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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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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舅?小舅舅还没做完呢?风车?”
  楚老太太也诧异地将电视音量调小,看向噔噔蹬三步一个台阶爬楼的楚慈。
  不是给她端饺子吗?饺子呢?
  楚慈推开他自己的房门,只看他胸膛起伏的厉害,扑向书桌台,挥手间就将桌子上的书本全部甩在了地上。
  他抿着倔强的唇,抬眼又看到子弹头做的坦克车,那是楚亦锋送他的,一扬手对着卫生间的门砸去。
  楚慈大力喘息着,看着那些一颗颗散落的子弹,心里只有一个念想:
  他被骗了!
  被他哥,被毕月,被他全心全意对待的两个人骗了!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都要谈婚论嫁了,而他却被蒙在鼓里。
  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
  十四岁的少年,懵懵懂懂的只知道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不想听到那些,又被“骗了”的情绪冲击着大脑。
  困惑他的不是认清情感,目前被表象困扰的是居然没人告诉他一声。
  是他先认识的毕月不是吗?!
  而他还不清楚,他已然用男孩欣赏女孩的心态看待毕月了。
  楚慈很生气,他撕碎了毕月给他写的学习笔记,又对着子弹一顿猛踹。
  这两样东西,他现在都用不着了,可以前,他当它们是个宝,去哪里都带着。
  楼上楚慈的异样,楼下楚家人都没当回事儿。因为有太多的其他杂事儿引人注意。
  所以说,有的时候不缺吃不缺喝不差钱儿,可楚慈的外公要是不在身边,他所欠缺的,就是少人关心少人问。
  ……
  楚鸿天递给王建安军帽,瞪着俩大眼珠子呵问道:“亦清呢?大过年的,咋地?比我还忙啊?”
  王建安也挺纳闷,抬腕看了看手表:“说是同学有个聚会,跟同学见个面,也该回来了,走小半天了。”
  “哼!”
  楚鸿天现在对女儿极其不满,还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就家里这些事儿,哪一样没有女儿掺和?
  先是海外的梁吟生。
  她要不弄那么个公司,在单位好好的干会计,现在估计能调到银行当个啥了。可倒好,挣钱,挣吧,哪天拐带的他又被组织谈话,她就消停了。
  再就是和她奶奶吵嘴架,搬起电视要砸了吓唬她奶奶。把她出息的,三十多岁了。
  现在又开始掺和弟媳妇人选,搅合的老梁又资产阶级享乐主义了,还要扒拉着挑人选,要求什么门当户对!
  楚鸿天坐在沙发上,两手习惯性放在膝盖上,扭头跟老太太说了两句话,老太太心不在焉。
  老饭粒儿老饭粒儿,老太太吃了两块饼干又饿了,一心两下扯,还想上楼看看楚慈,还想在楼下站着盼着早点儿开饭。
  心里骂着梁吟秋,不孝的东西,老拿饼干对付她,还总让她下不来台,总问她饿不饿,饿不饿的,她能好意思说吗?她嘴一直没闲着,到时候童童又得说祖奶奶真能吃了。
  楚鸿天说话之前先叹气,瞅着文质彬彬的女婿,满意极了。
  这个姑爷啊,比儿子闺女都借力,背着他去医院,大事小情的也第一时间到。想了想,开口说道:
  “地方上的事儿,我不便插手。有些老关系的,也都退居二线了。”
  “爸,您可别。没事儿,我这么年轻的处级已经很少了。
  资历在那,升不上去很正常,升上去才会落人把柄。
  这次我父亲也没活动,我拦着的。我就是不希望被人背后说三道四。
  就是结果下来,当时那一刻挺失落,过后没觉得怎么地,小锋也打电话开解我,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楚鸿天刚要再说点儿啥,楚亦清进了家门。
  “站住!不帮你妈包饺子?放假不陪丈夫不陪孩子的?干什么去了?!”
