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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名门表小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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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心口拔凉拔凉的,哪敢有其他的意见,低着头道:“是、是,奴婢们知道了……”
“那还不出去!”司连瑾舍不得冲陶梦阮发火,撵走了画眉和夜莺,又向其他人道:“都出去!”
“是……”碧云和喜鹊担心的看了陶梦阮一眼,老实退了出去。
屋子里没有人了,司连瑾看向陶梦阮,见她惊愕的模样,有些后悔太过冲动了,软下声音道:“阮儿,我说话算话,你怎么能不信我?”
“我哪有不信你?”陶梦阮一脸莫名其妙,明明是她不得不应付两个碍眼的丫头,怎么变成司连瑾委屈了。
“那你为什么带了她们两个来试探我?”司连瑾早就摸索出来了,陶梦阮的性格,跟她发火,她遇强则强,不能比他强还能使阴招,但他一旦示弱,陶梦阮立刻就心软了,还会好言好语的哄着他。他司连瑾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跟陶梦阮吵架伤感情,自然是示弱叫她疼他。
陶梦阮对司连瑾委屈的模样没有抵抗力,看脸的世界说的一点都不错,大约谁对上司连瑾这张泫然欲泣的脸,都生不起气来。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拿她们试探你,她们是我娘定要我带来的,总不能吃白饭吧,我先前将她们忘了,刚准备给她们安排点事情做。”
“真的?你不会把我让出去?”司连瑾摆出一副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陶梦阮扯扯嘴角,这种事情上面,委屈的不应该是她吗?为什么她还要来安抚丈夫?被司连瑾目光灼灼的盯着,陶梦阮只得点头,道:“我怎么舍得将你让出去,你是我一个人的!”
“说真的?你说话算数!咱们拉钩!”
“……”陶梦阮不得不伸出手指,跟司连瑾拉了勾,表示绝不反悔,面上无奈的模样,其实还真有些欣喜。
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司连瑾陪着陶梦阮睡了个午觉,起来时便听说安氏突然起了红疹,请了大夫去看。司连瑾见陶梦阮偷笑的模样,道:“你干的?”
陶梦阮一笑,道:“自然,就许她给我使阴招,不许我报复一回?”
“她使了什么招?”司连瑾皱起眉,暗怪自己不细心,竟然不曾发现。
“早上敬茶的时候,蒲团上面扎了针。”陶梦阮随口解释道。
“什么!给我看看!”司连瑾闻言脸色一变,不由分说便要看。屋子里还有丫头看着,陶梦阮拨开他的手,道:“还有人看着呢!又没有什么大碍,你不要看了。”
司连瑾哪里肯依,将陶梦阮打横抱起,进了内室,挽起裙子看,果然膝盖上几个浅浅的针孔。司连瑾心疼的碰了碰,道:“疼不疼?你个傻丫头,怎么不说啊!”
陶梦阮脸色微红,道:“怎么说啊!我还能提起裙子给人看不成?反正我也没准备白白受委屈,说不说还不是一样。”
司连瑾默然,安氏手段阴险,别说新媳妇,便是自家女儿,也不能提起裙子让人看的,这闷亏只得吃下去。更深一层来说,能忍的还好,那不能忍的,敬茶的时候打翻了茶碗,便是抓出了有人使坏,新媳妇在公婆长辈面前的形象可是一下子就毁了。
司连瑾叹了口气,道:“安氏嫁入国公府时才十五岁,她家世好,年纪小就做了继室,父亲对她多少有几分怜爱愧疚。她嫁入国公府之后,明明白白的表达对其他子女的不喜,父亲虽颇有微词,却也觉得可以理解,何况,在父亲眼里,挤兑几句算不得什么磋磨。”
这一点陶梦阮也看出来了,靖国公对司连瑾的母亲自然是有感情的,但人死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来陪伴他的是安氏,在靖国公眼里,安氏性子不大讨喜,但也不算过分。
这种想法在陶梦阮看来也就是个渣男。安氏年纪轻轻就做了继室,可也不是别人逼她做的啊,自己的选择,靖国公有什么可愧疚的?靖国公觉得安氏所作所为不过分,可他哪里想过,在他看来不过分的动作,可以要了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的性命?哦,靖国公府的孩子都平安长大了,可九个孩子里面有几个算正常的?
