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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山空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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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田德平,那第一次发病以后,你们还这样放任着你女儿吗?就没想办法,比如把人锁在屋里之类的。田德平皱着眉头说,当然想过了,本来第一次以为只是突发的现象,看孩子醒过来以后,一切也都正常,自然也就没再多想,可第二次发病后,他跟他老婆就把女儿的其中一只手给套在了床头上,原本二十多岁的孩子了,要自己伸手解开绳子是很容易的事,但她就不知道解开,而是死命挣扎,手腕都拉得又红又肿还有伤口,过不久停歇了,又跟没事一样。田德平叹气说,我跟我老婆都是农民,哪里见过这种事,我们是在是束手无策呀,每次都只能等孩子疯累了,睡过去之后,才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她的手腕擦药呀…
  田德平说得情到深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接着说,到今天为止,女儿都已经在床上捆了半个月了,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解决,我平日里要管公社的事,忙不过来就只能让老婆下地去干活,于是就只能二丫头来照顾姐姐,我女儿虽然理解我们这么做的原因,但是长期这样下去,只怕是真的要疯啊。
  说完他就哭了起来,我虽然不曾为人父,但我也能够体会到这种对孩子的担心。田德平找我是因为迫不得已,也因为自己的身份,这件事自然就不能引人注意。我是有心帮他,虽然听他说了这么多,情况也基本了解,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觉得可能还是要到现场去看看才知道。
  既然师父在这里,我如果单独撇下师父去处理这件事,显得有些不礼貌。不如我叫上师父一起去,那这件事就肯定万无一失了,即便是师父不去,那我也也算是知会过师父了,他可就不能怪我先斩后奏了。
  于是我让村长和田德平稍等片刻,我则出门去找到师父,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他一下,师父跟我说,你之前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在咱们南方找到仙家的事,这个可能性恐怕是微乎其微,而且仙家如果开始针对活人的话,必然这个活人做过一些伤害仙家生灵的事,如果这个叫田小芳的姑娘没有做过类似的事的话,几乎就可以排除仙家这个可能性了。
  我有那么点失望,因为我倒真是挺希望见识一下仙家的本领如何。于是我问师父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师父说他就不去了,我现在已经足够独当一面,但是记住,打不过就逃,千万别逞强,现下这世风也不好,一定要低调行事,不要锋芒毕露的,回头让人抓了,他还得再救我一次。
  我这还没开始就说丧气话,这臭老头也真是嘴上没句好听的,难怪这么些年都打光棍。
  于是我回到屋子里,把师父交代给我要问的话问了一下,田德平却说女儿之前一直在城里,城里哪来的狐狸和黄鼠狼,而接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是受伤了,山村里虽然时不时有这些小动物,但是女儿在家调养,这些动物又不傻,还能说伤害就伤害呀。
  这样也好,算是提前排除了一个可能性,于是我对田德平说,你这件事我帮你,但是我要到你们家去看看情况才能知道接下来怎么做,而且我帮你是可以,但是我有要求。见我肯帮忙了,田德平高兴的说道,司徒小师傅,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就一定办到,你肯救我女儿,我们家会记住你的恩德的。
  恩德谈不上,这就是职业罢了。就像医生的职业就是救人,军人的职业就是保家卫国一样。于是我告诉他,我在很多人看来,属于封建份子,所以跟你去了你家以后,你们谁也不能叫我司徒小师傅,就叫我司徒就行了,而且在外人面前,都一律不能说我是来干嘛的,就说我是你们家的远房表亲。这件事我会尽力去给你做好,但是不知道这个时间需要多久,所以我还需要一个能够住的地方。
  田德平说,这太容易了,自己家里有多余的屋子,就是小了点,条件差了点,如果我不嫌弃的话,他这就回家去让老婆收拾出来。我说不用了,你们田家村离这里能有多远啊?田德平说,脚力快的话,两个小时就能走到村口,如果路上遇到有拖拉机的话,搭个便车,还能更快一些。我说行,那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回徐大妈家里收拾收拾东西,待会咱们就动身吧。
