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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寡妇丫鬟-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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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怡站在灵堂正中的祭桌前,朗声说道:“姨母这么吵吵,人已经被她丢了,咱就不怕把话说开。外甥媳妇担不起害死姥娘的罪名。大舅,你且说明白,姥娘对我带着孩子改嫁。是赞同的还是不赞同的?”
  花展元皱眉,“她老人家没有反对。”
  “那也就是赞成的。”蓝怡转头,看着一脸猪肝色花家姨母,教育怀里的文轩,“文轩,你且记住,‘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意思就是要弄明白怎么回事再开口,不能没有理由的张嘴瞎说。这样有失礼数,被人笑话。”
  花家众人被蓝怡几句话噎住,却说不上反驳的话来。林家姨母浑身的肥肉痉挛般的颤动,面容更加扭曲。王林喜冷哼一声坐下。观察众人的表情。
  “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娘,宝宝记住了。”文轩一字一句的大声念出,“二叔和舅爷说老姥没生气,姨奶没看到,说老姥生气,不对。被人笑话。”
  “好你个蓝氏,不敬长辈。教着孩子拐着弯的骂我!”花家姨母被文轩当着这么多人教训,再也挂不住了,“你姥娘明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就是生气的!”
  “姨母,事情明摆着,何须我拐着弯的骂你。她老人家是实诚性子让你平白说成口不对心的虚伪做派,我这当外孙媳妇的可不依。”
  现在成了是花家姨母在污蔑老人家的名声,花家众人无法反驳。众人心里明白,蓝怡年纪轻轻的死了男人,改嫁是早晚的事情,更何况她还为王林山规矩的守了两年空房。现在还是王家做主让她改嫁,人家也按着规矩来请示老太太,里子面子都给了,以老太太的为人,应该不会生闷气的。
  “你,你…”花家姨母颤抖着手指,说不上话来。
  “我回乡两年,姥娘对我多有关照,我也从心里对姥娘敬爱不已,姨母口口声声的说是我害死姥娘,到底是为什么?”蓝怡悲伤言道,“你且说个明白。”
  王林喜也出言道:“是啊,当着老太太的面,当着大舅和坡舅的面,你说清楚,是白的就黑不了。若是这满屋子的人做不了主,咱们就请族长,再不成就报官,让衙门老爷好好断一断这天大的委屈。”
  护丧人花坡皱着八字眉吊起三角眼,不满地看着屋内众人,今天是他护丧,再闹下去他的脸面也不好看。不过,事关老太太的死因,他也不好拦着不让蓝怡和王林喜问明白。
  花常业的媳妇何氏见众人被镇住,开口帮腔:“弟妹现在是不怕见官,谁不知道你要改嫁给衙门的班头,见官了还有咱们的好!”
  旁边也有一个年轻媳妇附和道:“大嫂,你可别说了,姓周的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让他听了去还有你的命在!”
  众妇人纷纷应和,何氏得到众人的支持,马上有了底气:“我不怕,他们有种就过来,咱们花家是平头老百姓,硬骨头可一根不少……”
  “闭嘴!你再瞎吵吵就滚出去!”花常业听她满口胡言,怒斥道。
  何氏见花常业狠瞪着自己,马上委屈地掉眼泪,看着蓝怡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
  蓝怡才没心思看她的表情,把歪楼拉回来,“姨母,外甥媳妇等着呢,你且说明白!”
  花家姨母喘着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浓痰才说道:“咱们几个看的清清楚楚的,娘本来好好的,吃了你送来的药就不成了!”
  蓝怡皱眉,她与贾氏做的香囊和配置好的防治伤风感冒的草药,的确是让王林远送到了花家村一份,但是若说这药能吃死人,是不可能的。
  “我的确托人送了药和香囊过来,但是这些都是最稳妥的防病强身的药草,不会出这种事。”
  王林山的大大舅母却不认同地开口,“林山媳妇,是药三分毒,老人家身子骨弱,难免受不住药力。”
  “我也知是药三分毒,配置草药的事情自然慎重,香囊里装的是姜、佩兰和橘皮,熬制的草药里是银花、贯众、板蓝根、荆芥穗和苏叶等几味药材,这些药药性平和,吃了并无副作用。”蓝怡做事底细,贾氏开出的香囊和草药,她也没有盲从,而是查了书籍找人咨询过的,“这些药方,我是找城里济善堂的梁进郎中亲自查看过的,梁郎中也说是是益气固表的好方子,我才配的。”
  黄县济善堂的梁进名声很大,大伙都信服他的医术,蓝怡说着方子是找梁进看过的,自然没什么大问题。
  蓝怡不待众人开口,又接着说道:“这香囊和草药里的药材,除了我亲自入山采的,就是从济善堂买回来的。除了我和两个孩子,村里不少人家也都用着。今年天气反常得病的不少,我挂心姥娘和诸位长辈的身体,才买了草药配好让三弟送了过来。不知大伙都用了没有?”
