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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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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小袁要是猜左手多,拴柱又会把石子移到右手。
所以不管小袁怎么猜,都是必输无疑。
现在,丁二苗知道小袁和小杜身上的鞭痕是怎么来的了。一边的李伟年也在擦汗,看来,他也知道了小袁小杜身上鞭痕的来历。
“左手多,右手少。”大约小袁是输惯了,也被虐惯了,知道自己怎么猜都是输,所以想都没想,直接报答案。
其实刚才都看得清楚,拴柱的左手里只有一枚石子,而右手里,才是两枚。
拴柱叹了一口气,道:“真没意思,你又猜错了!”
说着,拴柱摊开两手,果然是小袁猜错了。拴柱手心的石子数量没有变化,左手一个,右手两个。
李伟年也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挂在柱子上的鞭子,又看看小袁,脸上一片不忍。
“别动,我来看看。”丁二苗忽地站了起来,先摘了蛇皮鞭握在手里,笑着走上前,抓着拴柱的手掌,问道:“输了的人,要挨上三鞭子,是吧?”
“是的,不过这个姓袁的,要挨六鞭子才对。”拴柱说道。
“奇怪了,怎么又变成了六鞭子,这是怎么算的?”丁二苗不解地问。
拴柱得意地一笑:“那,这个姓袁的猜我的左手多,但是左手却少,这是一错;他又猜我的右手少,但是右手偏偏又多了一颗石子,这是二错;他猜错了两次,不是六鞭子吗?”
“哦……,原来是这样,有道理,有道理啊!”丁二苗哈哈大笑:“那就六鞭子好了,拴柱,屁股做好准备,试一试我的力道!”
长笑声中,丁二苗一挥手,蛇皮鞭在半空中一抖,呼啸着抽在拴柱的屁股上!
“哎哟,丁先生你打错了,你应该打姓袁的才对!”拴柱的两手,一起被丁二苗擒住,挣扎不出,不由得放声大叫起来:“这是什么道理?输了还要赖账么?!”
柱子里的小袁,以及旁观的李伟年,都是同时一愣。明明是小袁输了,可是丁二苗为何要打拴柱?
“拴柱……,愿赌服输吧。”绿珠的声音袅袅飘来:
“早叫你不要调皮了。丁先生是什么人?他可是茅山正宗,阴司在阳间的承命人。以你的微末道行,在丁先生面前显摆,当真是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还不赶紧给丁先生认错?或许还能少打两鞭子。”
拴柱又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石子,不服地大叫:“姐姐,我哪里输了?分明就是丁先生不讲道理!”
“唉……,傻瓜。仔细看你的两手,手心向上摊开,是不是两只大拇指靠在一起了?虽然石子数量没有变化,但是丁先生把你的左右手对调了。”绿珠一声叹息,再不说话。
“啊……?”拴柱大吃一惊,急忙低头来看自己的手掌。
果然,他的两掌平摊向天,作捧物状,本应该是小拇指靠在一起的,现在却变成大拇指挨在了一块!
神不知“鬼”不觉的,丁二苗,竟然对调了自己的两手。
李伟年竖起了大拇指,一道敬佩的眼光射来。心中赞叹,没想到丁二苗身在鬼府,赤手空拳竟还有这样的法力,果然高人。
丁二苗嘿嘿一笑,挥手一抖鞭子,在空气中炸出啪的一声响,冲着拴柱道:“服我了吗,小鬼?”
“不服!还剩五鞭子,你打我就是了!”拴柱倔强地叫了一声,突然又笑着问道:“丁先生刚才的鞭子,在空气中抽出啪的一声。你能告诉我,你一直抽风抽的这么厉害吗?”
“我……抽风?”
丁二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抡起鞭子又抽了过去!鬼东西,输了赌,嘴里还这么刁滑,你丫的不是找抽吗?!
