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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萌妃:冷王纵妻成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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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都有些振备,沈家不大的门口直挤的水泄不通,连围墙上都趴满了人,早就听说天下第一神捕苏大人从不惧当众审案,原来是真的!
那差官有些惊惶,可是苏晏晏的身份摆在这儿,他不能走,也走不了。苏晏晏在屋里屋外又转了一圈,细细看了几处,这才指了指朱氏:“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朱氏迅速回神,未语泪先流:“大人啊!小妇人心里着实难受,”她哭了好半天,见苏晏晏表情都没变过,才且哭且说的道:“那日我在家坐着做针线,见到这人从门前经过,我看他背了那么一大包草药,连人都要藏了,忍不住笑了一笑,谁知他便停下来,看了看我,说我长的好看……然后,然后他就进来了啊!我就慌了,呵斥他出去,他却不肯,还拿着药刀胁迫小妇人脱衣裳,小妇人好一番哀求,他却硬是不肯……”
她似乎说不下去,又掩着脸哭了半天,“正纠缠间,我相公回来了,冲上来拉他,那贼人翻身拿了刀,便杀死了我相公!小妇人便昏了过去,后来才……”她又哭起来。
苏晏晏道:“那是什么时辰?”
朱氏迟疑了一下,做势思忖:“我相公午时回来吃饭,那时当是午时。”
“你们纠缠了多久?”
朱氏哭道:“也没有多久,若是久了,小妇人的清白……”
苏晏晏四平八稳:“到底多久?”
朱氏只得道:“许有半刻?”
苏晏晏点了点头,转头问那个妻妹朱四:“你也说说。”
朱四看着不过十五六岁,面皮微黑,眼神儿精乖,道:“我昨儿来寻我红姐姐玩儿,结果还没进来,就听到有人大声喝骂,听着像我姐夫的声音,我就跑来看看热闹,结果一进来,就见那人,”她指了一下萧锐,做出害怕的样子:“一刀捅死了我姐夫!我好害怕,就赶紧出去叫人了!”
苏晏晏始终静静听着:“那是什么时辰?”
朱四道:“我……想过来蹭些饭来着,当是午时。”
到了这会儿,百姓不由得议论起来,有好几个人都道:“是啊,我是看到这丫头急慌慌出来叫人。”
还有人道:“我来了啊!我亲眼看到萧锐手里拿着刀,刀还往下滴血!那是一点儿错不了的!时辰就是午时,我娘子还在灶上做着饭呢!”
那差官不由得意起来,瞥了苏晏晏一眼,苏晏晏不动声色:“萧锐,你怎么说?”
第120章 傲视群雄的存在
萧锐道:“我那天采药回来,从这儿经过,听到有人叫救命,又听到有人嚷嚷着‘杀人了!’我见门敞着,就想进去看看,结果一进门,就闻到一阵浓香,然后就昏倒了,再醒来的时候,我手里就拿着刀,地上一个死人……”
这番说词,众百姓都是第一次听到,但显然更符合萧锐平时的为人,所以有不少人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对朱氏两人来回打量,半信半疑。
苏晏晏道:“你那天采了什么草药?”
萧锐不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却依言想了想:“那天主要是采的垂盆,也有几株阶前菊,野红花,对了,还有几颗灯笼草。”
苏晏晏又道:“你闻到香味之后,是向前跌的,还是向后倒去?”
萧锐更是迷惘,想了想:“我那时候才上了两级石阶,一嗅到香味儿,就向后倒了,跌下了石阶。”
苏晏晏道:“那大约是什么时辰?”
萧锐想了想:“我一般是在卯时起身,练功一个时辰,上山采药,我那天没走远,来回也就一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在巳时。”
苏晏晏点了点头:“你说是巳时,但她们两人,和那天来帮忙的乡亲们,说的都是午时,中间差了一个时辰。”
众人都有些不解,屏声息气的听着,苏晏晏却又道:“沈丛的尸身停在哪儿?”
朱氏答道:“尚停灵在前头,还未下葬。”
苏晏晏点了点头,道:“你们放开他。”几个官兵面面相觑,然后乖乖的松开了手,苏晏晏道:“萧锐,你是七阶武宗,对不对?”
