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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山空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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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这颗光滑的圆球递给秦不空看。秦不空说他也没见过这种东西。我们都明白这小玩意我们是带不走它了,起码在我们彻底解决这个七煞关之前,是肯定没机会带走的。于是我把地上的石砖递给了秦不空,秦不空就将小圆珠靠近。
  咔嚓一声,这颗珠子竟然好像是被那个半球的小凹槽吸住了一样,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竟然完全贴合在了一起。在贴上的一刻,那蝉鸣声戛然而止。我伸手想要去把珠子扯下来,却发现吸得相当牢固,我完全没办法将它扯开。
  秦不空说,这大概是某种打磨后的磁石吧,至少现在看来,我们也只能够这么想了。秦不空将石砖重新放回到阵心的柱子上,在插入之前,我打着手电筒往砖洞里看了一下。发现竟然光线照不到很远,就好像被黑暗所吞噬了一般,而且从砖洞里,还传出一种老旧建筑物年久失修,那种腐朽陈旧的气味。
  秦不空将砖插了回去。原本一直都无法按进去的砖,此刻竟然非常轻松地就齐平于柱子的表面了。而在合缝的一刹那,砰的一声,第二块石砖,又弹了一截出来。
  这说明我们的确已经过了第一关。意味着只要我们将石砖内缺少的东西找到,然后再放回去,就能够算作过了一关,并由此触发下一关。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有种寻宝的刺激感,而我前半生的生活太过枯燥,我的确非常需要这样的刺激,前提是我先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弹出来的第二块砖,正是挨着“魑”的“魅”。
  “魅”字下的四个小字,通俗易懂——“大禹治水”,这是每个华夏儿女都知道的故事,可是这指的是什么,我们却一头雾水。秦不空将砖翻了一面查看,发现其内部的构造和“魑”一模一样,也是中空的部分有个半球状的小凹槽,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意味着又是一个封蜡的小球在等着我们寻找。而且照此推断,剩下的五块石砖,如果我们过关还算顺利的话,应该每个都是如此。
  苦思良久,依旧无果。于是秦不空摊了摊手说,咱们走吧,先回去再慢慢研究。于是我们只能将石砖插回柱子上,然后原路返回了家里。刚一钻出洞,松子就跑过来有些兴奋的说,我就知道你们俩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鬼魂的。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松子指了指窗外说,刚刚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全都一下子消失了,我偷偷打开门看了一下,发现剩下都是这里的街坊邻居,而且大家看上去都没有异常了。
  我走到门边,偷偷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朝外张望着。果真如松子说的那样,先前站满了人的小巷子,现在只有稀稀拉拉的人在经过,这些经过的人当中,甚至还有先前以鬼魂的状态出现的人,包括那个被我合掌打爆的小孩子。他正开开心心地在自己家门口的小板凳上,好像是在写作业。
  我心里有些欣慰,看样子这个世界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也许先前我们回家这一路,动作夸张,还举着一把香,在那些看见我们回家的街坊眼里,我们似乎也变成了一种幻想吧,这个魑用这样的方式将我们三人于这个原本的世界暂且隔离,我们看到的人不再是人,邻居们看到的我们,也不再是我们,一切的一切,都是魑的迷惑所致。
  松子说,你脸上好大一条口子,家里有医疗包吗?我来给你处理一下。


第六十二章 。千年古关
  松子手脚麻利,很快就给我涂上了紫药水。大概在玄学方面他的能力有限,但是其他方面,还真是比较懂得照顾人。只是我脸上顶着一块紫色的痕迹,的确是比较有损我的容颜。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再过一两个小时,也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我们从早上出门开始,就一直马不停蹄地对付各种见所未见的突发情况,稀里糊涂的一整天下来,虽然只在短短一天时间就过了一关,但是这一路也是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忙活到现在。也就只喝了几口水,剧烈的体力消耗之下,我们还真是有些饿了。连秦不空这样的人竟然都直接钻进了厨房里煮面给大家吃,直到吃面之前,大家一句话都没说,各自想着一些心事,而最困扰我的,还是在“魅”字下,那看似通俗易懂的四个字“大禹治水”。
  我纠结的点在于,我不知道这四个字的重点究竟是“大禹”还是“水”。在我的家乡,有一座叫做涂山寺的寺庙,修建在涂山之上。而这涂山正是以大禹的妻子涂氏而得名的。相传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于是涂氏就一直站在江边盼望,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块江心的顽石。而那块顽石,每年退水后就会出现在江面上,我们当地的老人,称其为“呼归石”。但喊的人多了。也就渐渐喊偏了,只因川地方言的关系,呼归石被唤作了“乌龟石”。
  以至于我小时候调皮不听话,我娘常会说的一句话就是,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当初就该把你送到乌龟石去陪涂娘娘!
