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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的教书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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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丘御史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是什么道理?”柴永岱问道。
  “前一个是大气压在作怪,”崔瑛简单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原理,“本来球里外空气是一样的,无所谓大气压,但如果里面的气体被抽走,那么大气压就会让这两个小球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后一个则是摩擦力与大气压的结合……”
  一通解释过后,大家终于有点理解了崔瑛的理论,正好匠人将圆盘赶制好了,七色的转盘放在殿里,那丘御史看着崔瑛捏着转盘的边用力地一转,本来泾渭分明的色彩渐渐融为一体,那一片白光就这么在他眼前出来了……


第77章 流言
  除了崔瑛,全殿的人都有点木,一块透明的玻璃可以召来虹霓,两个巴掌大的小半圆要二十个大汉才能勉强分开,一撕就碎的书册只要互相交叠,二十个人居然都拉不开,最后七彩的圆盘转起来后,竟是一片纯净的白色。这种种平日里必然会被当成神迹的现象在一天里接连出现,所有人都有点不真实的眩晕感。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丘御史本来是缩在后面躲羞的,当他看到那一片纯白后,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这明明是七种颜色的,这一定是你使的妖法对不对?你是哪一派的?天师道还是茅山的?”他直愣愣地盯着崔瑛,神色有些疯魔。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么?承认崔教头治格物之学颇有成就很难么?”御史大夫厉声喝斥道。
  “德华,这就算光是七色的,为什么转起来的时候会变成白色的呢?” 柴永岱好奇地问。
  “那是因为人看见东西有颜色是光照在物体上的光线反射到你的眼睛里了,”崔瑛觉得自己这个计算机老师如今被硬生生拗成了物理老师,却也尽力回忆初中物理、生物的知识回答道,“物体是什么颜色的,就会反射什么颜色的光,但眼睛看东西却有一点点残留,圆盘转得太快,这些残留混在了一起,就形成了白色的错觉。”
  “物体是什么颜色的就会反射什么颜色的光?”柴永岱疑惑道。
  “对,殿下应该有感觉吧,夏天穿黑色衣服会很热,穿浅色的衣服会更舒服。”
  “那眼睛里的残留又是什么?”
  “殿下见过走马灯吗?走马灯的八面是八个静止的画面,但转起来后就会有一种是兵马在追逐的错觉。”
  “可是你研究这个又有什么用呢?”那个丘御史好像被喝斥一顿后,不仅清醒过来了,还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气魄了,他直起腰来,怒视着崔瑛质问道,“你格这些东西,上不能报效君王,下不能保境安民,不过是奇淫技巧,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堵死了那些装神弄鬼的僧道的路吧,说起来,你也算是有那么一点贡献呢。这就是你修的道,你格的致?呵呵!”
  “寻道是一种态度,三闾大夫屈子曾发出‘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感叹,知无涯而生有涯,若不去寻道,那与蝇营狗苟的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崔瑛挺直了身体,目视对面那个虚张声势的人,“至于这些东西的价值,”他轻笑一声,“这些东西自然只是师门传给我的,我曾见过你做梦都不曾见过的世界,我曾经四季都吃到天下各地的奇珍异果,我感受过房屋冬暖夏凉夜亮如昼,我曾见巨大的铁翼载人飞入苍穹之上,我可与远隔天涯的亲人言笑晏晏,这便是我师门的传承,没用?真是夏虫不可与冰。”
  崔瑛说着,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每回视频时冷着一张脸却眸中含笑的父亲,想起了总笑着感叹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母亲,想起那个戏称自己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敲得了代码,打得过流氓的新世纪好女友;想起自己的好友、良师们,想起那些天天与他斗智斗勇,平时烦得不行,可一放假却又舍不得的学生们,不知不觉,他笑着说话,却泪流满面。
  一室寂静,崔瑛所说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想说那是一派胡言,可他们说不出来,六安、控鹤军点点滴滴的变化告诉他们,这些都可能是真的,没有什么是面前这个少年的师门里做不到的,除了沉默,他们无话可说。
  “今日的经筵真是让朕受益匪浅啊,”柴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的妻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曾经的生活是这样的幸福多彩,他只能从妻子零星的反应中猜测,他的妻子不谙世事却博学多才。如今他才知道自己的皇后和自己一起生活,到底还是受了委屈的,他从对妻子的怀念只挣脱出来,勉强打了一个圆场,“德华愿意传授他的师门绝学是一件好事,至于圣人之言,对兵家子而言,有《蒙求》和《孝经》也就罢了,便是孔圣人也说,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呢。如今的兵家子还差了一点意思,先把德华所授学扎实了再说吧。”
  柴荣先将控鹤军里被弹劾的事情定了性,才又接着说,“今日德华为我们演习格致之学也辛苦了,永岱你带德华到你那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朕与你们一道用膳。”
  “是。”柴永岱郑重地一行礼,走到崔瑛面前,轻声道,“德华,走吧。”
  崔瑛涩涩地勉强勾起嘴角,干哑着声音道,“臣失态了,陛下见笑。”然后低下头,跟着柴永岱走了出去。
  不说柴永岱如何宽慰崔瑛,只说殿内的气氛冷凝到让丘御史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控鹤军的事,抱一你辛苦些,德华所学甚是庞杂,他年纪又小,做事难免失了周全,你多担待点。”柴荣先是对张永德交待道。
  “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心竭力。”张永德郑重地抱拳行礼道。
  “今日经筵论学,诸位御史可还服气?”