扎扎实实地六鞭子下去,丁二苗终于出了心头之气,把鞭子丢在一边。自打晚上遇到拴柱以来,就一直被这小鬼头捉弄,现在一报还一报,总算找回了场子,双方扯平。
但是拴柱挨了六鞭子,似乎也不见如何痛苦。
他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指着柱子里的小袁说道:“今天算你走运,遇上了多管闲事的茅山弟子,哼。”
“多谢这位大哥救我,多谢拴柱大管家让我。”小袁也算机灵,在柱子里一脸感激地道谢。
“丁先生,李大哥。”拴柱回过头来,道:“现在游戏结束,请两位还去正厅落座,听我姐姐说正事儿,请——。”
“好,我倒要听听,你姐姐有多么曲折的故事,哈哈。”丁二苗心情大爽,折身走向正厅,大步流星。
第076章 前生
书接上回,丁二苗和李伟年重新回到鬼府前厅落座。偏偏严绿珠礼数周详,又再次弯腰致礼,几声寒暄。
拴柱捧上几杯茶来,清香扑鼻,丁二苗担心其中有诈,不敢饮用。李伟年向来心怀坦荡,端起来就喝,毫不怀疑。
“现在可以说了,绿珠小姐。不过,孔夫子叙春秋,尽量简短些,我这人听到长故事,就要打瞌睡。”丁二苗端着茶杯,笑嘻嘻地说。
“如果丁先生困倦,也可于一边假寐。只要李家兄长愿意听我烦絮,绿珠就心满意足了。”绿珠声音清脆地说道:“当然,我还是希望丁先生一起听下去的。”
李伟年就坐在丁二苗的身边,他用手肘捅了捅丁二苗,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期盼。显然,他也希望丁二苗,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丁二苗挥挥手:“好吧,我听,你赶紧开始。”
袅袅的茶烟里,绿珠娓娓说道:“既如此,我就尽量简短些罢。……不过,为了让丁先生和兄长听得清楚,绿珠就以他人口吻,来讲述自己的事。”
“明白,你的意思是,用第三人称来说事儿。”
丁二苗点头,表示理解。一边在心里后悔,早知道,就该把万书高带过来,让他整理一下,看看这故事能不能发表到传世中文网,换几个碎银子花花。
“康熙癸丑年间,皇帝少年气盛,意欲削平三藩……”绿珠开始了正文。但是刚说一句,就被丁二苗打断了。
丁二苗道:“绿珠小姐,请尽量用白话。虽然你说的我懂,我知道康熙癸丑年间是1673年,距今三百四十春秋,但是李伟年不一定知道;我也知道三藩是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但是李伟年也不一定知道。照顾一下吧,他们当兵的都是粗人。”
这倒不是丁二苗吹牛,身为茅山弟子,对于万年历的推算转换,的确是如数家珍。
“好吧,就依你。”绿珠开始用“人话”来说故事,道:
“1673年,当时的皇帝康熙年轻气盛,准备灭掉华夏国南方的几个藩王。其中,最主要的对象,就是平西王吴三桂。皇上又担心三王会造反,所以先前一年,已经派遣朱国治任云、南巡抚,暗中监视吴三桂的举动。到了1673春天,皇帝又提升绿珠的父亲严昆举为云、南布政司,赴云、南境内,协助朱国治,监控吴三桂。”
丁二苗微微点头,这样说话,听起来就是顺耳。再看李伟年,也在点头,表示听懂了。
“绿珠的母亲早已亡故,老父严昆举不忍心爱女远离膝下,所以干脆举家赴昆,带着绿珠一起向南方出发。一路上,不过三辆骡车,七八个家丁仆人,小姐绿珠也只带了一个随身丫鬟。风餐露宿,晓行夜歇,眼看再有几日,就要抵达云南地界。”
歇了一口气,绿珠接着说道:
“这一天早早起来,众人用过早饭,正在路边客店整顿骡车行李,准备趁早赶路。忽然听见马蹄声得得,两匹高头大马奔驰而至。马上的骑手绕客店前后盘旋一圈,其中一人喃喃自语,说道:‘花开富贵,柳暗花明!哈哈……’随即大笑而去。”
听到这儿,丁二苗和李伟年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想,这两个骑马来的家伙,必定不是好人!但是也不好询问,继续听绿珠娓娓道来。
“绿珠在骡车里听得奇怪,就撩起窗帘向外看去。但见大道上尘土飞扬,却已不见了刚才两骑的身影。绿珠正在讶异,突然听到有人笑道:‘好漂亮的姑娘!’急忙扭头去看,却是一个青年后生,身着一领黄衫,骑了一匹黑马,从古道上缓缓而来,目光灼灼盯着绿珠。”
虽然隔着帘子,但是丁二苗偷眼去看,依然可以看到绿珠的脸色,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双颊带着羞涩和幸福的笑容。看来,这后面来的黑马少年,就是绿珠前世的白马王子。
李伟年可没有丁二苗这么聪明,失口问道:“绿珠妹妹,这骑黑马的后生,和前面的两人,可是一伙的坏人?”