  楚鸿天一想到姑爷升职出了茬头,女儿还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四处乱窜,不好好开解开解,气不打一处来。


第三百一七章 翻云覆雨手
  楚慈说他不饿,不想吃饭。
  先是王建安去叫,随后楚鸿天上楼去请,楚慈是谁问都微蹙着眉头。谁上楼看见满屋的狼藉都被吓一跳。
  但无论你是怎么问啊,楚慈也不说。
  连他将军大伯的面子都没给,肩膀搭条白毛巾,边走边脱衣服往浴室去,衣服随手丢,一副烦所有人的架势。
  引得楚鸿天坐在饭桌上,板着一张脸。
  想起自个儿那个躺屋里不吃饭不懂事的闺女,想起楼上楚慈的不听话,再想想连过年都不知给家来个电话的儿子。
  楚鸿天除了对外孙王昕童露了点儿笑脸,再没笑容。
  一帮不孝的东西。
  他这一不大嗓门说话了,桌子上其他人都不是啥外向人,王建安默默举杯陪老丈人喝酒,饭桌上的气氛不算好。
  楚老太太吃完了十多个饺子,将饭碗里剩下的酱油醋蒜酱啥的往楚鸿天碗里一倒,默默站起身,拄着拐杖,也不跟谁说句话,直奔厨房。
  梁吟秋在老太太看不见的时候,一把抢过楚鸿天的饭碗,打算都倒了去。
  这都过什么样的日子了?还让她家老楚吃剩下的蒜酱啊,脏不脏?
  她算是想好了,以前成天说说说,使得她和老太太总生闷气,她现在也不说老太太,跟着后屁股收拾就行。
  看见老太太去了厨房,楚鸿天不放心,赶紧给梁吟秋使了个眼色,示意跟过去。
  梁吟秋手里还攥着一个蒜酱碗,放轻脚步跟在老太太后面观察。
  看见老太太在厨房里翻了四个鸡蛋往碗里磕打,梁吟秋叹气出声道:
  “你说要吃饺子,我现包的饺子。结果饺子包那么多,您吃两口就放下。这又想起吃鸡蛋粒恕D惴拍牵换岫腋闩Hィ菰俪粤礁鼋茸尤ィ。俊�
  楚老太太背转身撇了撇嘴。饺子也不是酸菜馅的,你都不会腌酸菜,要你干啥用的?竟拿破牛肉萝卜糊弄我。
  老太太心里骂完了,随后瞅着饭碗有点儿发愣,
  刚才放没放盐?唉,不管了,再少来点儿盐巴。
  “问您话呢?等会儿吃行不行?你等我吃口饭的,吃完就给你蒸鸡蛋羹。”
  “你不用管我。我给小慈弄的。”
  听到这么一句,梁吟秋心里瞬间不是个滋味儿了。
  你说亦清也没吃饭,俩孩子一起没吃饭,你都颤颤巍巍的身体了,还要专门给小慈做饭,却忘了屋里还躺着一个大孙女呢,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
  梁吟秋想起她大闺女打小就不得奶奶的宠爱,那老太太向来只惯着男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将楚鸿天那个蒜酱碗往水池里一扔,脆响声引得老太太看了过来。
  梁吟秋打开碗架柜拿出一个新饭碗,像是特意气老太太一般,小小声说道:
  “以后别让小锋他爸捡剩,我们家没那习惯,包括喂童童也得注意了,嘴里吃的东西再给别人,容易细菌交叉感染。你岁数大了,细菌多。”
  梁吟秋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在别处,说完拿着新碗就出了厨房。
  而老太太却一直扭头看着她,手指大骨节凸起,捏着操作台当拐杖。
  等梁吟秋掀开门帘子走了出去,她抿了抿满是唇纹的嘴角,低下了头,眼中的情绪很复杂,有生气、有不忿、有无奈。
  老太太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心气儿再像原来吵嘴架,她盯着装盐的盒子微愣了几秒,又掐起一小捏放在了鸡蛋碗里。
  楚鸿天用眼神询问他娘干啥呢?
