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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名门表小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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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人手就不多,再加上在自己府上,颂王没想过亲女儿在眼皮子底下还能出事,才有了这样的疏忽。宁阳郡主倒不怪颂王,便是她重生以来,早就看明白了谢芳艳的真面目,也绝没想到谢芳艳还敢明目张胆的做这样的事,只想着她如此被动,那真正的把柄也该拿出来用了,不然等发霉了,就只能扔掉了。
陶梦阮没弄明白宁阳郡主那目光一时的阴沉闪烁是什么意思,宁阳郡主一向表现的任性又霸道,其实性格娇憨活泼,时不时闪现的阴沉却有些违和。陶梦阮本能的想探究,但她自己就不乐意别人对她追根究底,便将心思放在一边,只提醒宁阳郡主道:“郡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过去了,你是寿星,总不好叫人都等着你。”
宁阳郡主心里打定了主意,那片刻间的阴沉便消失了,她重生了一回,想要做的是保护父亲、保护颂王府,而不是将自己埋在仇恨当中不能自拔,她便是不聪明,也从来不希望她重活一世只为了报仇。
陶梦阮和宁阳郡主再回到宴席这边时,宾客们都已经坐下了。苏盈玉和戚大奶奶一直没见宁阳郡主和陶梦阮,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坐着也一直往外面看着,见两人一道走来,戚大奶奶稳重,坐着没动,苏盈玉却迎上来,拉着宁阳郡主的手,低声问道:“怎么才来?出什么事了?”
宁阳郡主笑笑,没有解释,道:“回去换了一身衣裳,你瞧,是不是更好看?”
苏盈玉看似活泼冲动,其实粗中有细,哪里会相信宁阳郡主这话,却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连连点头,道:“果然更好看,你是专门跟我们炫衣裳的?”
“是啊!这么好看的衣裳,哪能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宁阳郡主一副得意的模样。一直没逮到机会跟宁阳郡主说话的明晚烟连忙迎上来,直夸赞宁阳郡主的新衣漂亮,却有一个柔柔的声音道:“这可是花月坊容娘子亲手做的,自然是极好看的,只是,这衣裳似乎见过呢!”
话音未落,许多人都看过去,只见一名粉蓝色衣裳的少女坐在那里,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了谢明艳。陶梦阮心知座位的安排也是有讲究的,一家里来的姐妹,关系亲近的表姐妹通常坐在一处,那姑娘应当是谢家人。
“七妹妹别胡说,郡主的衣裳自然是独一无二的,你怎么会见过!”谢明艳旁边的明媚少女嗔了一声,嘴里的话却不那么好听。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没有一个花样只做一次那么大气,宁阳郡主也没霸道到她穿的衣裳不许别人穿一样的。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陶梦阮知晓,花月坊也做成衣,却不是做了衣裳摆出去卖,而是往富贵人家接了活,量身定制,谢家姐妹一唱一和,话里的意思大约都在“曾见过”上面。
“六妹妹可不能冤枉了七妹妹,这衣裳姐姐我也见过呢!之前不是越国公夫人特意请容娘子为六妹妹裁的吗?没想到最后给了郡主呀!”谢明艳终于接上了最重要的一句话,陶梦阮不用看,都能感觉得宁阳郡主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谢家姐妹自以为自家长姐是颂王府的世子妃,日后就是颂王妃,一个迟早要出嫁的郡主,得罪了也没什么打紧。至于宁阳郡主嫁到越国公府做世子夫人,虽然压了谢六姑娘一头,可谁不知道赵世子失忆了,做了个工部的小官,说不定哪天世子的位置都是二公子的,消遣宁阳郡主就更没有压力了。
苏盈玉按住宁阳郡主的手,宁阳郡主凶名在外,可那是做姑娘的时候,皇家郡主嚣张些也没什么打紧。可定了亲就不同了,赵家若是一气之下退了亲,宁阳郡主又要怎么办?苏盈玉自诩聪慧过人,一时也想不出如何解了这个局,却听得一个清清凉凉的声音道:“母亲当初是为赵家长媳定的衣裳,谢家六姑娘定的既然是我二哥哥,可别乱说话,坏了自己名声不要紧,可别带累了我大哥的名声!”
