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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名门表小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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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皇上!”话音刚落,园子里立刻跪倒一大片,吴家姑娘受惊的兔子一般连忙跪下。
麟德帝有些无奈的挥手免礼,让人都起来,顺便问了问吴家姑娘的来历名字。
皇帝一到,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安静下来,原本在远处看热闹的司连瑾几个也过来见了皇帝,才一起退下。而旁人看着吴家姑娘的眼神也有些微妙,基本上都觉得皇帝身边要添一朵解语花了。
陶梦阮见司连瑾又吸引了许多小姑娘目光,忍不住多瞪了他一眼,顺便就发现了吴家姑娘落在四皇子身上的目光,既缠绵又幽怨,只可惜四皇子一个眼神都没有回应。
陶梦阮微微挑眉,看严妃满意的样子,看样子确实是打算让吴家姑娘入宫的,可惜,吴家姑娘的心思似乎并不在皇帝身上。这倒是不难理解,麟德帝虽然还不到四十,但太子都已经要当爹了,东宫的位置还算稳当,年长些的几个皇子都已经可以跟太子一较短长,这个时候入宫,虽然凭着年轻美貌可能比许多位分高的妃子还要得宠,可想要做皇后、做太后是不太可能了。而嫁给皇子们就不同了,皇子们虽然五皇子都已经定亲了,但若是毕竟正是年少力壮的时候,将来也未必没有登上高位的一天。
严妃入宫已经七八年了,虽然看上去依然是年轻美貌的样子,但哪怕容貌依旧,看了那么多年的连,严妃也可以想到皇帝多少有些腻烦了。严妃娘家不算太好,像吴司马家虽然是远亲,但也算是亲戚当中比较出色的了,严妃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实在不容易,最难的是她至今没有子嗣,甚至很难孕育皇嗣,所以吴家求上门的时候,严妃稍微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吴家姑娘的目光连陶梦阮都发现了,更别说一直注意着麟德帝和吴家姑娘的严妃,眼里就闪过一丝嘲弄。吴家上门的时候,她就看出吴家姑娘是个心气高的,会对某个皇子动心她一点都不意外,而四皇子,虽然中途多出了个二皇子插了一脚,但从各方面来说,依然是仅次于太子的,想来吴凤珠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对四皇子格外上心了几分。只是上心又如何,四皇子妃还在这里坐着呢,四皇子还需要明家的势力相助,四皇子怎么可能当着四皇子妃的面跟别人眉来眼去?
严妃掩着唇轻笑一声,道:“凤珠丫头是原阳司马家的千金,先前就听说她是原阳城数一数二的才女,这一来,还真是名不虚传呢!”
吴凤珠脸色微变了变,垂下眸子一副羞涩的模样,倒是麟德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抬起头来。”
虽然是皇帝,但毕竟有男女之别,大多数情况下皇帝也不会叫女子抬起头看,吴凤珠捏着的拳头微微紧了紧,心知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候,乖乖抬起头来。原本就是美貌动人的模样,此时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更加夺人眼球,麟德帝点点头,道:“不仅是个才女,更是个大美人呢!”
茶话会上麟德帝并没有多留,不过次日便都听说了,麟德帝临幸了姑家姑娘,并且封了美人。
皇帝收上一两个美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除开三年一次的选秀,皇帝心血来潮收的美人,每年也能有那么几个,但宫里有位分的妃嫔就那么多,每年打入冷宫的、意外身亡的也不在少数,只要不过分,也没有谁盯着皇帝的后宫说话。但吴家将女儿送到皇帝身边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在人贩子一案查清楚的时候,原阳城大小官吏多少受了牵连,吴司马被贬了两级,倒是没有追究其他。