“兄长稍安勿躁,听小妹说来。”绿珠凄凄一笑,继续说道:
“绿珠见那黄衣后生口出无状,颇有轻佻之意,不由得面起飞霞,慌忙将帘子放下。这时候,众人也整顿完毕,就要上路。老管家悄声对老爷子说道:‘老爷,自古以来,行船跑马三分险。看方才路人有些蹊跷,我们一路需小心在意。’
老爷子严昆举久经沧桑,心中也觉怪异,口中却道:‘眼看进入云、南境内,平西王乃当世名将,治地甚严,怎容得盗贼横行?老管家不必多虑。’
一行人迤逦而行,那位青年后生紧随其后,不紧不慢。绿珠的贴身奴婢道:‘小姐,我看那后生不是好人。’绿珠不语。当夜在客栈打尖,那位后生也一起宿下。第二日,后生更加变本加厉,单骑不离绿珠的骡车左右,忽之在前,忽之在后。”
李伟年拍了一下桌子,愤愤地道:“这后生,一定不是好人。只可恨我晚生了三百四十年,不能保护绿珠妹子!”
我靠,入戏太深了吧?丁二苗扭头去看李伟年,只见他神色真诚,毫无做作的样子。
绿珠起身,盈盈一拜:“有兄长此言,小妹、小妹虽百死亦无悔……”说到后来,竟然哽咽不成声。
丁二苗赶紧打断了他们哥哥妹妹的腻歪,让绿珠接着说故事。不知怎地,原来不喜欢听故事的他,现在觉得绿珠的前生往事,也值得一听。
绿珠擦了擦眼泪,稳了稳心神,接着说道:
“绿珠见这后生轻狂,心中难免有些气恼,但是碍于闺中小姐身份,自然也不能开口辱骂。不过她的丫鬟却不管这些,随即抽出一段绸布,拿胭脂歪歪斜斜地写下几个字:‘讨屁黄狗跟屁虫’,用马鞭挑着插在车篷上。再看后生,却也不怒不恼。丫鬟觉得好笑,报与小姐,在车内嬉笑。忽听啪的一声轻响,再看那马鞭,不知如何已经折断,黄绸也随风而去。那后生遥遥跟在车后,若无其事悠然自得。”
第077章 响箭
鬼府大厅中,绿珠的故事还在继续:
“那时候,正是中午,天气干燥炎热,大路上除了严昆举一家人,和那个后生之外,再看不到其他行人。又往前行走,却是一处密林。大家争先恐后进入林中,准备寻找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再赶路。绿珠的丫鬟四处张望,忽然笑道:‘小姐,那后生终于不见了。’
绿珠撩开帘子放眼瞧去,果然不见了那后生的身影。
林中道路崎岖,虽然小姐绿珠坐在骡车里,也觉得非常颠簸。正在和丫鬟嬉笑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啸响,一支响箭从树林深处飞了过来,直挺挺地钉在第一辆骡车车篷之上,入木三分,箭尾还在铮铮颤动。
老管家急忙命令众人停车,几个家丁抽出兵刃,护卫在四周。
与此同时,密林中跳出来十几个大汉,将车队围定。为首一人,满脸大胡子,相貌凶狠,手里一把钢刀泛着凛冽寒光,看着惊恐的严昆举众人,一言不发呵呵冷笑。
老爷子严昆举作为主心骨,虽惊不乱。他让管家拿出两个檀木小盒,亲自捧在手中呈到为首的大胡子面前,说道:‘老朽路过贵地,无意中惊扰了诸位好汉。这点小礼物权当见面礼,还请好汉笑纳,放老朽一干人等过去。’
大胡子哈哈一笑,用刀尖挑开第一个盒子来看,里面却是几锭黄金,两串珍珠。原来严昆举早就担心有这么一回事,所以暗中准备了买路钱。
‘哈哈……,老先生果然是个会走路的,收了。’大胡子放声大笑,用刀尖再挑开第二个木盒,却见盒子里垫着黄色绢布,内中又摆了一卷黄绸文书。
‘这又是什么东西?’大胡子皱眉问道。
严昆举拱手一笑,恭谦地道:‘这是老朽的云、南布政司上任公文,上面有大清皇帝玉玺印章,只求好汉看在皇家的面子上,荣老朽借过借过。’
那时候,康熙皇帝少年志高,东征西讨武功显赫,朝廷在民间的权威,已经达到了大清建国以来的巅峰。老爷子严昆举亮出公文,是想让这伙强盗心生畏惧,不敢横加刁难。一省布政司,也是朝廷大员。如果赴任路上出了岔头,朝廷也不会善罢甘休,必定彻查到底。”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绿珠停了下,端起手边的茶盏。