  村长说,小兄弟,这晚上大家还一块庆祝新年呢,要不然你让老田先回家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怎么样?我心想着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就答应了。田德平知道我肯帮忙后,欢天喜地地回了家,剩下的时间,我又继续从村长那儿了解了部分情况。知道田家的二女儿如今还不满十八岁,姐姐发生了这样的事,本来平日里在帮着家里干农活的她也就只能每天在家里照顾姐姐了。而且姐妹俩很亲,也都是小美人呢。
  说完村长冲着我抬了抬眉毛,那意思我懂,我也傻笑着,心里开始有点期待了。


第四十五章 。门前老槐
  于是当天田德平就提前赶回了田家村,原本是来吃合家宴的,结果因为我答应了帮忙,跑一趟连饭都没吃上一口,还真是挺不划算的。
  当天晚上的合家宴上,我一口酒都没再喝,毕竟第二天就要去田家村了,害怕喝酒误事,加上我本来也不是嗜酒的人。所以当晚回了徐大妈家里以后,仔细收拾了必要的东西,不过例如招魂幡之类装不进包里的东西,我就没带了。害怕引人注目,到时候如果用得着的话,再现扎一个得了。师父也跟我交代了一下,谈了谈自己的看法,不过他都仅仅只是口头建议,让我自己做决策。我特别服我师父的这种教学方式,凡事都要自己动手去解决,即便是吃亏了,也当做是经验,起码下次遇到同样的事情的时候,我不会再吃亏。
  村长把村里唯一的一辆马车给借了来,他亲自赶车,我们俩第二天一早就出发,虽然马车也比人腿快不了多少,但胜在省力,免得我走得快断气后再去查事,精力也会大打折扣。
  上午10点左右,我们就到了田家村的村口。村长告诉我,从村口到田德平家里,还得走上一小会儿,那里马车是去不了的。于是我们把马车套在村口,给了住家户几分钱,让他帮忙照看下马,村长就带着我朝着田德平家里走去。
  虽然说农村的房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但是田德平的家看上去还挺不错的。别人都是土房子,他家里却是砖房。从新旧程度来看,似乎修好也没多少年。整个房子是一个大写的“L”形状,一侧是堂屋和几个房间,另一侧则是茅房和厨房。我不仅感叹连这农村的房子,茅房都比师父家的要高级。房子的四周有竹篱笆,围起来恰好和整个房子变成一个长方形。厨房外面和堂屋夹角处的空地上,长着一颗粗壮但并不是很高的槐树,这就是田德平口中说的那棵老槐树,具体生长了多少年我也看不懂,但从粗细判断,大致上需要两个我来合抱才能抱拢。
  院子的另一侧则有一个小的葡萄架子,如果不是季节不对的话,估计他们家的葡萄会随着我查事的过程而逐渐消失。院子的地面有别于大多数农家的硬泥土地面,而是铺上了一层水泥,应该也是当初修房子的时候一起弄的,从这种条件来看,田德平算得上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人家了。
  田德平看村长和我来了,赶紧和自己的老婆还有小女儿出来迎接。他的老婆是村长的妹妹,但是看上去岁数比田德平小了不少,身材看上去就跟村长差不多,人高马大的。到是他家的小女儿,还真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眼睛大大的,身材更像是田德平那样,瘦高瘦高的。穿着暗红色的小棉袄,深灰色的小棉裤,还有一双横扣的女式皮鞋。这上下不太搭配的穿着让我觉得,这双皮鞋大概是捡姐姐穿不下的来穿。她身上有着她这样年纪的少女的青春气息,模样也的确好看,也许是因为照顾姐姐的关系,她看上去还是有一些憔悴,脑袋的两边扎着两个小辫子,刘海的地方别着两个粉红色的钢夹子,走起路来两个辫子一晃一晃的,活像一台自行车。
  田德平的老婆给我们倒了水喝,让我们先休息休息,于是我和村子就在院子里坐了下来。他家小女儿继续进去照顾姐姐去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问田德平说,从昨天你回家到现在,你家大女儿还有发病吗?田德平说昨天到是没有,不过今天就在我们到之前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候,曾经发作过一次,现在已经过去了,睡着呢。
  于是我端起杯子就朝着那棵槐树走过去,树皮上有不少被条状物抽打的痕迹,不过应该已经过去了挺长时间,伤口渐渐在合拢了,只能看到一些印记。老树的皮一般都比较厚实,如果不是特别用力的话,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痕迹的。所以不难想象,当时田小芳发病抽打这棵树的时候,是多么用力。