陶梦阮还没见过司怡然,但听说司怡然恶毒刻薄,嫁到婆家也闹得鸡飞狗跳的。早上见到司蒙,比司连瑾小不了多少的男子虽然表现得大方爽朗,可眼里阴沉沉的一片,那位当爹的该不会看不见吧!至于庶女们,陶梦阮知道,这个时代的男子对庶出子女一向是无视的,陶梦阮估计,靖国公也没关心过她们什么。
司连瑾叹了口气,道:“所以,我不会有通房、也不要继室,我们家不会有庶出的孩子。”
“那若是我早早不在了呢?”陶梦阮歪着头看他。
“哪有你这样想自己的!”司连瑾一笑,却依然认真,“那也只有你一个葬在我旁边,我又不是没有兄弟,靖国公府不会绝后的。”
陶梦阮便也笑了,当然不能这样想,但听司连瑾这样说,她也高兴,便笑道:“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好下手,所以,只是在她手上撒了点东西,就是过敏而已,几天也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她会过敏?”司连瑾也观察过安氏,但他不懂医理,也瞧不出所以然来。
“之前有次宴会上见过,注意到她不吃一些东西,推断出来的。本来我带着药粉也没打算立刻就用,还不是她太过心急着整我我?可惜,只是折腾折腾,也没什么大用。”陶梦阮遗憾的摇摇头。
司连瑾跟安氏的怨气可以追溯到许多年前,但司连瑾毕竟是男子,就算讨厌安氏,也不可能天天想着报复安氏,所以顶多就是在外头使些计谋蚕食安氏的嫁妆罢了。安氏是安家嫡女,当初要嫁入国公府做继室,她父母虽颇有意见,但嫁妆给得也不少,只是安氏不大懂得打理,本来有忠仆看着也还算好,但有司连瑾有意的蚕食便不同了,如今几个不小的铺子都已经成了空架子。
陶梦阮算了算,她嫁入国公府之前,安氏已经给她使过两次绊子,加上今天早上一回,三次当中她只有这一次反击,怎么算还是在亏。不过陶梦阮也不打算将心思都放在安氏身上,只要司连瑾世子的位置稳当,安氏坐着国公夫人的位置又能如何?将来司连珏是要分家开府的,到时安氏跟着走或是留在国公府,其实都没有太大影响。
司连瑾见陶梦阮没准备揪着安氏折腾,欣慰的点点头,道:“安氏上面不用花什么心思,倒是过些时候,祖母应该会让你学着理事,你只慢慢跟着学就是,做不好也无所谓,只小心着别让安氏算计就行。不过她如今正忙着给三弟相看媳妇,想来也没有太多功夫对付我们。”
司连瑾的婚事上面,安氏最满意的就是陶家不是京中名门,能给司连瑾的助力也有限,但陶梦阮的嫁妆送过来之后,安氏便有些后悔。名门世家虽标榜着清高傲气,可钱这个东西是万万不能缺的,尤其是想要培植些自己的势力。安家虽然是名门,但要说财富上面,是远远不及陶家的。
安氏一早就在相看着司连珏妻子的人选,虽然司老夫人中意她娘家的侄女,但安氏并不这么想。在别人看来,亲上加亲算是不错的,可安家的助力,有她在还担心不向着司连珏吗?再娶安家女儿,这婚姻的面就窄了,自然是要另娶一家,才算是助力。安氏想过的几家,包括丞相家的慕雨莲,越国公家的赵锦竹,虽然在外人看来不算很好的媳妇人选,但架不住人家家世好,偏她透了点意思,人家就委婉的拒绝了。
安氏百思不得其解,司连瑾却并不意外。安氏一直将司连珏的位置定位在世子上面,即便现在不是,她也会为司连珏谋求,而世子夫人,自然不是寻常人家女儿可以胜任的。然而,她觉得可以做世子夫人的姑娘,人家并不觉得司连珏能胜过他司连瑾坐上世子的位置,自然不会答应她求娶。
陶梦阮听说司蒙的亲事已经基本上定了,据说合了八字,司蒙最好今年里娶亲,而今年里最好的日子就在今年九月。杨姨娘求了靖国公,靖国公也同意了,杨家据说也没有意见,于是婚期已经定了下来,接下来就要准备司蒙娶妻的事。
杨姨娘急着给司蒙娶妻,无非是觉得司连瑾娶了亲,到时候有了嫡长孙,司蒙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但与此同时,一家里,一年办两次喜事已经不大和规矩了,司羽然的亲事至少要拖到明年,到那时,司羽然都已经十六了,反倒是男子在这上面并没有女子那么大的压力,也不知司羽然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
