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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卿相-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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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咯咯笑着的小姑娘便和面色不善的小老虎扑到一起……打了起来。
小老虎爪子朝小姑娘呼过来,仿佛带起一阵旋风,把旁边的树叶都扫落了,小姑娘却轻飘飘的接住了胖胖梅花爪,往前一扑,准准抱住了小老虎脖子,欢快的蹭啊蹭:“大猫猫,可爱的大猫猫,玩玩!”
小老虎又一爪子呼过去,一点也不像平日里与人们玩闹,故意收了力气,崔俣看的出来,它是真的使了全力的。可小姑娘又轻松接住了,还笑着鼓励它:“哇猫猫力气好大!来,再用点力!”
小老虎甩着脖子,似乎想把她甩开,她却顺着这力道,坐到了小老虎背上,漂亮的圆眼睛里都是惊喜:“猫猫要背我呀!驾!驾!”
小老虎这次真生气了,喉咙鼓动,极威胁的低吼一声,把小姑娘甩下身,小姑娘也不怕,只以为小老虎跟她玩呢,也笑哈哈的扑了过去……一人一虎,打了个天翻地覆烟尘滚滚,竟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累坏了,倒在一块仰脸看天。
这一切发生的非常快,崔俣连制止的话都没说出来,战事已经停止。
顿时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这河道……还真是出人才啊。
“公子?”门外响起笃笃敲门声。
崔俣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进。”
越琳琅端着茶具柔柔婉婉的走了进来,面上笑容一如既往温婉亲切,什么还没说,先福身行了个礼:“吓到公子了吧,妾请恕罪。”
崔俣不解,这话是怎么说的?他哪吓到了?
顺着越氏眼神往外一看,落到小老虎身边的小姑娘身上,方才了悟:“这姑娘……”
“是我女儿,名唤玲珑。”越氏走近,将茶具放到桌上,“她生下来就有点特殊,这几年,力气越来越大,姑娘家这样本不是什么好事,可咱们河道里,不像岸上那么多规矩,长成这样,也挺好。她是遗腹子,妾难免溺爱,不舍苛责,越发惯着,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之前没带她拜见公子,也是担心她不懂事,公子不喜。”
她一边说话,一边素手执壶,给崔俣倒了杯热茶。
崔俣视线仍然没从窗外收回来:“我倒没什么不喜,只是……你可知道,同她玩耍的那小东西,可不是什么体型略大的猫儿。”
“是只虎。妾身省得。”越氏一点也不担心,“玲珑贪玩,力气很大,往日没个玩的好的伙伴,今日一见这小老虎,高兴的忍不住……不过玲珑虽不懂事,也知分寸,不会伤到公子爱宠的。”
小老虎最是霸道,崔俣倒不担心它,只是有点担心小姑娘,如今小姑娘亲娘都不担心,他也就放开了。
越氏见他没生气,将茶递来:“公子喝茶。”
崔俣略叹口气:“多谢夫人,只是我才初醒,还未漱口。”
越氏几不可察的顿了下,立又恢复,态度无比自然的福身行礼:“那妾先伺候公子洗漱。”
虽做一帮之主,傲视群雄久矣,越氏这服侍人的本事却挺不错,诚心诚意,动作轻柔,不急不徐,没半点冒犯过度举止,让人感觉很是舒适。
崔俣受了这服侍,还是要道声谢的,毕竟越氏并不是下人:“多谢夫人。”
“妾如今已是公子属下,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崔俣颌首,饮了杯中茶:“你寻我可是有事?”
“是。”
越氏束手垂眸,言语轻缓:“昨夜沙三爷赶来,妾已把手上诸事交接,尤其此次水战飞沙帮之事,前因后果,人员损失,事后抚恤,皆做出了应对计划,沙三爷不愧当世枭雄,手下行动力令妾叹为观止,如今扫尾工作几已处理完毕。”
“嗯。”
“还有那连前……”越氏看了崔俣一眼,眉眼再次垂下来,“妾把他杀了。”
崔俣看着越氏平静的脸,笑了:“计是我想的,怎么做,却全都在你,我并不介意。你想留便留,你不喜有后患,斩草除根也使得,无需同我解释。”
越氏好似松了口气,唇角缓缓勾起,笑意融入眸底:“妾只是觉得,得同公子说一声。”
只怕……也不单单是这个。越氏琳琅,人如其名,才华出众,心思缜密,会为一件可有可无的事专门过来伺候他洗漱?崔俣想了想越氏前言重点——交接工作几已处理完毕。即便处理完毕,一帮之主,哪会这么得闲,大早上的伺候他洗漱?