  虽然事儿是底下的御史们惹出来的,但这个时候也只有御史大夫硬着头皮出来顶雷了,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上前作揖行礼道,“启禀陛下,臣等心服口服,明日定当登门向老将军与崔教头赔罪。”他说着先向张永德一揖到底,然后又转向柴荣道,“只是臣还有一谏,请陛下试听。”
  “说!”柴荣挑了挑眉,冷淡地点头应允道。
  “崔教头师承大家,学究天人,只于禁军中授兵家子,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臣请授其国子学博士之位,在国子学里授业传书。”
  柴荣在心里算了算,还有半个多月才到吕龟图的周年,心底一阵烦躁,但还是摆摆手道,“这个且容后再议,且散了吧,以后再弹劾人的时候,多过过脑子。”
  经筵散去,崔瑛所做的事情也随着归家的人们传入市井之中了。
  柴荣带着柴宗训将一天的政务处理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柴荣爷孙三人叫上崔瑛一起在端拱殿的偏厅里用餐。
  崔瑛白天在大家面前流了一脸的泪,这时候面对柴荣一家的时候本就有那么一丝尴尬,又见这一桌明显是家宴的布置,就更局促了。
  “来,德华,坐。”柴宗训笑着指了指下首的座位,“今日这宴算是给你压压惊,不必拘紧。”
  “谢陛下,谢殿下。”崔瑛拱了一拱手,拣下首的小凳子上坐了。
  “德华,你师门的师长是不是都是很随和的人?”柴荣叹息着问道,“先皇后就是个在礼仪上迷糊的性子,朕看你的礼仪,也不像自小行礼如仪的样子。”
  崔瑛笑了笑,现代人当然是讲礼仪的,但与古代的礼仪不同,更强调平等和相互尊重,这种动不动就作揖的礼节他还是跟着吕蒙正学的,“两地的礼仪不太一样,现在的礼仪规矩是与义父现学的。”
  “今日听你一言,才知道朕虽然富有四海,但平日生活里,皇后怕是也没少受委屈,”柴荣叹道,“朕虽说不是什么一代雄主,但也不是心眼针尖大,看不得人立功的皇帝,你那师门特殊,朕也听皇后说起过,不会乱打听的,你不要怕,只管安安心心地做你该做的事就好。”
  崔瑛不知道那位穿越前辈给自己的身世打了什么补丁,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柴荣先安慰了崔瑛一通,四人又边吃边聊,崔瑛用他在现代的见识与柴荣的所思所想互相印证,又与柴宗训、柴永岱聊些现代有趣又好玩的心理学、历史学观点,一顿饭宾主尽欢。
  “你那知识体系的梳理也不在这一天半天的,你都快半个月没出门了,今天既然出来了,就开开心心地玩吧。”柴永岱最近几个月对汴梁城熟悉了不少,从控鹤军把崔瑛揪出来,挑了一间正店茶楼,叫崔瑛坐下听曲儿喝茶。
  “哎,你听没听说那天经筵的事儿,那位善财童子这次发威了。”他们座位旁边,一个明显是小商贩的人假装压低了嗓音,却用一个正常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问道。
  “真的假的,我在六安可就见说了,那是个好性儿的,若不是有人护着,早给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屁好性儿,你又不是没瞧见禁军变成什么样子了?能把一帮子兵大爷训练成现在的模样,一个好性儿能做到?”