  就这么转悠了一圈后,我还是察觉到一些踪迹,但是这些踪迹和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关联,主要集中在风水的布局上。按理说,厨房门口是不应该有遮挡物的,因为厨房是灶神的地盘,而灶神是管一家子吃饭的,那是头等大事,他也是一家之主神。厨房门口的东南侧就长着这棵槐树,有堵门的意思,大概是说,灶神有可能因此而进不去,导致主神受影响,那家里自然也会受到牵连。不过看田德平家里的条件的话,似乎这也不是个问题。但是厨房和茅房一墙之隔,茅房的背后就是用木桶屯起来的屎尿,大概是用来浇灌庄稼的。这不得不说也是一个问题,因为茅房本就是阴暗潮湿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和主神凑在一起,相当程度上来说,叫做冲撞了主神。而最关键的,还在意门外的那棵槐树。
  中国人造字是非常有意思的,槐树的“槐”字,左木右鬼,直意的理解,也就是木中之鬼的意思。通常“鬼”字不仅仅代表着死亡,还代表着死后的作怪。自古以来,槐树就不断被人选择成为上吊的极佳树木,在四川地区,人们吵架也常常会说起一句;“你啷个不找棵槐树吊死嘛”这样的话,至于为什么槐树和上吊如此紧密联系,这就谁也说不清楚了。不过在中国尤其是在南方的农村,家里的树一般都是野生的而不是自己栽种的,这当中的利害关系,如果不是懂行的人,也很难被人注意到。
  因为在中国古代,槐、柳、芭蕉、桑、榕,都是不适宜在自己家院子栽种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槐树,风吹动的时候,树叶会啪啪作响,好像鬼在拍手,加上本身常常有人上吊,谓之不祥;然后是柳树,据说柳树聚阴。桑树是因为“桑”的发音和“丧”一样,其本身到底是不是这样我也不太清楚,古人嘛,总是在意这些口头上的东西。榕树则是因为枝繁叶茂,容易聚集精气,而产生精怪。而至于芭蕉,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只是传的人多了,不管有没有原因,大伙也就信了。所谓“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门口不栽鬼拍手。”
  这就意味着,田小芳此番遭遇的古怪变故,很有可能和这家的风水布局有关,甚至有部分原因,是出在这棵老槐树的身上,即便田小芳身上的怪事并非因为槐树直接引起。时下是冬天,农村的风本来就大,这槐树拍打树叶,也多少会给这家带来一些阴气,只是我还暂时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人都住了这么多年了,却仅仅只有田小芳一个人遇到了这种事。
  于是我让田德平告诉了我田小芳的生辰八字,在左手手心画了个九宫格一排,结合她第一次发病的日期和今天的日期来看,得到一个卦象。
  巽四宫,东南属木,主木数三、八,主家中长女。宫内丙加己,主水流湍急。主人之颈、胸、右臂、腹部,主立夏。
  这个卦象算是证实了我一半猜测,连贯起来理解,就是这家人的长女,在立夏的时候遇到一些事,这件事和脖子、胸口、右臂、腹部中的某个地方或者全部地方是有关系的,而这件事的催化,则是因东南面木属性的东西,而水流湍急,意味着来势很快,如滔滔之水。
  东南方属木,这点毫无疑问了,那棵老槐树就是证明。按照田德平说的,田小芳是突然之间发生的这种情况,并且是回到老家以后才出现,这也是来势很快之意。但田小芳受伤住院,伤的是一条腿,这似乎就跟卦象合不上了,立夏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田小芳还在城里,那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所以我决定还是得趁着田小芳清醒的时候,亲自问问她。
  我问田德平,田小芳一般要睡多长时间,他说一般是一个小时左右,不过谁也没试过在这中途去唤醒她,家里人都觉得孩子是折腾累了,也就心疼,让她睡了。
  于是我把手中的杯子递给村长,让他就在外面等着我,然后告诉田德平夫妇俩,我恐怕就不等她自己醒过来了,我得趁着她睡觉,在她跟前去试试。


第四十六章 。田家小女
  “试?怎么试?”田德平对此感到有些不解,我知道自己三言两语也没办法跟他解释清楚,于是就告诉他说,我要先排查一下,她这件事究竟是不是鬼引起的。
  因为这太有可能了,见识了城里花花世界的人,再回到这山村里来,心态不好的说不定就真的疯了。这疯病我可没办法救,所以如果我要出手,必须先排除这个原因才行。
  在田德平老婆的带路下,我走进了堂屋,右侧一共有三个房间,其中一个夫妻俩住,另一个两个女儿住,剩下那个则是空的,本来应该是住房,但是堆放了一些杂物,不过看得出来昨晚到现在他们是将这间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大概是留给我住的。
  田小芳的房间在中间,也就是我即将要住的那间的隔壁。我走进屋里,田家小女儿看到我,慌慌张张就把被子拉上,盖住了姐姐的胸口,但即便只是这短短一瞬间,我也看到了那香艳的一幕。这要是放到古时候,看了人家姑娘,可就得娶人家当老婆,好在我是个正经人,于是我特别正经地跟田家小女儿说,妹妹你好,你姐姐是不是还没醒呀?
