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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寡妇丫鬟-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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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天泽端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儒雅而快速地吃完早餐,蓝怡又沏好茶水端了上来。
  “三哥去边塞还顺利吧?”
  雷天泽微微点头,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尚好。多亏四妹做的手套,我和浅墨才没被冻伤。四妹换了新茶?”
  这才是家该有的感觉,所以他路经北沟村,想也未想地就骑马赶过来看看蓝怡回来没有。
  蓝怡一笑,请他稍等,从东屋炕柜里取出细竹丝织笈内的一个朱漆精美的木盒。这是在梅县时她买的福建团茶,据店家说是一等一的好茶。她还听卖茶的店家说大周的茶叶是禁榷物品,由国家垄断经营的,价钱也是国家制定,所以价钱还算合理。
  堂屋的雷天泽以手托腮双眉锁愁,看着茶水升腾的热气不知在想些什么。这般姿态,却不带一丝女气,反而更添几分儒雅,难怪八婆二嫂说村里的小媳妇大闺女都偷偷喜欢雷夫子,这副样子确实迷人眼。
  “三哥,这是我从梅县带回的福建产的团茶,茶味清爽,尚值得一品。”蓝怡把茶叶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肯定喝过更好的茶叶,但这是她的一番心意。蓝怡送人东西,一定选她认为最合适的,且是她送得起的。
  雷天泽拿过茶盒,点头谢过。
  “这是我去梅县时三哥给我的书信,因行程顺利并未用到,三哥还是收起来吧。”蓝怡递过信封。
  雷天泽点头,接过放进怀中,“四妹此行,果真顺当。”
  “多亏周二哥帮忙。”蓝怡简单说了说,“如此我才能带着文轩回来。”
  “战王离京,去了益都?四妹可知他带了多少人?”雷天泽玉颜微锁,轻声问道。
  蓝怡点头,“战王身边有百余名红衣亲卫。”
  雷天泽点头站起身,“四妹,我还有事在身,不能久留,咱们兄妹就此别过。若有可能,我明年还会回到村里在义学教书。不知周卫极可在家中?”他急需找周卫极确认一下郭南源离京的情况。
  蓝怡见到雷天泽马上要走,有些诧异不舍,“周二哥不在家,他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哦?四妹可知他去了哪里?”两人既然定了亲,就算周卫极的性子再闷也会跟蓝怡交待一下才是。
  蓝怡面带忧色,“咱们黄县出了水匪,专门劫掠过往运送衣物、皮毛和食物的船只,周二哥带人进山捉匪去了。三哥要寻他怕是不容易。”
  “水匪?”雷天泽又坐下,“四妹且说来听听。”
  蓝怡虽不知他为何又好奇水匪的事情,但是她知道的也不多:“先是咱们这不远的花家村的四艘大船被劫了,听说对方有二三十人,身穿黑色衣服黑布蒙面夜半从水里窜出来,不主动伤人性命,只抢东西。后来又有两队商船出事,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大冷的天,水寒刺骨,这些人真是不怕冷。
  雷天泽面色凝重,“花家村被抢的船只,是在哪天?”
  蓝怡想了想,“应该是十月二十一日或二十二日夜里,过去六七日了。”
  雷天泽目光闪过焦急,站起身告辞,“四妹,此行着实仓促,并未觅得佳句,三哥惭愧,无法请四妹雅正了。”
  诗词本就是兴之所至,有感而发,仓忙之间没有灵感很正常,蓝怡笑着问道:“三哥可要带些什么吃的、用的东西?”
  雷天泽一愣,摇头失笑:“若是四妹烤好了鸭子,三哥倒想带上半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八章 鹤鸣九皋
  雷天泽辞别蓝怡,飞马直奔黄县县衙。
  周卫极正与知县周长海、县尉赵彬在县衙内密谈捉匪之计,有衙役报说县衙门口有人寻周卫极,言有密事告之。
  密事?俱是目带血丝的三人对视一眼,周卫极蹙眉,“二位大人,卑职先去瞧瞧。”
  周卫极迈虎步到县衙门前,瞧见白衣白马的雷天泽,挑挑眉,他怎么来了?
  “多日不见,周兄风采依旧。”雷天泽见着周卫极,抬眸笑道。
  周卫极最见不得他这副白脸书生样子,又瞧着他手上戴的新手套,面色黑了几分,“雷夫子归来,不去义学教书,跑这里寻周某何事?”
  雷天泽也不在意,依旧一脸笑容,“班头,咱们还是进去说吧,这里人来人往多有不便。”
  周卫极点头,带着雷天泽进到衙内。
  “周兄,听四妹说你们进山捉匪,后事如何?”