他顿时了悟,轻笑一声:“交接完事,就闲着了?沙三没见你?”
越琳琅苦笑一声:“妾在公子面前,就是那浅盘子,有什么想法,都瞒不过。”她提起裙角,缓缓跪在地上,“妾知公子已为妾请过情,可妾眼下无计可施,无人可请,沙三爷计妾前事,不肯相融,排斥之意甚重……妾可受罚,什么刑都使得,只盼能解开此结。”
崔俣看着她跪地身影,叹了一声:“我知情势如此,你心惊难免,可你是越琳琅,聪慧果断,最不乏耐心,怎的今日如此浮躁?沙三性格公正,唯才是用,他还不熟悉你,待了解了,就不会如此,你莫着急。”
“是妾小心眼了,到底是女人,沉不住气。不过得公子此话,妾这颗心,算是真放下了。”
“起来吧。”崔俣端起茶杯,浅浅啜着,目光越过窗外,看着再次打起来的小姑娘和小老虎,面上泛起笑意:“你这茶,倒是沏的不错。”
越氏起身,顺着崔俣视线往外看,不期然看到崔俣颈侧,靠近耳根的位置,有一处痕迹,红红的,艳艳的,一小片……登时脸红垂头:“公子若喜欢,妾以后便常沏来。”
房间内一时安静,只有阳光无声浑洒,风吹帘动,惬意十足。
越氏大着胆子看了几眼崔俣耳下痕迹,心里慢慢生出一个主意……
不过今日前来,她还有一桩事要告知,便斟酌着打破沉默:“不知公子……可有妹妹?”
话音往一入耳内,崔俣便明白,依越氏脾性,这可不是普通的拉家长。他回过头,认真的看着越氏:“你可是碰上了谁?”
“并非妾碰上,只是之前……妾手下掳公子过来的路上,曾偶遇一位贵公子,似是识得公子。”话到此处,越氏难得有几分不安,“公子您当时……身上穿的是女装。”
“一贵公子?可知是谁?”
“因手下们赶路急,没多打听,这位贵公子后来也没过来相扰,手下没当回事,妾听闻后再返回找,已。寻不到这位贵公子半点音信。”
崔俣想了想,问:“他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
“年过弱冠,不及而立。生的很是雅秀,贵气萦绕,应是大家之子。”
“可有上前说过话?为什么觉得他认识我?”
“并未上前搭话,只是多看了公子几眼,眼神……属下们觉得,有些奇怪。”越氏蹙眉,“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妾觉得,还是同公子说一声为好。”
崔俣指尖轻点桌面:“你做的对。”
他当然是有姐妹的,但没有同母姐妹,没有人同他长的像,若是认识他的人,见到穿女装相貌跟他很像,应该不会太疑……多看几眼,像是认识,又没上前来问,应该也是拿不准,不熟?
越氏盈盈福礼:“公子志大,想必不会留在河道太久,妾永记公子提携之恩,但凡有事,随时可召妾来。”
这是要告辞了。
崔俣也不留:“河道之上,夫人皆可便宜行事。”
……
越氏走出崔俣院子,迎面碰到了杨暄。
她赶紧行礼:“见过沙三爷。”
杨暄斜斜睨了她一眼,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昨夜崔俣醉前那句:我瞧着这样一个美人要被你弄死委实可惜,就同她打了个赌。
美人……崔俣怜惜这越氏是美人,才处处照顾!
被杨暄视线扫着,越氏渐渐有些发寒,明明正大光明请见上司,竟生出种被抓奸的尴尬心虚。
“你到此处做什么?”
能做什么,到崔俣的院子,当然是见崔俣了!
果然还是问出了类似抓奸场景的话。
越氏心下急转,当然不能说来找崔俣,她已经被沙三不喜了,要做的是挽回,而不是不知死活的继续!脑内灵光一闪,想起方才见到的,崔俣耳底红痕,她肃声道:“妾其实……是来寻沙三爷的。”
“哦?寻我寻到崔俣院子?”