陶梦阮确实没有想错,司羽然这个时候确实憋了一口气。今日家宴上面靖国公宣布了接下来司蒙要娶妻了,日子定在九月,司羽然便知道她的亲事要拖到明年去。原本女子十三四岁就开始议亲,像陶梦阮,定亲的时候也才十三岁,但那时,杨姨娘说叫她等着选秀。本朝的选秀两年一次,本来今年是要选秀的,但因为刚刚打了仗,皇帝表示为了与民休息,将这一次选秀给推了。司羽然当然等不了下一次,她刚刚及笄,现在想看夫家也来得及,可兄长今年成亲,她出嫁至少要等明年,就算现在定亲,人家也要等明年才能迎娶过门,许多人家不愿意等,自然不会考虑,何况她只是庶女。
庶女议亲本来就难一些,许多讲究的人家,宁可门第低一些,也要选嫡女,司羽然虽是国公府出身,也改变不了庶女的身份,若早早绸缪,也未必不能寻个好的,可庶女拖到十五六了,要么下嫁寒门,要么给人做妾,她又怎么愿意如此。
“姨娘、姨娘也太过偏心了!”司羽然重重吐了几口气,终于扑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姑娘,姨娘她也是疼姑娘的,二公子若是能得了世子的位置,姑娘还怕寻不到好人家吗?”司羽然的奶娘劝道。
“世子?”司羽然冷笑一声,“杨妈妈莫逗我了!别说二哥嫡长都不算,便是姨娘真的替二哥谋得了世子的位置,我等得了吗?等到那时,我都是老姑娘了,谁会娶我?等不到,我已经是人家的媳妇,二哥和姨娘会管我?终归只能靠我自己!”
☆、第三章 姑姑
到三朝回门这一日,陶梦阮和司连瑾早早就禀明了司老夫人,乘了马车离开靖国公府,往陶府去。才离家两日,但对陶梦阮来说,以后便是司家人了,跟换个地方住还不一样,想起来不免有些怅然。
司连瑾见陶梦阮捏着棋子迟迟不动,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陶梦阮摇摇头,道:“没什么。对了,今早我看二妹妹神色不太高兴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嗯?”司连瑾对府里的弟妹们,除了司连珏和司琪不怕他冷眼喜欢缠着他,其他人都没怎么注意过,陶梦阮提起司羽然,司连瑾稍微回想了一下,对她早上什么表情没什么印象,摇摇头道:“没注意。不过,杨姨娘忙着操办二弟的婚事,大约忘了二妹妹今年也十五了吧!”
说起来也是,陶梦阮只见过杨姨娘一回,杨姨娘长长短短的问的都是司蒙成婚的事,半点不曾提到司羽然。而司羽然一个庶女,杨姨娘这个亲娘不管,安氏还会为她操心不成,司老夫人年纪大了,这段时日忙着司连瑾成婚的事,也没有精力顾及更多,所以,司羽然大约真的被忘了。
陶梦阮想了想,道:“二妹妹到底是你的亲妹妹,这事你也不管吗?”
司连瑾暗自翻了个白眼,道:“哪有当哥的去管妹妹的亲事的,她爹娘不是都在吗?这事,连娘子你都插不上嘴的。”
陶梦阮倒不是喜欢管闲事,只是这个世界女子都不容易,毕竟跟司连瑾是有血缘关系的,司羽然又不曾做过什么,她多少有些不忍看着这么个花季少女蹉跎下去。但司连瑾说的也是事实,若司羽然爹娘不在了,她作为长嫂自然要替她操心,可别说她亲娘嫡母都在,上头司老夫人也能主事,自然是怎么都轮不到她说话。
“怎么?阮儿这样同情她?”
“同情倒是谈不上,只是觉得二妹妹并不似看上去那么绵软,我总觉得,她不是这样认命的人,有些好奇她会怎么做。”陶梦阮摇摇头,放下一颗棋子,“我算是命好,在家里不仅是嫡女,更是陶家唯一的女儿,可庶出的,说到底他们也没什么错,想想我二表姐,可别到时候二妹妹也惹出些事情才是。”
司连瑾微微皱眉,他小时候在宫里住的多,后来跟家里弟妹接触多些的时候,无论明里还是暗里,他都已经可以欺负人了。所以对家中的弟妹们,他还真没有上过多少心,更别说注意到司羽然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不过陶梦阮这样说,司连瑾想想,他们这样嫡出的,大多不将庶出的兄弟姐妹放在心上,但最后闹出事情的,还真就大多都是他们。
“她应该没有那么冲动吧!”