  周卫极又蹙眉,他打听这些事做什么,“雷夫子,此乃衙中官事,恕周某不能相告。夫子有何密事,不妨直言。”
  雷天泽收起笑意,“雷某刚从西域边塞经夏州而归,不知周兄?”雷天泽刻意加重了“夏州”二字,果然见周卫极变了神色。
  “你到底是何人?”
  雷天泽略一顿,认真说道:“天泽乃是我的小字,雷某名雷晋,字天鸣,京中人氏。”
  周卫极没有惊讶,只上下打量他一番。“鹤鸣九皋,声闻于天的雷天鸣三年前忽然销声匿迹,没想到你躲到了这里。”
  雷天泽苦笑。“周兄见笑了,咱们还是说正事要紧。”
  周卫极点头,直接带他到后衙见周长海和赵彬。
  “二位大人,此乃京城开国郡公雷盛的三公子雷天鸣,刚从夏州归来。夏兄,此乃黄县知县周大人,县尉厢军指挥使赵大人。”
  周长海正色。赶紧举袍袖见礼,“卑职见过雷三公子。”
  黄县乃户不满千的中下县,知县品级为从八品。县尉从九品,雷天鸣虽未入仕,但其父乃是开国郡公、现任从三品户部侍郎之职,周长海有此举动也属常情。
  雷天泽点头。“二位大人称呼雷某天泽即可。我的身份还请二位大人暂未保密。”
  周长海知到他隐瞒身份的原由,不禁好奇地偷眼打量雷天泽,他确实是一表人才,难怪,难怪。
  赵彬乃武将出身,性情耿直,他伸出大手一把拉住雷天泽,“三公子从夏州回来。可知鲜卑拓跋氏可有内乱?”
  周卫极解释道:“黄县水匪经我等查知,乃为拓跋氏将领属下。足有几百之众。”
  雷天泽也没隐瞒,“雷某奉命护送京中高僧前往高昌回鹘,一月前,契丹与高昌亦都护毗伽孙古律结盟发兵八十万攻打夏州,破城前夏州大将拓跋孝直保李继冲遁秘道出逃,不知所踪。”
  夏州乃大周西境边界,西据高昌回鹘,北接契丹,地理位置关键,早在李唐时期,因党项部首领拓跋思恭平黄巢起义有功,被唐僖宗赐姓李,封夏国公,拓跋氏一直是夏州藩镇实力。周世宗柴荣大定天下后,夏州李氏即拓跋氏“俯首称臣”,换得在夏州的统治地位。现任夏州知州李继冲对大周表面恭顺,暗谋称王,只其行事小心谨慎,并未败露。
  周卫极三人色变,他们只听说夏州战起,朝廷派三万禁军前往,却不知夏州已被契丹攻破。
  周长海圆胖的脸上怒容大起,“夏州知州李继冲竟弃城私逃,置兵民于水火之中,任敌屠戮,其罪当诛。”
  雷天泽点头,“雷某一路追查李继冲等人行踪,奈何总是迟了一步,至真定查无所踪。雷某在夏州时得蛛丝马迹,李继冲或曾密见女真族人,所以雷某推测李继冲许会投奔女真,这才一路查访归来。”登州境内的沙门岛乃是与女真通海处,李继冲若想绕过契丹奔女真,沙门岛是他的最佳选择,且这两年大周开海禁,出入商船甚多,若让他寻得机会混入商队,贼计可成。
  黄县乃登州治下小县,民风淳朴,不属军事要地,经济也不算发达,呆在这里确实容易隐藏行踪,他们在这里蛰伏伺机混入出海商队,确是一条稳妥之策。周长海三人对视,皆惊出一身冷汗。
  雷天泽接着问道:“大青山内的水匪,其实如何?”
  周卫极不再隐瞒,“前日晚间,周某追踪匪船入大青山二十里,得知其所在之地。昨日经过查访熟悉山形的猎户,得知那处再西行五里,有地下巨窟,四通八达,不知其深。周某昨日后晌和夜间孤身前探,进入巨窟,见其防守严密,无法察知详情,为怕打草惊蛇故退回。刚至衙内与二位大人商量对策,雷兄便到了。”
  雷天泽点头,“李继冲此人极为扎手,拓跋孝直对他忠心耿耿,骁勇善战,咱们这次不可失手,否则后患无穷。”
  周长海点头,“我已派人快报登州,至今还无回信,黄县厢军一指挥,赵大人已派出大半秘守出山要道,以防匪人出逃。但大青山连绵无边,地形复杂,只怕——,雷三公子,咱们需及早想出良策。”
  一指挥,也就是五百厢军,派出大半也就是三百余人。三百余人守住出山要道并不能算稳妥,且以李继冲和拓跋孝直的警觉,或许早已发现,正在图谋后路。若他们狗急跳墙,要整个鱼死网破,这点厢军定不能防。
  雷天泽深知这一点,“不知赵指挥使手下厢军战力如何?”