  “哎~,叫你说说善财童子怎么发威的,别扯远了。”
  “就那天,官家要念书,叫善财童子转世的崔教头去演习什么学问,听说演得好了,皇帝能给立庙送钱帛的,还有两个御史在旁边专门挑刺呢,你们猜怎么着?”那小贩儿绘声绘色地讲道,“那善财童子从百宝匣里挑了一根从龙王那里要来的水晶三棱棍,手里一掐法诀,嘿,一道彩虹直接进大殿啦!”
  “真的假的?能放下那么大一条虹的大殿,得大成什么样儿啊?”
  “当然是真的,还不止呢,听说啊,这位崔教头拿了几张崔纸,只手在上面轻轻一拂,二十个大汉没把那几张纸给拿起来,你们说厉害不厉害?”
  崔瑛勉强咽下口里的茶水,看了一眼讲得极欢的小商贩,他已经讲到崔大仙吹了一口气,两个巴掌大的小圆球就能吊住二十个大汉了。他默默地摸出了几个大钱放在桌上,默默地看了一眼已经快傻了的柴永岱,默默地站起身离开了茶楼。


第78章 辟谣
  柴永岱愣了一会儿,也起了身,一言难尽地看了看那个已经开始吹嘘自己兄弟亲眼所见,亲身参与云云的小商贩,急走两步追上了崔瑛。
  “往常总听人说三人成虎,还想着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如今看来……”柴永岱很是郁闷地对崔瑛说道。
  “我觉得我还是在控鹤军中好好待一段时间,等把那些小子都教明白再出来,否则再传两天我就不是善财童子或者什么大仙了,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神怪呢。”崔瑛叹息道。
  柴永岱表示要回宫去把今天的事和他爹他爷爷好好说一说,想办法辟一辟谣,而崔瑛正好也许久没回吕家了,正好趁今天休沐回去探探义父义母。
  “小郎君回来啦,您辛苦了,要不要叫个热汤洗漱一下,晚上想吃啥?小的给厨下传话。”一个门子远远地看见崔瑛便躬了腰,小跑着迎了上来,殷勤地搭话,脸上还带着混杂了敬畏和谄媚的笑容。
  “义父在哪里?”崔瑛奇怪地看了那个门子一眼,问道。
  “郎君在书斋里读书呢。”那门子一边说着话,一边躬着身子将崔瑛往书斋引。
  “你回来了。”吕蒙正正在书斋里读书,见崔瑛走进来,抬起头笑道。
  “见过义父!”崔瑛先拱手行了礼,然后才好奇道,“义父在写帖子?”
  “是回帖子。”吕蒙正一边安安定定地写字,一边随口问道,“我听说你在崇文殿里演习了呼风唤雨的招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什么呼风唤雨啊,就是拿三棱镜分光,映出一道彩虹来,那东西我明明拿给从简玩过的,这民间传言就够没谱的了,怎么官场上的传言更玄乎了。”崔瑛简直想叫起撞天屈来。
  “我想也是,”吕蒙正笑着安慰他道,“百姓见识不多,遇到难解的事儿便总会往神神怪怪方面联想,官员们大概是最近辽国耶律贤身子不好,没功夫琢磨南下的事儿,他们比较闲吧。”毕竟是自家书房,守孝在家的吕蒙正也没那么一本正经了,还稍稍开了开同僚的玩笑。
  “那也不能这么瞎传啊,”崔瑛嘟囔了一句,“本来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儿,却被传得这么神神鬼鬼的,真是……”
  “你若是想辟谣也不是没办法,”吕蒙正忍笑推给他一摞素帖,“这些是这半个月递给你的帖子,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差人去叫你了。”
  崔瑛狐疑地看了看吕蒙正的神色,迟疑着接过了这摞帖子。
  “崔仙长尊前,敬禀者张枚、张彬……”崔瑛看到抬头的称呼,眉头就是一跳,再看看写信的人,赫然是张永德的两个儿子。再往下翻一翻,来信的大致都是和他们一样勋贵子弟,无外乎表达相交的意愿,还有两三个写了类似于“愿为门下走狗”之类的词句。话里话外的,对崔瑛那些神奇的小手段非常之敬佩,也希望能见识一二。
  “这是?”崔瑛拿起一封信冲吕蒙正晃了晃,疑惑地问道。
  “自你在宫中那一场演示之后,这类帖子就多了起来,你若想辟谣,不妨出席一回这种集会,这些勋贵子弟行事都有分寸,见见人,再当面澄清一下,官面上就应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了。这些纨绔们平时里架鹰走狗的,京里三教九流也都吃得开,若他们有心帮你辟谣,要比你自己说破嘴皮子要方便多了。”
  “谢过义父指点。”