  “啊,弄鸡蛋羹呢,说是给小慈的。我吃完就去看看。
  没事儿,你不用惦记她吃的少,不吃饭不吃吧,一会儿她要是又饿了,我给她削个苹果端楼上去。
  楼上还有奶米分,随时饿随时喝。”
  梁吟秋态度温和,想了想,又解释道:
  “其实没亏了她的嘴,但娘最近总饿,我特意问过老肖,人家当了多少年的中医了,她说年龄大了吃太多也不好,晚上最好吃流食,免得不消化,还容易上火。很多病都是上火来的。”
  楚鸿天瞅了眼妻子,夹起一筷子白菜丝放在梁吟秋碗里,小声说了句:
  “家家养老人都这样。老小孩儿小小孩儿,渴了饿了冷了,得有人看着,你只能辛苦点儿了。”
  这就算是给予妻子肯定了,对梁吟秋最近对待他母亲,很满意。
  ……
  楚亦清往她妈那屋里一躺,被她父亲骂了两句后,饭也不吃了。
  侧着身子、头枕胳膊,神情上看,好似正想着什么,嘴边儿忽然牵出几丝笑容。
  汪海洋,他还是那个样子。
  他居然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在第一时间告诉厨师,菜里别放姜和蒜。
  他讲述了他在插队时的艰难,告诉了他现在的生活现状。
  坐在她的对面,他还是那么坦然自如,侃侃而谈。
  生活的磨砺,没有让一个骄傲的男人变的萎靡不振。
  生活的不公,也没有让一个有抱负的男人变的埋怨。
  相反,举手投足、更见沉稳,跟他对话,没有丝毫压力,如沐春风般恰到好处。
  他想问她话时,点到为止。她不方便回答时,他会笑一笑很自然地转下一话题。
  楚亦清没想到,或者从不敢想,曾经他们那样的关系,甚至见面之前还觉得也就是简单说说话而已,却没想到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而很多她少女时的嫉妒不甘,每每做梦梦见那些午夜梦回时的咬牙切齿,现在在听到他讲述和那个女人的故事,讲他这些年的不易,她居然很平静,淡然,听着没有解气,甚至还能根据自己婚姻的经历,附和那么两三句,劝一劝。
  楚亦清翻了个身,她趴在枕头上,叹了口气:年龄、时间,看来有时候也是个好东西。
  他说,他已经好久没和那个女人长聊过。
  刚开始过日子还算不错,后来有了孩子,回家是进门洗尿布,忙着做饭,干活,感觉每一天都没睡个完整觉。和妻子因为柴米油盐争吵。
  后来发展到,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能吵的不可开交。
  那小事儿可能就因为他用完某样东西没有放回原位,也可能是他回家的路上忘了打酱油醋。
  他说,其实不是麻烦事儿,妻子如果好好说,他会马上执行,但那个女人,她会拿着那件琐碎小事儿不停磨叨。他不明白为什么。
  吵着吵着,生活中就没有了俩人拿着煤油灯半夜时分爬山,站在最高处呐喊的片段了。
  那个女人没有了听他朗读诗词歌赋的耐心,他也没有了对她交流思想的欲望。
  看?多像她。
  少了汪海洋的生活,她楚亦清就像是万千俗人一样,她其实就是那个女人的另一个影子。
  楚亦清趴在枕头上又笑了笑,她还记得她这么说完,汪海洋愕然的表情。
  她也没想到,她如今听到这一切,不是赶紧踩着贬低那个女人,多好的时机不是吗?让汪海洋后悔,让他知道知道他当年的选择有多糟糕。
  可,那是她的大实话。
  他们阔别那么多年再见,再见面要是不说实话,没必要坐在一起说话。
  大概是她太过实诚,聊天的范围,越聊越深,越说越多。
  她告诉汪海洋,她是很俗气的相亲,很俗气的结婚。
  结了婚,公婆、大姑姐,丈夫,先是很不自在的在一个陌生的大家庭里生活,等刚刚熟悉了,她终于知道油盐酱醋瓶瓶罐罐都放哪了,又被人话里话外打听怀孕了没。
  她总觉得她的婚姻里少了些什么。
  汪海洋马上就告诉她:少的是结婚当天,掀开红盖头的会心一笑。
  少的是怀孕时想吃某样东西,有个人会蹬车大街小巷的寻找,把吃的递到你手里的那一刻。
  少的是结婚多年,张嘴聊起的话题跟孩子、父母、家人都无关,只跟两个人感情有关。
  是啊,他句句说进了她的心里,他还是老样子,总是一眼就能看透她。
  没有激情,没有惊喜,只有一次又一次对王建安论对错的无言。
  王建安从不知道,他以为他在家庭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挺好。
  其实她要的不是对错,对于他从没有偏心过,她比婆婆还要失望。
  心里有个缺口,聊一聊,不知道能不能抚平。
  楚亦清觉得跟汪海洋对话,很减压。像是被大哥哥安慰,像从前。
  像她还是少女时期没考第一,有双白球鞋映入眼帘,他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告诉她,没关系,他比她考的还糟糕。
  楚亦清正心里埋怨着王建安呢,王建安推门进屋。
  “干什么去了?”
  楚亦清翻身坐起,拢了拢齐耳短发:
  “同学聚会啊。怎么了?”