陶梦阮记起当时于夫人还到了她和宁阳郡主面前,求两人帮忙说话,到了后来,却查出那拐卖儿童幕后的人,却是于大人一房妾室娘家的兄弟,于家自然被牵连到其中。原本拐卖人口就是大案,何况眼皮子底下皇子被人拐走,等于是打了皇帝的脸,惩办自然要更加严格一些,于大人身为太守,直接全家流放边疆。
原本只多停留两天,但一应处理下来,再出发时又耽搁了三天,这一路往北走,到安化县时,正赶上大雨,原本没有在安化停留的计划,也只得在安化暂且住下。
安化只是一个县城,没有行宫也没有别馆,安化的驿站也就是官员往来时暂住,远远达不到接驾的标准,这可愁坏了随行的礼部官员,最终还是协调之后,将随行的人分批安置到各处。皇帝一家子自然是重中之重,由当地有极有名望的乡绅徐家接待,司连瑾平时就挑剔,更不乐意住到别人家里去,直接带了陶梦阮住客栈,赵益宣有好友家在安化,直接投奔老友去了,至于其他人,只得由着安排,勉强先住下来,只觉得分外糟心。
当然最糟心的当属麟德帝本人。想当年他爹当皇帝的时候,每每出巡,他都得留守京城,到如今,终于自己当皇帝了,带着人北巡吧,竟然被大雨困在这么个小县城当中,尤其是当大雨连绵不停好几天时,皇帝就更加心气不顺了。
当初皇帝临幸吴美人,还直接封了美人的时候,豫妃还有些不满,她年纪虽然也不大,但跟了皇帝三年多了,麟德帝对她自然不如新来的美人上心。而到了这个时候,豫妃到有些喜欢吴美人的出现了。麟德帝对吴美人正是新鲜的时候,由吴美人伺候的时间自然要多些,到了这个时候,直面麟德帝郁闷怒火的就成了吴美人,豫妃自然是有多远躲得多远。
在安化县一呆就是三天,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不说麟德帝,其他官员都有些心急,每日迎接麟德帝黑沉的脸色,恨不能自己是个天师,立刻做法让天放晴。
陶梦阮和司连瑾做决定的早,定下了城里最好的酒楼,后来陆陆续续有人住了进来,如今也已经住满了。而徐家虽然是安化最有名望的乡绅,但安化本来就不大,徐家接待皇帝一家尚且吃力,那随行的内侍宫女加上侍卫们,也只得在院子里搭帐篷。皇帝日子过得憋屈,每日也没个好脸色,徐家也伺候的战战兢兢地,每日只求着天早点放晴,早点送走了这一尊大佛才是。
若是小雨还可以出门看看雨景什么的,奈何大雨如注,陶梦阮一想到走到哪里都是泥水,就没有了出门的兴致,每日就待在屋子里,看窗外枝头上还没成熟的苹果。司连瑾进门时,就见到陶梦阮立在窗前,盯着窗外苹果的模样,不由想起初遇时陶梦阮望着满树桃花的目光,忍不住笑道:“阮儿想吃苹果了?”
陶梦阮从窗外的苹果上面移开目光,道:“想吃,夫君摘来给我吧!”
司连瑾看了一眼外头还没成熟的苹果,皱眉道:“这苹果还没成熟,阮儿要真想吃苹果,我去皇上那里讨两个来。”
陶梦阮没有跟人打听,也能想到这两天皇帝心情必定好不到哪里去,哪能让司连瑾为了两个苹果送上门去挨骂,何况她并不想吃苹果,只是想吃枝头那一颗罢了,那挂着雨水青涩的样子,看上去酸酸甜甜应该挺好吃的。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不太正常,若是梅子什么的,还说吃青梅,没听过吃不熟的苹果的,果断拍飞了这个念头,道:“我就是看着它挺想吃罢了,并不想吃苹果。”
司连瑾看了眼外头的苹果,陶梦阮似乎确实不像是真想吃苹果的样子,只当陶梦阮看着果子挂着雨水心生喜欢,便道:“那我给你画下来吧!”
陶梦阮看了眼窗外的苹果,点点头道:“好啊,正好这些时日天热,给我画一把折扇好了!”想来画在团扇上面会更好看些,但团扇到底不方便随身携带。
司连瑾自然是有求必应,寻了一把空白的扇面出来对着窗外的苹果便提笔作画。出门在外也没有带什么工具,但司连瑾是出了名的才子,那一手画艺早已不是材料工具可以局限的,陶梦阮坐在司连瑾身边,看他蘸着墨汁,单单用墨色的浓淡轻重,就将雨水和果子都活灵活现的勾勒出来,小小的一幅扇面,也顶的上一幅细细雕琢的图画,不由夸赞道:“夫君,你画得太好了,我都想把苹果从扇子上面摘下来了!”
果然,还是想吃苹果吧!司连瑾心里叹息了一声,这个季节苹果不好找,不过相对其他水果来说,苹果倒是更好存放一些,大户人家也会存放一些,夏季的时候解解馋。只是出门在外,安化又是一个小地方,就算有,也紧着皇家那边,旁人自然不好找,不过两颗果子而已,司连瑾倒是没觉得多为难,既然陶梦阮想吃,晚些他去讨一些过来就是。
陶梦阮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忍不住道:“这雨这样下,不会发生水灾吧!”
