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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上位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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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
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
贾兰探望了李守中家,递了时文,李守中看后不动声色,果然一句、一段的给贾兰讲了半天。事后,李守中才抚须长叹:“后生可畏啊!”
于是,李守中把此文传了开去,他也是门生满天下,不多时,就把国子监、翰林院、都察院都传遍了,人人争相叫好,拍案叫绝!
“此文可成千古名篇!听说是周兴周大人亲笔所作?”
“正是,诸位仔细琢磨琢磨,他的摊丁入亩、火耗归公,不正是为民吗?因此本文倡导以民为本,从《论语》截取出来,承题破题,起股中股……绝无一丝一毫的问题,而且语言精炼,笔力老到,堪称大家风范!”
“唉!我等进士出身之人也望尘莫及!贾司马多年前的殿试,也不急及这一篇吧?这让我等情何以堪?”
“你们忘了,前儿个北静郡王提议,由周兴任会试副主考,给忠顺亲王驳了回来,周兴这么做……不会是故意踩八爷的脸吧?”
“这……还真有可能!”
“八爷看了该会脸红……”
一时周兴的名声响彻士林!
当然,装完了逼的这货,得不到朝廷音信,一直在家与香菱晴雯陪伴,习武看书,下棋喝茶,倒也轻松惬意。一天应宝钗之邀,香菱拉他去薛府,在雅致的后院,假山池水,不植树木,单有杜若蘅芜之兰香,棋枰、自斟壶等。史候家的史湘云一身海棠色红裙,雀跃的像只鸟儿:“我说宝姐姐最好了,恨不得有这样一个亲姐姐,今儿这么好心做东,请了我们来,那年大观园的螃蟹宴,可不是宝姐姐帮了我的,你最好了!可惜二哥哥和林姐姐没过来!准是两个病秧子又卧床不起了!”
兴儿一到就见史湘云亲昵的在宝钗怀里撒娇,暗自艳羡史湘云能享受宝钗丰满的……咳咳,薛宝钗正在叹息:“都像劳燕分飞似的散了,那年填的柳絮词,我说,好风凭借力,助我上青云……在家里待着,哪儿来得好风呢。难得珠大嫂子、迎春、妙玉三个赏脸来了,邢姑娘和二弟各有自己的事,妙玉是我下帖子请的……这么点人,看来诗社是开不成了。对了,周大哥,听说了你和二姑娘的事情,今儿个你要怎么谢我呢?”
李纨笑道:“从来没有这样见面的礼,宝丫头你得给他们二位赔罪!”
“哎呀!”薛宝钗惊讶的抿嘴:“不好不好!是我唐突了,我竟没想到你们两个……不过也不妨事,林妹妹和宝兄弟还不是天天见面的。若说他们是亲戚,你们不是亲戚不成?到底周兴认了我妈做干娘。”
“哈哈哈!”史湘云早拿着帕子笑倒了,就连妙玉也忍不住想笑,迎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双颊酡红,即刻便起身告辞出去。
兴儿无语至极,还不是你们闹的,史湘云要去拉,又被薛宝钗拉住了,不断使眼色,还是香菱笑嘻嘻的跟了迎春过去,兴儿浑然不介意:“一家人就一家人吧,反正咱们这关系剪不断理还乱,都可以凑成两桌骨牌了,来吧,来吧,你们做你们的诗,我吃饱喝足就走。难得,难得,几年前我还在珠大奶奶与二姑娘跟前点头哈腰,今天就坐上一桌了。嗯……这是妙玉法师?久仰久仰!”
妙玉正听他胡侃,此女素来有令人发指的恐怖洁癖,刘姥姥喝过的杯子她要丢掉,刘姥姥站过的地方她要拿清水洗掉,正所谓太高人欲妒,过洁世同嫌,因此一直自个儿远远在石墩上坐着:“我也久仰周大人之名,不过我是代发修行的出家人,不懂你们当官人的事。”
兴儿笑而不语,他不能和妙玉多说话,因为这姑娘……性子太孤僻古怪了,隔了个座位的李纨道:“你那篇八股文被人传遍了,你知道吗?”