  王建安两手插裤兜,看着妻子那张小红嘴唇,有种不安全感似的,第六感作祟,从不管楚亦清打扮的人,居然开口道:
  “同学聚会你擦胭抹米分的干嘛?不回家包饺子做饭,这给我累的,足足包了四盖帘。”
  说完,王建安一屁股坐在楚亦清身边,侧头瞅他媳妇小脸,瞅的楚亦清那个不自然,脸色微红,装凶呵道:
  “你看你那裤子,上面还有白面呢。王建安啊,三十多岁了,你能不能注意个形象?不让你穿这破军裤,你又不是军人,家里西裤给你买了那么多条,你总穿它干嘛啊?”
  王建安无所谓,扑落了两下裤子:“这不随便嘛。来这包饺子干活,下地窖取萝卜的,你们家脏话累活全指望我呢,我穿的板正的,咱妈也不好意思支使我不是?”
  楚亦清小声嘟囔了句:“捡小锋的裤子,也不知道弄弄裤脚子,你什么个头不知道啊?给你买什么穿都穿不出那样,窝里窝囊的。难怪升不上去。”
  最后一句,一下子就戳到王建安肺管子上了,他本来进屋要劝劝媳妇别老跟老丈人顶嘴,顺便问问她饿不饿,饿的话,他带她出门转转,正好把孩子扔这。
  这可倒好,居然敢挖苦他。
  王建安来了脾气,嗖地站起,手指头指着楚亦清的鼻子方向:“楚亦清,你过分了啊!咱爸都说,自打通知下来了,你安慰过我一句吗?不理解就算了,你个当妻子的,就这么评价我?”
  楚亦清一点儿没惧,啪地一下将王建安的手指头拍到一边儿,瞪着眼睛仰头道:
  “别我爸说我两句,你也跟着来劲儿啊!
  假清高,我早就想说你了,我还安慰你?美得你!
  你是想不开啊,还是神经搭错了弦。
  升不上去才会被人瞧不起,才会被人说有背景都白搭,可见烂泥扶不上墙。
  不找你爸,不找我爸的,害怕这个说什么那个说什么,我告诉你,王建安,你就是大公无私主动让贤,照样被人说!
  谁人背后不说人?就因为你有个官爸爸,照样还是得被说!”
  王建安这回连嗓门都压制不住了,手指头重新指着楚亦清:“你?!”
  楚亦清一步不让:“你什么你?少指我。你升不上去活该,神经病,自找的!”
  “砰”的一声,王建安摔门就走。和楚鸿天差点儿没撞个满怀,撞掉了楚鸿天手里的文件包,才算紧急刹车站住脚。
  王建安脸色极其难看,弯腰捡文件包递过去,声音还算勉强压制住了,毕恭毕敬道:
  “爸,童童今晚放您这,我想出去跟哥们喝点儿酒去。”
  楚鸿天眼神复杂地看着矮自己半头的姑爷。你喝什么酒啊?你就三四两的量。生气喝酒,一两就得多。
  “嗯。”
  梁吟秋腰上围着围裙,手上油乎乎的,顾不上了,一把拽住换鞋穿鞋的姑爷:
  “建安啊,怎么了?妈说亦清,大过年的,你们怎么吵架了?快别吵了,一会儿童童找你该哭了。你说你们,天天不在家,好不容易来一趟……”
  屋里楚亦清叫嚣传来:“我告诉你,王建安,走就别蹬我家门!”
  王建安不吱声,该换鞋换鞋,该干嘛。
  楚鸿天冲梁吟秋扬了扬下巴,下巴点着姑爷的后背,意思是放开。背着手回头看了眼卧室门。
  梁吟秋用围裙擦了擦手,气的不行,她今个儿非得动手打孩子,都给她滚回自己家吵架去!
  楼上,楚慈吃了一口鸡蛋羹就吐了,老太太两手握着拐杖,脸色也极其难看,心里很委屈,挖心挖肺,都嫌弃她,语气失落道:
  “那是我做的。你不爱吃就倒了吧。”
  楚慈扶额,一小盆齁咸齁咸的鸡蛋羹,他借着满肚子被欺骗被伤害的苦水,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第三百一八章 能忍你的,就是父母
  “楚亦清!你是在娘家呆着,你守着咱们这一大家子,你撵建安出门,还让建安怎么回来?你让我和你爸的脸面往哪放?!”
  梁吟秋拧着眉,瞪着眼,微扬着下巴,眼中满是严厉之色,可见是真怒了。
  她很想说楚亦清缺心眼缺的厉害。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楚亦清可比她的嘴碴子厉害多了,声音也更大道:
  “妈,我哪句话说错了?他升不上去是因为我吗?我还得小心翼翼是怎么着?
  该他愧对我们娘俩,一事无成,你们还捧着!