这两天停留在这里,又一直下雨,惹得皇帝心情更加烦闷,何况这边没有行宫,麟德帝的安全也更加让人操心些,司连瑾帮着赵益宣忙着这一头,一时倒是没想过这一头。听到陶梦阮说起,司连瑾皱起眉头,听说他们来安化之前才下过一次雨,连着下了三天,如今又大雨不止,况且,还听说安化往年雨并没有那么多,这样下去若是果真发个山洪、水灾的,就更加糟糕了。
“阮儿,你在屋里歇着,若是无聊,就去郡主那边坐坐,我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带苹果。”司连瑾一时也坐不住了,准备出去找当地官员问一问,又怕陶梦阮担心,并没有多解释。
陶梦阮隐约才到了,也没有多问,点头道:“那你去忙吧!我没有想吃苹果,你不用特意去给我找。”
司连瑾答应了一回,径自走了,陶梦阮便坐下来,对着司连瑾画的扇面,自己学着画,她绘画的天分倒是不算差,只是一向三分钟热度,向绘画这种需要长久功底的技艺,陶梦阮只能算勉强能见人。
到晚饭时,司连瑾没有回来,只让人给陶梦阮送了两个苹果过来。陶梦阮嘴里说并不想吃苹果,司连瑾记着给她讨了来,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让丫头削了,坐在窗前慢慢吃。
下雨天天色暗的早,到傍晚时风还带着些凉意,小满拿了薄披风给陶梦阮披上,劝道:“大奶奶,天色晚了风凉,当心受凉。”说着,便要抬手关窗。
“别,这两天天天下雨,我在屋子里闷得很,在把窗关了,还不得闷死人?”陶梦阮连忙阻止了小满,“我不在窗下坐着就是,你们把屏风搬过来挡一挡,窗开着也能透透气。”
陶梦阮说着起身离开窗下的坐处,小满才算勉强同意了,叫了紫枫一道,抬了屋子里的屏风放在窗前挡了风。
☆、第四十三章 遇险
入夜之后雨停了,陶梦阮算是松了口气,若是明天放了晴,大约下午就能启程离开安化了。
司连瑾回来时带着一身的湿气,陶梦阮让人给他备了热水,自己坐在灯下等他,司连瑾沐浴好了出来,屋子里便只有他们两人。
“你今日还真特意给我去讨了苹果啊!都说了我并不是想吃苹果了。”陶梦阮嗔了司连瑾一眼道。
“你一眼一眼的望着那苹果,哪有半点不想吃的样子!”司连瑾笑着刮了刮陶梦阮的鼻尖,“再说就两个果子而已,我问管事的要了两个过来,哪里就真要跟皇上开口啊!”
陶梦阮听司连瑾这么说,也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她只是不想给司连瑾添麻烦,但司连瑾记得她的心思,她还是喜欢的。
“这会儿雨停了,明天一早大约要派人出去探一探路,若是没有什么问题,大约午后我们就可以出发离开安化了。”司连瑾合上陶梦阮摊开的本子,拉着陶梦阮躺下,“以前听说安化景致也不错,这回偏巧遇上连天的大雨,也没有机会四处走走。”
陶梦阮对此倒是没有更多的遗憾,安化就是一个寻常的北方小城,谈不上景致多好,若没有这一场雨,这一行人顶多也就是在安化歇个脚,接着又要往前走。出门之前陶梦阮大致问过出巡的路线,虽然皇帝的行踪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宣扬,但北巡的路线差不多也就是那么些地方,不由道:“这次北巡时候是不是选得不大好,接下来正是雨季,若是再遇到这种雨天可就麻烦了。”
这个问题出来之前也考虑过,不过原本没有今年出巡的计划,只是今年的选秀取消了,才规划了这一趟行程。至于路上会遇到雨天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北地不像男方,到了雨季连连绵绵好些天的下雨,北地雨水少些,总不至于处处遇到雨天,克服一下也就够了,实在没想到遇到安化连续几天的大雨。
“若是如此,也没有办法,若是北巡还不到一半就回去了,不说别人,皇上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司连瑾叹了口气,皇帝自然比寻常人更在意这种事情一些,半途而废什么的,恐怕得让皇帝懊恼一辈子。