这意思不浅,莫非是我要复出了?兴儿淡淡饮了一杯,余光见李纨穿着湖蓝色哆罗呢褂子,马面裙直盖到脚上,头发盘起,脸庞娇媚,虽有一股成熟淡雅的气质,但是比起尤氏年轻多了,兴儿眼神荡了荡,脚下鬼使神差的踢到了李纨的脚,兴儿一本正经道:“我不大喜欢应酬,尚且不知。你们先饮酒作诗,是真名士自风流,我失陪一下。”
李纨蹙了蹙眉毛,只当没发现他踢过来的脚,兴儿因发现香菱不回来,转身出了抄手游廊,果然在尽头的月洞门后面,见到了迎春。
第190章 和迎春偷情、杀得妙玉丢盔卸甲
迎春在花阴下无聊的穿花,偶尔咬咬嘴唇,似嗔带怒,兴儿一看见便想:这些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撩人哪……撷了几片花的香菱发现他,撒娇似的过来笑道:“兴儿,你快过去,我去找宝姑娘了。”
她放下了花针,站起来捏着裙角,忐忑不安:“这……这样不好,我原是园子里待着闷,宝姑娘请我过来,我也不知道你要来,我不是那种不知礼的人。”
“二姑娘,你不必为这个担心,有外人的时候,或者有一事非如此为之不可的时候,自然要守礼,比如我以前伺候主子,现在伺候上司和皇上。但我不是那种刻板之人,你瞧瞧香菱就知道了,我对女子可没那么多要求和偏见……主要是说说,咱没有勉强你,我替你求情,是因为不忍,我杀了孙绍祖,是他犯了事。”兴儿散漫的蹲在花坪上,唉,香菱哪都好,就是不会吃醋,太顺从了,想着便让他心疼,贪多嚼不烂……嗯,这话是对的,迎春若是不拒绝……嗯,他肯定不介意的。
这就是这货的禀性。
贾迎春见他如此,反倒踏实了些:“你不懂得,有一年宴会上,老祖宗对我们说,戏里的约会啊、私奔啊,都是骗人,且没有礼法,鬼不成鬼,人不成人。什么张生西厢会双文、杜丽娘见柳梦梅,皆是不通的。我去看过司棋了,她虽是我的丫头,却算得姐妹一场,出去的时候,还对我说,打听她不好了,便去看看她。你前面说的,没有说她,所以我替她还有我自己感谢你,周兴,周大人,你对我们女子来说是个难得的好人。”
“这不过举手之劳,二姑娘你也不知,一个人倘若有能力做好事并且去做了,一来二去,他这心就宽了,我是府上出身的,我不想看见他们还有你们走向灭亡。”兴儿轻声道:“凡事都有通融的余地,只要你愿意,没什么不成的。林姑娘和宝二爷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老太太不知道吗?如今也大了,人家还不是照常往来?说句不好听的,连汉朝和唐朝,也有人说是脏唐臭汉呢!”
他越说越糊涂,越说越没边了,迎春见无人发觉,才敢大着胆子,轻声啐道:“那你……你为什么叫我二姑娘?不瞒你说,我就是这性子,我嬷嬷被撵之时,嫡母大太太过来教训了我一顿,说我毕竟不是她亲生的,没有她拿钱给我花的道理,说我死去的娘比赵姨娘还强十倍,我应该比三妹妹还强,还说琏二爷,琏奶奶,只手遮天,我这么个妹子,都不管了。这一点你懂得,咱们家自小的规矩便是这样,打懂事起,就有教引嬷嬷手把手的教着。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你不食言就好。”
一听有戏,兴儿喜得心花怒放,迎春是熟人,那是几年前,几个哥们儿小厮见到,也要远远躲着的主儿,这货是情场老手,一把紧握迎春的柔荑:“二小姐,那咱们定个什么?”