  赵彬惭愧,但却挺起胸膛,“赵某手下厢军,具有战力的已悉数派出且个个都是我大周热血儿郎,捉拿拓跋孽贼定不退半步。”
  厢军战力本就弱于禁军,半数能征战已属不易,雷天泽点头,看来必须等禁军到了才能攻山捉匪。
  “赵指挥使有此战意,此战咱们已占先机!”
  赵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雷三公子,驻守登州的禁军都巡检使高怀德高老将军,是你的舅父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九章 一触即发
  高怀德,乃大周名将,十八岁从父北征抗契丹,行至戚城北契丹军包围,援军不至,十分危急。高怀德左右射箭,纵横驰突,敌军纷纷后退,他护卫着父亲突围而出,一战成名。自此高怀德领兵御敌四十余载,勇武之名不弱战王郭南源,令契丹女真外族将士闻风丧胆,故周皇柴训调郭南源回京后,又派老将郭怀德领三军禁军精锐镇守登州,以防外敌。
  高怀德之妹嫁于开国郡公雷盛为妻,雷天泽乃是他的亲外甥。赵彬久慕高老将军的大名,对此也知一二。
  “赵指挥使所言不差。”雷天泽并未隐瞒,“此事事关紧急,雷某这就飞马赶往登州,拜见舅父说明详情,请舅父速派禁军前来相助。不过这一来一回怕是需要两日功夫,这两日之内若李继冲等人有变,全赖诸位厢军兄弟御敌。”
  周长海和赵彬点头,雷天泽又看着周卫极,周卫极知他之意,点头自信言道:“雷兄放心,周某这就进山监视,若孽贼有动,定取李继冲和拓跋孝二人首级。”
  雷天泽走后,周卫极与二位大人告辞,周长海叮咛其小心行事,赵彬撸袖子要与他一同前往。
  “赵大哥,你乃指挥使,应与周大人在外统领全局,常玉、高峰与极深入山中即可。”此去危机重重,赵彬若出了事,黄县厢军无首就会慌了阵脚。
  赵彬也知其故,扼腕叹息。“只能如此,卫极乃战王麾下勇将,论武功韬略都在拓跋孝直之上。此番定能擒贼而归。但敌众我寡,卫极不可轻动。”
  周卫极一一应下,骑马先奔义兄苏永哟Γ暗段薹妫裁飨涨椤�
  “无锋,与我一同进山,如何?”
  刀无锋眼中精光暴起。盯着周卫极,“二哥信得过我?”
  周卫极点头,“无锋。机会难得,若此番能擒了李继冲和拓跋孝直,我等也能帮你请赏脱去待罪之身,自此天高地迥。岂不快哉?”
  靠坐在床榻之上的苏永踩暗溃骸笆虏灰顺佟N薹妫阌攵苋グ桑苏叫紫眨豢擅敖R牢炙罴坛逯掷罴糖ㄔ诰┲形伲翟蚪裰剩朔穹钌街校蛐硪灿肜罴糖ㄓ泄亍M匕鲜暇镁菹闹莞蝗闹亓膊评鄹弧4巳ネ侗寂娑ㄓ兴窘柰寄保艚抗ァ@罴坛宥ɑ崞教樱豢刹环馈R牢种巳私普蛴信匀讼氩坏降耐焉碇摺!�
  苏永阒嵌嗄保灾芪兰险婕窍拢按蟾纾獍锿匕夏踉羲约茫罴坛迩辈厮锥囱ㄖ斜阋材蜒傲恕>蘅咧械厥聘丛樱矣邪岛咏淮恚羰撬乔比胨祝俊�
  他的水性尚好,刀无锋不识水性,到时怕难存进。
  “让高峰带当地猎户,守住暗河出口,禁军到后定会搜山捉匪,他们就算藏在水底也是一直之计,你二人须防李继冲金蝉脱壳。”
  周卫极与刀无锋换上山间猎户打扮,带好夜行衣骑马出城入山,依暗号寻到高峰藏身之处,密商之后以长短鹰鸣为号分头行动。
  且说周卫极,依照猎户指明的巨窟险道,攀山而上藏身于巨窟高处,此处果真无人把守。此时已当正午,几束阳光自顶部射入巨窟之中,但其内仍光线晦暗,于角落处点着几个火堆,有身着翻毛皮裘的兵士聚坐火边正在用饭。
  他们就着锅内烧开的热水啃着干粮,悄无声息,并无任何交谈。周卫极仔细观察,发觉他们饮用之水都取自巨窟的一处泉眼。他眼神微转,自腰间取出两个纸包,纸包内乃是他跟济善堂的梁进要来的无色无味的药粉,饮之使人肌软无力且不被察觉,只是这粉末见效较慢,需些时辰。
  趁着取水之人走掉,周卫极如狸猫般脚步无声地抓着巨窟内下垂的石乳石靠近泉眼上方,把药粉撒入其中,又飞身离开,躲在暗处。