陶梦阮顺着声音看去,十三四岁的姑娘小松树一般坐在那里,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子女侠的风范,尤其是最后不太明显的一声轻哼。谢家姐妹几个脸色微变,尤其是六姑娘谢清艳,被未来婆家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差指着鼻子说她不要脸,她一路顺风顺水的大小姐一下子就受不住了。
虽然有不少人知晓赵益宣曾经跟谢清艳议亲,最后谢清艳定了二公子,赵益宣却求娶了宁阳郡主,却不知道其中曲折。可听赵锦竹这么一说,看向谢家姐妹的目光就有些鄙夷,纵是勋贵之家不似清流名门一样视名声比生命都重要,可在忠贞上面却是一样的苛刻,宁阳郡主虽然刁蛮任性出了名的,却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可接连牵扯了一户人家两名男子的谢清艳却不同。
谢清艳脸色发白,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道:“锦竹妹妹,我……”
“谢六姑娘这一声妹妹,还是等过门之后再喊吧!”赵锦竹油盐不进的板着脸,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谢清艳的话。
谢清艳生得白皙,一张脸只有巴掌大,眼中含泪的模样颇惹人怜爱,可这里做的都是女子,更别说赵锦竹对于玩弄兄长感情,甚至挑拨两个兄长反目的人没有丝毫好感,见她越发委屈的模样,更加明显的哼了一声,道:“要哭就哭,哼哼唧唧的没个痛快!”
这一代的越国公只有一妻,膝下也只得两子一女,兄妹三个自小感情就好,尤其是最小的妹妹赵锦竹,自小就最敬爱长兄赵益宣。原本兄妹三个相亲相爱的,结果自家二哥瞧上了大哥正在议亲的姑娘,这也就罢了,反正没有定亲,可二哥为了讨美人欢心,往大哥身上捅刀子就丧心病狂了。赵锦竹自小被宠着,没有多精明,脑子却清楚得很,二哥自以为掩饰得好,可一母同胞的兄妹,谁能瞒得过谁?
谢清艳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在招呼客人的谢芳艳更是脸色发黑,狠狠瞪了谢明艳姐妹三个一眼,过来解围,道:“你们三个泼猴,今日是郡主的生辰,怎么能与她闹腾,还不乖乖坐好!”
谢清艳只觉得旁人都在取笑她,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可在谢芳艳的目光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坐着。谢芳艳却是脸皮厚的,今日被颂王妃当着众人的面下了面子,若是娘家人再灰溜溜的走了,她的脸面就更加捡都捡不起来了。吃准了宁阳郡主不愿意毁了自己的生辰宴,挂着笑脸迎宁阳郡主几个进去。
陶梦阮似笑非笑的看了谢芳艳一眼,跟宁阳郡主进去,就在宁阳郡主旁边坐下。
谢芳艳脸色僵了僵,谢泽云被打得认不出人样,陶梦阮没那功夫,只能说明陶梦阮身边有人。一个普通书香之家的女儿,就算是侯府外孙女,能有那资本让人暗中护着,必定是那未来夫婿司连瑾的人。谢芳艳为人阴损,却也是个聪明人,她有野心也狠得下心肠,却知道有些人,没有那必胜的把握招惹不得,比如司连瑾。
大约是颂王妃和世子妃带起的低气压,本来热热闹闹的生辰宴倒有些压抑,好容易待到宴席结束,许多人便寻了个理由告辞了。宁阳郡主说有东西送给陶梦阮,陶梦阮便坐着等她,手里碰了个茶杯暖手。
“陶姑娘!”一个小姑娘清清凉凉的声音响起,陶梦阮记得是赵锦竹,一侧头,便见到赵锦竹坐在旁边,自己倒了一杯水捧着。
赵锦竹才十三岁,刚刚是抽条的年纪,身量倒是拔高了,却瘦的柳条儿一般,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没什么肉,一双眼却扑闪扑闪的惹人喜爱。小姑娘一身红衣,头上绑了一对小巧的金玲,走动时叮铃作响,与小姑娘清清冷冷的性格却不大相配。
“赵姑娘寻我有事?”陶梦阮对赵锦竹印象不错,她喜欢跟头脑清楚的人打交道,至于脾气好不好倒是不太重要。
“陶姑娘你是不是会功夫?”赵锦竹凑近了些,似乎怕别人听到,“我观察了,你脚步很轻,走路却很快,但是你手这样细滑,难道你有这样好的保养肌肤的法子?”
陶梦阮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姑娘还真练过一些。
“我打小就跟着大哥学功夫的,只是父亲说我资质不好,只能学点防身的功夫。”说起这个,小姑娘还有些失望,她自己没能学到多少,眼里却是有些的,陶梦阮分明是有内家功夫的,尤其行走间轻盈漂亮,显然是习过高超的轻身功夫的。她最羡慕兄长们武功高强可以飞檐走壁,若是她也学会了,跑隔壁跟那书呆子说话就不用费力翻墙了。
☆、第七十六章 水煮蛋和酱肉
陶梦阮没明白赵锦竹眼里的羡慕是什么意思,怎么看着不大像是行侠仗义的热情啊!不过看上去,这面上清清冷冷的小姑娘,实际上倒是没那么呆呢!不由笑道:“我肌肤细滑那是因为我不练刀剑,不过保养肌肤的法子我倒是有两个,下回再见,我写给你啊!”