萧锐道:“是。”
“很好,”苏晏晏道:“给他解了软筋散的毒。”
影卫便上前,做势给他喂了药,苏晏晏道:“七阶武宗,在阡陌大陆本是可以傲视群雄的存在,不想在这儿竟过的如此憋屈。萧锐,你挣断绳子。”
萧锐这会儿也回过味来,背向众人,轻轻一挣,众人惊呼声中,比手指还粗的麻绳应手而开,寸寸崩断,苏晏晏又走过去,道:“哪位百姓愿意来试试点穴?”
众百姓互看了几眼,这种偏僻郡县,虽不能说对武道一无所知,但亲眼见过的的确少,不一会儿,便有几人上前道:“我来试试。”
苏晏晏示意了一下,萧锐一挥手,所有人根本没看清,几人便齐齐软倒,有人大呼道:“邪门了啊!”
苏晏晏道:“解了。”
萧锐又是一挥手,几人身上酸麻顿消,站了起来,众人齐齐惊呼。qxuo
苏晏晏看了一眼那差官:“你把他举起来,抛几下。”
萧锐很听话,再说他本就对这差官没啥好感,抓起来便向空中抛了上去。足抛出了二三丈高,然后接在手里,就这么接连抛了几下。
那差官八尺高的汉子,膀宽腰圆,在萧锐手里,却跟抛个球差不多,极其轻松。那差官吓的魂飞魄散,不住惊叫,众百姓更是惊呼连连。
苏晏晏道:“行了。”
萧锐这才停下,随手将他掷了回去。苏晏晏向众人道:“我让他演示,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们,七阶武宗就是这么厉害。”她转向朱氏:“他如果真想做什么,根本不用拿刀胁迫啊,与你纠缠什么的,直接点穴,或者用强,你完全无法抵挡。”
朱氏张口接舌,苏晏晏淡淡的道:“但这只是推断,不能称之为证据。”
她走过去,拿起了门旁的药筐:“这个是萧锐的药筐吧?”
萧锐点了点头,苏晏晏便拿着药筐往前走了几步:“这药筐扁了,而且你们看这儿,有磨擦的新痕。所以我方才问萧锐,他是向哪个方向跌出的,他说他是向后,他从台阶上跌下,而药筐背在他身后,他身体的重量会压在筐子上,而门前铺了石子,所以筐子被压扁,筐侧有新痕。”
她向众人展示,众人看在眼中,不由得连连惊叹,苏晏晏又道:“而且他的筐子是满的,这样跌下来,难免药材散落一地。”
她向地上比了比,这下不用她说,众百姓也都看到,地上还残留着不少草药的枝叶,虽然已经干枯,但懂行的,仍旧可以依稀辩出是什么药材,果然是方才萧锐所说的,垂盆、阶前菊、野红花、灯笼草之类。
苏晏晏道:“还有,这位女主人一定很爱磕瓜子,门前全是瓜子皮,我比诸位来的更晚,我是没动过药筐的,但是我猜,药筐里的药材,一定有很多沾了瓜子皮。哪位愿意与我一同检视一二?”
苏晏晏做讲师的时间,比做法医要久,所以她习惯当众审案,审案的过程中也习惯让听众参与,所以她的名声大实在是有缘由的,古往今来,没有哪位神捕会这么做。而群众参与度越高,宣传热情就越高,所以她成为一个传奇,实在不奇怪。
众百姓显然也极其振奋,讨论了许久,推出两个大夫进来,一检视之下,果然里面沾了许多瓜子皮。苏晏晏静静的道:“这几样证据,足以证明,萧锐所说的‘中了迷香向后跌倒’的话是事实。”
她顿了一顿,又走回了门前,掀起了门帘,道:“大家看这儿。”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出,苏晏晏道:“门帘皱了,而且有湮色,湮色部位与药筐同高,你们可知这证明了什么?”
众人茫然,苏晏晏道:“证明药筐当时是有露水的,这个时节,山中露水大约在巳时左右干涸。也就是说,萧锐出现在这儿的时候,绝对是在巳时之前!”她声音转厉:“所以在巳时和午时之间,差的这一个时辰,到底是怎么回事?朱氏?”
朱氏慌了:“也许……兴许是小妇人记错了。”
苏晏晏冷笑:“你记错了,乡亲们记不错!你分明是在说谎!”