  田家小女儿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那意思似乎是在说,这不明摆着的事你还问个啥啊?我有点尴尬,于是也就不说话了。田德平的老婆对小女儿说,死丫头你赶紧给这个小哥让路,他要给你姐姐查问题了。田家小女儿说,可是姐姐…没穿上衣呢…
  正如我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正经人。虽然二十六了,但是却情窦未开,这些年我一直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学习道法上了,跟着师父这样的出家道士,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女性。于是我赶紧对田家小女儿说,没关系妹妹,我不会掀你姐被子的,你要是放心不下,你就在边上盯着我就行了。
  我倒是真没打算乘人之危,来之前村长一直在跟我说两姐妹都长得很好看,搞得我表面虽然稳重但内心还是在浪荡。见到小女儿后觉得的确是一个美人,可是看着床上的田小芳,却有那么点出入了。
  她头发凌乱,脸色憔悴,嘴唇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喝水还是缺乏营养,有些发白还起皮。大概是因为长时间躺在床上的关系,脸有些浮肿,也因为从眼睛到脸蛋都有点肿的关系,造成她的鼻子看上去深陷在脸上。如果说这样也叫一个美人,那我不服。
  我问田家小女儿,你姐姐刚才为什么不穿衣服?她告诉我说这段日子一直是这样,虽然天气很冷,但是姐姐身上总是发烫出汗,可是额头却是冰凉的,有时候她睡着了,也会自己踢被子,好像很热一样,我看她难受,就时不时给她敞开一下被子。
  我抬头看了看田小芳的左手,手是被绳子拴在床头的木栏杆上面的,手腕被绳子勒住的地方已经明显有淤青的现象,整个左手的手臂都是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全是细细的汗珠。我察觉到不光是手上,包括田小芳的额头,也布满了细细的一层小汗珠,她耳后的头发,因为汗水打湿的关系,拧在一起,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即便是冬天,她这副模样让我看着也觉得挺热的。于是我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耳朵背后,竟然发现皮肤的温度甚至还没有汗液的温度高。我当然不可能伸手去摸她身体的温度,按照田家小女儿说的,她身上是发烫的。我虽然是学道之人,但我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体表的温度相差不会太大,只是个别地方可以作为测量的最佳位置而已,但是如果身上滚烫但耳后冰凉,这很有可能就是田德平最早说的,中邪的一种症状。
  其实说中邪,到也不全是,应该说是邪气入侵。邪气和阴气又有点区别,寒冷潮湿也算作是阴气的一种,可是邪气,则大多数情况下,特指被鬼魂的死气、精怪的精气缠绕的意思。于是我有伸手去翻了翻田小芳的下眼皮,里面竟然是红得发黑的颜色,这就特别不对劲了,意味着如果说田小芳是因为邪气而生病的话,这个邪气已经侵蚀了她很长时间了,绝非只有这短短的半个多月。
  会是起初卦象上的那个立夏之日吗?此刻我还不能确定,但基本上能够察觉到,这的确跟鬼魂有关系了,于是我摸出我的碗,让田家小女儿去给我装上大半碗水,接着就把碗摆在田小芳的床头,点燃一张符,在即将烧尽的时候,丢到了碗里。很快,碗里的纸灰形成了一长一短两个形状,长短之间还有一根细细的灰相连,看上去像英文字母里,小写的“h”。