  崔瑛正好除了孝,也就没了孝中去人家不吉的忌讳,他立即应下了张氏兄弟的帖子,回了帖子,约了三日后去他家里赏景。
  大周朝的皇亲国戚人数实在有限得很,太祖郭威的几个孩子都被后汉隐帝杀害,唯二留下来的就只有柴荣和寿安公主两人。寿安公主与张永德聚少离多,除了两个身子骨略弱的儿子外就没有其他子嗣了,而柴荣则只有柴宗训这一枝独苗,到柴永岱这里也是只有这一个长成的孩子。
  这唯二的两位皇亲叫上几个处得好的勋贵子弟,当崔瑛到时,这些帝国最顶级的纨绔们正三三两两地在一处或打双陆或掷牌九。
  “崔仙师来了,有失远迎,快快入坐!”张枚颇为热情地将崔瑛给迎进了园子,“往常总听家父提起您,他老人家总说您学究天人,年岁虽然不大,却极有长者风范,今日一见,果然仙姿清韵,玉树监风。”
  “您也实在捧得太过了,”崔瑛有些烦恼道,“在下真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一个,哪有什么仙姿,那些奇特的现象也就是如今看着新奇,其实不过是皮影戏前挡的那层幕布,只要揭了这幕布,都是些人人都能做成的事儿,不值一提。”
  崔瑛这趟来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想稍微辟辟谣,百姓知道的不多,那是真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只能暂时搁置,想办法进行科普;但若达官贵人也跟着架起秧子瞎起哄,那可就真的又麻烦又讨厌了,做科普把自己做成神仙什么的,简直不科学。
  “人人都能做成?您可别哄我,这仙家手段岂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所能掌握的?”张枚的年岁比崔瑛还要长些,此时一脸不信任地看着崔瑛。
  “这真不是仙家手段,而是自然的造化,”崔瑛拣了一株苍松下的小石凳坐了,将自己带来的匣子往石桌上一搁,“来,今儿我再与你们做几个小实验,你们自己一会儿也上上手,瞧瞧这是不是仙家的手段。”
  “这就是您的百宝匣了吧,谁给您做的?”一个崔瑛不认识的人凑上前来,一副想摸又害怕的神态。
  “这是颉跌家的大郎,名叫颉跌仪,舅舅早年龙潜之时,就是跟他家爷爷一起走南闯北的,是个可交的人物。”张枚看到崔瑛迷惑的神情,连忙介绍道。
  崔瑛冲他拱手一礼,笑着说:“这哪里是什么百宝匣,不过是在控鹤军里找个木匠给做的一个普通木匣,省得带一堆东西上门显得累赘。”他说着将匣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他们看。
  一尺见方的木匣子外面被想讨好崔瑛的木匠雕得花团锦簇,难怪会让人以为这是什么宝贝,但里面崔瑛只粗粗地在匣子四周垫了一些棉花,又在上面缝了一层绸子,免得将一些玻璃器给磨毛掉了。
  “先说彩虹的事。”崔瑛从匣子里拣出一面小镜子,又讨了一盆水来,将镜子斜放在水中,果然在墙壁上映出了彩虹的颜色。
  “这……”颉跌仪怯怯地伸出一根手指来沾了沾水,那墙上的彩虹突然起了波澜,吓得他赶紧缩回了手。
  “没事儿,”崔瑛安慰道,顺便将手中的镜子左右转动,控制着彩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然后他将那片小玻璃镜递给颉跌仪道,“你也来试试。”
  不止是颉跌仪,其他几个纨绔也乍着胆子上来试了试操控彩虹的奇事,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将那片小玻璃镜还给崔瑛,转而问起那个七彩圆盘的事儿来。
  “说起那个圆盘,我这儿弄出一个七彩风车,效果也差不多。”这回说话的是柳方,他本来在工部与兵部几处观政,琢磨点小玩意儿,前些时候听说崔瑛在殿上弄出了一堆新玩意儿,这回是特意冲柴永岱讨了张帖子来看热闹的。
  柳方拿出的那个风车与街面上小孩子玩的风车大同小异,只瓣数多一些,从四扇变成了有七扇,每一个扇叶上都填了彩虹的颜色,当人跑动或风速变大时,便带着那风车急速转了起来,那七彩的叶片转起来果然也成了一片白色。
  “你这个好,拿硬些的纸裁一裁,普通老百姓也能弄些给小娃娃玩一玩,这下他们不会再传我能召虹改色了吧。”崔瑛笑着赞叹道。
  “那气压和摩擦,是叫这两个名字吧,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力气那么大,二十个大汉都难以应付?”
