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庶子卿相-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自然不能让那老小子专美于前!”谢延瞪了孙子一眼,“你这小兔崽子别也在这耍心眼,当我瞧不出来呢,你就向着太子呢!”
  谢闻摸了摸鼻子:“那也是情势所使么……”
  谢延哼了一声,拍了拍桌子:“旁的且先不说,我谢家自十代往上,就没出过忘恩负义之辈!太子救过丛儿,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谢家恩人,实力不足不能照顾便罢,万没有落井下石往外推的道理!”
  几位族人眸色微变,长长叹息。
  “咱们谢家是何地位?经过多少大事?改朝换代征战从龙,你们数数,可还少?可咱们谢家倒了么?没有!世家,有世家的风骨气度,也要有相符的眼光胆色,担惊受怕,时时想着归避,能避到何处?你们要归往山林,不在这繁华之都过了么!”
  中气十足训过族人,谢延鼻子哼了哼:“早早晚晚,谢家都要入这朝局,依老夫看,如今正是机会!”
  族人不解,看向谢延。
  谢延却不说话了,闭着眼睛捋着胡子,冲谢闻哼了声。
  谢闻只得躬身回话:“圣上几子,数得着有望承统的,目前只越王,平郡王,昌郡王,太子四人。越王昌郡王同母,他们二人,不管是谁,若登了位置,会对我谢家有好处么?”
  田贵妃亲近自己族人,越王昌郡王也喜和田家来往,早年经营,已有数个势力倒向,越王即将大婚,王妃也是世家,他们并不缺人支持缺人调用,谢家现在倒过去,不会得到什么利益,日后亦不会有多少功绩。
  平郡王……表现略圆滑,许是田贵妃越昌两位皇子看的紧,他对所有势力态度都显暧昧,并无任何确切表示,实力也不足,若这么靠上去,只怕会成靶子,平郡王也护不住,早晚得完……
  再加上谢家展望的方向,并不容易实现……
  这么一看,好像太子最适合。
  雪中送炭,最是难得情谊。太子如今虽势弱,蔫知潜龙不能飞天?
  再者说,他们和太子绑在一起,是有理由的么,救命之恩,怎能不报?以后若有意外,也不是没办法回转操作……
  响鼓不用重锤敲,根本无需细细解说,众人抛开突如其来的恐惧,认真思量……自己就能发现,谢老爷子眼光不错,谢闻这孩子也足够聪明出色,若无意外,谢家前程……无需担忧。
  “报——”房门外大管家急急高声提醒:“老太爷,那位来了!”
  众人目光一停,齐齐看向谢延。
  太子与崔俣交好,崔俣在这里,太子一定会过来,遂哪怕开会,谢延也叮嘱了下边,看到‘沙三’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报。房间内大家都明白,可谁也没料到,太子竟来的这么快!
  “祖父——”谢闻声音微急。
  谢延顿了顿,抬脚就往外走:“谢和谢闻谢丛,随老夫去见客!”
  事情虽未议出个结果,但众人心思已齐,眼见谢延行动,几个族人立刻跟着往外走:“我等去外面看着,争取无甚影响!”
  郑氏也往外走,丽色不减,神情越发肃穆坚定:“我去看着内宅,保证不出岔子!”
  众人分几路退走,井然有序。
  谢闻给谢延老爷子披上厚毛披风,有些担心:“不知道太子他……”
  “放心吧小子,不知者不怪,太子不会怪我们之前无礼。”漫漫大雪中,谢延叹了口气,目光看向高远夜空,“倒是别的人家,恐怕不会像咱们家这样太平。”
  今日之事太突然,如何对待太子,几乎是全长安城有头有脸人家面临的首要难题。不是谁家想法都与谢家一样,内斗不止的家族更是容易出事。
  谢家此时偏向太子,是机会,但接下来的挑战与疑难,肯定更多。
  可既然做出了选择……“好好努力吧,孙子啊!”
  谢延老爷子很开朗,谢闻却在提醒下,开始了兴奋之后的思考……
  杨暄进谢府,当然第一时间就冲向二人同住小院。结果刚看到蓝桥,还没来得及进房间,就被谢延老爷子带着儿孙当庭拦住。
  “谢延携族人,请太子金安!愿太子平顺安康,福泽绵延!”
  杨暄头回被这么拜见,还是熟悉的人,感觉……略尴尬。他现在很急啊,能不能先见崔俣再说!
