揉了揉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眼镜,你的重新配一副眼镜了。”
王小头看着眼镜,听梁乾的眼镜在路上甩掉,开口说道。
“这地方哪有卖眼镜的,全都是老花镜,得去一趟县城才有这货。”
“等邪眼大叔好些,我们就去县城。”
屋内,百老头打开黑色皮带,从中拿出一把把刀制工具,放于凳子上,示意邪眼坐于竹躺椅之上,邪眼跛脚走到竹椅前,一屁股坐下。
刀工具十分齐全,有剪刀,小刀…都有锋利的刃口。将刀工具丢进已经沸腾的药水中,又煮沸了五六分钟。取出一个木盆,将药水,刀具全都倒进木盆之中,水蒸气布满整个房间。
邪眼突然皱了皱眉头,感觉伤口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血红色小虫开始躁动起来。
“开始了,小子,这个给你,老头发誓再也不为外人看病,可是缘分至此,天命不可为。忍不住了就咬住它。”向邪眼丢去一根大木棍,邪眼点了点头,将木棍咬于口中。
百老头将邪眼平躺于竹椅上,在脚下垫着一大块木头,用绳子缠绕着邪眼的左脚,生怕邪眼动弹,捆绑完毕。
从旁边拿着一个木瓢,舀起沸腾的药水,眼睛猛瞪,灌进血洞之中。
邪眼顿时咬的木头嘎嘎作响,额头的冷汗直冒,全身的肌肉僵硬,双手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睛凸起。
一瓢药水灌入,从孔中流出,接着又是一瓢,两瓢而过,血色小虫似乎停止了动作。
百老头放下木瓢,瞬间拿起木盆中的小刀,看了看邪眼,见邪眼面部直抽搐,没有发出半点叫声,眼神中有些赞许。
操刀直入,噗呲一声,小刀轻轻划开邪眼的伤口,百老头伸出手掰开邪眼腿上的肉块,似乎被烫熟了般,不见血色,呈白色。
又朝里滑开,一条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百老头眼中,百老头伸进手指,将红色身影捏了出来,肉眼可见。
百老头捏着小虫,一丝凉意从血虫身上传来,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百老头捏着血虫塞进嘴中,“叭咋叭咋”的嚼了起来,吞入腹中!
邪眼由于躺着,头向下并没看见百老头的举动。吃下一只血虫,舔了舔嘴唇,露出微笑。又继续割着邪眼的小腿,一条条血虫被抓出来,吃入腹中。
邪眼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肉中还剩下些红色的身影。
“小头,怎么还没好,一点声音都没有。”
眼镜在屋外转悠着。
“再等等吧,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6。黑吃黑
王小头紧盯着茅草屋,月光向东斜,渐渐被淡忘。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邪眼已经失去知觉,嘴中的木棍掉落于地。百老头脸颊上渗出晶莹的汗水,提袖子擦了擦。
邪眼脚上的洞比起之前大了一倍,一只稍大的血色虫子开始蠕动起来。百老头暗叫不好,伸手朝虫子抓去,虫子感觉身上什么东西触动它,顿时清醒过来,头往邪眼肉中钻去。百老头怎么可能给它这个逃跑的机会,手指已经捏住血虫尾巴,用力摁住。向外一拔,血虫被拔射而出,脱离百老头的手掌心。
“不妙!”
血虫被弹力扔出窗外,朝王小头直奔而来。
“咕噜。”
王小头刚转头,血虫钻进王小头腹中,王小头掐住脖子,在地上呕吐。血虫并没有被吐出。
“呕!”
“你们看到有只虫子飞了出来吗?”百老头从屋内钻出,向王小头二人问道。
“虫,虫子?红色的?”眼镜木讷说道,低头看着王小头。“快,吐出来,那是一只红色的虫子!”眼镜抓住王小头的肩膀,疯狂摇晃着。
“你轻点,都快被你晃死了!”王小头没有吐出血虫,拍掉眼镜的手。将手伸进口中,用力扣了扣喉咙,又是一阵呕吐。
“小伙子,你没事?”
百老头见王小头平安无事,吞了血虫居然没事,又想了想,顿时明白,自言自语点了点头。
没再理会王小头二人,脸上有些惋惜,叹了口气,钻进屋内,邪眼此时已经醒来,脚上向外渗出血液。百老头见此状,再次舀了一瓢药水灌了进去,从陶罐中取出黑色的药材,揉成一坨黑色碎物,敷于邪眼的脚上,再用布条包扎。伤口处理完成,一切都很顺利。
“好了,什么感觉?”百老头笑着问道。
“感觉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快要死了一般,最后又活了,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看着被包裹的脚,邪眼这才有些胆颤,之前的痛苦他是怎么挺过来的,有些敬佩自己。
“哈哈,接下来就在这里修养几天再走吧。”百老头清洗手与工具,牙齿上粘黏着些红色的血渍。
“那就叨扰了。”
邪眼没有推脱,医生的话他自然要听的,主人家发出邀请,他也没多说,应和着。
就这样,王小头三人一直在百老头茅草屋中住了三天,邪眼的脚依旧动弹不得,只能再等几天,长途跋涉可是会崩掉伤口,再次愈合就很麻烦。
第四夜晚上,与平常一样,王小头三人坐于石桌旁,百老头再次为三人泡茶。经过四天的熟悉,他们知道了百老头的名字,百里木,是一位山中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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