顺势揽住了迎春的腰,迎春身材合中,肌肤微丰,尽管几道绫子,也掩盖不了那种柔软,发间更是有一股处子的幽香。金桂花柳之质,侯门艳质之资,眉眼低垂,神态软绵,兴儿正想亲她,无奈迎春早脱了怀,红了脸解下香囊:“再不可这样了,方才已是太过,我走了。”
拿起帕子便优雅的离开了,着外面的人备了轿,兴儿收起了香囊,不禁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不过,怎么说也救下了迎春,给谁不是给?怎么能便宜了别人呢?他一路返回薛家后院,就看见李纨也起身了:“迎春这丫头还不回来,这个小姑子,也不告诉我一声,明儿我要到天齐庙还愿去,给兰儿祈个福,说不好只能走了,提前预备些东西。”
薛宝钗、史湘云在那插科打诨,兴儿问道:“珠大奶奶要打蘸,何苦舍近求远,天齐庙离了西城那么长的路程。你就是去什么药王庙、白云观,也要便宜得多。况且水月庵的姑子、药王庙的马道婆不是常在府上走动么,你捐她们点香火钱就是了。”
“心诚则灵。”李纨丢下了骨牌,没正眼看他:“家庙虽多,可人太乱了点,不如找个清净地方。”
看着李纨也离开了,兴儿心下自思着,便有了主意……旁边史湘云和妙玉对弈,败阵下来,一个劲儿撇嘴:“没意思!没意思!她棋艺这么高。原是想趁机宣个牙牌令,可惜鸳鸯姐姐不在这,前儿我还送了她们人手一个绛云纹的戒指,敢情都忘了我了。”
“是你心思不静,妙玉长年打坐,精研经理,你还这么跳脱,更不是她对手了。”薛宝钗笑道:“不如让周大哥和她对一局。”
“我和周大人好像有过一面之缘?”妙玉清新脱俗,宛若不属于人世间:“如若承蒙不吝赐教,我自当从之。”
“不敢,不敢。我记得,好像在牟尼院见过。”兴儿知妙玉的心高气傲无人能及,本不欲招惹她,她选人眼光极高,唯有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邢岫烟才以友待之,今天说不定也是看了薛宝钗的面子,兴儿用中指和拇指执白子:“你先下吧。”
“好。”妙玉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右上,双方连下数子,开始还看不出门道来,渐渐的,妙玉在一个边角布的大局显露出来,她表情平静,以牺牲少数棋子,提了兴儿数倍的白子。
“好一个荷叶包抄势!妙哉!不愧高人也!”史湘云拍手称快,薛宝钗却默不作声。
“香菱,你要是累了便先回去,不用等我。”兴儿连续布局活棋之眼,环环相扣,香菱摇了摇头:“我不困,等着你一块儿回去。”
三女都想笑,突然在东南角,兴儿的布局奏效了,双方的眼,竟然可以互提,兴儿提了妙玉三子,按照规则,妙玉必须先在别处下一子,才可以回来提,这叫做“打劫”,提子之前的“打”,就是一道“劫”,果不其然,妙玉的雪白的脸上变了颜色:“好一招应劫!杀了中盘的官子,边角全是劫,厉害,周大人名不虚传,我输了。”
妙玉才高看了他一眼,心想:他会是我的劫难?
史湘云正不明所以,薛宝钗拍手道:“我想起来了,这是唐人的三十六局杀角势,怨不得妙玉会输。”
“承让承让!偶尔在书坊的棋谱看过这一棋路,贻笑大方了。”兴儿臭不要脸,其实下棋他前世没学过,这一世才补上的,要是他真会后世的“僵尸流”、“宇宙流”、“大斜定式”,妙玉早就丢盔卸甲了!唉!少年不知勤学早,老来方悔读书迟!
等酒席散了,薛宝钗送他出来:“今天的事,你拿什么谢我?”
“薛大妹妹要什么?但凡是我有的,绝不吝啬。”兴儿无奈:“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说话做事,让人什么脾气都没有。”
“赶明儿我想到了,再说给你。”薛宝钗目送兴儿和香菱乘了一顶小轿走了,就这样拱手让人了?不,有一句话说得好: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第191章 推李纨:不敢高声暗皱眉
兴儿回家已是晚分,不想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旺恭恭敬敬左右伺候,此人正是九门提督杨时,一脸胡子,几乎连嘴也看不到,兴儿行礼跪拜,杨时在正堂起身道:“周大人,你过几日怕不得闲了。皇上说了,若是消磨了锐气,哪有可用之人。周侍卫所作的《百姓足,君孰与不足》,圣上见了之后,说倘若此文放在殿试,必取一甲第一,也堵了不少人的嘴巴。本督是奉了上谕来的,为此委任你为今年春闱副主考。”
接了旨意,兴儿懵了一下,及时回味过来:“杨大人,今儿个贵脚踏践地,卑职逢此旨意,惶恐难当,历来贡院主考,无不是科场成名者……敢问主考是哪位大人?”