“妾观沙三爷同崔公子感情甚笃,又离别多日……妾没多想,就寻了来……妾有礼物,想献与沙三爷。”
杨暄眸色缓和些许,崔俣没错,这越氏,还真是个精乖的。再开口时,声音已没那么冷:“什么礼物?”
越氏为难的看了眼身后院子:“妾是现在给您,还是……”
杨暄现在哪有空,他忙着去找崔俣呢,听罢摆摆手:“稍后送到我房间。”
“是。”越氏福身,退下。
等杨暄进了崔俣院子,越氏才赶紧回到自己暂居之地,翻出物什,亲自送到了杨暄院子。
……
杨暄走到崔俣门口,心情略有些忐忑。
昨夜崔俣大醉,不肯消停,拽着他又是聊天又是厮缠,脚不稳手劲控制不住,只一个疏忽,崔俣就能猴到他身上,拽都拽不下去,不是碰到他这,就是蹭到他那,还时不时亲一下表示安慰或歉意……着实磨的人心慌。
他血气方刚,哪受得了这样折磨,这一夜,过的甚是水深火热,想从窗子跳出,又舍不得怀中人,汗一身一身的出,硬着的那处就没下去,一夜合不上眼,直待天亮,才狠着心离开,去校场打了数趟拳,方才好受一点。
如今再进去,不知会看到怎样的崔俣?
崔俣显然已经醒了,不知道是为昨晚所为害羞,脸红红的看他,还是直抒心意,说心慕他已久,昨夜是真情流露?
平生第一次,杨暄有些情怯,手扬起又放下,不敢敲门。
还是里面崔俣发问:“即来了,怎么不进来?”他方才神情一凛,推门进去。
崔俣正支着头看窗外,没看他。
杨暄故做自然的问:“怎么知道我来了?”
“只知道有人来,不知是你。”崔俣手指摇啊摇,“我便是再迟钝,不会武功,你脚步声那么明显,如何会听不到?”
杨暄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随着崔俣手指晃啊晃,差点自动跳出来落到他掌心,让他看看,上面印着的是谁。
“你在看什么?”崔俣久久不回头,杨暄只得压下情绪,走过去顺着他视线往外看……什么也没有。
“阿丑和玲珑,刚刚还在这玩,现在外面疯去了。”
阿丑他知道,可是这玲珑……是谁?听着是个女孩名字。
杨暄狭长双眸立时眯起。
崔俣此时转过头,看了杨暄一眼。
杨暄立时绷紧精神,紧紧看着崔俣神情。
崔俣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气氛有些暧昧。他神情有细微变化,唇微微抿了抿,眉梢有些局促,眸底泛起疑光,似乎欲言又止。
杨暄心内一喜:“你若有话,且直说。”
“那我便直说了。”
杨暄催促:“说!”
“你这汗味也太大了。”崔俣掩住鼻子,还嫌弃的扇了扇,“我知你每日晨间必要练武,男人嘛,出些汗也更显雄壮,可这大夏天的,这么大味……是不是不太好?你可不是什么河帮汉子,你是大安太子啊。”
崔俣一席话说的语重心长。
杨暄……杨暄直接愣住了。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崔俣奇怪的看着他,“难道你除了臭,还有什么别的毛病?”
杨暄耳根略红,目光微恼:“没有!”他紧紧盯着崔俣,“关于昨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昨夜?”崔俣想了想,朝他拱手行了个礼,认真道歉,“昨夜我饮醉了,若有行为不当之处,望你原谅。”
“就这?”杨暄一脸难以置信。
崔俣有些迟疑:“可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想绝交的事?真是对不住,我都不记得了,你大人有大量,且饶我这一回?”见杨暄气的都不会动了,他清咳两声,摸摸鼻子,“要不……看在我为你打地盘的面子上?”
杨暄脸色很黑,非常黑。
崔俣一看这神色,就觉出不对来了,看来此番不能善了。
他干脆起身,严严肃肃后退,认认真真朝杨暄行了叩拜礼:“崔俣酒后行为不当,求太子恕罪。”
杨暄眼珠子就快瞪出来了,手指都抖了:“你就这么气我?”
崔俣也很懵,这是怎么求都不行了?到底昨夜做了多蠢的事,犯了多大的错啊……
“你——你——”杨暄气的踹翻了椅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像四年前犯熊一样,踹倒东西吼完,一溜烟走了。
崔俣十分无力。所以说……到底怎么了啊!我不知道你倒是说出来啊,什么事不能沟通?