  花家众人低头,蓝怡送过来的香囊和草药,他们自然是用了的,都没出什么问题。
  王林喜冷冷说道:“这香囊和药方,城里的几家药堂都觉得好,配了不少发给大伙用来治病。远的不说咱们说近的,周家村的周郎中也说能用,建议大伙熬着喝预防着。现在药铺里的药材价格涨了多少倍你们都清楚,我大嫂辛苦不计较价钱,买来孝敬长辈是她有孝心。”
  “大舅,姥娘生病是请哪位郎中看的?郎中怎么诊断的,开的什么药?今早病重时又请得哪位郎中给姥娘看过,郎中是怎么说的?”蓝怡直接问花展元。
  老人家病重,自然不可能不请郎中,花展元应道:“请的是周家村的周郎中,周郎中说娘是体虚风寒,开了草药。”
  周郎中蓝怡接触过多次,除了那会宝宝体质过敏,她对周郎中的医术和医德还是认同的,“周郎中是怎么说的?”
  花展元不语,花常业开口接道:“周郎中说奶奶是前些日子吃多了凉东西,又起夜受风才咳嗽发热,开了药让好生养着。本来老人家身体已见好了,昨日的饭食还吃得不少,不知怎么睡下就没有起来。今早周郎中过来给老人家诊脉,也没说个明白。”
  “大表哥,周郎中开的什么药方?”花常业还算是这些人里比较讲道理的,蓝怡直接问他。
  “周郎中开的药方,是在弟妹哪来的草药基础上又加了几味散热养胃的药,让奶奶早晚服下。”花常业如实说道,他不认为蓝怡的药有问题,否则周郎中也不会让老人家接着吃。
  蓝怡点头,看来这事得找周郎中问问清楚了。
  “周郎中可还在村内?”现在得病的人多,周朗中是个认真负责的性子,一般他出村诊病,村内的病人都会排队跟着等,所以没有半日他回不去。
  门口有人喊道:“在呢,我刚瞧见周朗中去族长家了。”
  花家现任族长,正是今日护丧人花坡的父亲,也就是北沟村赵里正的岳父。
  王林喜对花坡说道:“坡舅,这事事关重大,咱们还是请周郎中过来问清楚为好。”
  花坡不认为是药方有问题,让周郎中来有点要家丑外扬的意思,“家父身体不适,所以今日请周郎中过去诊脉,现如今怕是还没看完呢。”
  “老爷子身体没问题吧?我记得您家离着不远,我这就去瞧瞧,大嫂,你穿着热孝不方便,还是带着孩子到牛车上等着吧。”王林喜站起来就往外走。
  王林喜这么做,真真就是打脸了。
  “林喜,你这是什么话,干嘛要到牛车上等着,咱们还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么?”王林山的二舅不高兴地开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一章 风波初定
  王林喜淳朴少言,见人就是一张憨厚的笑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比三弟王林远心眼实诚,木讷好欺。王林喜并好欺,而是不计小节,遇事忍让三分,俗话说泥人尚有土性,这样性子的人一旦急起来不是三两下就能摆平的,这些人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尊敬的大嫂,真当他王家没人不成!
  听了花家二舅的话,林喜扯起嘴角,眼神却冷的没有一丝笑意,“没影的事都能被你们拿来当理说,刚我可是亲眼瞧见二姨要伸手打人,一屋子老少闷头看热闹,这不叫欺负?但凡有眼睛的都瞧着呢,花家人多,我王林喜就不信没一个有良心、讲道理的!要真是没有,我们王家也走不起这门亲戚!”