“唉!周大人的家也太清廉了些……”杨时左右打量,见两边竟无厅堂,房院甚小,淡淡喝了口茶,半死不活的道:“这都是圣上的恩德,主考是水璐水大人,北静郡王的亲弟弟,礼部尚书,内阁侍讲学士,到时候你们会会。”
“春闱大比,网罗天下举子,乃国家抡才大典……周兴,你若能圆满完成,便是这些人才的座师,一辈子的先生,这是一条人脉,他们将来指不定有登阁拜相的……当然,万一办砸了事儿,嘿嘿,可就难说了。”杨时放下了茶杯,背着双手踱出去:“周侍卫,还有你家门前那条狗,本督倒是不惧,不过看着怪说摹!�
“提督大人慢走,卑职定不负皇上重望。”兴儿送了出来:“大人当年戎马倥偬,怎会怕了这只小狗,关外的海东青,连狼都能啄死呢。卑职不过为了客多烦人,千里为官只为钱,不为钱的,我亲自开门迎他进来。”
“嗯,这话明白,看在这份上,本督告诫你一句,你防着点三皇子楚时。”杨时在门口附耳几声,随即抖了抖天青马褂,正了正红帽子,旁若无人的走了。
兴儿思忖在原地,看来其中有什么猫腻缘故,也未可知。而杨时原本不应该提醒自己的,无论戴权、云光的瓜葛,今天的话更是摸不着头脑,倒是很难相信为他这么一个清官坦诚相见,官场哪儿不是一步一个坑?说不定杨时是在坑我呢?敢情提议此事也有他的份儿?
左思右想回了厢房,突然又想起李纨说此文传了出去,莫非又与她有关?李纨为何如此呢?若是为了贾兰,四大家族与她李家也有势力,大可不必来求自己,他记得李纨说要去还愿,便也出口道:“明天我一个人,再到天齐庙还愿去。”
晴雯摘着唾绒,香菱当即去收拾:“那穿绸袍,再加一件棉袄,带把伞或者斗笠去……”
“还有那双抓地虎,前天刚做好的,从陕西回来的时候,都被你踱烂了……噢,我忘了那件事,前儿司棋的婚宴,白老娘说要跟你求一幅字来着,但只不见登门。”晴雯丢下针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兴儿,你出去的时候,叫人采办点柿饼回来,我就只爱吃那些东西。”
“晴雯嘴上不说,心里却疼着你呢,这妮子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一发狠起来、暴躁起来,也怪吓人的,要是还在贾府,准没命了,没听说芳官她们闹了一场,给地藏庵、水月庵的姑子们磨难去了么。我们虽然命薄,到底遇上了个好人。”香菱簪了簪头发,过来靠在兴儿肩膀上。
兴儿哑然失笑,有时看她们斗嘴,也是一种乐趣,怪道孔夫子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此话亦不无道理。他片时什么担忧皆烟消云散,过来抱了晴雯:“好姑娘,今晚我再给你解解乏儿。”
晴雯蛾眉倒蹙,啐了一口:“没正经,找你的香菱去,我真乏了。”
兴儿好没意思,究竟还是香菱顺从,伐挞了一晚,次日起来精神奕奕,骑马直奔东去。抡才大典是意想不到之得,这担子也重,难说是李纨通过李守中帮了一小把呢。山门外下了马,捐了香火钱,直驱大殿,果见李纨在神前蒲团跪着,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他看着她临了出来到配殿净室歇息,打发了素云碧月两个丫头出去。琢磨一阵,便寻到正在炼丹的王一贴:“王道长,烦请吩咐几个弟子看严了西配殿,我多捐点香火钱。”
王一贴并非掌印道士,不过在此坑蒙拐骗,一见银票上写着“凭票即兑京平银五十两”,登时老脸笑成了菊花:“哎哟我的大爷!敢不从命,大爷您真是劳乏,记得几个月前也在这儿走过一遭,今儿可是又看重了哪位良家妇女?放心……小道嘴严,只是爷要小心肾脏,莫若再来一副小老儿的神贴。”
懒得理会王一贴的扯皮,兴儿拐弯走到那间净室门前敲门,见四处稀稀拉拉的人未看过来,便放了心,李纨开门见他,讶异道:“怎么是你,我以为是素云呢,这两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珠大奶奶得先让我进去再说。”兴儿身子一斜,便进去关好了门,但见李纨换了一件青色哆罗呢对襟褂子,头上的簪子也不显眼,但气质非同寻常,兴儿挨近她道:“不是你叫我来的?”