不过崔俣倒也不怕这场面,杨暄犯熊不知多少回了,再怒,一会儿就也就缓过来了,他只要不去惹,不多久杨暄就会回来找他。
可是这心里……他右手缓缓上行,抚到左胸,眸底有些疑惑,怎么这么闷,闷的难受?
……
杨暄一路从崔俣的院子跑回自己房间,气的不行。崔俣……崔俣那般表现,显然对他没旁的意思!那昨夜又算什么!为什么那般亲近他,挑逗他!
难道换一个人,崔俣也如此么!
不,他决不允许!
杨暄握紧拳头,眸底烈烈如火,他看上的人,断不容不离开!这好看兔子是上天赏赐给他的,不明白,就逼着他明白,不喜欢,就磨的他喜欢!
他杨暄是太子,富有四海,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
杨暄闭着眼,一点点沉淀心情,后又洗了个澡,把崔俣嫌弃的一身臭汗洗下去,方才收拾情绪,平静下来。
他看着窗外,觉得这天气的确有点热,崔俣一向苦夏,每每冬日里养出点肉,到夏天就又消下去了,让他心疼的不行。这河边还算凉快,河鲜也还美味,弄点什么给崔俣吃呢……
杨暄一边想着,一边起身穿衣,走出屏风后,蓦的看到了越氏送来的礼物。
锦盒漆红,上有雕花,是红鲤鱼戏莲叶的图案,不用问,一看就知道是越氏送的。
左右无事,他走过去,掀开盒子……差点流鼻血。
里面有各种情趣好物,玫瑰膏子,再加上封面写有龙阳,打开是各种精美春宫图的书。情趣物件都是小东西,颜色绮丽,照着只增情趣不伤人做的,连羽毛团都有;玫瑰膏子是天下绝品,此道中最有研究的药老所制,有特殊标记;就连春宫图里,都附有簪花小楷,提示哪里是重点,怎么样让人更有感觉,更舒服,还伤不着,甚至连事后保养都写的颇为精细……
杨暄耳根有些红。越氏这女人……这女人……算是懂点事!
他看了一会儿,把东西收好,面无表情的走出房间,招招手,让人把孙敏叫来。
“三爷有什么吩咐?”
杨暄负着手,脸上表情高深莫测:“河上事多,你也忙不过来,交一半给越氏吧。”
“是。”孙敏小眼来回转,主子这是改主意了啊!
“叫她空了来见我。”
“是。”还能面见了!这越氏真有本事!孙敏心内相当佩服。
之后杨暄就走了。
当然是找崔俣去了。
崔俣此刻表情却极为严肃,如临大敌。
因为……小老虎送了他一份礼物。
第99章 来自小老虎的礼物
小老虎阿丑今日很是开怀。
它自小便跟着崔俣,从懵懵懂懂胆小怕事的幼崽毛团子,到现在威武霸气;什么都敢干的虎大王;自认天赋异禀;是只了不起的虎,聪明成精,脱离了阶级趣味的虎,跟那满山遍野四肢发达脑子蠢笨的小弟们不一样。
它是天地间最为特殊的虎,四年没长成野地里雄虎应有的模样;它不难过;脸短鄂微缩牙齿不齐,它也从未觉得丑;这叫绝无仅有,独一无二!嘴长的短,又不耽误它吃肉,不愿费劲还有小弟们伺候;身材力气不如小弟们大,它有脑子啊,有了脑子;多大力气的小弟拿不下来?
就像主人那样;手纤腿细一只鸡都捕不到,可只要他动动嘴,多少地盘拿不下?随便一个眼神,多少壮汉哭着喊着跪在他面前,送上毕生攒下的珍物?连太子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家伙,都得看主人眼色呢!主人不但饿不死,还会过的很逍遥快活……
小老虎觉得,做为主人的虎,不能给主人丢脸,它也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是!上天送它到主人身边,就是让它抱主人大腿,开创兽世基业的吼吼!