朱氏面红头涨,却无论如何说不出话来,朱四叫来的人太多,这午时是绝对差不了的。她若是承认萧锐来的时候是巳时,岂不是就证明他们有时间苟且?那就算阴死了萧锐,她也免不了一个沉塘!她不傻,她绝不能这样说!
苏晏晏的目光转向了诸人,忽然冷冷一笑:“太守大人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陈太守早就到了,只是看情形对他十分不利,所以一时不知要怎么办,只缩在众人身后听着,既然被她叫破,只得进来,躬身道:“下官陈阳,见过钦差大人。”
苏晏晏淡淡的道:“太守大人也都听到了,此案有蹊跷,但就算我证明了凶手并非萧锐,大人追查真凶也是麻烦,今日本大人好人做到底,顺便帮你把真凶也找出来罢!”
第121章 真人不露相
陈太守脸色已经憋成了猪肝色:“苏大人……大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下官,下官在府中略备薄酒,请大人……”
“不必了!”苏晏晏冷笑一声:“人命关天,还是先查清楚案子再说!”
她一眼就看出这位是个官场老油条,所以不等他打太极,自己先把官架子摆了出来,果然他就有些慌了。苏晏晏随即道:“去前厅把棺木抬过来,本大人今日当众验尸!”
众影卫应了一声,早飞快的把棺木抬了出来,棺材盖一掀,众人都是一声惊呼。
原来那沈丛仍旧保持着开膛破肚的样子,周身是血,连同血衣,都未洗净收殓。想也是啊,他家没有正经妻房,小妾又在牢里,旁人做不得主,只能先暂时把尸体收起来,倒是方便验尸了。
苏晏晏只看了一眼,便道:“你随差官大人回太守府,把萧锐的药刀拿来。”
影卫应了,转向差官,那差官拿眼去看太守,可是陈太守哪里敢当着诸人给他使眼色,只低着头,那差官只得去了。这边苏晏晏已经招呼诸人把尸体抬了上来,就倒扣了棺材做为解剖床,将尸体放在上面。
众百姓不敢看,又不舍得不看,一时满院静的针落可闻。
苏晏晏一边检视,一边道:“死者的尸斑已经固定,指压不褪色。角膜已经完全混浊,眼睑遮盖部分角膜微肿胀,形成了乳白色斑块。尸僵开始缓解,全身关节能够活动,但尚未达到完全缓解。这就证明,死者已经死去两天以上,不到三天。”
“按照朱氏供述,死者死于前日午时,而萧锐出现在此处,是前日巳时。也就是说,死者死去的时间是二十三个时辰,到二十四个时辰左右。但其实,死者已经死去的时间,远比这个时间要早!也就是说,萧锐来的时候,沈丛早已经死了!”
她让影卫拿了一把剪刀,剪开了死者胸前的衣服,细看了几眼,然后抬起头:“有哪位仵作或者大夫、或者胆子大的人,请上前来。”qxuo
太守府的仵作早就在旁,急急上前,众人又是一番推选,然后推了几个人出来。
苏晏晏道:“你们细看看,死者肚腹上,其实有两处伤口。分别由两种凶器所造成。第一种,是两边锐的,创壁光滑,创口长度大约十二三分。前胸比后面略窄,推断很可能是长剑,自后背刺入。第二种,则是一边锐一边钝的,创口至少二十分,创壁有皮瓣,这说明刃上应该有一个茬口,例如花纹或者卷刃,等拿来证物,大家可以检查一下是不是。而且这个创口很厚,钝面至少有三分厚。推断应该是药刀。”
她顿了一顿:“但是这两种凶器是有差别的。疑似长剑的这个,刺破了主动脉……我是说,它伤到了要害,造成了大出血,这是死者的致命伤,而这另一个,疑似药刀的这个,伤口已经完全看不出生活反应,换言之,这一刀刺进去的时候,沈丛早已经死了。”
她讲的很细,连那几个人都不由得连连点头,仵作本就是内行,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苏晏晏正色道:“所以,事情已经很明白了,这是一个使长剑的人,从背后刺死了沈丛,然后再利用尸体,做出了一个萧锐下手的假象。”
萧婉早忘了要装做药效未解,她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苏晏晏,简直振奋莫名!想到之前她还看轻了她,觉得她是个只会撒娇的小女子,便觉得羞愧不已!人家这才是真人不露相!