  我盯着这个显影苦思很久,却完全没有概念这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个“h”?那代表什么意思。当下有些懊恼自己学艺不精,水碗圆光术还停留在稍早的阶段,据说练得好的人,是可以直接看到字的。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显影,是导致田小芳现在这幅样子的根源。
  于是我摸出七粒米,丢在碗里开始问米,大致问的内容是,如果是冤亲债主,就沉二浮五。很快,米粒做出了反应,那五粒飘在水面的米,说明这正是冤亲债主的鬼事。
  所谓冤亲债主,一般都指亡人。这个亡人有可能是前世的报应,或是今生的杀债。所谓杀债,是说通过自己杀死的生命,人,甚至包括一些动物,但动物回来复仇这样的情况极少极少,因为据说牲畜都是因为前世的罪孽而今生不可为人。但如果说是人的话,也说不过去,田小芳年纪轻轻的,至少不是杀人犯吧,而且也没有结婚,不会有堕胎流产的问题,那会不会是有其他兄弟姐妹没能存活下来,心生不平呢?
  虽然如果田德平夫妻俩有过流产孩子的经历的话,也不该偏偏这个时候来找田小芳才对,为保万无一失,我还是问了下田德平的老婆,她告诉我从头到尾都只有这两个孩子,如果有别的孩子,那也不会不要的,农村人,还是想着多点孩子好享福。看来我的猜测被否定了,那这冤亲债主是哪里来的?
  于是我又再一次问米,内容是在问,这位冤亲债主,如果是因为因果积怨,就五颗米全部沉下。如果是新亡之人,死亡跟田小芳有关系的话,那就再沉下一粒,浮起两粒。水碗做出回应,水面上漂浮着六颗米,代表着这个亡人的死和田小芳有着必然的关系,沉到碗底的那一粒米,则恰恰落在了显影中稍长的那一侧,中间偏下的位置。
  种种零碎的线索,只能给我整理一条思路,却并非指了一条明路。期间的很多东西,并非是我的猜测就可以作为证据的,如今田小芳的口中之言将起到关键作用。于是我打算出门吧水碗里的水倒掉后,就来叫醒田小芳,在路过田家小女儿身边的时候,她却朝着我的碗里望了一眼,然后露出惊吓的表情,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一幕让我觉得不太正常,她朝着我碗里看一眼应该只是好奇,但后来为什么惊讶?这碗里的东西只是一个我看不懂的线索,我都没看懂,难道说这小姑娘反而看懂了?于是我问她说,小妹妹,你刚刚看我的碗,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田家小女儿赶紧否认说没有,只是自己觉得有点奇怪罢了,但是很快觉得太荒唐,自己说服自己那不可能,也就不必说出口了。
  我告诉她说,小妹妹,现在你看你姐姐的样子,还有她这段日子做的这些怪事,你觉得荒不荒唐?她转头看了看田小芳,然后默默点头。我对她说,在这个行业里,每天都是一大堆荒唐事,这些荒唐对于你来说也许是难以置信,但是对于我们来讲,也许就能够成为一个重要的线索,小妹妹你告诉我,你想不想救好你姐姐?
  我最后这句话,其实是有点逼迫了。但是我也必须这么做,尤其当我夸下海口说能帮忙,到了现场又一头雾水的时候。小妹子毕竟年轻,见的人少,我这么一问,她就觉得如果不说出来的话,也许姐姐就没救了。事实上那到是不至于,因为即便是我查不出准确原因,只需要放下同情心,照章办事,驱邪抓鬼也就是了。
  田家小女儿点点头说,当然要救姐姐,自己跟姐姐最亲了。于是我告诉她,既然如此,我本来想倒了水就把你姐姐叫醒的,那么趁着她现在还没醒过来,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一下,别管它多荒唐,你直说就是。
  说完我指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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