赵锦竹眼睛一亮,她自小就更喜欢习武些,虽然资质不好,但不怕吃苦也不怕累,只是习武时间长了,手难免粗糙。她倒是不像别人一样觉得手粗了不好看,将来叫别人笑话什么的,只是她娘时不时盯着她的手叹息,还怪她父亲兄长教她习武,若是能将手养得白净些,自然是好的。只是她自小良好的教养,不能平白接受别人的馈赠,想了想,道:“不能白拿陶姐姐的方子,这样吧,我娘教了我一手做酱肉的手艺,下回,我拿一个酱肉方子跟陶姐姐换吧!”
赵锦竹的娘是平民出身,家里开了个酒楼,生意不大不小,那酱肉却是满京城有名的。陶梦阮虽然不像宁阳郡主一样,是个资深的吃货,但对于美食还是热爱的,尤其是肉。只是一个美容的小方子,换人家秘方,陶梦阮还做不出这种哄人家小孩子的事,连忙道:“只是一个普通的方子罢了,哪能换你的秘方啊!赵夫人若是知道,看她不打你!”
“陶姐姐又不会去开酒楼,送给姐姐又有什么?再说了,金裕楼开了这么多年,认准它味道的,哪里是别人轻易就招揽去了的!陶姐姐不用与我客气了!姐姐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锦竹妹妹就好了!”赵锦竹看着清冷,是因为旁人总说道她娘是商户女出身,她不嫌弃她娘的出身,可与人辩驳终究落了下乘,尤其那些人一面鄙夷她娘,一面又讨好国公府出来的他们兄妹,她就更不愿与人相交了。
似乎也有道理啊,人家送她的,她顶多就是自己偶尔解解馋,给家里人尝尝鲜,怎么可能拿去开酒楼什么的,当下就点点头,道:“那就多谢锦竹妹妹了!锦竹妹妹若是有空,就到家里坐坐,我家的厨子是南边来的,倒是会些不同的菜式。”
赵锦竹连连点头,她朋友没有两个,旁人都觉得她难以相处,却不知私下里她也觉得别人事多,一点都不好相处。见到宁阳郡主捧了个什么东西出来,赵锦竹起身跟宁阳郡主告辞。
宁阳郡主没想到赵锦竹也在,人家刚刚替她说话,又是她未来小姑子,宁阳郡主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还是分了一份递给赵锦竹,道:“这是庄子里送来的熏鸡,味道十分不错,赵姑娘也带些回去尝尝吧!”
赵锦竹其实是个挺单纯的姑娘,跟她聊胭脂水粉诗词字画什么的,她不感兴趣,但若是干脆的送她什么东西,赵锦竹还是十分乐意接受的,连连点头道:“多谢郡主!不过郡主是陶姐姐的朋友,我也是陶姐姐的朋友,郡主可以叫我一声锦竹妹妹的!”
“……”宁阳郡主是想跟未来小姑子亲近些啊,但小姑子你刚刚反驳了你二嫂子一回,她这不是怕小姑子应了,小姑子自己打脸,不认她自己打脸吗?谁能想到小姑娘不管她亲哥的关系,还能从陶梦阮这边划分阵营啊!
陶梦阮好笑的看着宁阳郡主呆萌的样子,接过她手里的一包熏鸡,道:“行了,你今日也累坏了,我也要回家去了,咱们改日再见!”
陶梦阮邀请赵锦竹到家里玩的话只是客气,毕竟头一回见,她也不觉得赵锦竹会真的上门做客。没想到不过三五天的时间,赵锦竹就递了帖子,上门拜访了。
陶梦阮接到赵锦竹的帖子还有些意外,她家就她一个女儿,亲自出门迎了赵锦竹进去,拜见了她娘和嫂子,便直接带到自己的院子。
陶家是扬州人,宅子也很有江南风情,就是陶梦阮一个姑娘家的院子,也精巧的布置了假山池塘,俨然一个小巧的园子。赵锦竹没有去过南方,见这般小巧玲珑的院子有些惊讶,道:“我从不知道,住的院子还能这样布置,我家花园都没有这般精巧!”