这会儿,差官被影卫拖着,拿了做为证物的药刀来,苏晏晏当众检查,真的是二十分宽,刀上有一处小小的卷刃。苏晏晏道:“这才叫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众百姓一直屏息静听,紧张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她问了这句,才缓过一口气,开始议论纷纷。居然真的有人道:“要不是萧锐杀的,那是谁杀的啊?”
一有人开了头,旁边人也嚷道:“那为什么不陷害别人,单单陷害他呢?”
“问的好!”苏晏晏道:“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先来追究一下朱氏为什么要撒谎。首先,我认为她对沈丛是没有感情的。因为她虽然自始至终都在哭,但其实根本没有悲伤。人悲伤的时候,双眉会下压,上眼皮会有皱褶,唇角也会下压,她统统都没有。她一直哭的很好看,换言之,很假。”
朱氏已经整个人都瘫软了,苏晏晏也不去理她:“就算不管她的神情,只说她的话,她在意的只是她的所谓‘清白’,压根不在意沈丛的命。”
“另外,当沈丛的尸体抬出来的时候,她表现出了明显的恐惧,眼神闪烁,并且退了两步,躲在了官兵身后。固然沈丛死状可怖,但是做为亲人,甚至就算邻里,也应该感到悲伤惋惜,可是她如此恐惧……这是为了什么?所以我大胆推断,她与沈丛的死有关,我认为,是她与她的情夫合谋杀了沈丛,然后嫁祸给萧锐。”
众人已经震惊了,陈太守双股战战,汗出如浆,几乎站都站不住了。
苏晏晏道:“这样就回到了你们最初问的问题,‘为什么不陷害别人,单单陷害他’。”她转身,看向朱氏:“我认为,第一,朱氏知道萧锐经常从这儿经过。第二,她的情夫跟萧锐有仇。第三,她的情夫有机会接触迷药之类,所以才能轻松迷到萧锐!”
她忽然转头看向百姓:“大家都帮我瞧着,这种时候,谁都不许走!谁走,就是有鬼!”
百姓们不由自主的回头去看,众影卫早就站上了墙头,有一人刚刚推开人群,想往外走,生生被她说的止住了步子,讪讪的笑了两声,然后迅速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晏晏冷笑一声,续道:“第四,此人连偷情都带着长剑,可见平时是剑不离身的。而此时,这么多人,他认为足够安全,而此事又与他有关,所以他一定会在此围观!”
“所以,站在这儿的人中,身上带剑的,认识萧锐的……”她瞥了陈太守一眼,一点都没客气的续:“还能跟太守大人说的上话的,就是真凶!”
人群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潮水般的喧哗,几乎所有人都在忍不住张口说话,却谁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苏晏晏直等到众人喧哗略略平息,才拱了拱手,道:“现在,请大家帮帮忙,把符合我所说的条件的人,都叫出来吧!”
第122章 大恩成仇
众人又是一阵子喧哗,在场若有一千个人,就有一千双眼,但凡身上带着剑的,都被推了出来,众影卫在树上墙上跃来跃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也没有人敢溜走。一直到最后,推出来了足有二三十人。
苏晏晏来回看了一圈,伸手推开一个:“你可以走了。”qxuo
那是个红脸膛的大胖子,吁了口气,赶紧站到了人群里,便有好事的人问:“为什么啊,苏大人?”
苏晏晏道:“沈家不缺钱,看朱氏的衣着,沈丛也不克扣她,所以她要找情夫,应该不是为钱。所以老的不是,长的不太好看的也不是。”她说到这儿,向刚才那人拱了下手:“抱歉。”
那人挠头,脸都红了:“没事没事,我就长这样,苏大人说的是实话!”
众人轰然一笑,气氛倒不由得轻松了许多。苏晏晏又推出了几个,解释道:“剑宽不符合的不是。”
这样只余了十来个,苏晏晏问萧锐:“这些人,你认识谁?”
萧锐上前一一看过,道:“这是陈掌柜,这是前街的李秀才……”他又说了几个,还有一个面熟的。苏晏晏再把其它的推开,就只余了六七个。
苏晏晏细看了看,又推开两个。也不用旁人问,便又解释道:“陈太守这么帮着这真凶,可见此人要么有财,有钱贿赂,要么就跟陈太守沾亲带故,所以日子应该不错,也所以,穿的太简朴的不是。”
这样就只余了四个人。苏晏晏其实早已经看出了是谁,却不动声色,转头问陈太守:“真凶就在这儿,大人说,还是我说?”