  可那毕竟是在我家乡发生的事,如今远在千里之外,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时间,但我始终无法完全融入这座城市的血液里,自然对本地的一些相关的东西根本不了解。于是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很长时间,依旧无果,直到秦不空把一碗味道并不怎么好吃的素面端上来,我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大家都饿了,于是各自专心吃面。吃完之后当松子正要收拾碗筷的时候,秦不空突然叫住了他,然后说不忙收拾,咱们先聊聊。
  于是秦不空将早前我们在地下阵心里的见闻告诉了松子,只是将我们对付两个魑的时候遇到的惨烈状况一句带过,主要说了下我们如何将找到的蜡皮珠子放入石砖,然后过了第一关后,第二关的石砖弹出来等等情况。秦不空虽然没有将话挑明,但其实我听得出,他自己也对那四个字一头雾水,加上松子虽然在驱邪抓鬼方面是个弱鸡,但是对于其他方面的了解,却比我们要高深一些。魑字位下的东西,就是在松子的推断之下找到的,隐隐之中,秦不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对松子这方面的知识是钦佩的,所以他现在这么做,其实是在向松子求助呢。
  松子听后,拿出一张纸一支笔,将武汉三镇的大致地形画了出来。如果按照南北方向计算的话,长江是从西南方往东北方而去,我们今天早些时候去找无影塔。其原址的位置在现如今黄鹤楼山脚下往河心的方向。也就是说,是在江东。而松子比划了一阵后说道,这武汉三镇,自古以来都是地杰人灵的地方,且双江相汇,这样的水码头。也都是商贸繁华之地。随着这些年的建设,其实很多老旧的东西都已经没落了,加上这几年的大革命,旧时期留存下来的东西,也都往往难以保存,或被烧毁,或被打杂,总之不太容易寻找。
  松子说,既然这个七煞关是千年之前设下,那我们需要找的地方,自然要有千年以上才行,如此一来。就能够缩小一些范围。说道这“大禹治水”,历史文献里,也的确有过大禹在此地治水的记载,但都非常少,据说只是小住了一些日子,实际上并未在本地有过什么治水的遗迹。
  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似这个推测就要站不住脚了,我隐隐有些失望,我们围在一起的三个人,其实都并不是本地人,即便是本地人,以我们的岁数来说。大概要去追寻那些老旧的东西,也似乎不是那么容易。不过很快松子接着说到,武汉三镇能够留存千年以上,且和这四个字最有关系的,应当就在这里。
  说完他用笔在自己草草画下的地图上,在长江西侧、汉江南侧画了一个圈,然后用笔尖戳了两下后说道,就是这儿,晴川阁。
  在第一次来武昌的船上,就已经反复听人说起过武汉的三大名胜,当中就有这晴川阁,据说其有名的程度。和黄鹤楼几乎不相上下。当我正在回想别人告诉我的晴川阁的事情的时候,秦不空突然说道,我本以为你是个认真的人,怎么又开始这么乱忽悠人呢?这晴川阁能是千年前的旧物吗?这是修建于明代嘉靖年间的,距今也不过四百多年,哪里来的千年文化?
