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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寡妇丫鬟-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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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脸色苍白,难辨真假,“我也不知道,柳姨娘明明在屋里躺着,怎么会被人发现躺在院子里。。。。。。”
  “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如今大人也没有求生的意志,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贾氏收针,提笔写了两张方子,“我家里的药材不全,你速派人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服下,若她能撑过今晚或许还有救。”
  薛氏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送了贾氏出门,命人骑快马去县城抓药,又命小厮去报周五德知晓。
  周五德父子被周老爷子留饭,一是为了宇儿入族谱的事,二是为了应朝廷所宣,再订族规,以正伦常、清家风。周老爷子咳嗽一声,念到,“接下来是出族大过:大不孝者,出;大不悌者,出;为盗贼者,出;为奴仆者,出;为优伶者,出;妻**乱不制者,出;盗卖祭产者,出;盗卖荫树坟石者,出!”
  坐在周老爷子身侧的周五德捻须道,刚正直言“就该如此,现在世风日下,不严惩不足以为戒。”
  族中几个老人也都点了头,下坐的周家子弟皆严肃认真地听教。
  周老爷子接着念道,“下边是杀罪:殴父母、祖父母者,杀;败坏伦常者,杀;奸非者,杀;……”
  被薛氏派来的小厮,立在屋外急的满头冒汗,周五德见到后招手让他进来回话,小厮在周五德耳边低语两句,周五德面色大变,惊得站起身,嗓门也不由得提高,“不是方才说还好好地么,怎么又不行了?”
  周老爷子被打断,很是不悦地放下族规,侧首听着。小厮也不再耳语,弯腰小心翼翼地回道,“夫人说柳姨娘用了药已无大碍,卧床静养就成,可柳姨娘又从屋里出去,浑身是血的晕倒在院子里。这才落了胎,柳姨娘也昏迷不醒,贾夫人说若能撑过今晚或许还能救过来。。。。。。”
  周老爷子一听出了这么大的事,也着急起来,“五德,你先去看看。”
  “这儿事听着蹊跷啊,喝了药好端端地躺着怎么会又浑身是血地倒在院子里呢,这可不是小事,族长,残害骨肉是什么罪过?”周阳的父亲周满囤瞪眼问道。
  周老爷子看看他,“事情还没弄明白,你瞎嚷嚷什么!”
  “那就去弄明白啊,”周满囤不依不饶道,“您可刚念了,咱周家的家规就是要尊祖敬宗,和家睦族,出了这样的事,可不是他们一户的事儿。小的已经死了,大的也就吊着一口气,族人的命都没了还不管,那修族规干啥!”
  周五德脸色十分难看,周兴家的脸色比他更甚,“满囤叔,柳姨娘不过是我家签了死契的奴仆,不是周家族人!”
  “那她肚子里掉的孩子总是姓周的吧?”周满囤性子浑,梗着脖子道,“大伙说是不是?”
  碍于周五德家财大势大,周家众人并不敢出声应和,都看着周老爷子。周老爷子骑虎难下,端正神色道,“出了这样的大事,族里是不能不过问。这样吧,正根叔、腊子兄弟、卫极,咱们几个跟过去看看,其他人先散了吧。”
  周正根、周腊子都是德高望重的族老,处事中正,是合适的人选;周卫极辈分虽小,但他有官职在身又在衙门做事,跟过去能够查明事情真相。众人对此无异议,但周满囤却不干,“我也去看看。”
  周老爷子瞪起眼睛,“你去干什么,自己家里的事还倒腾不明白呢,还想管族里的事儿!”
  周满囤是周阳的父亲,也就是周吉庆的爷爷,周吉庆和皮猴因偷盗被抓入狱,是族里的丑事。周满囤歪着脖子,混不吝地顶道,“我又没犯国法族规,没被出族,凭什么不能去听听!”
  周五德不耐烦地站起身,“你想跟着就跟着,家里也没不能见人的事儿,我还怕你不成!”
  周兴家跟在父亲身后,冰冷地看着一身邋遢的周满囤,不知这个以往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族叔今天抽什么风,周兴家现在心中慌乱,再没心思分在他身上,甩袖跟着众人出门。
  周卫极看着周满囤得逞的神色,心知周满囤是得了薛氏的好处,专门去当搅屎棍的,薛氏,还真是会挑人。
  面色难看的周五德请众人在正厅落座,命人去唤薛氏。
  眼圈通红的薛氏从后院出来,盈盈福身给众人见礼后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珠子,声音嘶哑,“都怪我没照顾好妹妹,妹妹伺候老爷这么多年才怀上这一胎,本指望她给老爷开枝散叶的。。。。。。”
  周五德手发抖,脸上的肌肉抽搐,强忍着。周满囤见薛氏啰嗦半天说不到正点儿上,“掉下来的孩子是男娃还是女娃?”