  “老爷子请起。”杨暄虚扶起谢延,见谢延面色激动,双目内似有水光,再见谢闻谢丛一脸激动,想多看他几眼又碍于规矩不能妄动……更加尴尬。
  聪慧如他,根本不用多想,已明白谢家表现出来的意思,站的立场。按理,他应该‘君臣相得’一番,感动于谢家所为,说点场面话拉拉关系表示亲近,最好还情绪高涨,一块去喝个酒吃个饭……可惜,他现在只想见崔俣。
  遂憋了一会儿,他并没有倾情演出,而是直接说了一句:“孤想先见见崔俣。”
  谢老爷子是带着表演加成的,见太子不照常理出牌,略意外了一下。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立刻微笑接话:“太子请——”
  杨暄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样行为一点也不像个太子:“孤有些事急需处理,此行上门唐突,老爷子勿怪。”
  “太子把咱们看做自己人,才舍了那些门面工夫,老夫甚为心喜,在这谢府,您可随意行事,切莫挂怀多思。”
  谢延老头话说的漂亮,杨暄也放松自在了很多:“老爷子说的是。”他对谢家,其实还真同别人不一样,下意识有亲近感的。
  唯有站在门口的蓝桥,此时双眼瞪大,呆滞无神,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听到了什么!
  谢家喊沙三太子,沙三是太子!
  杨暄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色浅淡的崔俣,心下惊痛:“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病了!”
  谢延解释道:“已请大夫过府看过——仍是上回仲夏请过的那位老大夫,对崔俣体质很熟,说是劳累过度,神思有伤,只消汤药养着就好。昏睡是人体自我保护修养手段,睡够了,神思回归,自会醒来,无甚大碍。”
  杨暄这才眸梢微展,暗叹口气:“有劳老爷子了。”
  “不妨事不妨事,崔俣这孩子,老夫也很是喜欢,照顾他是应该的。”谢延观察着杨暄神情,心说对崔俣的照顾程度,只怕还得更高些。
  他的确看好崔俣,有意交好提携,因崔俣大才,与众不同,现下再看,以前的重视,还是少了。
  “嗯。”杨暄坐到床边,控制不住想握崔俣的手。可他知道时机不对,眼下他已不是可以全然不顾一切的沙三,而是太子杨暄。
  他重重看了崔俣几眼,带谢延众人走到偏间:“今日生事,惊着大家了。”
  谢延也不赘言,直接切入主题:“这倒无妨,只是眼下有几桩事,需得特别注意……”
  杨暄很喜欢这种方式,微微颌首,静静听着。
  其一,太子在众人面前现身,虽都是世家官员,消息已不可阻,这事要怎么传,传成什么样,达到什么效果,杨暄需得有个章程。
  其二,今日世家官员中,有部分曾见过杨暄,谢家可先为太子周旋,拖延些时间,保证所有人不乱说话,但这个时间多长,谢家并不能保证,杨暄需得有适宜对策,万一有人起了不良心思……该如何从容应对。
  其三,就算长安情势控制的住,没有人起心思告发,太子公开露面,就是对田贵妃越王等人的威胁,接下来来自洛阳的小动作必不可免,杨暄需得提防。
  其四,听闻今日太子与诸官探讨朝事,心下必有思量打算,这些官员里,哪些看得上,打算拉拢,谢家也可帮忙。
  ……
  如此种种,事情繁多。
  杨暄之前都是一个人做事,手下多是武者,打地盘靠实力,近半年来认识崔俣,崔俣会教他,帮他想主意,但崔俣是自己人,不算,这基本上是第一次收到世家关怀襄辅,感觉颇为新奇。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发挥。
  他本就胸有城府,常年在边关征战,胆气十足,又因崔俣教导,接人待物方式有所转变,言行举止透着从容大气睿智无双。再者来前,这些问题他皆已想到,粗粗有了应对之法,现下徐徐道来,言之有物,举重若轻,给人感觉相当舒服。
  既然谢家站出来,向他表示臣服,他便断了自己做的想法,只指出方向,想看看谢家本事。
  谢延如何不知道?他方才只提出问题,未给予自己建议,就是想看看太子有没有想法,之前他重点关注崔俣,对太子疏忽了几分,一时间拿不准其才。现下听完,他矍铄老眼迸发出灼灼亮光,这位太子,才识不下于崔俣啊!