“江南那边善工巧,当年我家祖上在京城建宅子的时候,特意请了扬州的工匠来,所以这宅子也是按照南边的风格建的。头一回见到觉得挺好看的,住久了倒觉得不如北方的宅子大气。”陶梦阮一面给赵锦竹倒水,一面给她解释道。
“我曾经听大哥说起过,南方与京城完全不同,能养出陶姐姐这样的美人,扬州一定极美吧!”赵锦竹说起来有些向往,“可惜我家祖籍在并州,我跟爹娘去过,我爹那大老粗,出门也不看天气,去了漫天的黄沙,回来我都黑了一层!”
“你们几时去的?”陶梦阮有些好笑,北方风沙大,不过若是夏天去倒是凉爽些,就是做皇帝的,夏天也常往太原去巡狩避暑什么的。
“春天,我爹说,春暖花开的时候最好出行。结果出了京城发现,京城是春暖花开了,那便还在刮大风,风一刮风沙满天,陶姐姐,你不知道,我那时惊呆了,吃了一大口风沙!”赵锦竹回想起那一段旅程,还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陶梦阮觉得,越国公大人一定是在京城呆太久了,这小姑娘心里阴影面积得多大啊,说不定相看夫君的时候,都要考虑着不寻北方人。
“对了,我今日来寻你,其实有两件事想听你说说。”赵锦竹喝了一杯水,终于想起了自己特地跑来陶家拜访的目的。
“嗯,你说!”陶梦阮挺喜欢率真的小姑娘,闻言便点头。
“第一件是我娘叫我问的,宁阳郡主不是我未来大嫂吗?我娘叫我问问郡主性格如何。”赵锦竹跟人打交道少,也不知道怎么委婉的打听姑娘家的品性,直来直去的就向陶梦阮问了。
陶梦阮扯扯嘴角,你娘这么说的,我终归是人郡主的好友啊,你这么明晃晃的质疑君主的品性,真不怕我把你直接赶出去吗?只是看着小姑娘一脸真诚地望着自己,陶梦阮还是老实解释道:“郡主性格急躁些,但并不是不讲理的,就是平日里说话行事直来直去,不会委曲婉转罢了。”
“这样啊!”赵锦竹脸上露出些放心的表情,她娘心细,但家里简单,嫁到越国公府之后,国公府一贯忠正,没什么曲曲折折,心细归心细,却没有多少内宅妇人的精明。她之前见过谢清艳,那姑娘看着软软和和的,可转眼就能给人挖坑,将来必定要让她娘受委屈,倒是宁阳郡主一看就没什么心眼,只要不是随便挥鞭子打人,倒是不担心她欺负自家娘亲。
“郡主那名声也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我刚认识郡主的时候,还听说郡主不分青红皂白将人姑娘打一顿呢,可郡主将我带去逛街吃东西,倒是没有欺负人。”宁阳郡主也算是她难得的好友,何况郡主一个好姑娘,若真毁在外面的名声上头,可就冤枉了。
赵锦竹不是的精明的姑娘,却是个通透的姑娘,心知名声跟实际其实差得远,谢清艳名声多好,可当初第一回见面就欺负她年纪小,给她软钉子吃。而她舅舅家表哥,娶的表嫂传言是个泼辣不讲理的,可过了门孝顺父母、照顾弟妹样样都是好的,可见名声这东西其实不大做的了准。
“既然陶姐姐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赵锦竹完成了她娘交代的任务,刚刚认真严肃的模样就收起来了,清清冷冷的模样收起来,小姑娘笑起来还十分可爱,一面拣碟子里的点心吃,一面向陶梦阮道:“还有一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想请教陶姐姐的!”
陶梦阮以为赵锦竹说的是保养肌肤的事,便叫碧云将她早前做的香膏取来,道:“这是我前些时候做的,那时桂花正开,做了桂花香的,锦竹妹妹若是不喜欢桂花香的,等过些日子我做些梅花香的。”陶梦阮不是专业做香料的,顶多跟大表哥学了些制作护肤品香水的法子,只会用自然香,至于仿香就没那本事了。
赵锦竹眼前一亮,接过碧云递过来的小盒子,在自己手上抹了一点试试,只觉润滑又不油腻,立刻就喜欢了,连连点头,道:“喜欢的,我对香味不挑,只要别太浓郁就行!”试了香膏,赵锦竹便记起她要教人家做酱肉,她向来是利落的人,拖着陶梦阮起身,道:“走,陶姐姐,我教你做酱肉,你这边有小厨房吗?”