  松子笑了笑说道。秦前辈,您说的没错,但是您说的是修建晴川阁的时候,但你知道修建它之前,其前身是什么吗?秦不空不说话了,不仅如此,大概还在为自己刚才的贸然反驳有些后悔。松子接着说道,在此之前,它就叫做“禹王宫”,只不过这禹王宫建成的年代依旧是在南宋年间,距离我们这次破关的时间,尚且还晚了一百多年,但这个地方在形成宫观群的之前,正是本地老百姓历代祭拜禹王的禹王祠。
  松子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于是插嘴问道,可是你怎么就确定一定这个呢?禹王宫禹王祠全国都有很多,就连我家乡一些小小河道的边上,都会修葺一座小小的禹王庙,用来镇守河道,长江流域在禹王时期本就是水患泛滥的地方,如果说只是为了纪念禹王的功绩,那这么多禹王祠禹王庙。到底哪个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找的?松子却摇摇头说,司徒,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武汉这地方还真和别的地方不同,虽然江河湖泊众多,也曾是水祸重创之地,但是这个地方,真正正规祭拜禹王的,还就只有这么一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敢这么大胆地跟你们提出来。
  我沉默了,如果是松子说的那样,只有这一座的话,那倒也的确成了我们唯一的线索。
  松子接着说道,可是这晴川阁也好,禹王宫也好,都是在布阵之人之后才修建的,年份相隔太久,倘若我们贸然在这里寻找的话。恐怕会一无所获。那么咱们再换个角度,从我们过关这件事的本身说起,“魅”这一煞,多是指“魅惑”,这跟“魑”的“迷惑”看似相同,可却有性质的差别。司徒。你年轻,你说说什么叫做魅惑。
  说完这句,松子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朝着秦不空看了一眼,那样子,甚至有些妩媚,似乎是在嘲笑秦不空一个老光棍,不懂得什么叫做魅惑。我咳咳了两声说,这魅惑就是用一些美好的东西来诱惑你,让你迷糊。松子追问道,什么样的东西是美好的?金钱?权势?美人?
  我说这些都是,但既然是个关,且煞会化为人形,那应该是个女人,是个可以诱惑别人的美丽的女人。说到这里,我突然心里一颤,脸上一红,竟然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到了孟冬雪。幸好松子接下来说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他说道,没错,所以既然这是关,又是和美人有关系,那你们不难想到的一个词是什么?
  “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脱口而出。本来一句丝毫不加思考的话,松子竟然一拍桌子说道,没错,就是这样,巧合的是,这禹王宫的附近,恰好正有一关,建于三国,且留存至今,若要让我来分析的话,此处必然是我们要寻找的地方——铁门关!
  铁门关?多么接地气的名字,我压根都没听过武汉还有这么个地方。松子说,此地名气并不大。因为它几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老百姓的生活当中,许多住在那附近的居民,每天都要来回穿行很多次,也正因为一直都留在那里,所以老百姓们早已习惯它的存在,我们休整几天,好好做个计划,然后再去考察考察,想必应该很容易就找得到。
  秦不空问道,你不是说那地方附近住了很多人吗?这人多口杂的,我们一群神叨叨的人去了那里,怎么才能下手?别刚抡起锄头,就被人给告发了,咱们仨就等着被关进牢里吧。就你这种干净瘦小的货色,进去要不了几天就完蛋你信不信?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偶尔看秦不空和松子斗智斗勇,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松子倒也并不生气,然后笑嘻嘻地对秦不空说,秦前辈,您别动不动就着急啊,休息几天后,咱们先去现场看看再说吧。


第六十三章 。失踪两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由于我们并不是本地人,而松子对本地的了解大多来自于之前寻找阵心时候的调查,以及自己以往在各种文献、县志乃至野史的了解。于是留下秦不空在家里寻找各种对付“魅”的方式方法,我和松子则到处打听,想要寻找到关于晴川阁、禹王宫、以及铁门关的一切资料。
  可是在那个年代,虽然谈不上是兵荒马乱,但也的确不怎么太平。自从全国大范围开始缴枪划为军管之后,各派势力间的武装斗争就弱小了很多,但是偶尔还是会出现群殴和棍棒对打等现象。但相比起前几年来,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我和松子虽然看着和一般老百姓无疑,但由于我们是玄门中人,一切都必须要低调行事。