  如此,他便也较着劲,胸中顿生豪情,想好好大展一番拳脚,让太子看看他世家威风!
  ……
  终于,宾主尽欢,谢延带着儿孙离开,准备大展拳脚去了,杨暄终得清静,坐到床边,守着崔俣。
  他终于可以无所禁忌的握住崔俣的手。
  这只手骨节修长,皮肤滑润,软软的,触感和以前一样。只是太凉了些,也不似以往像凝了玉脂,莹莹有光,应该是病了的缘故。
  杨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的人……他的兔子……为何每次都保护不好,总是生病?
  崔俣知道他是太子,会不会怪他?
  窗外有雪声簌簌,风声呜鸣,室内燃了炭盆,暖意融融,杨暄的心,却似丢入外间裹满北风,怎么也暖不了。
  “少爷……该吃药了。”蓝桥端着药碗,颤微微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杨暄,他从未面对太子这样贵人的经历。
  杨暄接过碗:“孤来。”
  “可是——”蓝桥有点怕这样的太子。
  杨暄横了他一眼:“孤比你熟。”
  蓝桥猛然想起,几个月前,主子生病进谢府,就是太子独自贴身照顾的……他并不怀疑杨暄的真心的技术,只是——“您是太子,怎能,怎能做这伺候人的活?以前不知便罢,如今,如今……少爷醒来会骂我的!”蓝桥垂着头,手指捏着,十分不安。
  杨暄叹了口气:“蓝桥。”
  “在!”蓝桥条件反射的应声。
  “我还是我,太子还是沙三,在崔俣这里,都不会变,你可一如以往,不必如此害怕。”
  蓝桥小心翼翼的看着杨暄,弱弱的问:“当真?”
  杨暄视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从不戏言。”
  蓝桥是个万事不过心的,既然太子答应了,他就放了心,立刻把药碗抢了过来:“那这样就不用您伺候了,少爷是蓝桥的少爷!”
  杨暄顿时黑了脸,声音压沉:“嗯?”
  蓝桥敌不住这样的威压,乖乖把药碗递回去,小声嘟哝:“明明说好一切照旧,结果还不是吓唬人!”
  这笨蛋小厮,到底是怕他,还是不怕,杨暄自己都拿不准了,反正是没生气。
  不过,如此一来,他心情略好了些,物似主人形,崔俣……应该也不会生他的气吧。
  杨暄熟练的抱起崔俣,让他倚在肩头,伸手拿汤勺舀药液,正准备喂的时候,崔俣嘴唇微张,轻轻吐出两个字:“杨暄……”
  那声音轻轻的,弱弱的,像从舌尖绕出,不甚清晰,裹着万千情绪,重重砸在杨暄心头。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崔俣唤来,是这般……动听。
  蓝桥见杨暄怔住,出言解释:“今日不知怎的,主子一直唤这名字,晕倒时在唤,昏睡时也在唤。我不记得主子认识这个人,或许……主子是做梦了。”
  “他识得的。”杨暄目光一寸一寸滑过崔俣面容,极为缱绻。他是太子,他是杨暄,崔俣早就识得,如何自己偏没看出来?若早些……
  蓝桥微愣,和着就自己不认识喽?
  不过他向来不是追根问底的,只要主子好好的,旁的他都懒的管。
  杨暄果真很擅长照顾崔俣,药喂的很好,一滴都没洒出来。
  扶着崔俣肩头把人轻轻放回躺好,不经意间,手臂一滑,枕头移了些位置,杨暄眼尖,一下子就看了枕边字条。
  他把字条拿起来看——是一间铺子的名字。
  “这是什么?”他眸色微冷。
  蓝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给少爷换衣服时发现在袖袋里,我担心是重要东西,不敢丢了,就放在枕下,少爷一醒来就能看到。”
  杨暄微微眯眼,慢慢把字条收起来:“先放在我这里。”他得去查查,看看又是谁,想从他这里摘桃子!
  崔俣一直恍恍惚惚,意识迷离,周身痛感挥之不去,尤其膝下痛楚,连做梦都不放过他。许是副作用惩罚,梦境都是张牙舞爪,诡异恐怖场面,好像不把他吓死,誓不罢休一样。
  他并不知道,他这一睡,足足睡了五个日夜,只知道一醒来,看到的就是杨暄的脸。
  崔俣一醒,杨暄就意识到了,立刻探身来看。
  二人直直对视,大眼对小眼,气氛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杨暄想,现在该说点什么?问崔俣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还是先关心身体,和以前一样?可态度同以前一样,崔俣会不会失望,觉得他不配太子这个身份?