  “是谁?”忽然暗处传来呼和之声,周卫极以为被人发觉,肌肉暴起,贴身石壁之上,伺机而动。
  凌乱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有女子应道:“是我们。”
  暗处的声音缓和,“原来是二位姐姐,请。”
  周卫极轻轻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随着脚步声望见两个身穿火红皮裙,脚踏白色皮靴,头带黑色毡帽的美貌侍女,一个举着火把,一个提着水囊前来取水。
  “姐姐,咱们带的青稞面不多了,王又吃不惯这里的小麦稻米,可如何是好?”
  提着水囊的侍女斜她一眼,“王喜食青稞糌粑,但也未说不喜此地的食物,你怎知王吃不惯?”
  举着火把的侍女眼波流转,语中含愁:“王近日吃的越发少了。”
  取完水的侍女站起身往回走,语气平淡沉静,“王乃天之子,岂会因此少食,妹妹慎言。”
  王?好大的口气!李继冲对周称臣,知一州之事,对内却称王,狼子野心暴露无遗。周卫极盯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又仔细打量暗处隐藏的侍卫发觉隐藏于各处暗角的不下二十人,不闻其呼吸动作之声,显然身手都不差。
  周卫极看看其中两人握在手中的黑色里外双刃弯刀,眼神发沉。这种刀,他见过!
  约莫两个时辰内,周卫极伺机洒下四包药粉,合着外边洒落的光束,这等慢慢飘散的药粉并不惹人注意。
  又有六七拨人前来取水,但却并无人说话,周卫极正打算慢慢退出,却听暗处穿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暗处守卫又问道:“是谁?”
  来人脚步未停,嘶哑应道:“是我。”
  “拜见将军。”
  “嗯,尔等辛苦了,换防之后好生歇息。”
  “是!”
  拓跋孝直!周卫极摒住呼吸,闭上双目,几与石壁合为一体,他知道自己不能动,否则依此人的直觉,定能发觉他的存在。
  “将军,末将有事相报。”一身着夜行衣的黑影从外快步进入,躬身行礼。
  “讲!”
  “探马传回消息,今日午时登州禁军营中有兵马出营,足有两千,骑快马直奔黄县而来。”
  “恩,我已知晓。你速去南山口等候京中前来之人,接到后不必入石窟,依计而行。”
  “末将遵命。”
  拓跋孝直转身欲去,忽然抬头看向周卫极藏身之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零章 见血封喉
  被恶狼盯住的感觉,不过如此。周卫极不知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刹那间他心思百转,生死即在这一瞬之间。
  敌不动,我不动。
  拓跋孝直抬头上望,他并未拿着火把,视线却似乎能穿越黑暗。忽然间,他抬手甩出一把飞刀,直奔周卫极所在方向。周卫极盯着飞刀,紧贴在石缝中一动未动,飞刀直奔他右侧而来。
  “噗!”飞刀入肉的声音尤为明显,一只蝙蝠被拓跋孝直飞刀击落,旁边的处于半冬眠状态的蝙蝠被惊醒,“吱吱”间叫着飞向暗处。
  “将军!”暗处十几条黑影手持武器跑出来,面向外把拓跋孝直围在正中。
  拓跋孝直沉声说道:“不必惊慌,不过是几只畜生罢了,各归本位。”
  “是。”
  一个黑影捡起拓跋孝直的飞刀,连着蝙蝠双手呈给拓跋孝直。拓跋孝直接过,手一甩,蝙蝠尸体横飞,“啪”地摔在石壁上,化为一滩污血。
  “大周禁军已经出营,咱们占据天险,只要他们敢入石窟,杀无赦!”孤冷的声调,平静的面容,拓跋孝直用皮毛擦去飞刀上的血,收入腰间。
  “是!”
