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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寡妇丫鬟-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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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雷天泽等人驾驶的小船已靠近神舟。拓跋孝直命人放箭,雷天泽却早他一步,飞身跳上神舟。但见他长剑如虹,所到之处孽贼如被收割的庄稼般倒落。
  跳入水中的众贼终于救起李继冲,摇手让神舟放下缆绳。拓跋孝直看看不断从海边出来的小船,再看看水里的李继冲兄弟二人。他跺跺脚。命舟上众贼围攻上来的雷天泽和高峰等人,就要跳入水中。
  “嗖!”又一支箭破风而来,直奔拓跋孝直的面门!拓跋孝直横刀接下飞箭,却也被震得后退半步!
  不对!拓跋孝直握握拳,发觉自己的体力只余十之五六!怎会如此?
  又一艘小船赶来,举着盾牌躲过箭雨,甩绳捉拿李继冲。拓跋孝直大急,想入水护主。却被冲到近前的雷天泽缠住。
  若是平常,诡异兵器加上十足体力。雷天泽不见得是拓跋孝直的对手。但此时对上焦急大乱又潜毒发作的拓跋孝直,雷天泽自然占了上风。
  岸上的高怀德大笑,一边吩咐众将士继续上前围攻神舟,一边分出部分兵力回禁军军营救火。
  一场恶战,周军擒住贼首李继冲和拓跋孝直,斩杀活捉孽贼六百余人。
  这一战,多亏了刀无锋,才得以回天。
  所以,当回天崖众人簇拥着仍旧一脸平静的刀无锋回到岸上时,众人报以高呼!
  高怀德跳下战马,亲自迎接。
  “不知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刀无锋双手抱拳,不卑不亢,“草民刀无锋。”
  “好,好!”高怀德上前,拍拍刀无锋的肩膀,“刀兄弟,你的铁箭可否借老夫一观?”
  刀无锋点头,取下背上箭匣里仅余的两只铁箭。
  周人之箭,南用竹,北用木。铁箭,并非以真铁打造箭杆,而是用密度极大的铁木制成。
  高怀德拿着沉甸甸的铁箭,箭杆黑而透凉,握在手中真有几分玄铁的感觉,“刀兄弟,百年以上的阴坡麻梨疙瘩制成箭杆,极为不易,这是你亲手所制么?”
  极硬的麻梨木生于大周西北荒漠之中,荒漠常年水分缺乏,麻梨因而生长十分缓慢,质地坚硬,耐火烤烧,落水而沉,乃是制造箭杆的极品铁木。且十年以上的麻利木瘤化的根部才能制作箭杆,刀无锋的铁箭较之一般的箭要长,非百年以上的麻利疙瘩不可。
  “正是。”刀无锋点头。
  高怀德也是好箭之人,握着铁箭不舍放手,“此木又名鼠李根,荒漠之中百年以上的麻利疙瘩不只难寻,每年只能在立冬后采集,采回后存于地窖两载以上,绝不能受风,然后才能开料,开料后又需密封置于阴凉绝风处两载,才可取出打磨制成此箭。”
  刀无锋挑眉,没想到高怀德对麻梨木有如此研究。
  高怀德哈哈大笑,将箭还于刀无锋,走到被兵士押住的李继冲身前。李继冲咬牙怒目而视,不肯下跪,高怀德探手猛地拔下插在他肩膀上的铁箭,带出一束血线,李继冲也算条铁铮铮的汉子,咬牙闷哼一声,头上冷汗低落。
  高怀德又弯腰,将插在李继迁后脑的箭拔下,甩去血痕,递给刀无锋。
  赵副将见此,弯腰去尸体中查找那名被刀无锋从桅杆上射下的瞭望首,拔下他身上的铁箭,用战袍擦净血迹,双手递给刀无锋。
  “刀兄弟,铁箭难制,入水则沉,剩下的三支是寻不回来了。待此间事了,老夫也挂印辞军,入荒漠寻木制箭,还兄弟今日六箭之恩。”
  刀无锋一愣,赵副将等将士大惊。“将军!”
  高怀德摆手,“晋儿,帮我招呼好刀兄弟。陈副将。你速带人打扫战场,高副将,六合,你们带三百精兵,押送李继冲和拓跋孝直二贼分别关至牢中,日夜严加看守,不非我军令不准任何人接近二贼。违者杀无赦!剩余二郎,随老夫回营!”