  崔俣想,现在该说点什么?先道歉说对不起我早知道你是谁了,还是直接打招呼说嗨太子你好?好像都不太合适啊……


第88章 是,我知道你是谁
  整整五日;杨暄抓心挠肝的难挨,一是崔俣一直不醒;他心下担忧;二是崔俣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他真的非常非常好奇。
  他曾抓着蓝桥来来回回问了数遍;把蓝桥问的都不敢在他面前冒头,可仍然什么结论都没有。
  崔俣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是他哪里露馅了么?
  如果是;必须要改啊!
  随着大夫一天数次来看,崔俣喝了汤药身体渐渐好转;面色也跟着红润起来,杨暄对崔俣健康不再那么担忧;好奇感觉占了上乘,遂崔俣一醒;他蹿过来下意识就要问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可近距离看着崔俣的脸,他倏然定住。
  修眉;亮目,挺鼻;红唇。额头明朗宽阔;肤色柔润如玉;两颊略染绯红,眸底清润晶亮似蕴了水光,眉心一点红痣似会动一般,惹着人的注意力,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他的兔子……还是那么好看呢。
  连呼吸间散出的浅浅药香味都好闻的紧。
  就是身体将将转好,病情未去,眉目间有股荏弱味道,有些楚楚可怜。崔俣年少瘦削,相貌精致,以往却从未给人类似感觉,哪怕偶有不适,也自带睿智无双,一切皆在股掌的强大气场,仿佛任何情境都难不倒,今日这般,却是稀奇少见。
  杨暄心尖一颤,喉头莫名有些发紧,话卡在嗓子里,左右踌躇,端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看着崔俣的视线,半刻都不舍离开。
  崔俣虽是刚刚醒来,神思已全然回归,当下便明了,经过此次,杨暄在他面前已不是那个沙三,而是太子。对待太子,当与沙三不同。
  可之前习惯已养成,醒来没第一时间改过,杨暄又蹿过来太快离太近,放大的脸凑在面前,呼吸可闻,他一时怔住,没反应过来,也就愣愣的看着杨暄。
  房间骤然安静,只有燃烧的炭盆偶尔传出‘哔剥’声响。
  略有些尴尬。
  为了避免这份尴尬,二人谁都没移开视线,好像默契的玩起了‘谁先眨眼谁输’的游戏一样,谁先动了谁输,谁就得负责救场,认领责任。
  但对视这种事……一贯很神奇。
  眼睛直通心灵,看着一个人的眼睛,越是认真,感觉越是奇妙,尤其当你自己也不知道,不明白一些情思深藏心底之时,效果来的更加突出。
  “怦怦……怦怦……”
  杨暄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好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似的。面前崔俣越来越好看,越来越勾人,他得双手握拳,齿咬舌尖,用力忍住,方才能压下那股子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野望。
  太子十几年来,第一次红了脸。
  崔俣看到杨暄涨红的脸,觉得有点不对,伸手探向杨暄额头:“可是哪里不舒……”
  杨暄别开脸,躲过了那只修长白皙,似凝玉脂,让人很想咬一口的手。
  崔俣微讶,缓缓的,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眼梢也一点点垂下去。
  然后,他跪起身,两手交叠置于膝前三寸,额头抵于手背,端庄肃穆的行了个礼:“草民崔俣,拜见太子殿下。”
  因在床上,这礼节显的有些不伦不类。可杨暄挡在床前,他初醒又气力不继,下床于他是个难事,这次机会若再不动,气氛会更为尴尬,遂他心随意动,端端正正的行了这个礼。
  杨暄神思飘乎之际,拦之不及,让崔俣这个头磕了个结结实实。
  看着崔俣端正严肃,挑不出一丝毛病的跪姿,杨暄瞬间黑了脸。
  他是太子,别人跪他,天经地义,他从不觉得有问题。可崔俣……这么一跪,好像之前熟稔亲近全部化为乌有,好像他们中间竖了一道天堑,尽为疏离冷漠,再回不到从前。
  “你一定要这样么?”一定要一醒来就气他么!