“谁知道呢!”陶梦阮摇摇头,“我还是盯着些好,她要是出什么事,咱们也得一起背锅。”
司连瑾也点点头,道:“这个也好办,你找个机会跟祖母提一下,今年二弟要娶妻子进门,不能再嫁姑娘出去,不过先定下亲事还是可以的。”
陶梦阮点点头,不再提这个,司连瑾将手里的棋子落下,又赢了陶梦阮一局。
“……”陶梦阮看着自己终究差了司连瑾一截的棋局,叹了口气,道:“你跟我下棋,就是专门来打击我的吗?”
司连瑾淡定的收起棋子,道:“怎么会,娘子没发现吗?为夫是在专心的培养你的棋艺!”
陶梦阮将手里的棋子一扔,谁乐意学什么棋艺啊,她并不喜欢下棋好吗!
“夫君大人,不如,我叫你机关。”陶梦阮笑得漂亮,“夫君懂得阵法,若是连机关也精通,说不定可以胜过兰钊公子,拿下第一高手的位置哦!”
司连瑾脸色一黑,当初听说兰钊抱了陶梦阮的时候,他恨不得跑到临安去将兰钊一双手剁下来。陶梦阮再提第一公子和兰钊,司连瑾磨了磨牙,又怕惹了陶梦阮不高兴,吐了口气,道:“娘子愿意教,为夫自然愿意学,等为夫学会了,就一把针扎死他!”
陶梦阮噗嗤一声笑了,没提醒他,兰钊跟她师出同门,人家还比她强。
两人在马车里闹了一回,司连瑾到底没舍得跟陶梦阮置气,到陶府门前时,又腻腻歪歪的抓着陶梦阮的手一起下了车。
陶静轩的假不长,送女儿出嫁之后,今天回门见一见新女婿,接着又得不辞辛苦的回杭州去。陶梦阮感叹了一回父亲的辛苦,下了马车,便见着自家小弟等在门口,向陶少安招了招手。
陶少安迎了上来,陶梦阮一回头,见自家马车旁边还停了两辆马车,有些奇怪,道:“今天还有客人吗?”
“嗯,萌萌表姐他们过来了!”陶少安点点头,喊了一声姐夫,本想拉陶梦阮,瞥见司连瑾牵着陶梦阮的手,便有眼色的在前面引路,有些忧伤道:“阿姐,明日我便要跟爹去杭州了,以后好久都见不到阿姐了……”
陶梦阮知道,这回不止陶少安,葛氏也要一同去杭州,做妻子的,总不能一直将丈夫丢在任上。而她嫁在京城,有兄嫂都在,想来父母都是放心的,只是陶少安,陶静轩自然不放心将他丢在京城,陶少安正是读书的时候,没有父母盯着,哪里会认真读书。
“说不定过两年爹就调回京城了。”陶梦阮笑着安慰弟弟,“再说了,你一个男孩子,好男儿志在四方将来一个人游学都要出去的,哪能总想着跟家人在一块儿啊!”
“我倒是不想着一辈子不挪窝,我只是觉得,才坐车过来,又坐车回去,好像来回跑了一趟,除了将姐姐送人了,什么用都没有。”陶少安一派深沉地叹了口气。
陶梦阮扯扯嘴角,还真没发现,自家弟弟除了逗逼还有点哲人的气质。
“怎么萌萌他们今日来?”陶梦阮自觉不能跟弟弟接着纠缠这个问题,有点想法可以,男孩子搞成个忧郁的模样就糟糕了。
“阿姐,你不知道,唐家二夫人是咱们姑姑呢!这下萌萌姐可真成表姐了!”陶少安有些兴奋,他就一个姐姐,唐萌萌住在陶家那段时间有两个姐姐疼他,他是一点都不想失去这个表姐的。
陶梦阮有些惊讶,却也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唐萌萌和她相像,再想到当时爹娘的样子,陶梦阮当时是有些疑惑的。但那时唐五赶着带唐萌萌去找她爹娘,况且又不熟悉,也就没有多问,没想到今日唐家是上门认亲来了。
“萌萌姐说他们昨日才到京城来,原想着过些时日在上门来的,但听说我们明日便要启程离京了,这才赶紧寻了过来。”陶少安补充了一句,“话说,我从前怎么没有听过,我们还有个姑姑啊!”
“我听娘提起过一些,姑姑在十几年前因为心疾没了,那时还没有我呢!那时祖母身子也不好,所以父亲不许家里提姑姑的事,没想到姑姑还在啊!”陶梦阮也感叹了一句,这说话间就到了地方,果然唐五唐萌萌都在,一名三十出头的妇人握着陶静轩的手,眼里都是泪花。
葛氏先注意到陶梦阮几个到了,连忙道:“好了,馨媛还在原是顶好的事,快都别难过了,你们瞧,阮儿和女婿都到了呢!”