李纨明显被吓着了,退到了炕沿,失笑道:“我几时叫你来了,敢情是你误会了,赶紧出去,这不是闹着玩的。”
一见这美妇的笑容,兴儿哪里走得动?刹那间就双手一揽:“我误会了?那为什么一开始你说文章的事儿,后来我就选了会试副主考?再后来你又说要来还愿?分明是你赖账,翻脸不认人。”
边说就边把李纨按到了炕上,解了腰带,在她脖子上亲吻着。李纨久旷之身,不知多少年未尝受如此抚摸了,不多时就浑身发烫,气若游丝:“快住手,我那两个丫头要回来了,传出去还活不活了。”
听李纨这话显然不是反抗,兴儿更是吃了定心丸,脱了一应衣物鞋袜,见李纨发丝散乱,成熟的娇躯已不成样子,越发激励他奋力驰骋:“你放心,我吩咐人打点过了,她们暂时不会进来的。”
第192章 推李纨(二)
天齐庙的净室晦暗不明,风吹得窗外的枝叶沙沙作响,恰恰是文人墨客口诛笔伐而又心向往之的“男盗女娼”之所。李纨果非寻常女子可比,出身家教如此严格之人,行此等之事更是骇人听闻,不过兴儿可不理会那些东西,每次进出,矜持的李纨都从未发声,只是皱眉,待得诸事完毕,兴儿犹然不敢相信,他和素来谨守礼节的李纨有了巫山之会?**之盟?兴儿弹了弹她的头发:“宫裁,我不明白一件事情,令郎的事情,你求求你父亲不就得了?”
李纨把被子裹得严实:“你既然知道我的表字,那你可真是风流成性,我父亲给我取了纨字,表字宫裁,这么直白简单,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是地地道道、正正经经的儒者,便是希望我一辈子谨守德、言、容、功,做好针织之事。所以,即便是兰儿闱墨不错,他也不会法外开恩,徇情为亲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副主考徇私舞弊?我就会法外开恩了?春闱大比,抡才大典,要的便是一个公平公正,不说这罪名,单是为了成千上万寒窗苦读的举子,我也不会纵容的,各凭本事罢了。”兴儿没劲似的一头躺下。
李纨半晌不吭声,随即才笑道:“我没说让你去做那种人,我相信兰儿的制艺,哪怕不成,听说捐纳房名目繁多,花样百出,卖官售爵者不计其数,甚至明码标价,总是有一席之地的,而且你也说得上话。父亲那儿,我知道不会持久,贾府也是如此。”
“你在担心什么吗?郑玄在《庄子》里注释说,槁木死灰,取其寂寞无情耳。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子。”兴儿抱着这副香喷喷的躯体,心想如此守活寡,不是暴殄天物吗?
李纨被他整得丽颜晕红,嗔怒道:“那也是你明知故问,你既然知道些古今博文,岂能不知我修习过的《列女传》,《贤媛集》,班婕妤、班姑、蔡文姬、谢道韫自不必说,无盐人氏钟离春,虽然容貌丑陋,但是德行标好,所以被纳为王后。我虽然容貌不俗,今天和你这样,就没德了。鲍宣妻、陶侃母能够安于贫贱,我可不知道日后会怎样,指不定,贾府败亡了,我们这些妇人女子,都是白居易口中的‘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了。”
说着她偏过身子,滴下泪来,兴儿急得安慰:“快休如此,哪儿就到那等不堪的地步了,古人说是那样说,世俗红尘又未必是那档子事。武则天还上侍太宗,下侍高宗,骆冰王一句狐媚偏能惑主,虽然留下了千古骂名,可人家不是照样好端端的做她的女皇帝?就拿当朝来说,几十年前,太子还上了皇上的嫔妃,那你说圣祖爷岂不是也戴了绿……帽子?遍数古今,也就只剩下了:臭汉、脏唐、宋不清、元迷糊、明邋遢……再说我和你可没乱了伦常,大不了到时候你跟了我就是了。”
李纨明知他一大堆搪塞,料定自己说不过他的,轻声笑道:“罢了,不说这些,外人看不到也就算了,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最大吗?”
“当然是皇上。”
“不对,是孔子。”
兴儿默然无语,愣愣的再无后话,亲眼看她收拾打扮好,李纨收了帕子,犹豫不决的走到门口:“就算你要来找我,也要妥当一点,我再到庙里上柱香去。”
之后再无人声,只有风吹的沙沙声音,兴儿闻到了炕上残留的香气,他觉得怎么看怎么讽刺……是啊,孔子才是最大的。
略微惆怅的在庙外找了家店,点了碗刀削面,兴儿正面无表情的吃着,却看到了几个进京的举子,三三两两也有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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