  “这个简单,”崔瑛又从自己的匣子里掏出一个小玻璃杯,装满水,用一张厚纸朝杯口一贴,将整个杯子直接倒放,只见一张厚纸稳稳地将一杯水封印在了水杯当中,“这就是气压的作用了。”
  一众人等看着这个悬在半空中的杯子,透明的杯子里装着清清的水,透过杯子能隐约看到崔瑛的手指,一张薄蔳的纸竟然能封住杯口,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我们周围有气存在,”这个概念古人早就具备,不需要崔瑛多做解释,“气对周围东西的压制就是气压,只要哪里没有气存在或者气极少,周围的气就要过去,被堵在哪儿,哪儿就会形成气压。”
  崔瑛解释完,又说了要怎么计算气压的强度,那计算量让除柳方之外的人都有些头大。崔瑛自己辟谣的目的达到了,此时心里正开心呢,便听到花丛中响起一道声音来:
  “你们两个憨货,”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看了全部过程的张永德在他两个儿子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崔德华连这些本事也教给你们了,你们连声师父都不会叫啊?”
  张永德说着又转向崔瑛道:“这两个小子不知道规矩,学了你的本事就是你的徒弟,以后啊,这俩小子就跟着你,你该打打,该骂骂,尽管使唤他们!”
  张家兄弟俩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家老爹,总归还是听自家老父亲的话,糊里糊涂地拜了师。
  “使不得,使不得!”崔瑛连忙阻止,古代这种师徒如父子的关系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两位兄长比在下的年纪都还要长些,怎么好拜我为师,使不得,使不得。”
  “那话怎么说的?达者为师嘛,”张永德将崔瑛压坐在石凳上,继续说道,“你把你这本事传出个一星半点的,知道的人越多,自然就越没人去装神弄鬼了。我这两个儿子,旁的不敢说,这些杂学旁收的东西知道的绝对不少,算是个机灵人。”
  崔瑛正在苦恼的时候,一个侍卫过来,冲张永德行了一礼道:“禀告郎君,园子外面有一位道号扶摇子的仙长求见崔真人。”


第79章 陈抟
  “哎哟,白云先生怎么来了?快快有请,快快有请。”张永德一听,将本来压着崔瑛的手改压为提,拎着崔瑛就往前厅去,“算了算了,我亲自去迎就好,你赶快叫娘子备好茶饭,款待贵客。”
  “哎哎哎,”崔瑛挣扎一下,使了一个小擒拿的手法从张永德手下挣脱,“您慢点,这位扶摇子,白云先生是哪位?”
  “白云先生前些年归隐华山了,这些年很少出山,也不知找你有什么事。”张枚在一旁补充道。
  听到华山,崔瑛在脑子里仔细想了一想,小心地问道:“这位白云先生,俗家是不是姓陈?”
  “咦,你听过说过这位先生?”
  “听说过一些,了解的不深。”崔瑛听到归隐华山之后才想起,他小时候经常去学校图书馆,找一位快退休的老爷子听故事,这位是个讲古的好手,曾经就说过一个陈抟老祖与赵匡胤下棋打赌,最后赢下了华山的故事。
  “老神仙您怎么出山来了?”张永德紧走两步,笑着冲厅中老者打招呼。
  崔瑛正好也打量这位在中国文化史和道教徒中享有盛誉的老人,按史书记载,这位老者今年应该一百多岁了,看起来却也真配得起鹤发童颜的评价,一身羽衣鹤氅,脚踏云履,一根木簪拢住满头的银发,皮肤虽然有些松弛,但一双眸子精神熠熠。
  “福生无量天尊!”那老道士见到张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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