小厨房陶梦阮这里是有的,陶家富裕,葛氏见她稳重了,对她也宽容,小厨房这边材料什么的还比较齐全。不过陶梦阮在小厨房也就是熬点粥、煲个汤、做些小点心,肉什么的都是需要时遣人去大厨房取的,要做酱肉必定许多材料不足,便问了配料,叫人去大厨房取来。
赵锦竹半点不藏私,一步一步教陶梦阮做,陶梦阮厨艺也有些基础,头一次做出来虽赶不上赵锦竹的水平,卖相口味居然都还不错。
两人在厨房折腾了一段时间,再回屋子已经是下午茶的时间,陶梦阮早晨做了酒酿饼,又拿了些花果茶,在暖阁招待赵锦竹。一起下厨房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赵锦竹之前还有些拘谨,熟识起来了,清冷的模样就越发绷不住了,这才想起之前想问陶梦阮的话题,似乎怕人听了去,凑到陶梦阮耳边,道:“陶姐姐,我悄悄对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
“嗯,你要说什么?”陶梦阮有些好奇,像身边的丫头们摆摆手,几个丫头便都退开了些。
赵锦竹也不扭捏,凑近了些,也不用跟陶梦阮咬耳朵,低声道:“陶姐姐,我听说司世子是一等一的大才子,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追到司世子的吗?”见陶梦阮微微扭曲的脸,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要追司世子,我瞧上的是我家隔壁的书呆子,可我说什么,那呆子都是油盐不进的呆样,我就想着,都是读书人,喜好大约也有些相像……”
“……”陶梦阮扯扯嘴角,她倒不是在意旁人追捧着司连瑾,未婚夫优秀又不是司连瑾的错,只是明明是司连瑾追着她喜欢的,凭什么谁都觉得她倒追的司连瑾!就因为司连瑾名声在外?不过听了赵锦竹后面的话,陶梦阮倒是有些惊讶,这年头姑娘家都矜持,便是葛婷中意岳临风,也没敢说出什么喜欢的话,赵锦竹这意思,她还专门跑去问过人家意思?
陶梦阮略微思索了一下,赵锦竹口中邻居家的书呆子。京城地方大,原主在京城住着也没有多少机会到处走动,不过那书呆子倒是不难猜,满京城出了名的书呆子就一个,便是云安大长公主家的嫡长孙,似乎是叫长孙琦的。长孙琦的娘红杏出墙,满京城少见的被休弃的贵女,他爹用情至深,后来没有再娶,就带着个儿子读书。
长孙琦的爹当年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结果满京城的人都笑话他看不住妻子,他也不知在意不在意,反正多年来几乎就没有出过门,却写了一手好字、好诗,一幅字能让许多人争相收藏。然而,他爹再是大诗人大书法家也没用,这年头结亲讲究家世家风,长孙琦虽然身份不低,但光光母亲被休弃这一点,就足够让许多人家挑剔,更何况长孙琦是出了名的书呆子、不解风情。
陶梦阮很难想象赵锦竹这种外面冷清,其实活泼爽直的姑娘会喜欢那么个不解风情的书呆子,要说都是读书人,宁阳郡主都知道司连瑾是个黑心的,黑心才子跟书呆子能一样吗?
“好姐姐,你就教教我嘛!书呆子今年十八了,再过两年就及冠了,到时若是还不开窍,大长公主也要做主给他定亲了,难道我还能真叫我爹给我提亲不成?”赵锦竹晃着陶梦阮的胳膊,“你就是不想说,给我支支招也行啊!要是他们家不来提,我爹肯定想不到将我嫁给书呆子的!”
陶梦阮被逗得噗嗤一笑,道:“你都说他是书呆子了,你喜欢他哪点啊!”
赵锦竹也不害羞,道:“当然是哪点都喜欢,我打小就喜欢他了,自我能翻过围墙,就每日给他送鸡蛋,可好几年了,那书呆子就是不开窍!”
“要不,你试试给他送酱肉?”陶梦阮给赵锦竹建议,“送了酱肉之后,送个扇坠、扇套什么的,他要是收下了,就表示有些开窍了,若是不收,嗯,你要不找你大哥帮个忙,演一场英雄救美?”
陶梦阮长这么大还真没倒追过哪个男孩子,前世都是别人给她送花送电影票,穿越之后,司连瑾给她送东西也很积极,最得她心意的就是那一对白猫儿了,如今还养在她屋里,她小弟缠着她讨一只,她都不舍得。是个人都喜欢别人送东西吧,不过男子跟女子的眼光不同,人家又是书呆子,赵锦竹送的字画什么的,大概是不如人家自己画的,还是像别的姑娘家一般编个扇坠、绣个扇套靠谱些。至于酱肉,她真的就是说顺嘴了,那不是刚刚在做酱肉嘛。
赵锦竹状似认真的思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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