  几天下来,能打听到的不重复的消息基本上都掌握了,但却让我们犯难。因为当地的百姓告诉我们,那最有可能藏着秘密的铁门关,早在几年前被湖北省重点保护,现在已经是文物了。而我们到当地的文物管理博物馆查看资料的时候,却发现那铁门关虽然修建于三国时期,但实际上到了唐代的时候,就已经损毁非常严重了。到了明代末年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个土基座。
  这就意味着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铁门关,其实是修建于清代,是一个高大的拱门。门楼上曾经是关帝庙,但是由于政治原因,已经断了香火很长时间。如果我们要寻找的东西是来自于一千年前的宋代的话,那么我们唯一能够寻找的,就是那一段土基座。很显然的是,且不说那段基座不可能承受住后来新建的拱门和关帝庙,就算是,既然已经划为了文物,那么我们想要随随便便就挖了找东西,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到了这里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沮丧,似乎没有更多办法可想了。第四天的时候,松子更是打听回来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说是在清代初期的时候,武汉曾经发过一次大洪水,许多地方都被淹没了,其中就包括铁门关所在的位置。而当时还没有新修拱门和庙宇,而是全民投入,在沿河两岸,修建了一个临时的堤坝,当局认为反正都要重新修建铁门关,为了防止下一次再遇到洪水,于是就直接拆毁了原本留下来的土基座,在原址的位置上垫高了差不多六七米,然后再新修了建筑。
  如此一来,原本仅存的一点寻找希望似乎也破灭了。唯一的留存千年的东西都被拆毁了,即便是当年那位布阵的高人留下了什么,恐怕也是被人找了去吧。于是当天我和秦不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内心开始认为我们的过关之路大概到此就要打住了。只是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因为我们触发了阵但却置之不破,对我们自己造成什么不好的反噬。
  于是那一整天,我们三个人都非常沮丧,秦不空甚至把自己之前在纸上胡乱画下的对抗“魅”的顺序,撕了个粉碎。用他的话讲,既然连东西都找不到,自然也就不必费这份心了。我知道他是在发泄,于是我也没有说什么,晚饭后,就一个人默默地到街上溜达去了。
  那天晚上闲逛到有些晚才回去,进屋之后,却发现秦不空早已睡下。松子的床是一块简易的木板架在两张长条凳之间,和我的床分别位于堂屋的两侧。他睡的那一侧,一墙之隔就是厨房。可是我回家后。发现他并没有在床上,心里还有些奇怪,因为这家伙每天晚上都要打坐,认识他这段时间以来,从未间断过。但是秦不空已经睡了,我如果去问他的话,免不了碰一鼻子灰,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默默上了床,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就沉沉睡去。
  多年以来,我一直保持着早起的习惯,除非是连续熬夜很多天,或者头一夜睡得实在太晚,否则的话,大多数情况我会是习惯性比别人起来得更早的那一个。和松子不同的是,我习惯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才打坐,但是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松子的床上依旧一个人都没有,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他的一些衣服和个人用品,也都还扔在床上。
  我心里一惊,难道说这家伙眼看过关没戏,就又偷偷跑掉了?毕竟这家伙是有过前科的人。但很快我也打消了这个疑虑,因为他的一些东西都还放在床上。如果一个人要逃走的话,不会还专门留下这么些东西的。况且我们又不是强盗,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互相也没有分什么长幼高低,别说我们没办法破关,就算是有办法,松子如果想走直接提出来即可,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
  于是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洗完脸后就打算进屋去叫秦不空起床,但是却发现床板已经被拉开,秦不空早已钻进了地道里。我心里苦笑一声,看样子我们三个人当中,最放不下这件事的,依然还是这个老头子啊。于是我也钻进地道,朝着阵心的方向走去,一来打算看看秦不空到底在下边干什么,二来如果他还在因为沮丧或者不甘心下来寻找别的路子的话,我也好劝劝他。