  就没见过他那样的男人,他死脑筋,他不行他有理啊?
  我只知道找人不丢人,升不上去才丢人。
  人家那丈夫,都是比妻子强,给妻子铺路,多累多苦从不说,都是给媳妇安排的妥妥帖帖。
  他可倒好。
  我一个女人,我出门给他张罗,挨个通知拜托,民主选举投我们家建安一票吧,就差求爷爷告奶奶了。
  都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他干什么了?假清高!真那么高风亮节,参选个屁!”
  “亦清,你啊你……你三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是这么来给我们拜年的是吗?!”
  梁吟秋想要骂女儿的话有很多很多,可当她听着声音能掀房顶,看着女儿仰头跟她大声喊,喊不痛快还边说边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拍打床铺,气的她……
  梁吟秋哭了,卷起围裙擦上了眼泪。
  门外的楚鸿天,听着屋里的一切,听到梁吟秋几句话就败下阵来,还不敌女儿的嗓门呢,恨的不行。
  怎么当妈的?老梁这个废物!
  楚鸿天紧蹙剑眉,刚挪步要推门进去,就听到噔噔蹬从楼上跑下楼的声音,一回头正好看到过年才七虚岁的王昕童。
  童童一手扶着楼梯,一手还举着蛋糕,圆滚滚的胖孩子,和楚鸿天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妈,您要干嘛啊?你居然打我!”楚亦清尖利的嗓门传来,童童的小身子一抖。
  王昕童被他妈妈的声音吓的,抖完像是反应过来了。先是眨动了下眼睛,刚才还傻住的表情,瞬间撇嘴。
  俗话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
  王昕童小朋友的嘴越撇越大,站在台阶上瞅着楚鸿天,忽然“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咧开的嘴里还塞满了糕点,嘴边儿也满是蛋糕渣子,要掉不掉的,紧接着边哭边咳嗽。
  这给楚鸿天吓的,嗖地一下对着沙发扔了文件包,几个箭步上楼,一把抱起孩子,用手心接着,命令道:
  “快吐喽。听姥爷话,把嘴里东西吐喽!”
  王昕童一看有人哄了,哭的更厉害,猛摇头还张嘴哭,含含糊糊咳嗽着叫道:“爸爸,我找爸爸。”
  楚鸿天大掌不知深浅地拍着孩子的后背,这回改商量了,急的不行:
  “童童,快把蛋糕吐了,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啊?不哭不哭。”
  一楼那个吵架的屋里终于有了动静,娘俩双双眼角带泪奔了出来。楚亦清甚至是光脚跑出来的。
  王昕童看见他妈妈,一扭头哭的更厉害了,不过倒是着急说话将蛋糕吐了,不停对楚鸿天强调:
  “爸爸,我要爸爸!”
  楚鸿天束手无策,除了反复强调一会儿爸爸就回来了,再没其他办法,抱着王昕童往楼上走时,忽然扭头厉眼跟有刀子似的看向他女儿。
  孩子哭不找妈,有了委屈先找爸,可见他闺女那个妈当的也不咋样!
  梁吟秋上前要接手孩子,楚鸿天谁也没管,抱着孩子直接上楼,边爬楼边哄道:
  “不哭了啊,你听姥爷说,咱上楼骑大马,姥爷当马……”
  梁吟秋指着楚亦清,失望地骂道:
  “丈夫被你骂跑了,孩子被吓成那样,你给你妈我大过年的气哭了,你觉得舒坦了?”
  说完,梁吟秋转身进了卧室,含着心脏药躺那默默流泪。
  楚亦清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也哭的厉害。
  她不明白,也没什么事儿啊,她和王建安以前经常这么吵,怎么到了父母家就被放大了呢?
  什么事儿就怕有人掺和,尤其夫妻之间,她爸妈不知道吗?
  她爸妈要是不掺和,至不至于这样?!
  而楼上的楚鸿天为了哄孩子,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楚鸿天不会带孩子,刚拐到二楼拐角看童童哭的厉害,就举起孩子飞啊飞的,累的他呼哧带喘,听到孩子的尖叫声,他更来劲了。
  飞完又蹲下身,让童童别哭了,骑他后背上,给老太太吓的,指着他腰不让。
  “没事儿,娘。他个小豆包能有多重。”
  老太太一会儿拽过童童开奶米分罐子,一会儿拽把楚鸿天不让背来背去。
  连着楚慈都倚靠在门口看着。
  他觉得这个家真烦,还是外公那里清净。可……
  从他舅舅家的弟弟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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