陶静轩内敛些,见到多年不见的妹妹虽然激动,但也没有落泪,站在陶馨媛旁边的自然是唐家二爷,只静静地看着陶馨媛和陶静轩兄妹相逢的情景。唐萌萌看到陶梦阮,上前道:“表姐,你回来了!”
唐萌萌还记得她,陶梦阮有些高兴,拍拍唐萌萌的手,道:“萌萌还记得表姐?”
这话问得不太正常,唐萌萌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不过小半年不见,哪能不记得,陶馨媛只觉得心头一痛,陶静轩看着唐萌萌,有些怜惜,难道外甥女也继承了这个病根?唐萌萌却没什么感觉,道:“隐约记得表姐的,况且舅舅和舅妈说了,今日表姐会回来。”
陶梦阮从司连瑾手中抽出手,细细看了唐萌萌一回,道:“萌萌又长高了些,嗯,越发漂亮了!”
陶梦阮和司连瑾一起见过了陶静轩和葛氏,也给陶馨媛和唐二爷见了礼,小辈之间互相见过,便都坐了下来。
陶馨媛有些歉意,道:“今日是阮儿回门,我们原不该过来打扰的,只是大哥和大嫂明日就要走了,怕再错过了去,才今日上门来。”
“馨媛这话就不对了,该是来得正好才是,正好孩子们也该见见姑姑才是。日后我们都往杭州去,还想叫你们照顾成哥儿和阮儿呢!”葛氏当年将陶馨媛当半个妹妹看待的,陶馨媛温和又乖巧,她疼爱的心不比陶静轩少,若非后来发生那样的事,陶馨媛的孩子都该比陶梦阮大了。
“大嫂当我是妹子,就别这么客气,阮儿是我外甥女,嫂子不少我也疼她,何况先前还是阮儿一直照顾我们萌萌的。”陶馨媛拉着唐萌萌的手,温柔的微笑,便是女儿与旁人不同,也是她唯一的女儿,她在这世上最牵挂的人。
“你呀!”葛氏轻轻叹了一声。当年陶馨媛刚刚十五岁,原本都要定下亲事了,男方却突然毁约,另娶了别家姑娘。陶馨媛当时受了打击,身子本来就不好,她和婆婆劝着,勉强好起来些。顾及着陶馨媛的身体,她和婆婆商议着,缓一缓再给陶馨媛议亲,那时陶少成还小,她刚刚没了一个孩子,难免有些顾及不过来,却没想到偏在那时,有心人趁虚而入,哄得陶馨媛动了心,竟跟了他私奔。
葛氏看着陶馨媛现在依然有些清瘦的模样,心里悔恨当初没有多看顾小姑子一些。小姑子失踪之后,他们派人去寻,却只找到那男子,询问之下,说是发现陶馨媛不记得事,竟然抢走了陶馨媛身上的财务,将陶馨媛丢弃在外,他们再去寻找时,已经再没有陶馨媛的踪迹。
女孩子出了这样的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如死了。他们遍寻陶馨媛不见,最后只得说陶馨媛没了,给她立了衣冠冢,私下里却依然在寻找,可茫茫人海中,哪里寻得着,却万万没想到,陶馨媛就嫁到唐家,虽说时常不在家中,却终归算是京城人氏,可他们却就这么错过了许多年。
陶馨媛依赖的抱着葛氏的手,她跟唐萌萌一样,总是记不住人,只是隐约记得有兄嫂的存在,却不知去哪里找人。何况唐萌萌出生之后,他们到处寻找治好女儿的机会,连京城都鲜少逗留。她这毛病是一辈子了,治不好了,可唐萌萌不同,她还好,她怎么能让女儿步上她的后尘?
唐家人没有久留,毕竟是陶梦阮回门,何况陶静轩也决定了缓两天再走,京城到杭州路远,缓个两天路上赶一赶也就回来了。唐二爷先带了妻儿离开,说好了明日再来,陶静轩和葛氏将唐家一家人送到门前,才回头来招待陶梦阮夫妇两个。
司连瑾还有些惊讶,他早前听说唐五是唐二爷的继夫人带大了,对那位夫人感情很深,从前还道是传言,没想到今日唐五细心照顾,全然没有平时的不着调,更没想到唐家二夫人竟是陶家姑奶奶,陶梦阮的姑姑,便是司连瑾也忍不住好奇其中的曲折,只是不好细问。
陶静轩叫了司连瑾和陶少成说话,陶梦阮就跟葛氏和秦氏坐下,从秦氏手里接过阳哥儿逗弄,道:“娘,唐夫人真是姑姑?可姑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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