陶梦阮心里只有一句话:死要面子活受罪。奈何对于皇帝来说,这面子还不得不要,只能期盼接下来的路程艳阳高照,热也就热些吧,总好过耽搁下来还要面对皇上的黑脸。
次日一早果真天气放了晴,北地不像南方湿润,雨过了之后几天都是湿漉漉的潮气,早晨放了晴,到了中午间,到处都已经晒得干干爽爽,因为天气刚刚放晴的缘故,并不十分炎热,正适合出行。
麟德帝阴郁了好几天的脸色总算雨过天晴,还心情颇好的跟徐家一道吃了一桌酒席,为了表示对徐家热情招待的感谢,自然免不了赏赐许多好东西过去。到了午间,出去探路的侍卫回来了,确认往前走既没有风雨阻挠,也没有滑坡坍塌的风险,麟德帝大手一挥,北巡的队伍再一次踏上了行程。
将皇帝连同随行的一众官员、勋贵送出安化县,县令和当地的官吏们总算松了口气。安化县的周县令吐了口气,向旁边的县丞道:“这事办得不错,若是让那些灾民冲撞贵人,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人放心,下官已经命人将那些灾民拦截在下河湾一带,贵人们是往北边走的,想来绝不会撞上!”县令旁边尖嘴猴腮的县丞连忙表态。
周县令满意的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再派些人手过去,等明儿个贵人们走远了,再处置这件事,可别让那些灾民涌进城里来闹事!”
“下官办事,大人放心就是。”县丞不以为意的点头应着,心道不过是些手无寸铁的灾民,哪能冲得破官府的防锁。
连下了几天的雨,城里面还好,出了城之后,道路难免有些泥泞,早晨有太阳晒干了些,但有些低洼的地方依然积了不少泥水。这种路面上十分考验赶车人的功夫,尤其是皇帝心情才稍微恢复了一些的时候,万万是不敢拿这种事情去惹皇帝烦心的,只能尽力将马车赶得稳当些。
然而,便是给皇帝驾车的经验再丰富,行事再小心,这外面的官道自然是不能与京城相比的,没走多远,皇帝的御驾就陷在了水坑当中。
皇帝都停了下来,旁人哪敢往前赶,奢华的车队停留在不太宽敞的官道上,前后绵延一大串。都知道皇帝此时心情不会太好,陶梦阮也没敢好奇,就从窗口往外看,想大致确定一下位置,却发现此时的官道开在半山腰上,官道虽宽,往外两三丈,便是山坡。而另一侧便是高高的山坡,如今正是夏季,山坡上郁郁葱葱的都是草木,长得格外的喜人。
司连瑾往前问过皇帝那边的情况,回到马车旁边,担心陶梦阮焦躁,向陶梦阮道:“只是车轮陷住了,很快就能走了,想来天黑之前能到横海县,那边有皇家的行宫。”
陶梦阮确实有些担心晚间要露宿荒野,听司连瑾这么说,多少放了些心,道:“等回京的时候,就可以乘船了吧!”
“嗯,回京的时候该视察的民情也看过了,乘船回京要快上许多。”司连瑾点点头道,“你若是无聊了就从柜子里找话本子看,我让人此处查看一番,免得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陶梦阮点了头,叫了小满和小雪陪着打叶子牌,一局牌还没完,猛地听到外面一阵吵杂,一个十分热血的声音道:“兄弟们快,我们要发了!”
陶梦阮抬头望山头上看,郁郁葱葱的草木当中冒出许多人来,蝗虫一般从山上冲下来,山路并不好走,那些人却像是走惯了一般,飞快地扑向官道上锦衣华服的车队。陶梦阮咽了咽口水,总觉得他们现在就想一块硕大的肥肉,让人恨不得大大咬上几口。
“保护皇上!”随行的侍卫们迅速的向皇帝那边围过去,至于其他的随行人员一下子就暴露在饿狼面前。便是早已见识过这个时代的等级分明,陶梦阮还是忍不住心塞了一回,守在外面的紫枫已经向里面道:“大奶奶别担心,只是寻常匪寇,属下们应付得来。”
陶梦阮也看出来了,这些人看上去像难民多一些,倒不像是真正的匪寇,点点头道:“自卫即可,不要伤人性命。”
紫枫点了头,并没有太将冲下来的人放在心上,倒是那些侍卫们,有些太过兴师动众了。便在这时,皇帝那边一个女子的声音尖利的刺破了一片喧闹:“来人啊,有刺客!”