  崔俣头垂着,连声音都不复往日温切:“君臣有别,往日是崔俣唐突,还望太子莫怪。”
  杨暄没说话。他只是气的踹翻了一张椅子。
  “砰”一声巨响,仿佛重重敲在心底。
  崔俣叹了口气:“太子……”
  杨暄握住崔俣手腕,欲把他拉起来。
  崔俣挣了挣,可他哪敌得过杨暄力气?反倒因为挣的太猛,力气反弹,被杨暄重重一拉,扑到了人怀里……
  崔俣近距离看着杨暄紧抿的唇,绷紧的下鄂……好像,更尴尬了。
  杨暄死死箍住崔俣肩膀,瞪着他的眼睛:“……你别气我!”
  “太……”
  “你再气我我真生气了!”
  崔俣闭了闭眼睛:“可是身份不同,怎能同往日一……”
  “就同往日一样!我愿意,我喜欢,你就得我的话!”仿佛担心崔俣不听话,杨暄低吼出声,“我是太子!”
  竟以身份压人了。
  崔俣长长睫羽忽闪了一下。
  “同往日一样?”
  “一样!”
  “若有失礼逾矩,你不生气?”
  “你敬我疏远我,我才会生气!”
  “若是……我对你做法不赞同——”
  “你尽可如往日一般教来!”
  崔俣唇角微扬,凝有笑意:“很好。”他推开杨暄,安坐床上,背靠引枕,指了指桌边茶壶。
  杨暄赶紧倒了杯茶过来。
  崔俣饮了几口,感觉口唇滋润,方才微笑道:“那就先来算算帐,这次的事,知错了么?”
  “啊?”杨暄瞪着眼睛,有点反应不及。
  “我说——此次,殿下有错,不知可有反省?”
  杨暄晃了晃头,方才回神,不愧是他的崔俣,变的好快啊!虽是在训他,可感觉……好亲切!就是这样才对!这样才舒服!
  “嗯嗯我是错了。”他连声应着,脸上绽出了个略傻气的笑。
  “错哪了?”崔俣乜了他一眼。
  杨暄眼梢垂下来:“大意了。”
  崔俣指尖轻点膝盖,双眼微阖:“嗯。”
  “明知……那俩来了,不该不提防。”
  “嗯。”
  “得知梅宴办在西山,即该警醒。”
  “嗯。”
  “又连累你了……”
  “倒未连累到我,”崔俣睁眸,看了他一眼,长长叹了口气:“这些错,我亦都有,未能第一时间察觉,此次,当与你共省。”
  杨暄坐到床边,看着崔俣眼睛:“有千日抓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昌郡王来者不善,你我未得消息,不能安排计划,有情可缘。”
  “可你是太子,即在局中,就当时时警醒。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这八个字可不仅仅是玩笑。”崔俣眉心微皱,“此次我有错,你亦有错,接下来抄书自罚吧。”
  杨暄皱了皱鼻子。他并非不喜欢看书,事实上他很喜欢,打小就爱攥着本书,是张掖军营里唯一一个爱看书的,还曾被戏称过小书呆。可他不大喜欢抄书,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人从书里乖,多记点总没错。”崔俣温声安慰。
  杨暄头耷拉下来:“……好吧。”
  “乖。”崔俣微笑。
  杨暄看着崔俣,也笑了。
  笑了一阵,自我感觉好傻。
  好像……他身份明了了?可怎么感觉不高贵反倒更低了?崔俣罚起来一点也不手软啊……他悄悄移眸,特别‘不经意’的看了崔俣一眼。
  “不愿意?”崔俣微笑问着,眼色神态间却满是‘是不是不服气’的询问。
  杨暄赶紧摇头:“愿意的!”只要崔俣能这么陪着他,这么看着他,就够了,抄点书算什么!
  这情形,得亏房间里没有别人,只他二人,否则人一看,就会惊奇,太子这是身后没长尾巴,要是长条尾巴,早摇起来了。
  崔俣伸手揉了揉杨暄的头:“你年岁尚小,虽足够出色,心性却仍需磨一磨,练字很好,很适合你。”
  那只修长玉白的手落在头顶,炽暖体温也好像随之传入,没到心底,杨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跟着柔软了起来。他静静靠到崔俣肩膀,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感觉,弥足珍贵,一辈子也忘不了。
  良久,崔俣方才重新开口:“至于我怎么知道此次危机……”杨暄不提,他干脆自己说了起来,他知道杨暄肯定好奇,“其实,我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