  王林喜的话语大伙都听明来了,断不清今天的事,不能给大嫂一个公道,王家就要与花家断了这门亲戚。在花家人眼里,王家人对蓝氏改嫁应该是有怨气的,他们刁难蓝怡王家人也该乐见才是,没想到王林喜却如此为要改嫁的寡嫂撑腰。断亲,两家老死不相往来,在村民意识中是十分严重的事,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众人打量和审视的目光,并没有让蓝怡慌张,她叮嘱王林喜:“二弟,花族长他老人家生着病,咱们是该过去问候的。你代大嫂走一趟吧,若周朗中还在,你且等着他给族长诊完脉过来再请他过来。族长身体不适,就别麻烦他老人家出门了。你放心。咱行的正站的直,我就在这为姥娘守灵,尽我和文轩该尽的孝道。”
  她抱着文轩。跪坐在本来的位置上,不再说话。王林喜甩开花常业和花常东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花坡见了心急,对着白压压发呆的众人喝道:“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说完,他跟随在花常业身后快步去追王林喜,也好回家问父亲这事要怎么处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是骑虎难下了。花家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底起来。花展元埋怨地看看妻子和二妹,转头与三个兄弟低声商量对策。
  花坡家的大门盖得十分敞亮大气。是花家村头一号,但凡见过的都不会走错。王林喜快步走到大门前,恰好碰上背着药箱的周郎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等候他去看诊的病人家属。
  “周郎中。您老人家还在这。真是太好了。我是北沟村的王林喜,我爹是王民善,家就住在北沟村村北头。前些日子我和村里人到周家村给您送过草药,您老还有印象不?”王林喜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做介绍。
  周郎中在附近几个村子行医多年,大多数人都认得,对这两年变化甚大的北沟村王家印象尤为深刻,“老夫自然记得。林喜,可是家里有人病了?”
  王林喜摇头。把花家二姨说老太太吃了大嫂送过来的药突发去世的事情讲了一遍,“我大嫂和孩子现如今还在灵堂跪着呢,周郎中,姥娘去世前您给她老人家诊脉开药,对实情最是清楚,还请您移步过去一趟,否则怕我大嫂和孩子今日出不了花家大门。诸位乡亲,我晓得诸位等着周郎中到家中给家人看病,还请乡亲们容个情。”
  说完,一躬到地。
  他身后的花常业面色不佳,花坡更是站着一语不发。
  众人纷纷摆手,“周郎中,人命大事,您老先去瞧瞧吧。”
  “胡闹!”周郎周一甩药箱,快步走向花展元的家门,王林喜紧随其后,众人见有热闹可看,都呼啦啦地跟着。
  花坡见众人走了,一跺脚快步走进家门,去寻老父亲。
  花展元院内,众人心不在焉地各自闷头忙碌着,院内四位僧人不算响亮的诵经声和木鱼声听的十分清楚。
  “周郎中来了,周郎中被找来了。”无知好事的孩子们先跑进来,嚷嚷道。
  花展元几个兄弟还没有商量出头绪,现在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蓝怡跪坐在地上,没有起身。
  “周郎中,您且说说姥娘的病情和死因,让这满屋子的人明白明白。”进入灵堂后,王林喜朗声说到。
  周郎中扫视众人,“老夫写得明白,老太太几日前身热起伏,头重身重,困乏纳呆,胸闷脘痞,腹胀便溏,渴不思饮,苔白腻兼黄,脉象濡滑,乃饮食不周、外感冷气而起的伤寒湿热之症。”
  众人无语,周郎中之言晦涩难懂,他们哪里听得明白。
  王林喜接着问道:“周郎中,姥娘为何今早没有醒来就去了?花家二姨说是我大嫂送的草药害的,那草药您也知道也见过的。”
  花家姨母眼巴巴地看着周郎中,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下定论。
  蓝怡此时却有点走神了。现代医患关系紧张,一旦病人突发死亡,病人家属通常会把悲伤转化为对医生和医院的怒气,认为医生无医无德害人性命,不大闹一场誓不罢休。而在大周这里,若郎中医术和医德得到众人认可,即使他治疗的病人去世大伙也不会怪罪到郎中头上,反而出现眼前这一幕。
  跨越两千年,这里边的差异,不得不引人深思。
  周郎中接着说到:“老夫人年逾花甲,正气虚亏,身热夜甚,神昏不语,乃邪气胜精气衰之状,其脉在皮肤,似有似无,乃无根之脉,老夫早上便已言明此乃大限将至。王家大嫂送的药老夫看过也给乡亲们开过,属防病固本之方,何来害死人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周郎中晦涩的前半句话众人没听明白,但是后半句大伙听得清清楚楚——花老太太的死与蓝怡送来的药,并无半点关系。
  既然周朗中早上就说明白了,花家这么闹,到底是为了什么?大伙面色神情十分精彩,不住打量灵堂内或跪或坐的众人。
  蓝怡这时才站起身,给周郎中行礼:“小妇人多谢周郎中道明实情。”
  花家姨母从灵床前站起身,犹自不信地怒问周郎中:“您老可不能昧着良心胡说,我娘身子骨好好的,怎么就忽然到了大限!”