  老将高怀德,深知此战虽胜。但他疏于大意,中了孽贼调虎离山之计,营中粮草毁于一旦,自当请罪辞军。
  看着意气风发的刀无锋。高怀德叹息一声。果真是老了!不知黄县那边,战况如何?
  黄县巨窟内的孽贼,在禁军和厢军的攻击下失去斗志,死伤大半后被周军所擒,还有几人趁乱逃入暗河,周军不明暗河情况,不敢贸然追击,不过他们以守住暗河各处出口。只要贼人露面则立刻斩杀。
  被孽贼点燃的山间大火,直到第二日申时才被扑灭。其间又有不少周军和前来救火的村民被火烧伤。
  这一战,极其惨烈,至后来黄县守戍的五百厢军不论老弱尽出捉贼,战死二百八十人,重伤一百余人,赵斌、常玉都被敌军所伤,就连周长海都亲赴火海灭火,被大火烧去了半数头发,极其狼狈,周卫极也被孽贼砍伤左臂,好在伤口不深。
  禁军副统领高简忧心沙门岛的情况,却又无法带军赶回,只得派赵副将带着三千禁军先回营,他则带着一千余人留在黄县,黄县厢军死伤太重,需他带禁军协守。
  这一战,虽死伤惨重,却也杀出了厢军的气势和威风,存活下来的厢军,个个都是好样的!此战让从未见识过刀光剑影、耕读世家出身的周长海一扫温吞官风,他戴好官帽遮住焦黄的头发,快速地,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后事。
  待沙门岛消息传回,得知刀无锋神箭定乾坤,高怀德全擒孽贼,众将士振臂高呼,响彻云霄。
  周卫极看着飞马赶回的刀无锋、高峰,终于露出笑意。
  刀无锋跳下战马,向周卫极行礼,“二哥,你的胳膊?”
  周卫极毫不在乎地一笑,“小伤罢了。无锋,干得好!”
  “小弟不敢居功,此战能胜,全赖高怀德将军临危不乱,众兄弟舍命相拼。”
  刀无锋的话一出口,禁军副统领高简更加露出赞赏之色,此人不仅神射,就这份气势也不是一般寻常人能比的。
  “刀兄弟,可愿随高某入禁军?”若能招揽刀无锋入营,沙门岛禁军则如虎添翼。
  刀无锋一愣,他的身份十分尴尬,不知该如何应对。换下雪袍,重着一身白衣的雷天泽见之,冲着高简温和一笑,“高简将军,高老将军可是约了刀兄要入大漠黄沙寻铁木制箭的,你可别扫了他老人家的好兴致。”
  高简乃是高怀德之子,雷天泽的表兄,听雷天泽这么说,也就没有借着追问下去,脸上也挂起担忧之色,不过他很快回神,“天鸣,没想到能在此与你相逢。姑母日夜盼着你回京呢,这次你可要跟父亲一同回去。”
  雷天泽摇头苦笑,与高简叙话不提。
  周卫极与众人打扫完战场,留下禁军把手山口,才与刀无锋等人回到黄县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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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无锋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多亏周二哥机警,看破孽贼之计。”
  此战若真论起来,刀无锋的功劳不小,但是周卫极当属头功!
  高锋拍拍刀无锋的肩膀,笑道:“刀兄就别谦虚了,若非你百步穿杨的神箭,这一战咱们就是败了。以前在军中我便听兄弟们提起过你的神射之功,本不相信,今日得见才知兄弟们所言非虚。大哥,二哥,你们不知道,我遥遥望见拓跋孝直挽弓搭箭,气势十足的回射,那箭却连刀兄的脚下五丈都不到,就折进海里,他真是担不起这大将军之名!”
  周卫极笑笑,“四弟,拓跋孝直的确是一员名贯西域的虎将,若不是种了毒,也不会如此不济。”
  高锋想起这事,一拍大腿,“二哥,真有你的!梁无去那鬼郎中,平日里看着道貌岸然的,没想到还对毒术颇有研究,小弟改日也找他讨点去。”
  “周围的郎中都被调取救治伤兵,他现在怕是没时间理你。”
  高峰正在兴头上,忽听院内传来一女子呼喝下人的声音,他皱眉站起来转身出去。
  “四弟,莫与弟妹置气,好好说话。”苏永V龅馈�
  高峰面带愧色,点头出去关上门。
  刀无锋面上的冷气重燃,高峰这媳妇,委实不知好歹了些。他看了看周卫极,还是二哥好福气!