陈太守呆了一呆,犹垂死挣扎:“苏大人,此事人命关天,大人切切不可凭一已臆断,不可信口雌黄。下官上不愧天,下不愧地,绝不敢做这种事……”
苏晏晏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他,悠然道:“到底是谁?”她指了一个:“是不是你?”
那人险些吓尿:“不是!小人绝不敢的!苏大人明察!”
苏晏晏指向了那个陈掌柜:“那是不是你?”
那陈掌柜看着也就二十许的年纪,面皮白嫩,双眼细长,生的不错,急道:“小人一介书生,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啊!大人明察!”
苏晏晏一笑:“真的,连鸡也没杀过?那你系着剑干嘛?”
“是,是!”那陈掌柜道:“小人真的没杀过!我……我见旁人都系着,也跟着系一把,就图好看!”
忽听有人小声道:“陈掌柜的是太守大人的亲侄子!”
众人都听到了,陈掌柜和陈太守都是面色大变,苏晏晏一笑:“口说无凭,咱们还是要讲证据。大家可听过宋慈宋大人晒镰刀的故事?我们今日就效法古人,让真凶自己现形罢!”
这件事儿在民间十分有名,据说有位男子被人杀死,浑身有伤十余处,都是镰刀斫伤。仵作发现财物无损、衣物俱在,断定这是一桩仇杀案。经过调查探访,锁定了嫌疑犯,却拒不认罪。
宋慈就让附近的居民交出家中所有的镰刀,分别排列地上,正值盛夏,苍蝇聚集在其中一把镰刀上,停留不去,宋慈道,苍蝇嗜血,镰刀杀人后血腥气仍在,导致苍蝇聚集,可以推断这把镰刀的主人就是凶手。
其实这个法子并不绝对,但在这儿却是有效的。阡陌大陆愈是书生,愈喜欢系剑,但就如执扇一样,不过是个装饰品,轻易不会用它做什么,所以沾了血腥的才能借此识别出来。
她这么一说,百姓知道的顿时恍然,不知道的,赶紧向旁人询问,苏晏晏一摆手,众影卫上前,轻而易举的下了他们的剑,抽出鞘,摆在了地上。
这会儿已经是夏末,苍蝇不多,但也没过多久,便有几只苍蝇飞来,聚集在了陈掌柜的长剑上。他这一把,明显是沾了血腥的。苏晏晏淡淡的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掌柜已经彻底瘫软了,面青唇白,喃喃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萧锐也傻了,喃喃的道:“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
苏晏晏道:“怎么?”
萧锐神情复杂:“我认识他啊!”
原来这陈掌柜名叫陈竹,也是开药铺的,萧家药铺有灵涎草,专门吊命,陈掌柜曾当众指认他是假药骗钱,两家还曾闹过一场。
谁知去年陈老爹病重,人参都没用了,却靠萧家的灵涎草吊命,居然救了回来,两家就此冰释前嫌。甚至那灵涎草的药钱,萧锐都没要,只想着结个善缘。
苏晏晏不由得一挑眉,“我常听人说大恩成仇,如今居然见到了。真是大开眼界。”
众人无不哗然,纷纷指责陈竹恩将仇报,陈竹本就是个纨绔,眼见这架势,哪里抗的住,慌里慌张的扑向陈太守:“叔叔救我啊!”
陈太守恨不得咬死他。他听多了苏晏晏的传奇,早就知道逃不过了。就这么一个小女子,连一手遮天的太子都叫她扳了下来,他一个偏远郡县的郡太守,算老几?
此时,七王爷坐在树上,正倾身下望。树叶掩映间,他唇畔带笑,眼神竟比月光更温柔。
其实苏晏晏更想让他去旁边的酒楼上等着,她完全不能想像七王爷这么洁净精致的玉人儿坐在树上……可是他却执意要坐在这儿,不但要看着她,看到她每一个眼神和表情,还要听着她,听清她说的每一句话。
愈是冷情的人,一旦动心,才最是烈阳般炽热,可是这般的炽热,却永远藏在他的冷漠淡泊之下。
他生于天下间最尊贵的皇宫,却永远活在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所以他早已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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