听众丁二苗微微摇头,他知道,严昆举亮出公文,实在是不智之举。跟江湖人说朝廷,本来就没有用,甚至还是大忌讳。要是这些江湖人听朝廷的,他就不做盗贼了。况且,在当时吴三桂的地盘,老百姓只知平西王,不知有朝廷,更不知当时的皇帝小儿爱新觉罗·玄烨。
身为茅山弟子,自幼就要学习天文地理,华夏历史典故,各地风土人情等等,所以丁二苗对清代历史并不陌生。
李伟年则是一个纯粹的听众,只知道随着绿珠的故事,或喜或悲,或紧张莫名,为故事里绿珠妹妹牵挂不已……
喝了一口茶,绿珠又徐徐说道:
“大胡子匪首再次用刀尖挑起公文,接在手里歪头看了半天,纵声大笑道:‘原来皇家大印,也就是这样的玩意,可惜老子不识字,不过看样子是真的,那就一起收了吧,收了收了!’说罢,他竟然将公文卷起,放在盒子中,拿了过来。
公文是上任的凭证,没有了公文,如何去做这布政司?严昆举老爷子万没料到竟然发展到这等地步,一时间错愕不已。
大胡子却又笑着说道:‘还有一件东西,需要跟老先生讨要。’
‘除了那卷上任文书,和老朽等一行几人,其余的,都可奉上。’严昆举拱手答道。
‘哈哈哈哈……,我只要你顶上人头!’大笑声中,大胡子挥动钢刀,朝着老爷子的头上劈去!”
当的一声响,紧张的李伟年竟然把茶盏打落在地,他也顾不上茶盏,起身急急问道:“那,老爷子被这强盗杀害了吗?”
“别急,听绿珠说下去。”丁二苗扫了李伟年一眼,李伟年愣了愣,这才重新坐下。
绿珠点点头,接着说道:
“大胡子一刀劈来,严昆举老爷子身体一软,颓然跌倒。恰在这个时候,却听见大胡子哎哟一声惨叫,钢刀抛在一旁,手捂右眼跌坐在地,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泠泠而下,大概那只眼睛已经瞎了。
绿珠躲在骡车中,抬头去看,只看到一领黄衣,躲在一棵大树的浓荫深处,连连挥手,也不知道打出什么暗器来,但是几乎一击必中。那群盗匪,在顷刻间又有好几人扑倒在地,惨叫不止。
突然有侠义之士出手相助,严家的家丁们立刻胆壮,纷纷挥动护身兵器,和盗匪们混杀一气。
大胡子捂着眼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大树开口骂道:‘哪里来的闲人野狗,你可认准了老子,这个浑水,你惹不起!’
黄衫后生郎朗而笑;‘我认准你了,现在当心你的另一只狗眼!’
话音未落,后生一挥手,风声呼啸,又一暗器疾飞而来。大胡子匪首急忙跳开,那打来的暗器扑了空,钉在地上的一截断木上,却是一支一寸长的小巧柳叶镖。
黄衣后生挥手不停,柳叶镖连发。大胡子左蹦右跳,到底还有一镖没让过,左脸被柳叶镖擦过,拉出一条好几寸长的血口子。
大胡子瞎了一眼,现在更是满脸鲜血,不敢再战,便捂着脸,反手捉刀大喊道:‘兄弟们扯呼,秋后算账!’
听见匪首发话,一干盗贼立即停手,互相搀扶着狼狈而去,那两个盒子被丢在地下,也没人敢拿走。
黄衣后生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一个后翻站定,端的是干净利索,潇洒非凡。谁知道一声呼啸,一支冷箭朝着后生当胸飞来。
利箭当前,后生来不及多想,一伸手竟然握住了箭杆,同时右手一挥,随即甩出一支柳叶镖。不料射来的响箭来势凶猛,余势未衰,在后生的掌握中继续向前,射中了后生的肩胛。
而后生飞镖射去的方向,也同时传来一声惨叫,看来对方也受伤不轻。
密林中归于平静,黄衫后生将箭拔出,也骇然失色,道:‘此人好大的力道,若非方才我在树上,有枝杈树干遮挡,弓箭手不易射击,恐怕今番我也难全身而退!’