  院内传来高峰怒斥声,周卫极叹息一声,接着说到:“大哥,我待会儿回去就将无锋的情况高知周大人,请他具实上报。无锋此次立了大功,脱罪怕是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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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无锋垂头握拳,脑里回放着他最不堪回首的一幕幕,慈爱的父亲忽然留书而去,柔弱黄浩等人一副副丑恶的嘴脸,逼得母亲为保住自己悬梁自尽……
  “黄浩和黄冲的确是我杀的,也是被我挂于门梁之上。但黄家生下的四十余口,不是我下的手,我也是几日之后从海捕公文上才知道黄家被灭门之事,小弟绝无半句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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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锋,赵大叔他真的姓耶律的么?”刀无锋本名赵无锋,其父乃是赵家的上门女婿。
  刀无锋点头,语气中满是恨意,“他留书上只说想起自己是契丹人,并未说姓甚名谁。他说对不起我们母子,让我们只当他死了!说他姓耶律的乃是黄浩那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四章 归家夜话
  待周卫极安排好事情往村里赶,已是寒星满天了。
  本不必回家的,但他惦记着家里的蓝怡。
  这么大的山火,这么大的动静,她肯定也知晓了吧,小丫头肯定担心他了,周卫极加快脚步。
  村里很多人家已经安歇,没了灯火。呼啸的寒风中,周卫极牵马轻轻走过,并没有踏碎山村的宁静。
  “吱呀”一声,他离着蓝怡家还有一段距离,大门便被打开了,带着帽子披着斗篷的蓝怡走了出来。她没有打灯笼,瞪大眼睛仔细看着渐渐走近的高大身影,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眼里却不由自主地集聚起雾气。
  今日她和贾氏带着孩子坐周四发的牛车进县城,半路上才知道县城北的大青山打了一夜,匪人还点着了山火,听说死了很多人,听说拉着尸体的牛车一辆接一辆地排了一里多长,听说来了几千禁军封山封港拿匪……
  蓝怡慌了神,周卫极进山捉匪已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他有没有事?
  一定没事!蓝怡顾不得逛街,跟贾氏带着孩子回去,骑毛驴赶往县城北门打听消息。真的死了好多人,平躺在牛车上盖着白布被拉回来,亲人们围着嚎啕大哭,她强自镇定地拉住一个穿捕快服的黑面汉子,问他可见着周卫极了。
  那汉子骑在马上,犹豫地低头看着马前一脸苍白的小媳妇,不知道该怎么说。
  后边一个白面捕快见了蓝怡。从马背上跳下来,“周班头还在山里,估摸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多谢你。他。他有没有受伤?”人总是很贪心,知道他还活着后,就想知道他有没有伤到。
  白面捕快抓了一把泛红的耳朵,“班头是受了点小伤,不过胳膊腿都还在,嫂子莫担心。”
  什么叫胳膊腿都还在!蓝怡的心又悬了起来,小伤是什么程度?她看着被运回来的一车车厢军的尸体。不好再问。
  白面捕快也晓得自己说错话,抓耳挠腮地不知该怎么办。黑面捕快这时也晓得了蓝怡的身份,跳下来一把将白面捕快拎到一边。“嫂子,周班头没事,您放心回家等着吧。这人荒马乱的,别被伤着。”
  蓝怡点头谢过。转身望着远山上不断冒出的浓烟。
  白面捕快又凑过来。提醒道:“嫂子,那边你不能去,已经封山了,正在救火呢。”
  蓝怡深吸一口气,又瞪了半日不见周卫极的身影才回了村,焦急地等着。
  他总算回来了!蓝怡伸出冰凉的手,揉揉眼睛拍拍脸,笑着迎上去。
  “周二哥。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你快回屋去,天冷。”
  自己刚到这里她就开门出来,怕是一直在门边等着吧。周卫极看看她冻红的小鼻子,暗暗自责,拉了拉马缰绳,早知她会傻傻在外边等着就不该心疼黑子,骑马早点赶回来。
  黑子哼了一声,低着马头抬起黑溜溜的一对大眼,不满地看着主人。
  一直用右手拉马缰绳的他,现在用左手牵马,是右臂受伤了吧。
  他不说,她就当不知道吧,上前接过马缰绳,“二哥,今晚黑子就在这院驴棚里吧,你回家去拿身换洗衣服,我烧了热水你到温室里洗洗再吃饭。”
  黑子若回去,周卫极还要打水饮马。
  黑子顺从地跟着蓝怡回家,周卫极愣了愣,抬手闻了闻,好在身上的血腥味都被烟熏了下去。
  “辛苦你了。”蓝怡先给黑子提了桶温水,洒上麦糠让他慢慢饮下,添好草料。黑子一身灰尘,用鼻子拱了拱蓝怡,大口饮水。
  小毛驴气哼哼地立在食槽前,紧贴着黑子不肯让出地方,一定要在小白小火面前捍卫自己老大的位置。
  蓝怡只拍了拍它,回到厨房。贾氏正在烧水,“卫极回来了?”