  薛氏不抬头,“妹妹的身子尚不足两月,还看不出男女,不管男女都是老爷的骨血啊。老爷,都怪我。。。。。。”
  薛氏声泪俱下,身若风中细柳,飘摇难支。周五德深吸一口气厉声问道,“好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妹妹被丫鬟扶着在花园里晒太阳,回屋时踩到冰滑到动了胎气,我请了贾夫人施针用药稳住胎,妹妹喝了药在床上安胎,我到厨房盯着婆子做药膳,听了下人来报才知道妹妹又摔倒在园子的假山石旁,孩子落了,妹妹的额头也破了好大的口子,贾夫人用了药,现在还昏迷着。”薛氏见好就收,简要地把事情叙述一遍。


第五五四章 戴绿帽子
  周五德转头,带着怒气对众人道,“大伙都听到了,就是这么回事,可没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有什么想问的想查的,尽管来。”
  周满囤点将,“卫极,你问吧,可得查清楚这是咋回事儿,平白无故的怎么半天功夫就摔了两跤,搞得人半死不活的。”
  周老爷子又瞪了一眼周满囤,才对周卫极说,“你问问吧,帮你五叔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周卫极站起身,像周五德拱手道,“五叔,那侄子就照着报到衙门的案子一样,问一问?”
  周五德对周卫极还算和气,点头应允。
  “柳氏第一次摔倒,在哪里,身边跟随的是何人?”周卫极直接发话。
  薛氏此时情绪也平缓了下来,认真回道,“在屋门口的台阶上,身边只有丫鬟春红。”
  “把她叫过来。”
  柳姨娘的贴身大丫鬟春红早已被吓得心神不宁,跪在众人面前说不了一句囫囵话。周卫极沉声道,“你莫慌,叫你过来是为了查清柳氏受伤的实情,你只需将事情照直说来,若你无过定不会无辜牵连,若你敢隐瞒被查出从重发落。”
  春红定定神,想着如何脱罪,“姨娘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因觉得鞭炮声炒气味也不好闻,就想回屋歇着。走到屋门口时,不小心滑了一下,摔倒在奴婢身上。”
  “好端端的有你扶着,怎么会滑了?”周卫极接着问。
  春头声音不大,但却十分肯定地道,“院子刚打扫过,地上有些湿滑。。。。。。”
  “地上结冰了?”周卫极抓住细节,“柳氏住在西厢房?”
  “是。。。。。。”春红答道,只有西厢房的门口晒不到太阳,落水能结冰。
  周卫极视线落在薛氏身上,周五德和周兴祖也狠狠地盯着她。薛氏脸色苍白,“不可能,我特意叮嘱过打扫跨院的婆子,妹妹怀了身子,打扫庭院时不能泼明水。”
  又传了婆子过来,印证薛氏的言语。春红却叩头道,“当时的石阶确实是滑脚的。”
  婆子可不敢担这个罪责,忘记了场合,张嘴就骂道,“你个小蹄子别张嘴喷粪乱咬人,柳姨娘怀着身子咱们院里哪个不是提着十二分的小心,打扫院子时可不是我一个人,好几个人看着呢,大伙一起扫完院子被少奶奶叫去挂灯笼。老爷,老奴说的句句是实话。”
  周五德不耐烦地端起茶盏饮茶,周卫极则接着问道,“你们打扫完院子都出去了,院内可还有人?”
  “都去了,一个没留。”
  周满囤听完,目光一亮,“这是有人趁着院里没人偷偷撒的水啊,你这丫头傻么,地上有水也看不见!”
  春红跪在一边低头不敢辩解。周卫极又问道,“第二次呢,柳氏摔倒时你在哪里,因何缘故?”
  “姨娘喝完药歇息了,奴婢到小厨房用饭,不知姨娘是怎么摔的。”春红心中懊恼,隐隐也明白姨娘去花园干什么,但是却不敢提起。
  “这么说柳氏是一个人出去的?”周卫极问,一个刚刚差点滑胎的妇人不在床上歇着反而一个人往院子里跑,是什么缘故?