  周郎中气得胡子颤抖,“老夫行医多年,良心二字从未失过!你等若是不信,自去报官,请衙门仵作前来验尸便知。老夫告辞!”
  等着看病的众人随着周郎中离开,王林喜平静地站在灵堂中,“周郎中的话大伙都听见了,姥娘去世与我大嫂送的药并无关联。”
  “怎么会是这样的,我不信!”花家姨母的眼神不住在花家大舅母和何氏等人身上转悠,“明明是蓝氏害死娘亲的,你们说话啊!”
  花家众妇人不自在地往后缩缩身子,不敢抬头。
  蓝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站起身,“诸位舅舅、舅母,二姨,若是还有疑问,我马上去县衙击鼓报官,连夜请仵作前来查看,姥娘尸骨未寒,外孙媳妇再不孝也不敢耽误明日老人家的小敛。”
  花家众人无语以对,现在事情是明摆着呢,他们哪里敢去见官丢人,但是让花家姨母和花展元开口承认是冤枉了蓝怡,他们拉不下这个脸面。
  王林喜见他们这副样子,怒道:“大嫂,咱们赶牛车快点,天黑前还能到衙门。”
  花常业急了,“爹,您老倒是说句话啊!”
  花展元咳嗽一声,不自然地说道:“见什么官。林山家的,这事是你姨母不对,你姥娘去世她悲伤过度,迷了心智,难免语气重了点。你们做晚辈的这时候该多担待几分。”
  听花家大舅一句悲伤过度迷失心智,就要将所有事情含糊过去,蓝怡心中发凉,面色更冷了。
  王林喜望着蓝怡,见大嫂摇头意思是不去见官,他也知道见官不过是吓吓这些人,不过看花展元等人的态度,王林喜气不顺讽刺道:“姥娘死了,咱们心里都难受。大舅吃的盐比咱们走的路还多,什么时候见过伤心难受就满嘴胡言,硬给晚辈扣屎盆子的长辈?咱今日真是长了见识!好在有周郎中肯说句公道话,屎盆子才没给我大嫂扣上,否则我大嫂就得背一辈子的骂名,人前人后抬不起头来。这要怎么个‘担待’法?”
  花家姨母先听亲大哥说她是失心疯,后又被王林喜这样说,顿觉无比委屈,扑在灵床前大哭起来:“娘啊!您睁开眼看看,他们合着伙的欺负你亲闺女啊!娘啊——”
  她这样声嘶力竭地一哭,灵床西侧的女眷们刹那间回过神来,都扯着嗓子开始大哭大喊。灵堂内外的人们听着哭声又把注意力转到去世的老太太身上,是啊,人死为大,万事当以老人家风光平稳入葬为重。
  花展元等人暗松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王林喜头上的青筋蹦起,握紧拳头怒视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始作俑者,花常业硬拉着他坐下,小意宽解赔罪。
  花家姨母一通哭罢,抬头见蓝怡抱着文轩垂头跪坐在第三排,双目闪过得色,花家的众女眷也是边哭边观察蓝怡的表情,彼此交换眼神。
  灵堂内的哭闹声大人都听着头疼,文轩一个小孩子更觉受不了,他搂着娘亲的脖子,在她耳边软语道:“娘,宝宝想回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二章 花氏族长
  “好,咱们回家。”
  蓝怡亲亲文轩的小脸,站起身,王林喜虽然在于花家的男人们讲道理,但眼光一直注意着大嫂,见她站起身,王林喜也站起来,“天不早了,大嫂,咱们回去吧。”
  “天寒地冻的,你们今晚就歇在这吧。”花展元客气一句,说完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花常业。
  花常业不吭声,从心里,他知道蓝怡和林喜不会留下来,而他也希望他们回去。花家的乱事,他们得自己解决。
  见花常业不吭气,花家二舅的脸色皱眉转头看自己的儿子花常东,却见自己的儿子呆呆地盯着地上的草席发呆,根本就没注意周遭的情况。
  王林喜正气着,没有应声。蓝怡脸上也没有一点笑模样,“大舅,家里还有孩子和一大摊子事情,我明早再过来。”
  花展元点头,蓝怡只是外孙媳妇,不必日夜守灵。
  大舅母和姨母等人见蓝怡要走,着急起来,大舅母频频给三舅母使眼色,三舅母面色犹豫,还是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林山家的,让孩子和林喜回去吧,你今晚留下来,咱们娘们儿给你姥娘守灵,也不枉她老人家心疼你一场。”
  花家三舅见自己的妻子竟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再琢磨她们今日的行径,明白过来,扯扯嘴角目露失望和伤心,见丈夫这幅样子,三舅母也垂下头,掉下眼泪。
  这样被强留下来。肯定是没好事的,左右在这群人眼里她已是不孝的,蓝怡何必留下来受气。再给他们抓住自己把柄的机会。她把文轩交给王林喜抱着,跪下给姥娘三叩首,“姥娘,外孙媳妇不孝,就先回去了,明早再来看您。”
  花家姨母见她这副做派,蹦起来粗喘着吼道:“不想守灵就立马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假惺惺地各应人!”