然而天将降大任于厮虎,它的虎生必然与众不同。它同旁的虎一样有凶性,爱扑杀,会捕猎吃生肉,可也会像人一样吃熟食美味,交朋友,享受小弟们伺候……常混于人世,自然是没什么同伴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四爪着地的动物只能是它手下,有点脑子会陪它玩的又力气太小太精贵,经不起它半爪。
几年前家里那小胖子崔晋,还能勉强陪它玩玩,现在么……它一爪就能摁住小胖子,让他跟乌龟似的怎么四爪刨都翻不过身。
偶尔,小老虎会觉得虎生很寂寞。
尤其太子那家伙独占主人,把所有人赶开的时候。
它会蹲坐离主人最近的墙头,舔舔爪子,圆眼望天,幽幽的吼那么一两声。
但它从来没想过离开主人。它在雨水里又冷又饿,快要死的时候,是主人救了它。主人那时穷的连自己都养不起,还要分食物来喂它,给它洗澡,给它顺毛,怕它太小一不小心就会死,还揣在怀里日夜照顾。连夜渡渭水,恶人追杀,命悬一线的时候,主人都没抛弃它。哪怕身上力气都没了,下一刻就会支持不住溺水,主人还是好好把它顶在头上,怎么都不放。
主人好多时候话说的无情,其实最是心软。
阿丑是只讲情义的虎,主人待它辣么好,它这辈子便永远陪着主人,护主人一辈子!
就是……要能有个小伙伴,日子就圆满了。
主人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有大气运,跟在主人身边的都会沾光,它果然找到小伙伴了!
连着赶了好久的路,终于找着主人,腻歪够了也累了,它就找了个凉快地睡觉去了。谁知睡着睡着,将醒未醒之际,不知打哪滚来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力气忒大,竟能接住它的爪!
不但能接住它的爪,还能跟它打架!
和之前打架的体验不同,跟小弟们打,只是单纯的体型力量对抗,输了赢了都不过瘾,单纯发泄一番精力而已;和这小姑娘打架,不但不用担心力气太大把她打坏了,小姑娘还挺有心眼,知道虚晃伏击下绊子,跟它看演武场上那太子同高手属下过招似的,特别有意思!
打一场架,好像攻打一片山头,智勇力气都得拼,有趣极了!
而且这小姑娘还不怕它!
小老虎从开始的嫌麻烦,到后来两眼放光,缠着小姑娘不放,一大一小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从打架斗殴到捉迷藏伏击下绊加打架斗殴,游戏升级的那叫一个快!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一人一虎已经成了超级好朋友了!
捉迷藏斗殴游戏玩的越来越疯,越来越不挑地方,经过一处偏僻的不行的地方时,一人一虎遇到了两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年纪大点,蓄着须,三十多岁,一个很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两人周身褴褛,衣裳下摆破的一条一条的,面黄发散,泥点子处处,好像遭了什么虐待似的。
二人悄悄寻着隐蔽路径往外走,神情非常警惕。
大的抚着小的,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声音里带着安抚:“少爷莫急……虽然此番河帮伙拼,咱们的买路钱算是打了水漂,看起来情势极为不好,但我打听过了,此番河帮相争,得利的是一个叫沙三爷的水匪……”
小的面有余惊:“水,水匪?”
“咱们家行商,少爷也知道,这河道多重要,上头有多少人看着想从中获利,只要咱们把这消息放给……少爷的事,便有了助力。”
小的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这是不是……不太好……万一给水匪知道了……”
“如今咱们山穷水尽,如此也是无奈之举……”
小老虎听不懂人话,但它惯会察言观色,动物直觉十分敏锐,似乎感觉到这二人要对主人不利,它微微压低身子,爪子刨刨地面,准备帮主人料理了这俩坏蛋。
玲珑却一把拉住它,顺便揉了揉它的头:“先别动。”
小老虎吊睛圆眼看着玲珑,很是不满。
玲珑顺了顺它的毛,笑眯眯指了个方向:“咱们把这两个抓住!”
小老虎听不懂人话,玲珑却是懂的。她虽性子虎了点,活泼了点,可有越氏那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娘,怎么可能真一点事不懂?
她不认识这两个人,但很明显,这两个人起了坏心思,要对河帮不利。娘亲是河帮的,眼下又归附了沙三爷,她当然不会允许这两个人要害河帮!
因不知道这二人是谁,有什么背景,如何起的心思,会不会有后患,玲珑觉得,最好不要现在就杀了,活捉最好。此处地形有点不好,那两个人一直行走在水边,神情也太警惕,别一个不小心,再自杀了……
遂玲珑和小老虎比了个手指。
虽然认识不算久,可玩了大半天,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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