  负责打扫的婆子赶紧回话,“是一个人,老奴吃完饭回去见到姨娘披着斗篷出去,见没人伺候想跟着,姨娘不让。”
  周卫极又传了发现柳姨娘晕倒的下人前来问话,也无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周卫极到园中假山石旁查看,仔细看了柳姨娘撞伤留下的血迹,又到柳姨娘居住的厢房内查看她额头的伤势,便带着众人又返回了前厅。周五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柳姨娘,见她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心痛难忍。
  “此事有三处尚不明了:其一,柳氏屋门口台阶与门槛的缝隙内尚有余冰,证明丫鬟所言柳氏第一次脚滑摔倒属实,冰怎么来的?其二,柳氏为何独身去假山石旁?其三,据石上血迹和柳氏额头的伤来看,她的伤乃是被人用力推撞所致,行凶的又是何人?”周卫极列出三个疑点,“五叔,此事还得您再去查问,我不便再插手了。”
  周老爷子等人听到柳姨娘是被人推撞受伤落胎的,并不怀疑周卫极的判断,而是想着到底是谁下的手。周老爷子言道,“五德,这事儿你可得查清楚,家中留着这么狠辣的下人,是个大祸害。”
  周五常知道自己的爱妾是被人害的,气冲大脑,脸色涨红,但也晓得家丑不可外扬,还是要关起门来审问,好在周老爷子没有让周卫极继续追问下去,给他留了脸面。
  周满囤不依地跳起来,“卫极,干事可不能这么半吊子,来了就查清楚就回去。”
  周卫极眼刀飘过去,“事情牵涉极多,哪是一时半刻就能查清的,今天是什么日子,难不成咱们要在这儿过夜不成?!”
  周满囤硬着头皮道,“那咱们不是白来了?”
  薛氏见众人要走,心中焦急,暗中给洒扫的婆子递眼色。那婆子会意,又跪下大声道,“老奴还听到点事儿,不知该不该说,老奴觉得柳姨娘去园子里是寻人的。”
  “蠢货,既然不知你还说什么,滚下去。”周五德张嘴骂道,恨手下的奴才没有眼色。
  自进门就没说过话的周正根开了口,“五德,也不差这一会儿工夫,就让她说说吧,问明白了我心里也就不挂着这件事儿了,否则怕年都过不安生。”
  周正根是周家辈分最高的老人,他开了口连周老爷子也得给几分面子,周五德只得挥手让婆子说下去。
  “老奴回院子取东西时,听到大少奶奶身边的春雨跟春红说她过来时像是在假山后见到了大少爷。后来没多大会儿功夫姨娘就去了假山那儿,老奴觉得姨娘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去找大少爷呢。”婆子推测道。
  众人脸色玄妙,周兴家忽的站起来,“该死的老东西,耳眼昏花就不要胡乱张嘴。”
  周五德也拍了桌子,婆子抖着胆道,“这不是老奴说的,是春雨说的,不信您问春红。”
  周卫极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扫过薛氏,见她垂手站在旁边似是个局外人,再看他身旁双目冒火双手却发抖的周兴家,周卫极心中厌恶,不再开口。
  春红身体瑟瑟发抖,“春雨是说过这话,不过她是说见在假山那儿见到个人影,像是大少爷而已。”
  周满囤搓搓手,“你这丫头,刚才怎么不讲?”
  “春雨过来给姨娘送药时随口说了一句,奴婢方才没想起来。”
  周五德瞪了眼婆子,“这点事情就能让你说成姨娘去寻大少爷,刁奴,看来平日对你们的管教少,皮子都松了!”
  婆子抖了抖身上的胖肉,仍不肯住嘴,“前几天姨娘和大少爷就在假山后头说话被人就瞧见了,今天姨娘肯定是在屋里听到大少爷在那儿,才跑过去的。”
  人老成精,周老爷子听出了味儿,“这事儿是谁瞧见的?”
  “是管厨的张婆子,”打扫婆子后怕地看看周兴家道,“不过张婆子前天打水时掉进井里淹死了,她死前天慌慌张张地,跟我说发现了了不得的事儿,她怕是活不长了,让我救救她。说她听到姨娘哭着跟大少爷说这个孩子不能留,被人查出来她就活不成了……”
  周五德的脸已经绿的发紫,“砰”的一声把杯子摔在地上,“给我住口!”
  周兴家跪倒在地,“爹,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张婆子已死,她生前的事儿还不是由着这个婆子胡说么?爹,您静下来想想,这是有人要离间咱们父子啊。”
  周五德喘气如牛,越琢磨越觉得不对,但这是家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咬着牙道,“爹自然相信你。”
  事关伦常,周老爷子却不肯再收手了,问婆子,“这种事,空口白牙做不得数,你有什么证据?”