  拓跋孝直转身回走,胸有成竹的说道:“尔等且守住险处,天黑后咱们再伺机破洞而出,直取黄县水港,夺船出海,几百老弱残兵,就交给你们练手了,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大夏军威!”
  “是!”暗处传来的声音底气十足战意冲天。在石窟中回荡不已。似乎这不是一支战败外逃的过街之鼠,而是一群蛰伏待出的野狼。
  拓跋孝直满意点头,踱步而去。“出海之后,王上会对尔等论功行赏,升官晋爵,只看这一战!”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周卫极转头看看不远处石壁上被刀划出的白痕,又低头看看石壁下的一摊污血,缓缓从巨窟内撤出。
  他飞身在林间穿行。到了汇合地点,呼暗号叫来常玉、高峰和刀无锋,将自己的发现讲了一遍。
  被人说成是老弱残兵。常玉怒极,瞪大眼睛,习惯性地伸手拉扯衣领晃动青筋蹦出的脖颈,“孽贼已发现被包围。却按兵不动等待天黑破兵而出。他|娘的,真当老子们是泥捏的不成!某速去回报赵指挥使咱们这就攻入石窟,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高峰也点头,“二哥,孽贼占据地利,易守难攻,天黑之后弟兄们就更被动了。”
  刀无锋看看周卫极:“二哥,拓跋孝直的刀上。淬了毒?”
  周卫极点头,“不错。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依我观察,洞内不少人的刀上都是淬毒的,咱们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就是让弟兄们去送死。”
  “淬毒又如何!”常玉放开衣领握拳捶地,“常某早就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誓死也让让这帮藩匪瞧瞧,不只禁军能战,三百厢军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周卫极拉住常玉,“常大哥且慢。”
  常玉急了,“卫极,登州禁军天黑之前不一定能赶到,咱们若是再等下去,真让他们跑了怎么办?”
  周卫极面色凝重,“常大哥且冷静,不可中了敌人的诡计。拓跋孝直当时一定发现了我的藏身之处,他却没有动手杀我,你觉得是为何?”
  高峰摇头:“不可能,二哥,拓跋孝直若是真发现了你,早就将你擒下了。”
  周卫极却十分肯定地点头,“依常理推测,拓跋孝直没必要把机密部署宣之于众,就算是为了提气众将士的士气也不需如此,我觉得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这是其一。其二,无锋刚来不晓得咱们黄县的情况,常大哥,四弟,咱们都知道黄县水港只有客舟来往,若他们从这里夺船出海前往女真,必经沙门岛附近,只要派出几艘龙船直追,他们必不能逃脱。他们如此行事,岂不让人生疑?”
  大周远涉重洋的民用海船,称为“客舟”虽然船上也有抛泊、驾驶、起碇、转帆和测深等先进技术,但朝廷用的海船“神舟”,在长阔、高大、什物、器用、人数,都相当于“客舟”的3倍以上,能载近千人出海。龙船乃是禁军所配备的战船,速度之快非神舟和客舟能及。
  周卫极说完,常玉也冷静下来,抓抓乱发,认真思索。
  高峰信服地望着二哥周卫极,大哥苏永沙浦嵌嘈牵缒舜蟾缡职咽纸坛隼吹模哪宰右脖茸约汉檬购芏啵岸纾窃勖歉迷趺窗欤俊�
  “每个人说话做事都有他的目的,只要能知道他的目的,他的所有行动都是可以预见和提防的。”花家村的众人反常的行为时,蓝怡说过的话在周卫极耳边响起。
  “依你们看,拓跋孝直为何要这么做?”
  高峰和常玉茫然,刀无锋垂眸沉思,右手拇指用力按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十宣穴。
  周卫极接着问,“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高峰这次知道,他抢先答道:“脱困。”
  “四弟说的不错,他们是为了脱困而出,从黄县出海并非稳妥之计。他们若是没有万全之策,岂会在巨窟内按兵不动?待禁军到来后合围巨窟,他们岂不是成了笼中之鸟、瓮中之鳖?”周卫极是在问三人,也是在问自己,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目标到底是什么?
  刀无锋忽然抬头,与周卫极对视一眼,同声说道:“金蝉脱壳!”
  周卫极凝眉,“应是如此,所以拓跋孝直听属下报禁军午时已经出营飞马前来,毫无惊慌之色。今早咱们又派人前往登州调兵,依高怀德将军的性子,他定会再派禁军出营前来支援,登州三军尽出,只余下少数人马守营也不无可能。那么,登州沙门岛就如同空港,若孽贼能安然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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