陶梦阮在车上待不住了,从马车里出来,只见山上冲下来的许多人已经呆愣的站住,显然是被重重守卫的官兵侍卫吓住了。而陶梦阮踮起脚尖往皇帝那边看去,尖叫的是吴美人,身上溅了一身的血从銮驾上跌落下来。
侍卫们脸色都吓白了,吴美人陪着皇帝坐着,那一身的血难道是皇帝的?
陶梦阮想起司连瑾刚刚往那边去的,一脸担心地在人群中找司连瑾的身影。
靖国公府地位尊崇,马车就跟在皇家的马车后面,这时陶梦阮往前走了一点,前面的马车上探出九皇子的脑袋。陶梦阮见他想说话,便停下来等他说话,却没想到九皇子直接从窗口爬出来,径直往陶梦阮扑过来。
陶梦阮下意识的接住九皇子,却见窗口后面一支袖箭紧跟着射过来,陶梦阮抱着九皇子侧身一让,却忽略了身后就是山坡。官道上还算干爽,山坡上却依然湿漉漉的,陶梦阮一下用力过猛,身子直接往山坡上滑下去。
“阮儿——”
陶梦阮抱紧了九皇子,心道这下糟了,便是她轻功不错,加上九皇子这个重物也难稳住身子,就算能保住命,也得吃些苦头,没想到下滑的身子撞上一堵肉墙,司连瑾用力揽住陶梦阮的腰身,只是山坡上都是湿滑的草,无处借力,便是司连瑾武功不凡,抱着两个人也无法稳住身子,只得用身子将陶梦阮护在怀中。
陶梦阮自小习武,还从没有经历过如此无能为力的时候,只是背靠着司连瑾温热的身子,心里还算安稳。司连瑾接住了陶梦阮,就想法子稳住身子,好在只是山坡,司连瑾抽出软剑,想借力稳住身子,却有接二连三的袖箭紧追而来,只得提剑挡开,等那放冷箭的终于被人宰掉,司连瑾只觉得脚下一空,三人一起坠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司连瑾只来得及将陶梦阮紧紧护在怀中,身上的疼痛已经没有力气去多管,最后终究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陶梦阮忍着身上的疼支起身子时,只感觉身下温软的肉身,连忙爬起身来,却见司连瑾昏迷着,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脸色苍白着。陶梦阮将身前的九皇子退开了些,颤抖着手摸了摸司连瑾的鼻息,虽然微弱,却叫陶梦阮一时间几乎喜极而泣。小心翼翼地将司连瑾扶起来,细细查看,身上大多是擦伤,最重的一处是右肩下一条长长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将身下的一片土地染红。
陶梦阮学医多年,头一回拿着药瓶的手都微微颤抖。只怕司连瑾再流更多的血,陶梦阮狠下心,将司连瑾的衣裳扯开,露出狰狞的伤口,快速的处理伤口。往伤口上倒止血药的时候,司连瑾轻轻哼了一声,陶梦阮绷紧了身子,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终于简单处理了司连瑾的伤口,陶梦阮已经是一身的汗,不是累了,是吓的。好在司连瑾主要是失血过多,陶梦阮往司连瑾口中塞了一颗药丸,回头去看九皇子。
九皇子的情况要好得多,只是有些擦伤,昏迷过去了,并没有大碍。陶梦阮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还是动手将九皇子叫醒了过来。
九皇子睁开眼,见到陶梦阮惊讶了一下,道:“司家表嫂,我这是怎么了?”
陶梦阮忍耐的一笑,道:“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马车里为什么会有刺客?”
九皇子脸色一变,显然是受了惊吓的模样,身子都抖了抖,道:“他是服侍我的小木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听到吴美人的声音,他就突然抽出匕首要杀我,我躲开了一下,从窗子门口爬出来,就见到司家表嫂了,后来,表嫂你也知道了。”九皇子说着,颇为难过的低下头,想来那个太监跟着他也有些时候了,突然被人背叛,九皇子便是年纪不大,也难免会难过。
“好了,天就要黑了,我瞧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得找个地方暂且歇下。”陶梦阮拍拍九皇子的肩膀,想了想,又道:“如今情况不明,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藏在暗处,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真是身份就不要暴露了,若遇到人,你就叫夫君哥哥,叫我嫂子,我们暂且叫你阿九,可以吗?”
九皇子是宫里长大的,年纪虽然还小,但在外面需要防备的常识比陶梦阮都懂,他理解陶梦阮的好意,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嫂子。”又担心的看着司连瑾,“可是,大哥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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