  扫地婆子摇摇头,周兴家脸色一松,起来一脚把她踹到,“说,哪个让你污蔑爷的?”
  说完,他恶狠狠地盯着薛氏。薛氏脸色苍白地后退,似是十分惧怕周兴家,周正根见此,慢悠悠开口道,“五德,兴家,都坐下来,是白的黑不了,查清楚问明白不就行了。”
  周五德坐下,正想着怎么劝众人回去,却见一个小丫鬟兴冲冲地跑过来,“老爷,姨娘醒过来了。”
  周老爷子直接吩咐道,“去把她带过来。”
  丫鬟犹豫,看着周五德,周五德也想赶快洗刷干净,虽说有怀疑,但是他心里还是相信自己的爱妾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什么,她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说什么,“去把姨娘抬过来。”
  柳姨娘被人用躺椅抬了进来,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着一张小脸,她虚弱地抬眸在人群中寻到周五德,眼神又落在周兴家身上,看清他身上穿的天青色长袍后,两眼满是空洞绝望。周兴家被她敲得心头直跳,觉得大事不妙。
  “妹妹,你莫慌,你为何到园子里去,又是被谁推倒撞在石头上的?”薛氏上前替柳姨娘整理背角,语气轻柔,“你只管说出来,老爷会给你做主的。下人说看张婆子前几日看到你与大少爷在假山后说话,又说你今天过去是去寻大少爷的,你快告诉大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老爷自然是相信你的。”
  柳姨娘掀开身上的被子,双手撑着椅背,颤巍巍地站起来,跪倒在地上,“老爷,是奴家对不起您。”
  耳边响着阵阵鞭炮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硫磺味儿,再加上满眼的红对联、门神和红灯笼,新年的喜悦扑面而来,但周家此时的气氛却不大好。
  饺子已经包好,祭桌也摆上了,一大家子都聚在周二发家,终于在天擦黑时等到周老爷子回来主持祭祀开年夜饭。周老爷的脸色难看的连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敢大声说话,吃完饭后,周老爷子没有像往年一样领着大家一起守岁,而是让他们各自散了回家。
  回到家中,年氏想问周卫极发生什么事情,却被他的脸色吓得不敢上前,只得抓耳挠腮地回了西院。周卫极这时脸色才好看了些,带着蓝怡和宇儿,在自家的祭桌前拜了祖宗父母,全家人围坐在炕头上守岁。
  这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蓝怡不想被周财主家的事儿扰了兴致,欢欢喜喜地带着两个孩子,给他们讲新年的由来,讲有趣的对联,讲各地的风俗,“……吃人怪兽年最怕火,红色和炸响,然后人们每到除夕夜时就会放鞭炮贴对联,这样它就不敢来了。”
  宇儿文轩坐在父亲怀里,啃着柿饼子,好奇问道,“那个叫年的怪兽,长什么样子?它住在哪儿啊?”
  “这个得问你爹,娘没有见过。”蓝怡把周卫极也拉进话题圈。
  周卫极挑挑眉,“小时候听老人们说,年头上有尖角,眼大如牛,嘴张开比老虎还大。它躲在山里头专吃不听话跑进去的孩子,冬天没人进山它肚子饿了就跑出来吃人。”
  “爹,山里真的有年么?”宇儿抱着怀疑态度。
  周卫极摇摇头,“不知道,爹没有遇到过,山林大,或许真躲着什么以前没见过的‘怪兽’,所以你们不能偷跑到山里去,遇到危险就晚了。”
  他的眼神落在蓝怡身上,更像是在警告她,这小丫头多爱往山林里跑周卫极比旁人更清楚。蓝怡恍然不觉,把周卫极剥好的南瓜子扔进嘴里,“就是,要听爹爹的话,不能偷跑进山里。想去的时候一定要告诉爹娘,咱们一起去。”
  “娘,咱们开春就去吧,我要去找刀疤猴。”文轩念念不忘回来了一次他却没碰上的小猴子。
  宇儿摇摇头,“弟弟你忘了,过完年你就要去梅县看奶奶了,得好久才能回来。”说完他语气里满是不舍,娘和弟弟出去,爹自然要去送的,家里就剩下他了。
  “宇儿也一起去吧,也去不了多久的。”蓝怡说道,小孩子都喜欢热闹,多出去跑跑也好。
  宇儿闻言意动,最后却还是摇头,“宇儿不去了,夫子说读书要持之以恒,而且我还要陪着姥姥一起看家,家里好多事情呢,姥姥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蓝怡赞赏地看着他,“宇儿越来越懂事了,那娘就把家里的事交给你了。”
  宇儿挺起小胸膛,对能得到娘的信任很感骄傲,“娘放心,宇儿八岁了,是大人了。”
  两个小家伙没熬到子时便睡着了,周卫极给他们盖好被子,把蓝怡搂在怀里,一起守岁,“不是这次去梅县多待些日子么,怎么又变了?”