  蓝怡站起身,伸手扫掉膝盖上沾的几根稻草,抬眼看着她。握握拳,这泼妇当她是泥捏的不成,是该好好教训她,让她长长规矩。
  就在这时。花坡扶着父亲进来。花老族长自然听见了花家姨母的话。不悦地斥道:“这里是灵堂,不是菜市口!你这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花老族长面容虽与花坡有八分相似,但是两道白色长眉为他平添了一股威势,花家姨母见族长进来,也不该再吭声,又缩回灵床前老实跪着。
  “花族长,我王门蓝氏规矩本分,今日到花家奔丧。进门就被姨母骂得体无完肤,她口出恶语。侮我害死姥娘,不准我为姥娘准备装裹衣裳,不准我给姥娘叩头,不准我回家看护幼子,花家真是好门风、好规矩!蓝氏今日算是长了见识!”蓝怡毫不客气,直言讽刺。
  花家姨母怒瞪双眼,“你,你个小——”
  “住口!”花族长冷眼扫过花家姨母,转视花展元,“展元,你是支门立户的长子,是今日的主丧人,怎们由得她们闹成这样!二妮,你乃外嫁女,尽好你的本分老实给弟妹守灵,这里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
  花族长说完咳嗽几声,冲着蓝怡点点头,才颤巍巍地迈步进屋。
  主丧人花坡和一脸惭愧的花展元扶着花老族长坐到祭桌东侧,花坡客气说到:“林山家的,林喜,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套车回去吧。”
  王林喜也不客气,“老族长,咱们不是不守规矩的人家,现如今姥娘的丧事为重。当她老人家如土为安后,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花族长面色微沉,轻轻点头,“去吧,仔细着路,常业,你去送送。”
  “是。”花常业躬身行礼,伸手要抱文轩,文轩一拧身子扑在二叔怀里,给他一个后脑勺。
  王林喜侧身抱好孩子,恭请蓝怡先出灵堂。
  花常业伸手扶蓝怡上牛车,蓝怡侧身躲过,利索地跳上牛车,抱过文轩搂在怀里。
  花常业面带惭愧,干巴巴地说道:“弟妹,今日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姨母她,她,她也是一时糊涂,表哥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
  蓝怡给文轩围好披风,淡淡说道:“院里人多事忙,表哥不必送了,二弟咱们走吧。”
  花常业静静地跟在牛车边,陪他们出花家村,遥望着三人连头都没回地转过山坳,消失不见。
  花溪自山间缓缓流出,溪边风折的枯草随风悉索,一派凄凉。花常业呆立凝望着水面下撤后露出的鹅卵石,憔悴消瘦的面颊上闪过深沉和坚定的神情。
  看来,到该做决定的时候了,再这样下去家里人还不知要折腾多少事情出来。
  虽说经历隋唐之后的社会动乱,当时曾显赫一时的门阀士族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但是大周立国之后,周世宗柴荣认识到家族资质组织对于稳定地方的重要性,因此下了几道旨意,重建新的家族制度,收宗族,厚风俗。
  以血缘为基础,族内选出社会地位、经济实力、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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