  走到阵心之后,先前灭掉“魑”的时候留在地上的白色粉末依旧还在,不过颜色依旧变得暗淡深沉了许多。秦不空果然面朝着石柱子蹲在地上,抬着头默默地望着柱子,看样子是在思考是否还有别的方法可行。而他显然也知道我来了,于是他没有转头,只是问我,你下来干什么,自己回去歇着吧,你在这除了添乱也帮不上忙。
  我一听来气了,这死老头真是说话不好听,一大早就说我是添乱的,况且我就算学艺不精,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吧,曾几何时给你这死老头添过乱啊?原本经过一晚上的调节,才好不容易有些恢复的心情,现在又没办法好下去了。碰了个钉子。我也省得在底下自讨没趣,于是我听了他的话,转身回到了地面上。
  而那一整天,秦不空都没有回来过,就连中午饭都是我专程给他送下去的。当然送完就走,也没搭理他,我其实也害怕如果再下面呆的久了,心里就会出现希望,回头再失望一次,我又不贱,我为什么要这么虐我自己。
  稀里糊涂地,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我才发现我除了煮了碗面条之外,这一天什么事也没干。晚饭的时候秦不空回来了,我看他一身灰头土脸的,想必关在地底一整天,估计也没想明白个什么名堂来,索性也就不问了。我告诉他你自己煮东西吃,而我自己则出门转悠,顺便到外面吃点东西,天天关在家里,不是青菜豆腐汤泡饭就是素面,我也该犒劳下我的胃口了。
  于是我在外头供销社食堂美美的大吃了一顿,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慢吞吞地回家,路上还旁观了几把老大爷们在街边下象棋。这一天回家的时间比头一天更早,所以我到家的时候秦不空还没睡。但是当我推开门的时候,秦不空突然问道,松子人呢?
  我一愣,然后转头看了看他的床,发现和之前一样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动。于是我回答秦不空说,我没和他一起啊,我刚才出去他没回来过吗?秦不空摇摇头说,我还以为你们俩在一块的,你们岁数相近。比较聊得来。我说他昨晚就没有回家睡,你不知道啊?这下换秦不空一愣,然后他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出过里屋,早上醒来都没出门直接下了地道,我压根都不知道昨晚他没回来。
  秦不空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也没有说话了,屋里顿时一片安静。也许有些事当你心里只是在奇怪的时候,另一个同样奇怪的人和你讨论起这件事,感觉就变成诡异了。连续两天松子都没有回家,我们现在反而不担心他是因为不辞而别,而是担心他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了。
  秦不空问我,你快说说你和他最后一次接触是什么时候?我说就是昨天晚饭的时候啊,因为没什么收获,之前推断的线索现在发现都是不可行的,大家都比较沮丧嘛,我晚饭后出门之前他都还在家,可我转悠了一阵回来之后,他就没在了。秦不空也说道,昨天晚上我出门后他还在家里看到过松子,但是由于有些话不投机,互相也就不喜欢说话,早早的秦不空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大概在我离开后一个小时。而我记得我总共在外头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就是说,在秦不空回房后、在我回家前,这一个小时的空隙里,松子自己离开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些着急。于是我一下子翻开松子床上的枕头,原本他是习惯讲自己平日里研习的风水书籍和罗盘都放在枕头底下,因为也不是什么需要随身携带的物品。
  然而现在枕头底下却空空如也,除了一张新崭崭的身份证,什么都没有。


第六十四章 。寻找松子
  原本我只是有些着急,但是在看到身份证的时候,这样的感觉变成了一种担心。
  假如松子真的又是不辞而别,不带走一些随身衣物,或者自己的物品,我就暂且当做他是为迷惑我们,但是绝对没有理由不带走自己的身份证才对。尽管在那个年代,坐车坐车买东西都是不需要身份证的,但身份证上有每个人的出生年月日及本家姓名,松子是学玄学的人,他当然知道这些讯息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了,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所以他的身份证既然在这里,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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