  蓝怡把身子往他怀里挤了挤,不想告诉他自己赶回来是怕他离开,“商记的事情,开春时有几件大事,我得在这儿盯着,给老夫人过完寿就回来。今天后晌怎么去了那么久?”


第五五五章 好自为之
  说起今天下午在周财主家的事情,周卫极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柳氏承认与周兴家私通,撞柱死了。”
  蓝怡惊讶地起身,头顶碰在周卫极下巴上,碰到生疼,一时反应不过来。
  周卫极给她揉揉头,“别瞎想,跟你没有关系。”
  “柳氏是真的与周兴家私通,还是被冤枉的?”这才是她在意的事情。
  “应是真的。”柳姨娘撞柱之前的决绝羞愧以及周兴家和春红的反应,这些做不得假。
  薛氏早就知道柳姨娘与周兴家有染却隐而不发,她让蓝怡帮她除去周兴家安插在老宅的耳目朱信好方便自己行动,让周卫极在周老爷子和里正面前多次提及年底严正家规,并在村里四处游走联络,挑选可用之人,待时机成熟,将此事解开,血淋淋地摆在周财主面前,让他族人面前丢尽脸面,让周兴家无所遁形。
  薛氏,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连同自己,周卫极心里不爽,“以后离薛氏远一些,恩?”
  “恩,此番之后,想必她再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咱们帮忙了。”蓝怡靠在周卫极怀里,摆弄他的手指头,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及薛氏破坏气氛,今天是大年夜,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窗外鞭炮齐鸣,子时到了。宇儿被吵醒,揉揉眼睛马上坐起来,“爹,娘,我去点爆竹。”
  院内的梧桐树上,挂着一串火红的爆竹,宇儿手举一根点燃的香,点着爆竹窜到蓝怡身边。爆竹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蓝怡替宇儿捂住耳朵,周卫极站在蓝怡身后,伸手替她捂住耳朵。
  蓝怡抬头笑了,眼底绽放出一簇簇的火花,点脚在他耳边大声喊道,“周卫极,新年快乐。”
  今年嫁了周卫极,蓝怡的身份由新寡变作新妇,是需要早起拜年的。一家四口睡下没两个时辰便再爬起来。周卫极和蓝怡在堂屋落座,宇儿和文轩规规矩矩地给父母磕头拜年,领了压岁钱,随后又给贾氏和苏永菽辏倭炝椒菅顾昵A礁鲂〖一锬米藕彀雷套痰胤沤姘铮暧涝妒呛⒆用亲羁炖值氖焙颉�
  作为新婚夫妇,周卫极带着蓝怡给周老爷子,叔伯以及族内长辈拜年,最后来到周五德家。在布置一新吉祥喜庆的大堂中,见了连笑模样都摆不出来的周五德和眼睛浮肿的薛氏,并未见到周兴家夫妻,旁边伺候的仆从俱是小心翼翼的,气氛十分压抑。周卫极和蓝怡依理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出了院子,这个年,他们家过得最糟心。
  蓝怡回到家,年氏正坐在堂屋与贾氏聊天,说着登州城里过节时的热闹,“不像咱们这里初一到人日除了走亲戚不出门,在州城里可不将就这个,初一岁首天亮开始,大伙穿着新衣裳出门道贺,州府放关扑三天,运气好的,花几文钱也能得着好东西,去年就有人在彩棚里花三文钱投中一辆马车呢。”
  关扑,就是以商品为诱饵赌掷财物的博戏,大周禁赌,但是对关扑却网开一面,每年大年初一到初三三天、寒食三天以及冬至三天,各州县城中心地带彩绸搭彩棚,棚里设各类货物的关扑摊铺,供人游玩投掷。黄县城内也有,冬至节时蓝怡和刘氏、贾氏去看过,并没觉得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热闹些罢了。
  年氏感慨玩,又拉着蓝怡问,“你五德叔那里,去了没有?”
  蓝怡点头。
  年氏两眼放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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