  “恩,他没事。”蓝怡肯定不知道,她现在的语气多轻快。
  贾氏帮着把两桶热水拎进温室,又提了两桶凉水,“今日我也有点乏,先睡了。”
  蓝怡知道她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周卫极拎着换洗衣服过来时,蓝怡带他到温室内,温室内火光暖暖的,让人为之一松。
  “吱!”歇在竹架上的小猴子见周卫极走进来,猛地窜到温室一角抓破油布推开草栅子跑了出去。
  “这是?”
  蓝怡看着又被抓破的油布,无奈地苦笑,“昨日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小猕猴,来了就不走了。周二哥别管它,水已经烧好了,你好好洗,脏衣服就放在这吧。我去炒两个菜。”
  “不必炒菜了,随便吃点就好。”
  蓝怡点头,走之前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他下垂的右臂。
  小火炕上的水桶、水瓢和木盆,周卫极心里也暖暖的。
  “吱——”院子里吹了冷风的小猴子犹豫半天,又扒开草栅子,隔着破洞偷偷打量周卫极。
  裸着上半身冲洗的周卫极回头看了它一眼。
  “吱——”小猴子炸了毛,却不肯离开。
  周卫极不再理它,快速冲洗头发。
  小猴子犹豫半天,慢慢走进温室,蹲在破洞旁边的草从里。
  周卫极梳洗好,走进厨房,蓝怡的菜已经炒好了。
  “去东屋吃吧,那里暖和。”蓝怡垂眸端着菜走在前边。
  周卫极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个孩子都跟贾氏歇在了西屋,东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暖暖的照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白粥和白面馒头。
  黄瓜木耳炒肉,菠菜炒鸡蛋,素炒白菜芯。都是清淡有利于伤口复原的蔬菜。小丫头知道自己好肉的,周卫极抿了抿嘴,拉住她。
  “一一。我只是胳膊受了些伤,不妨事的。”
  蓝怡点头,努力扯起嘴角,轻快说道:“恩。二哥赶紧趁热吃吧。”
  周卫极点头,左手端起粥碗一口喝下去,蓝怡又将屋内小火炉上热着的粥给他添了一碗。回头发现周卫极左手稳稳的拿着筷子吃饭,右手放在腿上。
  蓝怡看他大口的吃着饭菜。心疼地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轻轻叹息一声,端起笑脸在对面看着。
  周卫极快速吃完饭。帮蓝怡把饭桌上的碗筷收拾去厨房。
  “周二哥,你明天还去衙门么?”
  周卫极点头,“还得去。”
  后日就是亚岁了,除了山匪。肯定城里也有不少事情要忙。他受伤了也不能在家歇息。
  “那二哥赶紧回去歇着吧,记得烧上火炕,多喝点热水。”
  周卫极看着垂头的小丫头,叹息一声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蓝怡咬咬牙,把眼泪逼回去,“我没担心!”
  周卫极心里软软的。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小丫头含着两泡泪。不好意思地扭头揉揉眼睛。
  “我真的没事,就是胳膊被水匪的刀碰了下,几日就好了。”
  蓝怡轻轻碰了碰他的右臂,不知他伤在哪里,“洗完澡上药了么?”
  “嗯。”
  蓝怡快速地刷洗了碗筷,发现周卫极还站在厨房,沉静地望着自己。
  “二哥,去睡吧。”
  周卫极虽然已经两日夜没有合眼,但还是想陪她说说话。
  “我有事要和你说,咱们回屋吧。”
  蓝怡猛地睁大眼睛,亮亮地望着他,她以为他不会跟她说捉匪的事情。
  周卫极看她小鹿般的眼神,这小丫头总能让他心软不已。明明就担心他的情况,却固执地不肯多问一句。这么大点的一个小人儿,却总要端着大人的架势,懂事的让人心疼。
  周卫极把这两日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蓝怡仍听得惊心动魄,怎么好端端地,西夏的残兵会跑到这里来?