大难不死,惊魂初定。严昆举老爷子,带着众人前来,查看后生的伤势,并致以感谢。幸好这后生受伤不重,只是左臂暂时不能运动。而严家的家丁之中,也只有二三人受了皮外伤。简单包扎以后,后生带着众人抄小道向西疾行。
小姐绿珠见后生因为自家之事而受伤,就让出自己所乘骡车,请后生坐卧养息,后生却坚决推辞,策马护卫于绿珠骡车左右。
过了险境,大家边走边谈。得知那黄衫后生,姓唐名致远,祖居昆明,从小就学文习武,长大后无意功名,惯走江湖游历四方,却是一个极有侠义风骨之人。
那日在路边客店遇见,唐致远便知有人在打严昆举一行的主意,此处名为断头林,常有强盗在林中出没,许多客商在此断送了性命。唐致远料得如有强盗,必在断头林设伏,所以绕道先行埋伏,果然救了严昆举一行人。
绿珠端坐车中,听车外众人交谈,得知真相,心中又羞又愧。人家好意跟着骡车,是想暗中施以援手,自己却把人家,当成了轻浮之辈。
此后已经是繁华地带,又有唐致远随车护卫,一路平安。
但是严昆举却心神不宁,暗道:‘那群强盗竟然想抢我公文,伤我性命,绝非普通强盗。吴三桂拥兵自重,近年来抗命不行削藩,大理名为皇土,实际上却是吴家天下。我这般赴任昆明,也必如朱巡抚一样,成为其眼中钉……’
正在烦恼,忽听唐致远哈哈大笑。严老爷子扭头看去,只见绿珠螺轿外又挂出了一片绸布,上面用胭脂写着几个字:侠骨热肠,顿首泣谢!
这几个字,工整端庄秀气内敛,显然不是出自丫环之手了。”
——说到此处,珠帘后面的绿珠,口气中一片娇羞,声音几不可闻。
丁二苗心里坏笑,果然如此,自古美人爱英雄啊!
第078章 奔逃
但是另一个听众李伟年,和丁二苗的反应却大不一样。这家伙听着女鬼绿珠的讲述,竟然听的浑身发抖,紧握双拳,满脸紧张。
俗话说的为古人担忧,大约就是李伟年现在的状态了。丁二苗很不明白,女鬼绿珠说的事儿,分明都是三百多年的陈年旧事,生死成败,为王为寇,都已成定局。你李伟年紧张个什么劲儿?难道你有本事,带着机关枪和大狙,穿越过去给他吴三桂一梭子?
正在腹诽李伟年的时候,女鬼绿珠的前世回忆录第三集,在一片安静中闪亮登场:
“……却说严昆举一行人来到昆明,平西王吴三桂也没有安排接风洗尘的宴席。巡抚朱国治,和严昆举见面以后,商谈很久,论及当前形势,各自忧心更甚。
唐致远因为伤势并未痊愈,而且家中也没有其他亲人照料,便被严昆举留在府上养伤。其间,小姐绿珠常去探望。数次交谈,绿珠发现唐致远知书达理文武兼备,一来二去,心中难免生出爱慕之意。只是因为闺阁身份,不敢开口有所流露。
唐致远清居无聊,养伤期间,或者单手舞剑,以遣情怀,或者写写画画,修身养性。他曾写下一副对联,云:‘风雨一生三尺剑,春秋几度半卷书。’让人裱好,悬挂于自己客房之内,足见其胸襟涵养。
因为渐渐熟稔,小姐绿珠也曾经拿他的柳叶镖把玩。唐致远顺势说道:‘我这人从小淘气,经常用断砖碎石投掷野鸟家禽,渐渐地有了些准头。后来习武,经过师父点拨教导,改用了柳叶镖,一番苦练,现在虽不敢说百发百中,但是与人对敌,却也能救命防身。’
除了柳叶镖之外,唐致远还有一口防身宝剑,寒光凛冽,即便在盛夏季节,看起来也觉得心寒目眩。有时唐致远兴致好,就舞剑自娱,绿珠以笛声相和,俨然一对情侣,其乐融融。
如此时光,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月,唐致远的伤势已经痊愈,便意欲告辞。谁知还未开口辞行,这日晚上,忽然见到严昆举老爷子面目愁容,提着灯笼来访,唐致远心中隐隐感到了一丝不祥。
原来平西王吴三桂反态渐露,眼见就要举兵谋反。严昆举自然知道,自己身在此地,已经是凶险无比。所以他来找唐致远商量,道:‘老朽受命于圣上,置此身于度外,今番恐怕要以死尽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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