  “我义兄和高峰他们,都没事吧?”
  周卫极想到那个骚包的雷天泽,一身崭新的白衣在灰头土脸的他们中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他们都好。无锋射杀了匪首,拔了头功,我们打算上报朝廷为他请功赎罪。”已经开口说起来,就显得毫不费力了。周卫极将刀无锋在回天崖上射杀李继迁、射伤李继冲的事情也一并讲了。
  “真的能成么?”蓝怡瞪大眼睛,契丹与大周关系紧张,刀无锋的父亲是契丹人,或许还是契丹王族,刀无锋这次立功真的能让他无事么?他杀了那么多人。
  “以无锋的功劳,足可抵两条人命之过。我大周与契丹二十年前并未禁婚,边城中两族通婚的并不少,无锋这样的情况也不算少见。当今圣上以仁孝治国,律法多改,多给犯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听四弟说高怀德老将军对无锋青睐有加,有他老人家帮忙,或许不是难事。”
  两条人命,不是一家几十口么,这里边还有什么事情?蓝怡没有细问,她被另一个人名勾起了情绪,“二哥,沙门岛的禁军都巡检使是高怀德高老将军?”
  高怀德啊!历史上赵匡胤的妹夫、开国大将高怀德!虽然历史发生了转变,但是原来的那些人还是存在的。
  周卫极轻应一声,“恩。”
  蓝怡有好多想问的事情,但又觉得和自己无关,问了又有什么用处!
  “二哥,我想看看你的伤。”
  周卫极一顿,本想拒绝,可是见小丫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就解开扣子脱去棉袄,把里衣拉了上去,露出被白布裹着的上臂。
  不让她看,她会更担心吧。
  蓝怡凑过来,看着他刚清洗之后换药裹好白布的上臂,血迹斑斑渗出,他的小臂上还有几处见血的划痕,抬头见他的下巴和脖颈上也有不少划痕。
  蓝怡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地落下来。
  “傻丫头,只这点小伤,没事的。”周卫极心中发麻,替她拉了眼泪又流出来,不知该怎么办。
  “二哥,我今天在北门口看见了,一辆辆的牛车拉回来好些死伤的兵士,我当时挤在人群里,不敢看,我好怕。”软弱就软弱吧,她还是说了出来。
  她都看到了?难怪今天回来就觉得她情绪不对头。
  “山中孽匪甚多,武艺不差。黄县的厢军死伤甚重,他们都是响当当地好汉。”
  在上山找到白朋川的尸体时,他躺在石头上,少了一条胳膊,腹背多出中刀,嘴里还咬着一块匪人的肉,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全是狰狞的笑意,完全不是两日之前在河边那副心虚逢迎的小人模样。
  感受到周卫极语气里的悲伤和豪气,蓝怡闷声点头,“恩。”
  她知道守卫疆土需要热血儿郎英勇奋战,可是他们的家人要怎样面对?“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啊。
  周卫极见她这样闷闷,心理不好受,拉住她的手转移话题道:“在地下巨窟里,还有匪人劫来的不少粮食和棉花衣物,衙门已派人知会被抢的船家,让他们前去领取。”
  这帮孽贼抢夺几拨商船,从暗河逃走时却没有将这些东西运走。蓝怡想起周卫极说的孽贼的诡计,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谋略,可惜他们遇到了久经沙场的周卫极和刀无锋等人,怕是他们的诡计真的会成功。他们,或许也是轻敌了吧。
  “这次能找回这些东西,估计花家的日子会好过一些。”蓝怡想起花常业憔悴的模样,能失而复得,的确是不幸中的万幸。
  周卫极点头。
  “等过了亚岁,我请假在家歇息一段时日,陪你和孩子们好好去转转。”他们现在已经定了亲,逢年过节的是可以一块出去逛逛的。
  蓝怡摇头,“天太冷,也没什么好转的,二哥好好在家养伤吧。二哥,山火烧得厉害么?”
  周卫极点头,“天干,燃着了几个山头,若不是有几条河隔着,恐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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